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句话来平衡自己忐忑的心理。
市场并没有给他这个自封的冬瓜山股神一点面子,一个月后直接就到了40元,唐璜受到来自家庭和江若漓的压力太大了,再加上他本来也不是一个很神经粗壮,抗打击能力很强的人,终于顶不住了,全部割肉走了。他当然很不情愿,甚至是痛苦的,但是过段时间回头来看,这样的退出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如果你很坚强,选择死挺,和这只股票同进退的话,那么你也会和这支股票一起被授予“死挺”勋章,又称“ST”。
因为在之后的半年里,这支曾创母鸡变凤凰的的股票再次创造了一个奇迹,脱去了凤凰的神奇外衣,露出了正宗中华田园土鸡的真容。落毛凤凰不如鸡啊,随着泡沫的破裂和骗局的揭穿,股价应声砸落到了8块多,完成了一次从终点到起点的轮回,股票的名字也改了,科技的外壳没了,加了个ST,叫做“ST亿神”!3个月后当他在报纸上看到 “ST亿神”的更名通告的时候,他忍不住大声骂了出来:“操你SB,亿神!”骂完后,他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心里嘀咕:幸好出来了。
中国队输球后,这几天的报纸上陈词滥调,大发阙词。我个人是已经习惯了,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应该说没有中国队之后的比赛,我们看得更加轻松,对足球的欣赏更加客观和纯粹。今天晚上有我们喜欢的西班牙和德国队的比赛,所以大家又约好先一起吃个晚饭后再找个场子看球。嗯,这两个国家的啤酒都不错。
吃饭的时候,我们几个在一旁高谈阔论,璜哥则比较沉默,寡言少语,若有所思的样子,一定是还在想股票的事。
唐璜最近好像脑子有点问题,你跟他说话吧老不搭理你,没听见似的,半天才回过神来,你说东他扯西。平时在网上在群里面最活跃的他也经常玩潜水了,但你总能看见他对着电脑喃喃自语,在那比划着什么。经过分析,我们觉得这主要是他的生活习惯造成的,这段日子他一边看中国足球,一边看中国股市,这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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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欲练神功
其实股票我们大家都多少买了点,可能是投入没那么大,也没那么认真去跟股市较劲。我对唐璜说,别整天思考者的样子了,要是人人都如你这样喜欢思考,那上帝早就疯了,不是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吗,你让他笑个不停多辛苦啊?为了他老人家着想,我就懒得思考那么多了。“笑一笑,十年少,笑一个看看?!”
说着我把我手机上别人转发给我的信息给他看:“证监会忠告股民近期不要进入股市,否则西服进去三点式出来,博士进去白痴出来,鳄鱼进去壁虎出来,蟒蛇进去蚯蚓出来,牵狗进去被狗牵着出来。”这回他笑是笑了,但是苦笑。
张逊,说A片我是比较熟悉,但A股我是一窍不通,所以我碰都不去碰。
说起来也是啊,动作片和A股,也就差一个字,其中必定有什么共通之处把?大家来玩个游戏,活跃下气氛,我们一起讨论A股与动作片的共同点,每人轮着说一个,说不上就喝一杯。
我先说:“两者都令人亢奋!璜哥,到你了。”
“上下幅度都很大”唐璜说,“喔,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
