忽然，前面的人的脚步停了下来，问道：“诶……？秋惊，为什么……为什么你哭了？不要哭呀，零还没有走呀，不要哭了呀……”
“……你迟早都是会走，会离开的。”听见了哽咽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穿越的感觉，进入心里去了。
“诶……？不会呀，零第一眼就很喜欢秋惊的，零知道，这种「喜欢」才不是一般人的喜欢，而是想要、渴望永恒的喜欢！所以……零会努力去实现它！才不会离开！”
小小的女孩轻轻擦干了眼角的眼泪，笑道：“不会离开的哟。”
“你们还在外面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进来？”温柔而熟悉的嗓音响了起来，故渊正抱着书本看着站在门口的二人，道，“让秋惊进来吧，旧林还要赐给秋惊一个「身份」呢。”
“……旧林？”秋惊颇有点疑惑地道。
零笑了笑：“是故渊的弟弟啦，别看比故渊小哦，旧林可是很厉害的！旧林就是工作上太认真了些……不过日常中的旧林准保是一个让人喜欢的大哥哥！”
“来吧秋惊，我带你进去。”故渊顿了顿，道，“旧林不太喜欢有人在他工作时打扰了他，我带你进去可能结果会好一点。不要问为什么不在旧林不工作时找他，因为时间已经不够了。”
不知道为什么，秋惊觉得最后一句有点别有深意。
只是轻轻打开了门，发出了轻轻的“吱呀吱呀——”的声音，就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不要打扰我！！！！！”
“阿林。”故渊淡淡道。
“……”里面忽然没声了，在一堆的书本中，一个有着乱糟糟的头探了出来，敲了敲来人是谁，看见了自家姐姐时，神色有些古怪，“阿渊？旁边这个——快滚出去！！！！不许踩我的资料！！！”
秋惊的视线往自己的脚下移去，看见了自己的脚正踩在一本非常薄的书上，连忙移了开来。秋惊觉得旧林要不是不能从书海中出来，定然会跳起来，然后不管是否的打她一顿。
“阿林，不许对她这么不礼貌。”故渊踩着一本又一本的书往旧林那边走去，道，“给她安排一个身份吧，她是新生，对她好一点。”
“保洁阿姨。”旧林想也不想地就说。
“……阿林？”故渊的声音带着威严，旧林却耸了耸肩，“阿渊！可是她先踩整理了几天的资料来着！新人就应该锻炼锻炼！要不是你们宠着新人，也不用出高金也请不到保洁阿姨过来吗？！”
“……她的身份不一样，要是你愿意，我倒是可以考虑让零帮你一下，那孩子什么都愿意做。”
旧林想也不想就道：“不行。零比她可爱，比她听话，会帮我整理资料，说什么都不能委屈了零这个小可爱！！！”
“……阿林，我给你五秒钟思考时间。五，一。好，给她一个身份吧，要是你敢说什么不正经的身份你就完蛋了。”故渊拿起她手中拿着的书，威胁道。
旧林：“……”
旧林砸了咂嘴，随手抽出一本书来，装模作样地翻了翻，道：“就给你定一个高大上的身份好了，叫做——「指挥」。”
秋惊：“？？？”
故渊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缝，拿起手中的书就往旧林的头上砸了下去，道：“指挥？！旧林，我并不认为秋惊可以驾驭的起！”
“阿渊，你不能这么认为，经历了这么多，她也该试试其他的东西了，现在不是秋惊第一次进入「古今」的时间了！阿渊，我知道你是不喜欢秋惊，但是你不能放弃「古今」活下去的希望。”旧林露出了慎重的表情，“只有她，曾经被「神明」眷顾的人来帮助我们了，从现在开始，我要让秋惊成为有这个能力的人，因为我想要「历史」回到它应该回到的位置上去。”
故渊沉默了一下，最终收起了书本，看向了秋惊，淡淡道：“听见了吗？让零跟你解释一下「指挥」这个身份吧，明天准时去，要是迟到了有苦给你吃的。”
秋惊连忙点了点头，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有点精神恍惚。
“怎么啦，秋惊？”零的声音拉回了思绪，“难道旧林那个工作狂欺负你了吗？要是欺负你了，下次零就不帮他整理资料了。”
“不是……零，指挥是什么？”秋惊看向了零，问道。
零一下子怔住了：“指挥……？秋惊，你从哪里知道的？还是说……旧林他让你做这个身份吗？”
零似乎得到了证实，转身就想进去。
“不要去，跟我说说吧。”秋惊反应快些了，抓住了零，道，“我想，故渊现在应该不允许你进去打断她和旧林的谈话。”
“……”零定了定神，道，“指挥是古今研究所一直以来最高死亡率的一个身份。首先，自身必须得有「幸福感」，这样就能赐给其他成功品力量，如果……如果没有「幸福感」的话，就会……就会死亡。具体的死法到现在也不知道，听说是「神明」降下来的惩罚，必须接受的……”
秋惊好容易才忍住了心中的惊涛骇浪，不可思议地扶住了零的肩膀，道：“……幸福感？幸福感？幸福感？……我是不可能会有的，根本不可能……怎么会让我去做这种事情……”
“为什么不可能？秋惊，你在害怕什么？我发现……你，根本不是在害怕指挥这个身份，而是……在害怕其他的东西，秋惊，你到底经历了什么，真的是忘记了吗？”
秋惊望了过去，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回答零。
