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连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里?我这就去找你!”
蒋明淑说话语无伦次,“嘤嘤嘤,我在家,不,我不在家,你不要过来!”
她这话说得前后矛盾,简直太奇怪了!
林瑶岂有不管之理?
她赶紧打了辆车前往胭脂里小区。
十分钟后,等她紧赶慢赶来到蒋明淑的宿舍时,赫然发现房门大开着。
里面还有女人惊魂未定的嘤嘤哭泣声,以及男人出奇温柔的说话声,“那人被我打跑了,没事了,我永远不会给他机会伤害你,我保证!”
这个声音,到是有些耳熟……林瑶心中想着,她的视线落在一对紧紧相拥的年轻男女身上时,脚步骤然一顿。
是梁凯文!
梁凯文回来了,秦容泽呢?
如果秦容泽没有回来,那么他为什么没有让梁凯文带个消息给自己?
如果秦容泽已经回来了,他为什么不来找她?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不成,他们这趟米国之行,问题非但没有解决,反而升级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
Adriana身后可是艾瑞斯财团啊。
林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是楼上的住户拎着刚买的菜回来了,“咳!麻烦让一让。”
林瑶这才发现自己挡了人家的道,“对不起。”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帮蒋明淑他们将门关上时。
蒋明淑他们也发现了林瑶的存在,她的第一反应是将梁凯文一手推开。
梁凯文窘迫地迎向林瑶,“你是明淑的朋友,小林吧?明淑常常和我说起你。”
“你给我闭嘴!”蒋明淑重重捶了他一拳,“这里没你什么事,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梁凯文只好叹息了一声,然后对着林瑶说道:“那好,你们先聊着,我让人调查一下刚刚那个人的来历。”
蒋明淑不无嗔怪道:“说得好像你真能将那些人调查清楚似的。”
梁凯文当然能,他的反应也是极快,“明淑,要是我把你说的那些都调查清楚,还帮你了仇,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蒋明淑敷衍道:“行行行,你立刻、马上给我进屋去!”
梁凯文笑逐颜开,他捋了捋额前的碎发,“瞧好吧你!”
蒋明淑不屑地哼哼着,下一秒,梁凯文忽尔上前一步,一下子抱住了惦记已久的佳人,“这可是你说的,你答应我的事,不许反悔!”
“放开我!”
蒋明淑哪是要和他交往的意思?
她只不过是应付一下,先将人支开而已,谁知梁凯文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好,居然将她的话曲解成这样!
而且他还当着林瑶的面说这种话!
这简直是,简直……
蒋明淑气不打一处来,吼他大声道:“我说的是,让你滚回屋里去!”
她气乎乎的模样,看在梁凯文眼中却是说不出的鲜活动人。
他依言将松了手,然后一边高喊,“明淑答应和我交往了!明淑终于答应和我交往了!”一边冲进蒋明淑旁边的屋子。
蒋明淑倒是还想辩解一下,可是人都走了,她再和谁辩解?
让她将梁凯文叫出来,她又是一万个不乐意。
蒋明淑有种预感,她和梁凯文大抵是八字犯冲的关系。
每次说不了几句话,她就会被梁凯文气得够呛。
这个人现在不仅和她在一个公司,一个部门上班,还和她住在一起,更夸张的是,这人刚刚救了她。
“闭嘴!”蒋明淑恶狠狠道:“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将你的嘴巴缝起来!”
嘴硬心软,说的就是蒋明淑这样的人,明明对人家动了心,说话却是这么凶。
林瑶见状哑然失笑,不过,她的笑容渐渐凝固,“他现在住的是老江的房间?也就是说,现在这里就你俩住?”
蒋明淑下意识地否认道:“你看错了!”
梁凯文是当着她们的面走进主卧的,林瑶怎么可能会看错?
她意味深长地觑着蒋明淑,“你想隐瞒什么?”
蒋明淑别别扭扭地转移了话题,“哎呀,你问这么多干嘛?再说,我不是让你别来的吗?”
“你说你不在家,所以让我别来,你在家,难道我也不能来?”林瑶没忘记刚才蒋明淑和她说的话,“你不让我来这里,是怕我知道,这里就你俩?”
“没有的事!”蒋明淑的语气霎时弱了几分,辩驳道:“这是公司的安排,又不是我想这样的。”
这种话拿来骗骗三岁小孩倒还行……
林瑶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准备确定了关系也告诉我?”
蒋明淑无奈道:“你一直揪着我刨根究底,是想知道什么?”
林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不是要打听你的私事,只是想告诉你,你有男朋友了,我只会替你感到开心。”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蒋明淑强调,她总算敞开了心扉,轻声细气道:“我正是觉得和他不可能有结果,所以……”
“现在只是追求者嘛,我知道。至于将来怎么样,到了将来才知道,现在下定论为时过早。”林瑶试着点醒她,“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化地为牢,把自己局限在某个特定的位置。”
蒋明淑怔了许久,她缓缓回头,“你觉得,你和他有可能?”
