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笑呵呵地朝她扬了扬下巴,热情邀约,“上车,我载你一程!”
林瑶“噗哧”笑了,“我都到校门口了,就这么点路,我走过去就好。”
张虎坚持道:“从这里走到教室,少说得也五分钟吧,上车上车!”
林瑶震惊,才五分钟的路程,有必要么?
林瑶最终拗不过张虎,乘他的车子来到教学楼下。
“你看这样多快?”张虎的语气不无得意,“要不以后我每天在海达大厦楼下等你,把你捎过来,怎么样?”
林瑶愣了一下,心说,那她不如直接开车到学校得了。
林瑶把车子停在海大厦楼下是因学校的放学时间较早,她每天放学后,还能去公司看看。
而且工大的车子不少,车辆进出校门都要排队,校园内车辆的行驶速度偏慢,而且车子在学校里找停车位还得花时间。
张虎载她的这一程,时间上并没有比走路快多少。
不论如何,她还是诚挚地向张虎表示谢意,“谢谢你!不过不用这么麻烦,我从海达大厦走过来用不了多少时间!”
张虎坚持道:“我也不是特意去那里载你,反正每天经过海达大厦,顺便而已,你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
林瑶却道:“我从那边走过来才十来分钟,就当,锻炼身体了。”
“锻炼身体?”张虎的脸色一变,目光中带着震惊,他似乎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原来,你是特地把车子停那边的啊。”
林瑶扯了扯嘴角,不然呢……
去往教室的路上,林瑶不时收获同学们的微笑,她明显感觉同学们比上个学期热情。
这一方面是因为她开公司的事在校友群里广泛地流传开来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出类拔萃的学习成绩。
林瑶是以总分第三的成绩考进工大的,但是那时崔辰逸和沐文曦的光华太盛,以至于大部分同学只将她视为崔辰逸和沐文曦身边的一枚小透明,甚至小跟班,没有真正把她放在眼里。
直到一个学期结束,大家终于发现,林瑶和崔辰逸的成绩几乎不分伯仲,偶尔还能超过崔辰逸,而且他们三人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关系很铁!
当然,那都是别人以为。
林瑶这学期的课程有一半多和沐文曦相同,她们几乎形影不离,崔辰逸则有意无意地疏远了她们。
讲台上,教授温文尔雅,他简单自我介绍后,很快就开始上课。
“在今天的课程中,我们将简述国际贸易产生和发展的历史,并对不同历史阶段的贸易发展进行简要的归纳和分析。
早在公元前3500年,人类文明就开始在中东产生。当时世界其他地方还比较落后,处于亚非欧三大洲之间的中东已经比较发达……”
教授侃侃而谈,讲述数千年来,重大历史事件及其对全球经济的影响。
林瑶听得兴味盎然,沐文曦则有些心不在焉。
下课后,沐文曦困惑道:“之前,我在走廊上遇到崔辰逸,约他一起吃午饭,他居然不理我,扭头就走!唉,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我究竟是怎么得罪他的。”
崔辰逸这个人,骨子里有点八卦,还有点幼稚,但他偶像包袱有点重,在人前向来是比较高冷的,他会做出这种事,并不奇怪。
沐文曦对谁都笑嘻嘻的,加上她长得那么漂亮,不论男女都无法拒绝和她一起吃饭的邀请,唯独崔辰逸拒绝了,而且是当众拒绝,她一时无法接受很正常。
不过,崔辰逸上个学期都是和她们一起吃饭的,他的忽然转变是有原因的。
林瑶想了想,歉然道:“其实,这事怪我,寒假时,我曾经找他帮忙,他估计是烦了我了,放心吧,和你无关!”
沐文曦不敢置信道:“哇,这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而且你有事居然不找我,反而找他帮忙?”
林瑶想到了一个星期前那天晚上,她去找崔辰逸被他邻居撞见,还被误会的事,她越想越觉得不好意思。
这事不能说,但也不能什么都不说。
她小声道:“有次我的一个朋友搬家,我在杭州认识的男孩子不多,就找崔辰逸一起去帮忙……总之,这件事是我不对。”
林瑶找崔辰逸搬家,而且是帮她的朋友搬家……
要不是知道林瑶有男朋友,崔辰逸有女朋友,沐文曦都要误会他们关系匪浅了!
林瑶也意识到了不妥,赶紧解释道:“我找他凑个数而已,还找了其他人,当然,他肯定是不乐意帮这种忙的,所以才会甩脸色。”
沐文曦认真打量她一番,由衷感慨道:“看不出来,你们居然感情这么好。”
林瑶震惊地瞪大眼睛,“我和他话不投机三句多?怎么可能会感情好?”
沐文曦抿唇笑笑,不语。
林瑶差点对天发誓,“至少没你说的那么好!”
