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苦思冥想一番,看向关老将军身边的吕智。
果然,吕智终于控制好情绪,一拱手又开始说话了,“王上,请恕臣殿前失仪之罪!”
“不怪,不怪!”现在吕智在越王眼里就是白花花的银子,怎么可能怪罪他呢?
“谢王上!”吕智谢恩之后没有继续奏对,反而冲着关老将军拱拱手,“老爷子,关青生辰,我这个做长辈的也不能没有表示,但思来想去,似乎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好礼物。”
关老将军的笑容僵在脸上,一甩袖子冷哼一声,大殿里喜庆的气氛为之一冷。
这个暗示够明显,越王终于想到怎么配合了。
暗赞一声关老将军聪慧,越王假意思索了一下,“吕家立有大功,不如就让孤来为你解忧,唔,就把那严氏盐场作为生辰礼物送给孩子如何?”
“多谢王上!”吕智感激莫名,又来了一个深鞠躬。
这所谓的解忧可不止一个,还有那两百万两银子的忧愁呢,这就算是一并解了。
双方都很有默契,不用再提这一茬,只等吕智把银子往户部一交,那边一查验入库,不声不响的就能搞定。
原来是想用两百万两白银换取严氏盐场,真是好算计!
能站在这大殿之上的都是聪明人,脑子灵活的很,大臣们一下就想通了。
不过嘛,你捐银子大家管不着,可若是想要严氏盐场那就不好意思了,我们也想要!
礼部徐尚书第一个站了出来,“臣……”
“嗯?”关老将军猛的一转身,一双鹰目恶狠狠的盯住徐怀礼,“怎么?徐尚书有话要说?”
“没。”徐尚书吓了一跳,马上换上笑脸,“……就是想讨杯水酒喝。”
就对了这么一句话,徐怀礼后背一片冰凉,已然被汗水打透了。
关老将军纵横沙场几十年,杀敌无数,一旦发怒,真有种脚下就是尸山血海的感觉,徐尚书没顶住,怂了!
“就在三日之后,谁想去的,我关家欢迎!”关老将军拱了一圈儿手,转怒为喜。
有想法的官员在心里对比一下,徐尚书都退却了,他们似乎更不行。
直到关老将军出头,他们才想起来:
啊,对啊,吕家与关家是姻亲,人家是有靠山的。
吕家根基浅,纵使吃下严氏盐场也消化不了,但关家就不一样了,只要关老将军一日不死,没人敢招惹。
老将军征战一生,在军中积攒了无数人脉,要不是关飞能力有限,现在关家绝对是个巨无霸。
“既然诸位爱卿都没有异议。”越王指了指魏忠,“拟旨吧。”
计划成功了,吕智不得不赞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其实这个计策倒不是很复杂,但关老将军厉害就厉害在算计人心,他能把满朝文武的小心思拿捏的稳稳的。
这一点,吕智就是再修炼三五年也不一定能做到,一个字就是厉害!
…………
退朝后越王留关老将军用膳,说是要促膝谈心,吕智本以为又能喝到贡酒了,结果混吃混喝没成功,越王根本没下留他的旨意。
没办法,吕智只能自己走了,宫门外就停着他的宝马,只是没有明面上的护卫。
却说关老将军那份密折,折子里不仅写有吕智的猜测,还提出了有针对性的解决办法。
具体就是朝上发生的事儿,吕智捐给国库两百万两白银,以此获得严氏盐场那块地方的使用权,名义上是用来制造细盐,实则一边制盐一边掩护朝廷冶炼兵器。
盐场的事儿也不用吕智上心,全权交给关家处理就行,最多也就是教教关家派去盐场的忠仆怎么提纯粗盐。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吕智也算是真正获得了皇商身份。
虽然在朝上没提,但盐场制出来的细盐会作为贡盐,专供王室使用。
………………………………
293 不打不相识
青衣帮。
一个面容清秀的公子正在跟青衣大掌柜说话,谈论的都是一些江湖事儿,朝中大事儿也偶有谈及,但不多,似乎这清秀公子对朝廷大事不怎么上心。
青衣大掌柜收好情报,“公子,您不在的日子里,京城也就发生了这些事儿。”
“哎,没意思。”清秀公子摆摆手,有些意兴阑珊,“就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青衣大掌柜想了一下,摇摇头,“也没什么,就是刚过年的时候,尤海公子被打了。”
“什么?被打了?”清秀公子一下就炸了,“你怎么不早说?人呢?怎么样?”
“早就好了,这不是嘛,都出海打渔来回好几趟了。”
一想起大船运回来的海鱼,青衣大掌柜就开心,船工都是青衣帮的人,帮里也分润不少。
而且那大船有些门道,在海里行驶十分稳当,既安全又赚钱,青衣大掌柜岂能不高兴?
“什么人打的?”清秀公子攥起小拳头,龇牙咧嘴的,“报仇了吗?”
“没有。”青衣大掌柜摇摇头,“没什么好报的。”
果然,没有本公子撑腰青衣帮根本不行!……清秀公子有些兴奋,“对方来头很大?”