轮到钱程了,他想了想说:“对大多数人有害”,有道理。
“必要时都换嘴吹”逊哥的思维很活跃。
王健说:“长阳时间都很短,诱人达到高朝后一泄千里”,很形象,大家拍手。
又轮到我了,我说什么呢,哦,对了,“搞来搞去都是为了出货。”
玩了一圈,我估摸着应该没有什么共同点可以说了吧,是不是到此结束?唐璜很快又接上一句:“多数人不喜欢带套,但是还是套上了。”大家都同意他的说法,都说还是唐总看得比较深刻。
钱程摆摆手说:“还是璜哥有实践经验,我说不出了,我自己罚杯酒。”
我说我也讲不出什么深刻的道理了,我只喜欢吃日本料理,看日本片。要不我先请你吃日本料理,再一起演日本片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苍井空对月。
大伙纷纷调侃,璜哥实在你平时看片的经验也比较多,据说钱程头一次看片还是你带坏的,你看你现在说起来理论一套一套的,就是不晓得总结归纳,用于A股的实战。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唐璜觉得此次的失败,确实就是在于自己关于炒股的理论知识不够,太过于盲目自信,所有的操作都是凭直觉,想当然。
市场是没有问题的,市场上有那么多只股票,每天也还是有那么多人在赢利,自己炒了这么久的股连基本理论的书都没看过,连均线图、K线图都看不明白,更别说有什么研究了,太当儿戏了。想到这里,他自己又喝了一大杯,暗自下定决心要刻苦专研股经,练就过硬的选股和跟庄搏斗的后本领再重出江湖,到时候就可以再股海风波里“任我行”了。
江美女可没有什么闲情陪唐璜练什么股市神功,他们俩经历几次斗嘴的风波之后又一次正式“断交”了。其中有一次是因为江若霞看上了一个很好看的钻石戒指,唐璜说现在钱套在股市里,等回本了就帮她买。结果这一等大半月过去了,不但没回本,还越亏越多,江美女觉得璜哥就是在敷衍她。
要我说钻石这玩意,应该值多少钱呢。钻石说到底就是一块大自然孕育的石头,跟石墨成分相似。钻石商人从上世纪开始做广告,说结婚一定要买钻石,并且衍生出一系列的门道。裸的还是不裸的,克拉的还是分的,用什么手法切割的。于是很多女人手上多了一个透明的小石头,诡异而有趣。
王小波大概说过这样一句话,所有无聊的事情都会衍生出很多细节让你觉得它复杂而有趣,投入其中而浑然不觉其无聊的本质。5块钱一串的水钻项链也闪着璀璨的光芒,切割工艺不一样,但是肉眼也察觉不出多少不同。我们却不会去买它,因为我们的身份需要那个价格标签来定义。这道理很多人都懂,但是,不要和女人讲道理。女人喜欢,特别是你喜欢的女人,她喜欢,那就是最大的道理。
这样的争论终究是没有结果的,后来的唐璜则一门心思的扎进了一堆炒股秘籍中,终日与趋势线、轨道线、江恩线(甘氏线)为伴,还有什么黄金交叉与死亡交叉、伯恩斯坦的周斯循环、费波南兹数列……我的天哪,听着我就头晕,他读书的时候也不怎么喜欢数学,但现在比上学时候用功多了。以前读书的时候是为中华之崛起,他觉得这么大的事怎么也轮不到他费劲,现在读书是为了荷包的鼓起,现在的目标非常具体,老师一直教育我们目标越明确,动力越充沛。
年轻点的华人兄弟姐妹都知道有句口号叫“欲练神功,必先自宫”,也许成为大师都有一个这样的过程吧,清心寡欲的日子更能使人专心,我们哥几个看在眼里,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他早修成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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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周南学校
