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静脸色一红,搓着手指头,“娘,明早……还来下聘呢。”
“什么?明早就来?那还不去睡觉?”
卫青云一个大老爷们,扛不住饿,“还……还没吃饭。”
“还吃什么饭?气都气饱了。”
卫青云:“……”
没看出来你哪儿生气了,就算生气也是装的。
卫家没吃晚饭,但是有夜宵,兴奋了半宿,死活都睡不着,卫静她娘的肚子扛不住了。
第二天,喜鹊报喜。
还是那个媒婆,还是那一身打扮,在卫青云这里得到的待遇却完全不同,那是奉为上宾,好酒好菜,还有谢礼钱。
街坊邻居也都上门庆祝讨喜钱,个个都夸吕仁好,与赵公子那是天差地别。
如此一来,亲事算是定下了,至于成婚,还需要很多准备,不是短时间就能行的。
…………
又是三五日,赵雄外出访友,赵公子无人敢管,终于走出赵家大门,深夜会友去了,没让家丁跟着,只带了几个狗腿子。
一处后院,赵公子没让狗腿子继续抬着,独自一人一瘸一拐的走了进去,还吩咐几个狗腿子不要随便乱走,就站在原地等着。
院子里人数不多,看穿着打扮就知道不是普通人,满身贵气,互相碰到也都要问一句公子,消息灵通的就会知道,这些都是玄武城大家族的人。
赵公子进了院子,逢人便躬身退到一边,不认识的不便开口,前面终于过来一个认识的,赵公子十分恭敬,九十度鞠躬,“孙公子~~~”
被称为孙公子的人有些疑惑,没认出来,赵公子微微抬头,“赵家后院,翻牌子,十人同乐,酒池肉林。”
“哦,原来是你。”想起了上次那个大胆的玩法儿,孙公子现在还有些心惊肉跳,可惜了,太伤身子,得节制,“不错,有心了。”
赵公子不再多说,身子躬的更低,耳边是孙公子离开的脚步声,没要求再来一次,这让他有些失望。
为了混进这个圈子,赵公子费尽心思,可惜,终究是身份不够,只能充当边缘人物,“哎,小妾终究是玩物,玩个一次两次尚还新鲜,次数多了,无用,乏味。”
身为时常混迹忘忧阁的男人,赵公子深谙男人本色,都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所以他就时常搞些花样,用来招待从这间院子晚归的公子哥。
他就像是路边的龟公,不断推销自家的姑娘。
…………
吕家。
吕智为了撮合另外一对儿,正在劝说吕建,“他们两情相悦,我看那秋香也颇有才干,干脆娶回来吧。”
“别说明媒正娶,就是纳妾都不行。”吕建罕见的提出反对意见,“小祖宗,礼儿科举有望,他要是甘心做一个书生、隐士,那都没问题,但是只要心系社稷,只要想当官就不能有丝毫污点。”
吕智到底是穿越过来的,有些事情想的不到位,“那咋办?”
“我来办!”吕建态度决绝,眼看着就要棒打鸳鸯。
吕智眯着眼睛,合着白忙活了?不行,还得想想办法,说不定就有其他出路,“先缓缓,实在不行再……”
“嗯,都听小祖宗的。”要不是逼不得已,吕建也不愿意当这个狠心人。
………………………………
53 吕家养的花瓶
噼里啪啦~~~
赵家铁匠铺和天工坊在同一天举行了盛大的开炉仪式,算是摆出了对台打擂的架势。
城主规定了时间,说是要赶在年前把这批兵器送进京城,时间上尚且充裕,即便如此天工坊已经开始打造第一批兵器,算是最后的练手和考试,这批兵器包括腰刀和长枪。
弓箭本来也要一起打造,但因为冯全延后了,他说他有门路,可以从吴国搞一些木料,就比如柘木、檍木、柞树之类的。
这些木材是制作弓箭的上好干材,材质坚实无比,任凭推拉都不会轻易折断,发箭射程远杀伤力大。
别看玄武城在越国的最北边,但越国却是整片大陆的东南端,这里的树木制作弓箭都不太合适,只能用质量稍差的竹子,制作的弓箭自然差些,所以在对战北边的吴国时总是吃瘪。
还有大铁盾,这个就需要等了,一个月后有一个大比,两家在城主的见证下比拼一下谁家的武器装备更胜一筹,胜者得到这一批武器订单,还有上好材料,到时候再打造。
铁质盔甲嘛,城主的意思是打几件意思意思就行,或者干脆不打,献媚也要量力而行,不可能把城主府掏空。
…………
千篇一律的日子一晃而过,眼看着大半个月时间过去了,冯全还没回来,吕智就在吕建的指导下,亲手做了一些以竹子为主干的弓箭,都是属性加10以上的,用来赢赵家绰绰有余。
这天,老管家特意堵门,递给吕智一卷账簿,吕智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哪儿的?百花仙子香粉?”
随手翻了翻,一直在赔钱,“这不对啊,铺子已经盘下了,产品也是咱们自己生产,怎么还会赔钱?”
预计的暴利行业,竟然还亏钱,吕智一下就清醒了,“难道是效果不好?卖不出去?”