她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穿越了千年一般的不舒服。到底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根本无法确定的东西啊……
“……走吧，指挥的话，只要提升幸福感就可以了，但是……”零止住了话，“没事，我并没有说什么。今天就逛到这里吧？秋惊，浮今医生跟我说你还需要休息一下，我送你去医院里面怎么样？”
秋惊完全没听进零的话，只是胡乱地点头，直到被送到病床上才堪堪回过神来。现在的医院病房并没有比记忆中的好到哪里去，鼻尖萦绕着消毒药水的味道，只有空中点滴的声音。
夜幕降临了，病房里除了秋惊，根本没有其他人。
古今研究所是一个啥啥都有的研究所，真的是什么都有，正常人有，不正常人的也有。
还有……零今天说的一个词非常让她在意和不舒服——成功品。
成功的前提是失败，而零说她从小在古今里面长大，而且貌似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她甚至怀疑，零是不是她口中所说的成功品？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以及低声咒骂，还有用力关上门的声音。秋惊缩了缩身子，门却发出了摇摇晃晃的、吱呀吱呀的声音，脚步声走进了秋惊的世界当中。
怎么回事……？
秋惊一动也不敢动，只是努力闭上眼睛，装作睡着了的样子。
“……四十二号，秋惊。”带着绝对冰冷的声音响起，秋惊心中的不安越来越甚。
“今天白天古今已经到处传播了你，刚刚来到古今的新人，居然担当起了已经很多年都不存在的身份了——指挥。秋惊，我知道你并没有睡觉，但我希望你一直这样下去，因为我这样可以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你还在为刚才门外的响声而疑惑吧？那是失败品弄出的骚动。我也知道你刚刚在想，零是成功品还是失败品？两者都不是，或者说，两者亦是。零由上层的那个人所创作的，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弄出了这么个东西出来。”
“不过不必担心了，秋惊。因为啊，失败品，已经被浮今医生继续关入了他们应该所在的地方，知道吗？秋惊你也没有必要为他们而伤心，真的。因为，那些失败品的实验体，是他们自己自愿的啊，说起来，这应该也不算是故意的吧？因为，古今专门找到是，无儿无女无家人的人呢，他们活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为人类做出点贡献不好吗？”
秋惊紧紧咬着下唇，不敢说话，只是听着男人自言自语的声音，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对于秋惊来说，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难过、伤心的感觉。
“秋惊，时间快到了，我希望，你能快点做出选择来。选择世界，还是选择……”
男人的声音忽然消失不见，陷入了一阵诡异的静谧之中。
怎么回事……？
“嗯？这里的门怎么开了？”
“快点关上吧，这里居住的可是明天要上岗的指挥呢。”
“天哪，我没听错吧？指挥？这个身份不是没人当了吗？”
“现在不就是有了？听说还是一个姑娘呢，真是太可怜了，这姑娘不知道指挥这身份存在的危险有多大吧？真不知道为什么古今的创始人第一个发明的就是指挥这个身份。”
“真是奇怪啊，浮今医生明明那么厉害，为什么看起来对指挥这个身份很反感的样子呢？”
“啊，难怪你是新来的！不知道了吧，浮今医生这人啊，他没喜欢过几个人，唯独在一次，他遇到了一个终生难忘的人！可惜啊，那个人偏生是指挥部的一个队长，在一次的战斗中，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的幸福感忽然如流水一般消失不见了！接着，他就被分尸了，还是活着被分尸的呢！浮今知道后，找上层打了一架，后来指挥这个身份就这么没有了。”
“啊？这……看来浮今医生很有威严咯？我怎么说一见着浮今医生就忘了他是一个医生了，还完全不注意看他那脸了，我都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
“除了零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谁敢主动找浮今医生搭话呢？也不知道为什么，浮今医生偏偏对零那小姑娘感兴趣了，要是梓子去这么多次，被浮今医生打一顿都是好轻好轻的了！”
“真的吗？果然，太过于好看的男生还是比较适于欣赏比较好啊。”
“可不是？好了好了，别说了，浮今医生看样子也快出来了，去关一下那个姑娘房间的门吧，等会儿就要帮浮今医生做事情了。”
“哦哦哦。”
“吱呀吱呀——”
一片寂静的声音，唯独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