“这可轮不到我来说什么。”林瑶笑了笑,“我倒是更听听,他刚才是如何英雄救美的。”
蒋明淑脸上的神情有些变化,“昨天晚上,我打电话给你,想找你一起去一个饭局的事,你还记得吗?”
林瑶点头。
蒋明淑并没有纠结太久,还是将自己遇到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
第百七十二章 背后的真相
林瑶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蒋明淑并没有纠结太久,将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今天上午,大约十点多钟,雪天使打我电话,说是有人来接我,我说不用接,我自己过去很方便,她不听,非让人来胭脂里小区接我。”
林瑶点点头,“雪天使很热情。”
蒋明淑皱着眉毛,继续说道:“那个司机穿着一身黑,身材还特别壮,我看着有点慌。不过,他的态度倒是特别好,非常……尊敬或者说恭敬?到了吃饭的地方也是一样,有个高高壮壮的黑衣人等在那里,还把我送到餐厅里。”
林瑶问道:“这是餐厅的特色服务?”
“应该不是!”蒋明淑有些迟疑地说道:“我总觉得他们好像担心我会临时反悔才这么做的。对了,那家餐厅也很奇怪,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就门上面放了几个大字,还是法语的,反正我看不懂。”
林瑶微微一怔,蒋明淑所说的那家餐厅,有些似曾相似。
蒋明淑挂着一脸迷惑的表情,“更奇怪的是,和我们一起吃饭的另一个女的居然是个外国人!外国人!身材高挑、金发碧眼那种!
最奇怪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我们三个女的到齐了,三个男的才姗姗来迟!而且我们三个女都穿了小礼服,那三个男的却穿着平常的衣服!”
“确实很奇怪。”林瑶认同道:“他们更像是临时被喊去吃饭的。”
蒋明淑似乎没有往这上面想过,她愣了一下,说道:“那也不是不可能,还有,吃饭的时候,那气氛别提多诡异了!反正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
我准备走了,雪天使说让原本那个司机送我回家,我当然不答应,结果一起吃饭的一个男的说,他也要走,可以顺路送我回胭脂里。
我想,挺好啊,这样我就能摆脱那几个黑衣人了,谁知这人更不靠谱!”
至于怎么个不靠谱法,蒋明淑却是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听了蒋明淑叙述的事情经过,林瑶着实是被惊呆了。
人家要是真对她有所图,怎么可能大动干戈地将她带走后,又随随便便让她回家?
蒋明淑口中形容的那位雪天使的外国朋友,分明是Adriana!可Adriana应该在米国,而且,Adriana来找她倒是有可能,为什么会去找蒋明淑?
林瑶想起来,昨晚蒋明淑也曾邀请她参加这个饭局……难不成,她们搞错了?
林瑶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面上却不显,她避重就轻道:“对了,你说的那位金发碧眼的美女,她叫什么名字?”
蒋明淑还在纠结怎么说接下来的事,林瑶却问她金发美女叫什么名字?
金发美女是雪天使朋友的朋友,她怎么可能知道人家的名字?
蒋明淑为难道:“这我真不知道,她说的华文我听不懂,我说的英文她也听不懂,所以……我们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这是很多华国人在学习英语的过程中会遇到的问题。
蒋明淑的英语口语很烂,林瑶也知道。
“好吧。”
蒋明淑又想到一个疑点,“她说的华文,不仅我听不懂,雪天使也听不懂!”
这样六个人凑在一起吃饭,实在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反常必妖!
林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她们肯定不是朋友,说不定是她让雪天使替她做事。”
蒋明淑微微一愣,嗤笑道:“你想到哪儿去了?雪天使帮她做事,那怎么可能?雪天使说英文比我都不如,她们在那里鸡同鸭讲,我在边上听得,尴尬死了。”
“哦?”林瑶挑眉,“你的意思是,她们不认识对方?”
蒋明淑想了想,“看起来也不像完全不认识,但是肯定不熟悉。对了,雪天使说过,那是她朋友的朋友,和我一样,也是被临时拉去凑数的。”
也对,Adriana怎么可能会认识雪天使?还让雪天使帮她做这些事?
这种迂回曲折的处事方式,根本不是外国人擅长的套路,她大概是想多了。
林瑶已经知道蒋明淑参加的是六人聚餐,而这其实是一种相亲方式。
她笑得意味深长,试探般问道:“那你今天可有什么收获?”
“收获?”
蒋明淑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她苦着张脸,“都这样了,我能有什么收获?
后来有个男的提出要送我回家,我不是正愁没有理由摆脱那几个怪兮兮的黑衣人嘛,于是一口答应下来。
到了胭脂里,那人坚持送我到楼下,还说口渴了,想喝点水,我就想,家里有水,请人家喝杯水也是应该的,谁知道……”
林瑶早就和她说过,雪天使的作风有问题,她原本不信,现在却懊悔不已。要是刚才她没有挣脱那人的桎梏,梁凯文也及时没有回来,那后果简直不堪设!