老管家拉着吕智,小声儿的说道,“四公子,几位夫人,咳咳,都自己用了,而且一天到晚都在忙着化妆,根本没时间管铺子,老奴……唉!”
吕智明白,老管家这就是在等一个月一次的结算,拿了账本,好做到有理有据。
怪不得当时他说让几位小娘管铺子的时候,吕建的表情那么奇怪,这下明白了,是他高估几位小娘了,看见好东西就往脸上抹,光顾着美了,哪还有心思做买卖。
“难道是几个漂亮无脑的花瓶?”吕智小声念叨着,老管家站的近,还是听到了,使劲儿干咳两声,“老爷出来了。”
“啊,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是,老奴也什么都没听见。”一主一仆相视一笑,声音不小。
吕建刚从温柔乡里脱身,这段日子小妾们一个赛一个的缠人,再加上用了新的化妆品,又香又滑,这不是嘛,都有些堕落了,也幸亏天工坊那边基本上了正轨,要不都容易耽误事儿。
他撑着腰开门,正好看见吕智和老管家在讲笑话,“什么事儿啊?笑的这么开心?”
吕智扬了扬手里的账簿,“一起看看?”
吕建好歹也管过家,随手一翻,直接往底下看,那里是一天的结算,“怎么每天都在赔钱?”再一看账簿正面,写着百花仙子香粉铺,“哦,那就正常了。”
吕智:“???”
吕建挠挠头,“还是雇个掌柜吧。”他其实是不好意思直说,小妾娶回来就是当花瓶的,年轻漂亮体贴人,这就行了,有没有才华根本不重要。
“别,还是先让几位小娘干着,我来想想办法。”吕智也没办法,面子上得过得去,不可能说,啊,你们干的不好,就别干了,以后还低头不见抬头见呢。
他已经有了一个想法,到时候相信几位小娘都会同意,至于筑造一只招财猫?吕智估计不行,财运再好,人不行也是白搭。
…………
这天傍晚,吃了晚饭,吕智跟着吕礼去了他的房间,想让他跟秋香说说,把香粉铺的生意接过去,这样在几个小娘那里也好说话。
还没等他说话呢,吕礼先开口了,递给他一个竹篓,竟然是让他帮忙缝个荷包。
吕智嘴角抽动,“我不会啊!”
“我知道你不会,我可以教你,来,坐下,我给你说,这个不难……”
吕智:“???”
闹了半天,感情吕礼房里的荷包都是他自己缝的。
吕智看着吕礼手脚麻利的缝着荷包,“没看出来啊,你除了过目不忘,还秀外慧中呢。”
吕礼熟练的运起针线,被调侃也没有不好意思,“大姐不在家,家里也没人会这些,我又不好意思说,就想着练练。”
“没想到一练就练会了?行,我给你缝,不过有一点啊,得条件交换,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吕礼也不问问是什么条件,很是干脆,“行,你用这个布料来缝。”
吕智一看,得,鸳鸯戏水。
缝制荷包不难,难的是上面的刺绣,好在市面上有卖刺绣的,甚至还有专门卖半成品荷包的,有利益就有市场,毕竟,也不是所有小姑娘都会刺绣。
“行了。”吕智的双手要比吕礼灵活的多,简单的缝制问题不大。
吕礼拿过来捧在手心,“沾了仙气儿吗?”
吕智一开始没听懂,后来才反应过来,“沾了,先祖传承,妥妥的。”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什么条件了?”
行,还没有高兴过头,“是这样……”吕智简单一说,吕礼比了一个OK的手势,得,这个他也学会了。
做工不好的荷包,柔情蜜意+11,百年好合+11
看着属性,吕智长叹一口气,随即离开,这些日子,吕礼和秋香越走越近,已经成了玄武城的一桩美谈,然而……这并不是个好消息。
…………
“十口心思,思君思国思社稷;八目共赏,赏花赏月赏秋香。”
吕建也没回房,正在院子里踱步,嘴里把这两句已经传开的短句念了又念,终于下定了决心。
“礼儿啊礼儿,你可知道你一旦有了思社稷的想法,就不能再赏秋香了,这个坏人还得是爹来做,唉。”
PS:感谢阅读大佬的打赏,南方弓与北方弓在材质上不同,南方多用竹子为干,而北方,特别是东北一带尤其以硬实木为主,这也是中国古代战争中,北方军队总能占得先机的原因之一。
………………………………
54 仙子楼上绝情
吕建把所有小妾叫到房中,一夜也不知道有话还是无话,反正一直到天亮,几位小妾都没出门。
吕建只在房中呆了半宿,然后就摸黑去了香粉铺。
一大早,紧闭房门的铺子里就传出砸东西的声音,稀里哗啦的,砸的时间又长,声音又大,吸引的街坊邻居全都来了,围在门口看热闹。
“啊?你们说说,除了吃干饭,你们还能干什么?”
“是咱家的香粉不好啊?卖不出去?啊?一个个画的花枝招展的,又香又嫩,这不是很好嘛!”