秋惊只觉得浑身冰凉。
莫名出现在房间里的男人，和奇奇怪怪的浮今，还有似乎能够看透命运的故渊姐弟，以及……一直不敢确定的零。
一时间，身边充斥了好多的未知因素，让秋惊应接不暇。
秋惊定了定神，努力闭上了眼睛，不久，就睡了过去。
梦里，是一片火海，已经不能称之为「火焰」了，而是另外一种更加奇妙的东西……根本无法描述的东西。
“零……零！！”
有人在瓦解的天地中奔跑，火焰席卷了少女的衣角，开始点燃起来。只是，少女一直在不停的奔跑，同时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下意识的觉得，那个人，就是自己。也就是秋惊。
“零……零你在哪里！快出来啊！我是秋惊，零？！零！你在那里吗！”
天地开始崩塌。
毁灭已经开始。
“秋……惊……”
少女猛然看向声音的主人，在一片燃烧的最旺的火海中，躺着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正在伸着手，向最后的生命发出求救。
“零！你等着，我马上就来了！”
少女迈出了第一步。
“求……你……救救我……”
少女迈开了一个大步子，朝姑娘走去。
“想逃脱「灾难」的火焰吗？哈哈……不可能的，这是不可能的距离，那小姑娘注定死亡！”
这声音如之前的一样像是从远方很远很远的远方传来的一般，模糊而暧昧，听不清楚，但是里面的冷漠而绝情却体验的清清楚楚。
“不会的……我一定能够跳过这一点一点的险阻，因为我是秋惊！零相信我能够救她，那就一定能够救回零！这世上，不论任何人，都可以把命运踩在脚下！现在，我就演示给你看！我一定能够救回零的！因为……因为她相信我。”
不顾身上的火焰，努力朝姑娘的方向跑去。
该说她是愚蠢的呢，还是执着的呢？亦或者……是重情重义之人？
不过，这些问题都已经不重要了。也不必去思考这些问题了，因为将要迎来最后的时刻。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世界崩塌，姑娘和少女，跌入了黑暗之中，火焰在黑暗的吞噬下，渐渐熄灭了。
永恒的永恒，是终结。
“啊——”秋惊是从噩梦中醒过来的，火光，黑暗，尖叫，嘶吼，绝望……
病房依旧是没有一个人，鼻尖也是凝聚着消毒水味。
“……是不是……忘了什么？”秋惊有点疑惑地道，忽然门被大力推开，零扶着门把手，喘着气，道：“秋惊！为什么还在睡觉！？快起来快起来，我们快要迟到了！！！故渊那人死板的很，迟到了会处罚你的！！！”
“啊……啊……？”秋惊有点愣愣的，随后反应过来，起床刷牙洗脸换衣服一气呵成。
最后，和零一起狂奔而去。
不过幸好，结局是好的。
清晨被零打乱了，秋惊也没有时间去思考那个梦为什么如此的清晰，如此真实的问题，注意力全放在了训练的身上。
“加油——加油——”零正在给被故渊追着跑的秋惊，不知道为什么，指挥的训练方式忽然被打乱了，秋惊莫名被要求绕着古今跑二十圈。
古今！！！二十圈！！！
古今很大的，虽然比不上99999999999万平方米的房子，但也不小，光是跑一圈就是累得要死，况且故渊这个变态还在后面追赶着？
秋惊调整了一下呼吸，咬牙坚持。
然后跑了两圈秋惊就晕倒了。
再次醒来之时，首先看见的，是阳光下的浮今那张脸。
“你做了什么，累成这个样子，还晕倒了？”浮今见秋惊悠悠转醒，道，“绕着古今研究所跑两圈，我看你是不仅仅身子坏了，脑子也坏了。”
秋惊：“……”
“你别说了，我也不想回忆。”秋惊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完全不想理会浮今。
“那你好好休息，别忘了十分钟过后还有一次的检查。好了，零，你可以进来了。”浮今轻声道，门又被用力退了开来，可爱的身影跑了过来。
“秋惊！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心脏病都要被你吓出来了！”零大声道。
浮今狠狠地皱了皱眉头：“零你要是再敢弄出这么大的响声，我就把你扔出去。”
零连忙闭嘴了。
看来……至少这里是还算温暖的？
“我先去看看其他病人了，十分钟过后零记得来叫我。”浮今起身，拍了拍白大褂，准备走。
“等一下！”秋惊猛然叫住了浮今，“昨天我听到了一些响声，那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老鼠吗？”
浮今淡淡地看了过来：“你又觉得是什么东西呢？”
“……我不知道。”
浮今道：“那就不要知道了，反正知道这些反而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
“不行……我必须知道。”
浮今蹙了蹙眉尖：“真是不明白你们的执着到底从何而来。若是想知道的话，那么晚上七点钟准时来找我，不然，以后就都没有机会了。”
“我知道了！”
零见浮今医生走了，连忙拉起秋惊问东问西。
做了一次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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