沐文曦并没有揪着这件事不放,不多时,教授再次走上了讲台。
“我们先来回顾一下,上节课所讲的古典贸易模型,假设A国有120名劳动力,B国有50名劳动力,如果生产棉花的话,A国的人均产量是2吨,B国也是2吨;要是生产大米的话,A国的人均产量是10吨,B国则是15吨。分析两国中哪一国拥有生产大米的绝对优势?哪一国拥有生产大米的比较优势?”
这应该算得上入门题型了,旨在帮助在场的学生了解国际贸易对于贸易国经济造成的影响。
课堂上所讨论的这些仅仅是理想状态下的国际贸易,所谓的理想状态是指有很多前提的:生产技术条件既定且其规模收益不变;生产要素的总供给固定不变;生产要素可自由流动……
不论哪一点都是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实现的,所以说,理论就只是理论而已,和实践存在巨大的差异。
譬如林瑶实际工作中所从事的只是机械零件的出品,或许未来还会进口。但本质上,她和她的公司的贸易行为,对于区域经济的发展造成的影响是微乎其微的。
但是国与国之间出于种种原因设下的贸易壁垒,往往会给卓越这样的小公司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从这方面来考虑,那么学习这些理论,未雨绸缪地作出一些应对措施还是有一定实际意义的。
这边林瑶思绪万千,而她的同学已经开始回答老师的提问。
方伟声音洪亮,回答道:“B国。”
“理由?”
“B国每人能生产16吨大米,而A国每人仅生产10吨大米,所以B国具有生产大米的绝对优势。”
教授朝他微微颔首,“没错,那么哪一国拥有生产大米的比较优势?”
刚刚坐下来的方伟又拼命举手,教授示意他回答。
方伟自信满满,再次回答道:“B国。”
教授点头,“那我们请这位同学上来画一下生产可能性边界线,并据此分析,为什么B国拥有生产大米的比较优势。”
方伟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他翻着手上的书本,试着从书上找到生产可能性边界线的画法,可惜没能找到,他只得带着课本走上讲台。
到了教授跟前,他自然没那个脸去翻书,只能摆出思索状。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方伟始终没有落笔,底下的同学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方伟渐渐涨红了脸,他拿起粉笔只胡乱画了个座标,外加半个括弧,不等教授评价就逃也似的回去座位上了。
这显然不是生产可能性边界线的正确画法。
教授皱眉,问道:“其他人有没有不同的意见?”
底下的同学集体噤声。
教授只得拿起了点名册,“张虎。”
蜷缩在教室最后一排角落里打盹的某彪形大汉在其他人的推搡中,迷迷糊糊地站起身来。
他的态度特别诚恳,“对不起,教授!我没听清,能不能重新讲一遍?”
众人发出一阵哄笑。
教授摇了摇头,他沉下了脸,说道:“如果你们班上没有一个人可以画出生产可能性边界线,那么所有人的期末考试成绩都会减去五分。”
原本眉开眼笑的众人顿时安静如鸡。
沐文曦推了推林瑶,示意她上去画那条生产可能性边界线。
林瑶却没有心思出那个头,她也不认为教授真会将大家的成绩扣五分,无非是用这种方式帮大家紧一紧弦,能够认真听讲罢了。
林瑶自然不担心自己的期末考试会不及格,就算她的成绩扣掉5分,及格都不成问题,其他人却未必了。
张虎等人眼巴巴地望着林瑶,就连方伟也时不时看一眼她,沐文曦则直接攥着她的袖子,一下下地扯着。
林瑶不解,用眼神问她:你不会?
沐文曦咬着下唇,轻轻点了点头。
林瑶了然,沐文曦的工作和国际贸易无关,她根本没听。
工大在制订研究生培养计划时还是颇费一些心思的,不仅要求他们对专业知识的掌握达到一定的深度,也要求他们的知识面达到一定的宽度。
这就意味着他们总共需要修几十门课,才能修够学分。
可是他们大部分都是有工作经验的社会人,他们只想学其中一部分对工作有用的,或是自己感兴趣的课程。
他们选修其他的课程,真的只是来混个学分而已。
以选修国际贸易这门课程的学生为例,前排的几个或许多少还能听进去几句,中间的几排,有好多人在课桌底下玩手机,甚至追剧,最后的几排的那些,不是像张虎那样打瞌睡,就是打老K,才会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
若是站在教授的角度,他在台上辛辛苦苦讲课,他所提出的第一个问题,也是最简单、最基础的问题,学生要么敷衍了事,要么干脆承认自己没听……说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
大家也都理解他的心情,可是教授因为太过失望,而要要将全体学生的期末考试成绩都扣掉五分,这却是不能接受的。
或许大家看着林瑶视线都太过殷切也太过明显,教授注意到了这个坐在前排中间位置,看起来格外年轻的学生。
接下来的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在大家的注视下,林瑶从容不迫地走上讲台,她拿起粉笔,轻而易举地将生产可能性曲线画了出来,而后分析道:“从两国生产可能性曲线看出A国生产大米的机会成本为0。2,而B国为0。125,所以B国生产大米的机会成本或相对成本低于A国,B国生产大米具有比较优势。”
同学们差点拍手叫好,不过,教授还没有松口,大家都眼巴巴地望着教授。
教授的脸色稍霁,他清了清嗓子,“看来,至少有一位同学听过课了,所以我不会把大家的期末考试成绩扣掉五分。”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不过……”教授又道:“今天的题目只是最基础,最简单的,如果连这样的题目都答不出来,那么,期末考试时,不论我扣不扣分,在座的各位大概都是不会及格的。
三年后能够顺利毕业的人,大概也不会太多。”
读研三年却毕不了业?