“你们倒是正正经经的卖货啊,呼呼呼……咱吕家不缺钱,但是丢人。”
此时门开了,吕建一脸怒气,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你们这不是打我的老脸吗?”
咣当~~~房门被关得死死的。
“不能干就别干,都是清白人家出身,卖个货,还不如个花魁,真是丢人丢到家了。”骂骂咧咧中吕建渐行渐远。
街坊们见香粉铺没开门,开始议论纷纷,当然了,也开不了门,因为里面根本没人,一切都是吕建的自导自演,那几个小妾现在可是他的掌中宝,万万舍不得骂。
“嗨,谁说不是呢,我那天进去看了,好好的东西,喷香,正想买点呢,这倒好,人家几个光顾着打扮,根本不搭理人,现在好了,挨骂了吧。”
“是啊,也就吕家家大业大,也不在乎,这都一个多月了,要是我家那口子这样,皮我都给她扒了。”
“嗯?你说扒谁的皮?”
“哎呀,我忘了你也在了,娘子,饶命啊!”
众人一通笑话,然后继续议论,大早晨的,生意还都没上门,就当是闲聊解闷儿了,这一聊一议论,事情就传开了。
…………
又是三五日,吕家参加大比的兵器已经铸好,就等着到日子了,对面赵家铁匠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还在赶工。
吕智彻底闲下来了,然后就等着吕礼去表白,送荷包,确定关系。
那荷包已经缝好好几天了,吕礼犹犹豫豫的,在吕家门口不断徘徊,一天又一天,吕智看的都替他着急。
皮猴子打着大黑伞遮阳,吕智又躺在院子里晒太阳,顺便看着吕礼进进出出。
“四公子,三公子这是想事儿呢?”
“可不是,犹犹豫豫的,岂不知一犹豫什么都错过了,真不是个干大事儿的人!”
皮猴子不敢接话,只是笑笑,而后想起了什么,“四公子,管家招婢女呢,去看看?”
吕智一脸的鄙夷,“呸,你以为本公子像你呢?”
“嘿嘿嘿,不是,四公子高雅,是小的俗,俗人一个。”
“行了,去看吧,对了,约束好其他人,别丢了咱家的脸。”
皮猴子赶紧打包票,“得嘞,我们就偷看,不会被发现的。”
吕智眯着眼睛,无奈的看了一眼皮猴子,“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是说要看就大大方方的,偷看被抓到更丢人。”
“嗷,明白,小的懂了,那这伞?”
“收了吧,我不晒了,出去转转,行了,别说了,不用你跟着,去吧。”吕智安排好事情,来到大门口,咣当一声就把大门关了,“进进出出的,我给你关了,看你还咋回来。”
吕礼就在门口,甚至吕智的话他都听见了,看一眼手里的荷包,终于是下定了决心,“老四,谢谢!”
不用谢,助人为乐嘛,大家都叫我活……算了,那个名字威力太大,还是别往自己身上安了,毕竟,咱接下来要做的事儿,有那么一些不光彩。
跟踪,又是跟踪,这一波跟踪就很舒服,吕礼全程魂不守舍,患得患失的,根本顾及不到后面的小尾巴。
吃个糖葫芦,看看装饰品,瞅瞅谁家的卖货漂亮小姑娘,直到把她瞅脸红喽,然后再笑哈哈的离开,就很爽。
百花园,自从上一次诗会之后,这里就再也没有举办过聚会,性质已经变了,从一个交际场所变成了私人住所。
楼下,婴儿肥丫鬟坐在门口,一看见吕礼,立刻起身拦住,“吕公子,我家姑娘不想见你。”
吕礼:“???”
为啥?我们这些日子,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谈的挺好的,为啥不想见我?难道是我这几天没来的缘故?
吕礼一通思考,终于找到了问题所在,那天走的时候,他说是要给秋香一个惊喜,结果脸皮不够厚,一直拖到今天才来。
这边正要解释,楼上的窗子开了,是秋香,她低垂着脸,兴致不高,看起来有些生气,“你们读书人都是一样,薄情寡恩,口头上说的海誓山盟,一转身就忘了。”
“我……”
“哼,今天是褚公子,明天是李公子,后天又是王公子,你们这样的公子哥,秋香见得多了,早就看透了,吕公子不必多言,请回吧。”
“哼,你这个嗯嗯嗯嗯的小人,还敢来见我家姑娘,快走吧!”丫鬟的话就狠多了,吕礼还是初恋,哪儿见识过这些,抱着那荷包,失魂落魄的走了。
吕智一看,“得,还得我自己来,不过还得等等。”等丫鬟上楼了,他才从隐蔽处走出来,摇摇晃晃的跟了上去。
秋香卧室门外,吕智正在偷听。
“姑娘,吕公子不错了,以后可能找不到更好的了。”
“你这丫头,一会儿说吕公子好,一会儿又说不好,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
“哎呀,姑娘~~~”
“你说,我说的话够不够狠?”
当然不够,丫鬟只敢想想,“姑娘对吕公子舍不得说狠话。”
“唉,想我区区一届花魁,确实配不上吕公子,麒麟才子,那以后可是要高中状元,当阁老,执宰天下的……”
说着说着秋香开始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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