“不大。”青衣大掌柜摇摇头,“还算挺小的。”
“那你为何不去报仇?”清秀公子想了一下,拎起秀气的小拳头,“莫非对方是个高手?你们打不过?哼哼,也好,正好本公子手痒了!”
“哎~~~”青衣大掌柜急了,“别,还是别去了,那人是武状元,一般人还真打不过。”
“你看本公子是一般人吗?”清秀公子一脚踢在柜台上,直接踢出一个窟窿,“少废话,把资料给我。”
得,又得找人修了!……青衣大掌柜一咧嘴,“公子,这个真不用报仇。”
“怎么回事儿?”清秀公子长的挺清秀的,但性子跟长相完全不搭,有些小暴躁。
青衣大掌柜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解释,“其实就是个误会,那尤家与吕家是世交,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嘛。”
“吕家?”清秀公子眨眨眼,“我想起来了,姓吕的,就是那个出了两个状元的吕家?”
青衣大掌柜还以为刚才的朝廷大事全白讲了呢,没想到公子还真听进去了,“√,就是那个吕家。”
“那还挺厉害的。”状元可不是好考的,更别说一下考中两个了,“嘶,对了,说到姓吕的,有一个叫吕智的,有没有他的情报?”
“京城这么多人,叫吕智的应该也有几个。”青衣大掌柜卖了一个关子,“不过我估计公子说的是他。”
“哦?”青衣大掌柜能这么说,说明这个人很特别,清秀公子来了兴趣。
青衣大掌柜到后面屋子里转了一圈,一份完整的吕家情报就被放在了柜台上,“都在这儿了,这一家子可真是厉害,小辈儿个个都是天纵之才。”
清秀公子点点头开始翻看,青衣大掌柜轻易不会夸奖人,正如他所说的,吕家仁义礼智信个个都很牛逼,每一个都很是亮眼。
“吕信,师从君子剑,君子剑已进入大宗师之境?”
牛逼归牛逼,清秀公子扫一眼也就算了,不怎么上心,倒是君子剑这个大宗师境界的高手引起了他的兴致。
青衣大掌柜又拿出一份岳老的资料,“早就料到公子会对君子剑感兴趣,但他几乎不出门,与我青衣帮也没什么交情。”
“这样啊。”清秀公子嘿嘿一笑,“没关系,马上就有交情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
青衣大掌柜吓了一跳,从柜台里一下就跳了出来,他一把拽住清秀公子的袖子,“公子,公子万万不可啊,那君子剑可是大宗师。”
“你看你,急什么?”清秀公子一拽袖子,青衣大掌柜只能松手,“本公子又不傻,打也不能打大宗师啊。”
“那就好,那就好……”青衣大掌柜松了一口气,再一抬头,清秀公子已经跑远了,“公子,那您去打谁啊?”
“打吕智!”清秀公子自有算计,想了一圈,最好接触的就是吕智。
吕仁远在玄武城,吕义在卫城军中,吕礼在宫中做修撰,吕信在君子剑身边学剑。
以上这些人都不好找,但吕智没问题,最近最出风头的就是他,都不用查资料,上街一打听就行。
…………
吕智信马由缰,驾着“智能”马车闲逛,这些日子辛苦自己了,得放松放松。
只是这马儿不管有没有智慧,它总是嘴馋,净往那有香味儿的地方走。
吕智瘫在车厢里,小心的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不行了,那啥,咱们回家吧,吃撑了。”
马儿打个响鼻,认准方向开始慢悠悠的往家溜达,它吃的也不少,根本不敢剧烈运动。
一上大道,一个清秀公子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马儿往一边绕了一下,没绕开,又绕了一下,又没绕开,马儿无奈,只能打个响鼻招呼主人。
吕智是真不想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看你这马车不错,不如就送给本公子吧!”
听到这熟悉的话语,吕智一愣,怎么又来一个抢马车的?
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只脚已经从侧面踢进马车里,超凶!
吕智吓了一跳,谁啊?这么狠?抢马车给你就是了,至于这样吗?
两秒钟之后,马车里传出放肆的大笑声,“哈哈哈~~~”
那只踢进马车的脚卡住了,死活拔不出去,眼看着不断挣扎的小脚,吕智实在没忍住。
“笑什么?快放了我的脚!”
吕智不笑了,拎起放在一旁的雷霆战锤,脸上露出一丝残忍,“嘿嘿,电疗来了,先脱鞋,然后还有袜子……”
“不要啊!”马车外的清秀公子傻了,剧烈的挣扎着,然而还是拔不出去。
他感觉有些不对,一个凉凉的东西慢慢贴在了自己的脚底板上,“什么东西,呜呜呜,快~放~~开~~~”
被电的牙齿直打颤。
吕智嘿嘿一笑,“麻吧,谁让你踢我马车了?”
过电呢,十万伏特,能不麻吗?
