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的,又不是小孩子,还认床。”吕义安置好玉床,满嘴的牢骚,“嘶,你这马车,怎么感觉这么别扭?”
吕义察觉到古怪,在马车后门进进出出好几次,始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老四,你又搞的什么鬼?我这脑袋好疼啊!”
吕智嘿嘿一笑,“这涉及到空间法则,跟你说你也理解不了。”
其实是舒适宽敞属性在作怪,舒适没问题,但是宽敞竟然是凭空扩大马车的内部空间,从宽度、进深到高度,全方位的扩大。
吕智这马车车厢本身就很大了,从外面看就不小,进到里面一看,更大,这种大小的变化,特别容易引起神经错乱。
特别是吕义,他五感更加敏锐,又连续进出多次,肯定会感觉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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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无他,唯手熟尔
不成,我得坐一会儿。”吕义有点儿犯恶心,就地在马车里缓缓。
“不舒服就多喝热水。”吕智喊了皮猴子,自有婢女送上热茶。
吕义身体倍棒,喝口茶的功夫,已经缓过来了,甚至还有闲情研究马车,“还别说,真有用。”
“那可不,喝水治百病。”吕智抿了一口茶,做了几个深呼吸,清香扑鼻,沁人心脾,“真香啊,用了这上好的香木,以后就不用熏香了,算起来不亏。”
吕义伸直了脖子四处看,“空间真大,一点儿都不憋闷,不像别的马车,我就只能蜷着。”
吕智有些嫌弃,“我还以为你真看出了什么,就看出一个大了?”
“不然呢?”
“你仔细看看脚下,金丝地毯,还有身后,花鸟锦缎,还有头顶挂着的银铃,这些可都是我专门布置的,你可真是大眼漏神,真是一点儿不懂欣赏。”
吕义无话可说,这些精细的东西,他还真没注意,“二哥是个武人,也就没在意这许多,对了,为什么要在中间摆张桌子?多碍事?”
吕智都懒得搭理他,“你懂什么,我自有用处。”
“不就是用来博戏的嘛,六博我还是知道的。”
吕义嘟嘟囔囔的,“都是些纨绔做派,这还没进京呢,你倒是都学会了。”说着就想把胳膊放在桌上撑一下。
吕智眼睛一眯,顺时针一转桌子,这一转可不得了,桌面竟然裂了,四分五裂的。
吕义吓了一跳,“别赖我,这可是它自己坏的,我还没碰……”话说到这儿,他嘴巴微张,后面的话没再说出口。
因为随着桌面的旋转破裂,底下又升起一层,上一层缺失的地方被下一层完美填充,最后“咔嚓”一声儿,竟然组成一张更大的桌面,严丝合缝的。
“哎,这个好,这个有意思!”
吕义洞悉了其中关窍,左转转,右转转,桌子随之不断变化,“嘿嘿嘿,好玩儿。”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
男人的乐趣,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这桌子叫鲁班桌,吕智曾经在网上看过视频,就仿制了一个,不算很难。
“哎,这是做什么的?”吕义把鲁班桌拼成大桌,指了指桌子中心,那里有很多小格子。
“哦,我准备用来放小工具、小零件啥的。”这桌子可以说是吕智的工作台。
吕义的兴致一下就没了,挺好的桌子,用来干活儿,总感觉糟蹋了,“还不如六博呢,我说你可真够无趣的,一天天就知道干活儿。”
“我还觉得你无趣呢,整天就是练武。”
“没有啊,我还经常和小妹出去采花、看风景、一起逛街买东西,一起……”
吕智脸色不太好看,起身使劲儿推了推吕义,“你走,赶紧给我下去。”
吕义嘿嘿一笑,“你不爱听,我就偏要讲,有一次啊,我和小妹……”
吕智面无表情的看着嘚瑟的吕义,眼睛一眯,“秀,你接着秀,你再说,我就不让小妹跟着进京了,你知道的,我若是说了,就一定会成真。”
“别别别,我不打扰你了。”吕义“嗖”的一下蹿下车,跑的贼快。
吕智摇头失笑,“死胖子,还真让他找到真爱了。”说着目光投到桌上。
鲁班桌,巧夺天工19,眼疾手快19
现在石棺也放好了,如此一来,这马车就成了他的基地车,既是移动工作平台,车床,又是生活起居的地方。
就在吕家即将启程的时候,城主送上送行礼物,他开放城主府宝库,用里面的宝物兑换了吕家的银子和铜钱。
虽说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但也是有价无市,再一个,越国还没发展出钱庄,银钱运输属实麻烦,城主如此做法,可真算得上十足的大礼,吕仁不得不上门拜谢回礼。
这要是以往,吕智可能劝上几句,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啥的,但这一次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的旁观。
“一定要小心城主,人心隔肚皮,小心谨慎永远不会错。”这是卫静说给吕仁听的,吕智对此很满意,终于可以放心的走了。
吕家的马车启程了,关飞带着武举的考官,沈浪带着文举的考官,三方人马城外汇合,在山字营的保护下一路向南,其中寒暄自不必多言。
“怎么,骑马骑累了?”连续走了几天,吕义可能是沿途的风景看腻了,挤上吕智的宝马香车。
吕智一直都在看游记,想着能稍微弥补一下地理知识的浅薄,然后就被里面的小故事迷住了。
“已经走了几天了,不能返程了吧。”
吕智没太在意,继续翻看游记,“自然不能,这么多人呢,哪能说返程就返程。”
“那可真是太好了!”