又到建党日,咱这个国有性质的单位上照例要举行一系列的庆祝活动,同时要给党员同志们准备一些纪念及慰问品。师念作为行政部的喽啰奉命去采购一些物资,她说要找一个男的去帮忙做苦力,我作为支部里最年轻的男性党员很荣幸的被点了将,陪同她去下河街做搬运工。上午10点多我们从公司出发,能够出来活动活动,不用枯坐在办公桌前的师念显然很兴奋。她说现在时间不急,坚持从公司后面的小巷步行,穿越北正街再到下河街,不容我有异议就拖着我陪她一起在这些小巷中徜徉漫步。
路过周南中学的时候,师念一定要拉我进去看看她的母校,我对周南是久仰大名却一直没机会进去看个究竟,所以二人欣然潜入。学校的后门藏在巷子中两栋民居的夹缝中,很不起眼,门脸虽小进去以后却是别有洞天,校园古朴雅致。年轻的星城人很少知道现在泰安里周南中学所在地,曾叫蜕园,在二十世纪初要算全城首屈一指的苏州式园林了,占地80余亩。记得我最景仰的谭嗣同有《长沙蜕园》一诗曰:
水晶楼阁倚寒玉,竹翠抽空远天绿。湘波湿影芙蓉魂,千年败草萋平麓。扁舟卧听瘦龙吼,幽花潜向诗鬼哭。昔日繁华馀柳枝,水底倒挂黄金丝。
师念滔滔不绝的和我讲她母校的校史,这个园子原是朱家的,清光绪三十年(1904)朱剑凡留日归国,第二年创办周氏家塾,后更名周南女校,并将祖传的泰安里园林宅第捐为周南校址。朱剑凡,朱元璋的二十七世孙,和当朝总里***同宗同脉,皆为明皇室后裔,这位国姓爷虽出身于官僚地主家庭,但是他的生母姚氏系他父亲的小老婆,他在家里备受歧视。他憎恨封建家族制度,促使他热衷于办女学,支持妇女解放。这个朱剑凡在近代也确实是个人物,新中国第一任海军司令萧劲光将军,和大名鼎鼎的王稼祥都是他女婿。他还曾做过徐特立的老师,照这个辈分算是毛**的师公了,难怪有一次毛**很叹息地对他的小女儿朱仲丽说:“唉!你爸爸死得太早,要不就当上我们的教育部长了,可惜。”
我问师念这座园林为何又名“蜕园”?她答不上来了。我好像听我外公说是唐代有一个名叫刘蜕的进士在这里住过,所以又名“蜕园”。回家我查过书,还真有这个人:刘蜕,字复愚,长沙人。唐大中四年(850)进士。刘工古文,以复古为己任,多取则于扬雄,风格奇崛深峻。学《楚辞》尤有深致。有文集《文泉子》十卷。
解放后,周南学校曾一度改为市第一女子中学、市第四中学,1984恢复“周南”的名称至今。不过现在还是有不少星城人还是喜欢用三中、四中来形容明德和周南这两所中学。现在的校园几经变故虽没有原来那么大的面积了,但环境还是很优美的。思源亭和那方水塘仍在,翠竹环绕,满地绿荫,风不来时也自凉。小亭好景不须多,淡磨明镜照檐楹,水清池面小鱼行。我们在亭内小憩片刻,想象着向警予、蔡畅也曾伫立于此,眺望未来;清澈的水面上也曾留下过丁玲、廖静文(徐悲鸿的夫人)青春靓丽的身影;亭子内也曾回荡过秦厚修(马英九之母)、劳安(***的夫人)这些周南的校友们当年的欢声笑语……下课的铃声响了,刚上完体育课的从操场回来的学生三三两两的从我们身边走过,我们两人似乎被学生当成了年轻老师,有些同学会对我们说老师好,想想自己穿着运动衣校服,背着书包的样子仿佛也就在不久前,独自笑了。
下河街,顾名思义是在河边,是一个旧日遍布江边码头的沿河长街,早在清末明初就发展成为繁盛一时的物质聚散地,现在仍是我们这个城市小商品集中的一个地段,物美价廉,批零兼营,人气一直很旺。我们在这里没有花费很多时间,基本上就把需要的物资采购齐全了。时间还早,不到12点,师念说:“你陪我去黄兴路一线看看衣服,然后我请你吃中饭。”
我一听到逛街就紧张,莫名的,后来听说这是个普遍现象,有专家称现在已经成为基因密码遗传到了很多男同胞身上。我说:“咱们提着这么多东西不方便吧。要不你先逛,我自己把这些东西送回公司去?”
“那不行,你一个人回去了,那他们问我干嘛去了呢?别人还以为都是你买的,想抢头功是吧?”