………………………………
294 无可奉告
片刻之后。
清秀公子和吕智已经来到一处酒楼包间。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经过刚才的闹剧,两人就算是认识了。
“在下安太平。”清秀公子没有落座,先是拱手介绍自己,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尤海的大哥!”
“你真是尤海的大……哥?”吕智用余光隐蔽的观察过清秀公子的耳朵、脖子、前胸、腰肢,又仔细回忆了那只踢进马车的小脚。
他终于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眼前的清秀公子很可能不是大哥,而是一位大姐大。
其实一般情况下女扮男装还是很容易分辨的,但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是个例外,就说眼前这位吧,还真有些不好区分。
主要是年纪小,发育还不完全,特征有些不明显。
清秀公子拍着胸脯,声线又粗了三分,“不信你上街打听打听,凡是青衣帮的都知道,尤海真是我小弟。”
“安太平?”吕智刚才特意观察了,一点儿波澜都没有,“咳咳,信,我信了。”
“那个安公子啊,在下吕智。”意识到这样有些不礼貌,吕智赶紧拱手还礼,现在咱怎么也是誉满京城的公子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不过嘛,眼前这位还真是人如其名,真是太平了,没胸没屁股的。
“早知道你是谁了,本公子就是奔着你来的。”清秀公子哼哼两声坐了下来,“要不是你们已经和好了,你那马车就不是一脚的事儿了,我直接踢烂它!”
“是是是,大哥威武!”吕智也顺势坐下,“那个啥,那就是一场误会,早就解除了。”
“嗯,我都从大掌柜那里知道了。”清秀公子从腰间取下一个绣着金丝的钱袋子,“对了,你那马车多少钱,我赔你!”
“不用。”吕智连连摆手,“你既然是尤海的大哥,那咱们就是自己人,坏了就坏了吧。”
清秀公子掂了掂钱袋子,力气不小,“真不要?”
“真不要!”吕智态度坚决,作为一个刚捐了两百万两白银的有为青年,咱真就不差钱。
“好,那就算了。”清秀公子麻利的收回钱袋子,认定吕智是个可以试着结交的人。
掂量钱袋子是清秀公子一个屡试不爽的小招数,吕智刚才没有表现出异常,这说明他不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
吕智嘴角弯曲成识破的弧度,“大哥果然性情中人!”
清秀公子拍了拍腰间的钱袋子,“那是!”
吕智微笑点头,他自然能听出银子碰撞的声音,那动静和铜钱可不一样。
…………
等上菜的功夫,两人又在聊天。
也不熟悉,全靠清秀公子提出话题,“对了,你刚才在马车里用的什么东西?就凉凉的,挺麻的那个。”
“啊,就是平时干活用的锤子。”吕智有些心不在焉,正在琢磨别的事儿。
清秀公子点点头,“工部出身,会些木匠活儿呗?”
“√,家传手艺。”吕智有一搭没一搭随意的回答着。
“嗯。”清秀公子回忆了一下,“为什么会麻麻的?”
“这个东西。”吕智比划着,“有一种石头叫雷击石,它总被雷电击打,最后就带上了微弱的电流。”
清秀公子眉头紧皱,有些词不是很明白,但大概意思是听懂了,“还真是神奇。”
“这有什么?”吕智摇摇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总有一天我要找遍天下奇物。”
清秀公子愣了一下,“好志向。”
“还行吧。”吕智摆摆手,“所以得努力赚银子,没钱是办不成这件事儿的。”
“光有钱还不行。”清秀公子摇摇头,“就是一国之主都不敢说找遍天下奇物,你这愿望很难实现。”
吕智摊摊手,“尽量呗,不能因为困难就不去做啊。”
“说的也是。”清秀公子认同的点点头,“青衣帮倒是有些奇物,不过不能白给你。”
“我去青衣帮宝库看过,有几样还挺有意思。”吕智说的不是假话,他从青衣帮弄了一块有磁性的铁坨子,还用它做了些小玩意儿。
“哦。”又没话可说了,清秀公子盯着吕智看了半天,“哎,你是在哪儿长大的?多大了?”
黑甲卫没有现身,是不敢呢?还是觉得没有必要?这个小丫头会是谁呢?……吕智双眼微眯,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清秀公子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只能伸手在吕智眼前晃了晃,“哎,我问你话呢!”
“啊?”吕智回过神来,“抱歉,问的什么?”
清秀公子有些不满,但还是重复了一遍,“我是问,你是在哪儿长大的?”
揭棺而起的身份有些敏感,吕智平时就很注意,现在有人问了,还是得斟酌一下。
清秀公子:“???”
这个问题很难吗?
吕智思索片刻,端正坐姿,拱拱手,“抱歉,国家机密,无可奉告!”
清秀公子:“?!!”
什么无可奉告?借口,都是借口!根本就是不想搭理自己!
哼,你不搭理我,我还……等等,不行,还得通过他认识君子剑呢。
清秀公子勉强的笑了笑,“不想说就不说,是在下唐突了,哎,正好,菜来了。”
“是啊,咱们边吃边聊。”吕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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