不得不说,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而且还挺丢脸的,在单位那边也不好交差。
众人的脸色再度垮了下来,林瑶除外。
这个插曲发生后,大家好像被上了发条一样,课堂气氛好了许多,教授的脸色终于不复之前的阴沉。
这些都是后话。
中午放学,林瑶和沐文曦有说有笑,一起走向食堂时,林瑶的手机响了,是陈曼曼。
林瑶在工大上学的事,公司里的几个都知道的,他们有要紧的事才会打电话。
卓越实业成立没几天,进出口相关的手续还没办齐全,老客户的单子都还放在原来的代理公司那里出货,新客户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做出来。
能有什么要紧的事?
林瑶不解地接起了电话。
陈曼曼焦急道:“林小姐,今天小张和小李都没有来上班,我刚才打电话给他们才知道,她们进派出所了,这可怎么办啊?”
林瑶的脚步顿住,“派出所?”
………………………………
第二百六十四章 解铃人
震惊过后,林瑶让沐文曦替她请假,然后载上陈曼曼,一边询问李玲和张亚丽的事,一边开车,匆匆前往城西某派出所。
陈曼曼斟酌道:“小张前天才搬进小李男朋友的房子,谁知人家今天一早就回来了!
他看到小张住在那里,当场就要报警,小张吓坏了,她赶紧打电话给小李……
小李和小张起初都以为把事说清楚就行了,谁知小李的男朋友不依不饶,坚持报警!”
林瑶听完陈曼曼的转述,眉头不由皱起。
按照李玲的描述,她的男朋友是很爱她的,他们分开是因为她男朋友家里负债,和李玲父母的反对。
事实上却不是那么回事,否则他不可能一听说李玲将他的房子租出去,立刻就回来了,更不会坚持报警!
或许李玲也知道,她只是用这种方式来逼他现身而已。
李玲倒是如愿见到她的男朋友了,张亚丽却杯具了。
城西派出所外面,李玲抱着一名身材瘦小的卷发青年,苦苦哀求,“不要离开我!只要有你在,我不怕吃苦,不怕受累,我什么都不怕!只要和你一起,我去哪里都可以!求你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了!”
“放开我!”卷发青年试着挣脱李玲的桎梏,却没有成功,他绷着张脸,神色极度不愉,“我早就和你说过,我们不可能了,你干嘛还纠缠不清?”
林瑶和陈曼曼来到城西派出所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李玲约莫165的个头,不算高也不算矮,她的身材有些微胖,何况她还蹬着六厘米的高跟鞋,看起来比她男朋友大了一圈。
画面有些喜感,但是谁都笑不出来。
林瑶和陈曼曼正要下车时,一辆疾驰而来的汽车突然而至。
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响起,走下车来的是一对形容憔悴的夫妻。
那对夫妻急匆匆上前去扶已经半跪在地上的李玲,心疼不已道:“玲玲,回家吧。”
原本正请求男友复合的李玲抹了抹脸上的泪,她腾地站起身来,指着她妈妈的鼻子,大声质问,“又是你在搞鬼对不对?”
李母被她吓了一跳,语气无奈,“玲玲,我没有。”
“原本他那么爱我,对我那么好……”李玲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带着哭腔说道:“原本我们都说好了,大学毕业就结婚的……”
林瑶无意待在这里听这些事,可是李玲他们一家子就堵在派出门口,想要绕开他们,不可能!
再说,张亚丽还在派出所里等她们,她和陈曼曼总不能一直待在车里吧?
顿时有点进退两难。
李母柔声细气道:“玲玲,你听我说,那时……”
李玲根本不想听李母的解释,她恶声恶气地打断了李母,“要不是你在暗中做手脚,他才不会丢下我!怪你,这都怪你!”
李母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玲玲,我没有,你说你非他不嫁,我和你爸爸也同意了,酒席都给你们订好了,就在海外海,请贴也都发给亲戚朋友了。我们根本没想到他会……”
“你骗我!”李玲怒目圆瞪,语气更是咄咄逼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知道他不和我结婚了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开心。”
说话间,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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