吕义乐的直拍手,掩饰不住的兴奋,“终于可以摆脱家法棍了,嘿嘿,老四啊,你是不知道,爹爹本来准备带着家法棍的,后来被我一通搅和,搅忘了。”
先让你高兴几天……吕智笑而不语,手里翻着游记,其实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到了都城,死胖子看见新鲜出炉的家法棍,震惊、茫然、不知所措,然后就是恍然大悟,开始追打自己……这可比游记里的小故事有趣多了。
想着想着,吕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吕义自然察觉到了,“有什么好笑的?”
“咳咳,没什么,在笑游记里的小故事。”
吕智放下游记,抄起手边的刻刀和木雕胚子,一边和吕义聊天,一边雕刻。
马车行驶,难免颠簸,但吕智的马车却异常平稳,太精细的活儿干不了,雕刻还是没问题的。
精铁刻刀,得心应手20,工作效率20
天蚕丝手套有手指灵活属性加成,鲁班桌有眼疾手快属性加成,刻刀两个属性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增加手速。
装备加持下,吕智的手速那可真是快的没边儿了。
只见他双手上下翻飞,朦胧间竟然化成一片幻影,不一会儿,一个木雕就完成了,吕智瞅了瞅,随手扔在一边。
老虎木雕,活灵活现15,威风凛凛15
“不好看不怕,多练习,未来还是很光明的。”系统及时给出鼓励,吕智拿起一块胚子,手速再次爆发。
吕义都看呆了,“你怎么这么快?”
吕智手上不停,瞅了瞅他,“无他,唯手熟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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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打探消息
也不知道吕义出去都说了啥,吕智的马车一路上再也没消停过,总有些臭不要脸的找借口来蹭车。
自家兄弟也就罢了,还有那些考官,不论是文举的还是武举的都有,更过分的是他们还结伴而来,只能说真不愧是当官的,脸皮真厚。
皮猴子停下马车,不出意外又有人来蹭马车了。
“哎,且慢,今天再夸我这马车装饰豪华可就没用了,换个借口吧。”
是三个文举考官,官职比较有限,属于在京城一抓一大把那种,吕智对他们也不客气,没有合适的理由,不准上车。
一个年级颇大的考官锤了锤后腰,“我这身子骨不太硬朗,别的马车实在太颠了。”
吕智面无表情,简直绝情。
“咳咳,我看吕智公子喜欢看游记,我这里有一本孤本,就送给公子吧。”
“哎嘿嘿。”吕智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一脸的热情好客,“客气了,请,三位大人快请。”
脸变得真快!……三位考官相视一眼,意会的笑了笑,“多谢公子。”整齐的拱手道谢,非常礼貌的上了车。
“几位大人随便坐,扑克在小格子里。”吕智招呼一声儿,吩咐皮猴子继续赶车,这扑克是他抽空专门做的,与常见的扑克无异,只是纸板质量不太好。
三个考官轻车熟路,升起鲁班桌拿了扑克牌,又转成小桌,凑到一起开始斗奸臣(斗地主),这一玩就是一小天。
“几位大人,适可而止,该歇歇了。”吕智都看不下去了,这么贪玩儿,难怪当不了大官,“老大人,你腰不疼吗?”
说自己腰不好的考官,“尚好,尚好,不过天色渐暗,我这眼神有些不济,也罢,今天就到这儿吧。”
“老大人眼神不济,我眼神行啊!”吕智都手痒好几天了,这帮大人也真是的,都不知道邀请自己这个主人一起玩。
哈哈哈
三位考官都笑了,“还以为公子不好此道呢。”
吕智把散开的扑克牌拢起来,“不爱玩谁会花时间研究它啊?”
“我只是与三位大人不够熟稔,不好意思罢了。”吕智摆摆手,熟练的洗牌切牌,“咱们同桌玩牌,也算是牌友了,跟你们打听点事儿,不过分吧?”
三位大人又意会了什么,一通眼神交流,“是想问吕礼公子的事儿吧?”
吕智点点头,“就要都城大考了,我也是替三哥着急。”
老大人揪揪胡子,“吕礼公子才思敏捷,诗词歌赋无一不精,沈郎中几乎每天都要夸上几句,可以说是前途无量啊!”
“可有状元之才?”吕智不想听这些套话,他是来探听情报的,看看吕礼都有哪些竞争对手。
“虽有才华,但运道不好,状元怕是无望了。”老大人颇有感慨,“四公子可知刘康大学士?”