蒋明淑光是想想就惊出了一身冷汗,当下决定,要赶快和雪天使划清界线,以后老死不相往来,这个人实在太危险!
林瑶不由扶额,那几个男的都和雪天使比较熟,很有可能是雪天使的那种“朋友”。
蒋明淑也是,送她回来的男人明显有问题,居然还带着人家上楼来!
林瑶问道:“干嘛总是吞吞吐吐的,后来究竟怎么样了嘛?”
蒋明淑涨红了脸,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家伙,一进屋就想抱我!”
果然……
她继续追问,“那你是怎么做的?”
蒋明淑怒气冲冲道:“我怎么做?我当然是直接冲进厨房,拿了把菜刀扑上去!”
林瑶再次震惊,男女体力天生不同,蒋明淑凭着一腔孤勇做这种事做很危险,不过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那确实很蒋明淑!
关键是,这么生猛的人,怎么会哭了呢?
她好奇地追问一句,“后来呢?”
“后来……”蒋明淑睨了她一眼,语气不无得意,“那还用说,当然是被我吓跑了!”
“不是吧?”林瑶言语中带着浓浓的惊讶,试探道:“你该不会被他……得手了吗?”
蒋明淑立刻像个小炮仗似的,炸了,“滚滚滚!老娘都拎着菜刀冲过去了,他还不赶紧跑?”
林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笑道:“可你不是哭了吗?一点事没有为什么哭?”
蒋明淑听了直愣,对啊,一点事都没发生,她怎么就哭了呢?
她弱弱地辩解一句,“我哭是因为我害怕!”
林瑶又道:“梁凯文都回来了,你有必要哭成这样嘛?”
蒋明淑再次语塞,事实上,她原本没哭,而且真的吓住了那个男人,然后梁凯文回来了!
当她看到梁凯文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泪水像决了堤似的,怎么都止不住。
林瑶打电话来的时候,梁凯文正好逮住了那人,并给他一阵胖揍。
蒋明淑一看是林瑶打来的电话,这才委屈地哭出声来了。
想起当时的情形,蒋明淑有些后怕,“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人,差点被吓死。”别看她平日里挺大胆的,可如果真是遇见了这样的事情,还真的是有点害怕啊。
林瑶分析给她听,“人家以为你带着他回家就是默许了呗。”谁知道你会一言不合就拿菜刀,人家才差点被吓得半死吧?
“啊?有这种事?”蒋明淑支支吾吾,“这,这不是大白天嘛,要是晚上,我肯定不让他进屋的!”
“往后可要长点记性了。”林瑶想到隔壁的某人,感慨道:“那人也是倒霉,一点便宜没捞着,先是差点被你拿菜刀追着砍,接着又某人被按住一顿揍。”
“那都是他自找的,希望他往后长点记性!”蒋明淑原本僵硬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她气呼呼道:“谁知道他看着人模人样,内心这么龌龊!这种人,就该狠狠地教训!”
“以暴治暴不值得提畅,不过某人的表现也算可圈可点。”蒋明淑已然恢复成一惯的嚣张,林瑶暗暗松了口气,适时转移了话题,“有靠山的感觉怎么样?”
靠山?
蒋明淑嗔怪道:“哎呀,你这个,干嘛老说跟我说他?”
林瑶并没有指名道姓,可是蒋明淑每次想到的人都是梁凯文,这说明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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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墙之隔的梁凯文虽然成功解决了那个屑小,他心情却不是那么轻松。
他将人揍完后,并没人直接放人,而是交给了正准备过来和他汇报工作的老张等人处理。
老张他们还是有点手段的,况且那人也不过是临时起意,很快就问清楚怎么回事了。
电话中,老张的语气低沉,“那小子名叫刘建,是一名普通的上班族,今天中午,他受李雪的邀请去空中城堡就餐。”
梁凯文的神情有些凝重,“怎么又是空中城堡?”
Dans le ciel le ch??teau空中城堡,始建于15世纪,号称历史最悠久的法国餐馆,必须提前预订,而且午餐人均消费超过500欧/人次,晚餐则翻倍。
几个月前林瑶曾经去过一次,并且差点在那里遭了梁辰的暗算。
那时,梁凯文被秦容泽一个电话召去善后,结果被Adriana缠住,以至于现在,他只要一想起空中城堡就有些不爽。
梁凯文勾唇笑道:“普通工薪阶层不可能自己去空中城堡用餐,查一查李雪,还有和他们一起用餐的另外几个人都是什么来历。”
老张的语气有些一言难尽,“我已经查到了,和蒋小姐一起用餐的分别是李雪和她的三个朋友,以及艾瑞斯财团那位千金。”
梁凯文敛起玩世不恭的表情,皱眉道:“你是说,Adriana?”
Adriana在米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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