“你想哪去了,我可以说你回家吃饭了。”我解释说。
“不行,你走了,哪个帮我参考咯?!这样吧,我们先把东西丢到我屋里去,然后从南门口那边开始逛。你要是饿了也可以先在我家吃了中饭再开始陪我逛!”师念已经周密计划好了。
我只好说:“把东西先放你家可以,但我们就不要在家里吃饭了,你又事先没通知的,不好意思麻烦你屋里人,你要有诚意就请我在楼下小店随便吃点吧。”
矮小的单元门,狭窄的楼梯,黑暗的过道,一看就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过时设计。这是一栋很典型的新中国刚刚开始学着设计建筑混凝土宿舍楼时的老式样板楼,和筒子楼一样,每层都有一个长长的公用过道,但是因为两面墙壁都封闭的,采光和通风甚至都还不如老筒字楼好。这是公房,也就是公家的房子,**分给无房户居住的房子。严格来讲师念他们家是租住在这里,只有租约没有产权,每年还要按规定缴纳少许的租金。当然,国家对于公租房的政策是很优惠的,一年都只有几百元,基本就是送给你住,算是一种对低收入家庭的福利。
师念喊了一句:“我回来了。”便推开门帘进入。厅屋里没开灯,昏暗的光线下有个光着膀子的上了年纪的男性,正在躺椅上看电视,从面相很容易猜出是师爸爸。果然,师念喊了声爸,“这是我同事吕途,我们今天出来帮单位买东西。”
“哦,小吕你好,坐咯坐咯。”师爸爸很客气,“念妹子啊,你去帮客人泡杯茶咯。”说着他进里屋去穿了件白色的背心出来,还准备去切西瓜。
我连忙说:“伯伯您不要客气,我们坐坐就走。”
师爸爸笑容满面的对我说:“不急咯,既然来了,就在家一起吃个中饭,师念她妈妈等下就回了。”
师念说:“真的不在屋里吃饭呢,我们只是上来放点东西,马上还要出去办事。您就别管我们了。”她把先买好的东西放在一个角落,说着就拖着我往外走。我说:“伯伯,那我们就先走了,再见。”
师爸爸送到了门口,说“真的就走啊,不多坐一会?那下次再来玩啊。”我说好的。
出来的时候,我顺便扫了一眼饭桌上的沙罩下罩着三碗剩菜,庆幸我做出了不在她家吃中饭的英明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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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潮流前线
天热,也吃不下太多东西,我们就在正越粥铺随意吃了点东西,然后就开始陪着师念一家店一家店的看衣服。因是午餐时间,店内的服务小姐比顾客多,一进门就被齐刷刷的目光锁定。一张张公式的笑脸、难以招架的热情,让我浑身不自在。师念的劲头到是很足,我亦步亦趋的跟在她后面,又怕别熟人碰见,我们两个在这里逛商店,怎么解释?什么关系?总有点尴尬不安,象做了贼似的。
路过一家叫潮流前线的精品女装店,师念看上了一条绿色裙子,她用手量裙子腰围估计有点偏大,但质量和价格都很合适,正拿着裙子犹豫不决,进来一个比她胖的女人,一眼就相中这条裙子,也不说话从她手里拽过裙子就去试穿!胖堂客穿上明明很紧,可她说很喜欢,买了就走!速度之快令我愣住了,整个时间也就3分钟不到吧,行动之干脆令我这个男人都自愧不如!还没结婚的女生毕竟不如堂客们脸皮厚,师念连句“这是我先挑好的呀”都没来得及说,就眼巴巴看着那个胖大姐快速买走了那条她喜欢的裙子,而且是最后一条了!
师念一路都在懊恼和她喜欢的裙子擦肩而过,她怪我在边上不作为,我能怎么样呢,一把抓住那个胖女人,把裙子抢回来?我对她说:“早就讲过带着我来没用,你让我先走吧,下次我送你条狼狗牵着逛街,保证没人敢夺你所爱。”
“想开溜,没门。你走了我试穿衣服给谁看呢?你现在不磨练下陪女人逛街的耐性,将来找不到老婆啊。”师念大声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