“那是自然,李阳,刘康,谢言三位大学士,整个大越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吕智一脸仰慕,“在下虽是第一次走出玄武城,但三位大学士的名号,还是如雷贯耳的。”
“嗯。”老大人点点头,“考前我们也不知道,但是前些日子收到消息,刘康大学士的孙子也参加了此次科举,同样拿到了甲榜头名。”
吕智眼睛微眯,“东方大考的头名嘛。”
又一个考官说话了,“是啊,虽然都是甲榜头名,但这中间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吕智点点头,这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北方相对来说更容易出武将,文举向来较差,而东方考区可以说是越国的腹地,没有战争威胁,文风自然更盛,这也是地理位置决定的。
吕智长出一口气,“可终究比试的是个人实力,不是吗?”
“那是自然,可公子有所不知,刘大学士这孙子,从小就有才名,说是天纵之才也不为过。”
“他曾作答过过去两届的试卷,并且由刘大学士拿给当届的考官评定,都说如若参考,必是状元,这件事后来就在都城传开了,竟是把两位状元郎的光彩全都遮掩住了。”
吕智听后笑了笑,“那这两位状元郎岂不是很尴尬?”
老大人摇摇头,“不尴尬,不尴尬,他们后来都拜在刘大学士门下,算是捡了大便宜了。”
“嗯?”吕智愣了一下,轻笑出声儿,“倒也合情合理,双方都不吃亏。”
“是啊,都不吃亏,吕智公子,咱们还是继续玩牌吧。”
再问就涉政了,这一点儿吕智还是清楚的,他又切了一下扑克牌,“来吧,也不能让老大人看着,我教几位大人新玩法,这扑克啊,四个人也能玩儿。”
老大人也不提眼神不济的事儿了,赶紧加入牌局,都是饱学之士,脑子十分灵活,学起来一点儿都不费劲。
又过了几日,吕智用差不多的方法询问了武举的考官,没得到什么具体消息,只知道武举有类似体育比赛外卡这样的东西。
朝廷官员的子嗣,很多也是习武的,他们不必参加地方大比,但仍然有资格参与都城大比,这里面说不定就有什么高手,情势更加复杂。
吕智找时间把这些情况跟吕义和吕礼说了,两人都有些满不在乎,他也不知道究竟能有几分作用,但求心安吧。
千篇一律的日子转瞬即逝,大队人马本来就走的慢,大家又都没有急事儿,有时候甚至还会停下来看看风景,这一走就走了一个多月,眼看着终于是走到卫城了。
卫城,自然是取保卫的意思,它位于都城北面,是一座城高池深的战争堡垒,驻扎有卫城军,韩栋的山字营就隶属于卫城军,他们没有旨意是不能进京的。
吕智这些日子没少看游记,身边还有文武考官可以询问,知道在都城的南边还有一个庆城,那里同样有为数不少的驻军。
卫城、庆城还有越京在地理位置上呈现一个三角形,互为犄角,是保护皇城的最后一道防线。
至于都城东面嘛,那里是广阔无垠的东海,是天然的屏障,尽管如此,越王也没大意,越国几乎所有的战船水军都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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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姐姐大人驾到
吕郎中,关郎中,沈郎中,诸位大人、公子,就此别过,本将要先回卫城复命,就先走一步了。”
“韩副将慢走。”
“慢走。”
吕建拉住韩栋,“韩副将一路辛苦,我家老四备了些礼物,还请收下。”
韩栋本想推辞,看了礼物之后决定收下,“多谢四公子,我替兄弟们谢谢了。”
吕智把一路雕刻的小动物木雕装好,作为礼物送给了山字营的士兵,“哎,你这就见外了,一路相交,还说什么感谢的话啊。”
“我这东西虽然不值钱,但别处还真没有,重要的是,孩子们肯定喜欢,对了,我一直都没问,韩将军是不是已经娶妻生子了?”
韩栋点点头,“是啊,我在四公子这么大的时候,孩子就已经满地跑了。”
“真有福气,孩子属什么我也不知道,就准备了一套做工最好的十二生肖木雕,还请韩将军带回去,代我送给孩子们。”
吕智这么一说,韩栋更高兴了,“成,幺儿肯定喜欢。”
“好家伙,还不止一个,多子多福啊!”
韩栋哈哈一笑,满眼的幸福,一番依依惜别,韩栋这就率军返回卫城大营,他的防卫任务就算完成了。
本来不着急的考官们也都急了,纷纷脱离队伍各自回家,吕家带的东西多,比他们走的慢,如果一起走,可能得晚一两天才能入京。
夕阳即将落下的时候,官道上出现一匹枣红马,一个身穿红色皮衣的女子纵马狂奔,就像是一朵燃烧的火焰,明亮而又热烈。
“爹呀,女儿来了女儿来接您了”还是个大嗓门。
吕智正在烧烤,马上就要到京城了,一路上驿站都住烦了,一家人准备来个野营,这里的气温比玄武城还要高一些,晚上也不会很冷,典型的四季如春。
这不,路边还有盛开的小花儿呢。
“大姐,快掉头!”
吕智不知道这女子是谁,但吕义认识,吕家的马车停在距离官道不远的草地上,吕诗涵沿着官道跑,不小心跑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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