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吕礼交流一番,吕智决定保守一点,赌他能进前三,可惜找了一圈,竟然没找到开盘的。
这可是都城大考,感兴趣的人这么多,按说是个很好的盘口,怎么会没人干呢?
难道是有什么规定?或者是藏起来了?
吕智动了心思,想借此大赚一笔,只是不知道内情,得找人问问。
京兆尹衙门。
门口有捕快把守,跟吕仁手下的那些不一样,这些捕快都是佩刀的,面容也够凶,一看就不是善茬。
吕智在衙门口转了转,“这地方负责都城治安,应该知道内情。”
“什么人?做什么的?”有这么一个大帅哥窥视衙门,守门的捕快自然不会放任,上前询问。
吕智拱拱手,“在下来都城时间尚短,为衙门正气所震,故而瞻仰一二。”
竟然敢比我还帅?……有些小帅的捕快一瞪眼睛,“说人话。”
不是说都城的人,文化都很高吗?
吕智为此特意把话说的文绉绉的,没想到竟然被怼了,“咳咳,那个,我找人。”
“你这样一说我就听懂了。”这捕快特意把头仰的很高,把英俊的脸庞漏出来,“说吧,找谁,我王小帅在这衙门口守了好多年了,衙门里的我都认识。”
“小帅?”吕智一脸别扭,这是哪个爹给取得名字?还有叫这个的?
“本捕快不帅吗?”这捕快一边说一边还比划自己的脸。
“帅帅帅。”吕智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进入正题吧,“我找王捕头。”
捕快把脸往回一收,疑惑的看了看吕智,“找我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吕智眼前一亮,大概知道这是谁了,这是王捕头的弟弟王二,是都城有名的美男子,时常于人比美。
怪不得态度这么不友善呢,感情是害怕被比下去……吕智心里有底了,“原来是王二哥,幸会幸会。”
王二一看不是比美的,态度好了很多,“你是?”
“哦,我刚从玄武城过来,韩栋韩将军让我来的,说是在都城遇见麻烦,可以来王捕头这里求助。”
王二眉头微皱,“遇见麻烦了?”
“没有。”吕智摆摆手,“就是无意间走到这儿了,来认识认识。”
玄武城来的,韩大哥年前刚从玄武城回来,应当不假,看穿着,都是高档货,不像有麻烦,应该说的是真话。
王二思索一番,“既然是韩大哥的朋友,那就是我王二的朋友,来吧,跟我到后面休息一下,我大哥出去了,还得一会儿才能回来。”
“多谢王二哥。”
吕智被带到后衙,这里的布置倒是和玄武城差不多,有吃有住的,居住环境也更好一些,捕快的房间也不是那种大通铺,而是单间。
吕智在王二的房间稍坐,喝了两杯茶。
“哈哈哈,可是吕家四公子来了?”没多大一会儿,进来个大胡子,感觉上有些像是钟馗,一看就是抓贼的一把好手。
吕智起身相迎,“王捕头,在下吕智。”
“坐,到这儿了就别客气,当自己家就行。”王捕头很是热情,拔刀就是一个劈砍。
吕智直接吓出一身白毛汗,举手一挡,幸亏有天蚕丝手套,要不就要破皮了,这王捕头显然也是一个高手,力道拿捏的很好。
吕智甚至觉得,此人的武功纵使比不上岳老,也应该相差不大,怪不得能做这京兆尹衙门的捕头,果然功夫够硬。
还真做了手套,也太暴殄天物了,王捕头和韩栋的想法一致,挺好的天蚕丝,落在一个不会武的手上,着实可惜。
“哈哈,四公子勿怪。”王捕头收刀入鞘,大手往吕智肩膀上一拍,直接把他拍的坐回椅子上。
吕智摇摇头,你刀快,你说了算。
王捕头上下审视了一下吕智,“确实比我家老二长的好,难怪他有些不高兴,我在这赔礼了。”
这一抱拳还有些意思,挺真诚的。
既然道歉了,也就是说不会随便打人,吕智一下就硬气了,他也不是泥捏的,“王捕头,你这试探,有些过激了吧。”
王捕头抓一把大胡子,“大考期间,青楼停止营业,楼子里的姑娘很多都趁机出门采买,这几天已经死了三个。”
“嗯?什么意思?怀疑我?”吕智起身就要走,他娘的,本来是来询问开盘的事儿,结果被人怀疑是杀人凶手,这地方谁还能待下去?
王捕头又一把按住,“只是……略有怀疑。”
我特么,吕智挣扎两下,站不起来,“王捕头,你这就过分了吧,我可不是你的犯人。”
王捕头讪讪的收回大手,“习惯了,只是你的嫌疑很大,我不得不如此试探。”
“我?”吕智都气笑了,“我能有什么嫌疑?”
王捕头指了指吕智的手,“就因为这一卷天蚕丝。”
吕智眼睛一眯,“什么意思?”
“凶器就是天蚕丝。”王捕头神情严肃,原来是那个用天蚕丝做武器,虐杀青楼女子的凶犯还没落网,最近又出来作案了。
这样一看,吕智的嫌疑确实很大。
“我懂了,王捕头这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吕智若有所思,“一般都是那方面不行的男人才更容易变态。”
“公子高见。”王捕头很是诧异,“你还会断案?”
身为一名写手,相似的段子见的多了!……吕智摆摆手,“不会,我就是瞎猜。”
王捕头轻轻点头,眉头微皱,“嘶,这么一想倒是有些道理。”
都是男人,他觉得吕智的猜测不无道理,“还有吗?”
吕智摇摇头,有猜测他也不敢说了,这王捕头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应该就是个纯粹的武力担当,说的再多些,搞不好就要被他当场抓获了。
“对了,四公子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终于回归正式话题了,吕智泪流满面,直截了当,“我就想问问去哪里能下注,我要压我三哥此次大考能名列前三。”
王捕头手上力气用大了,揪的胡子生疼,“这种事儿,你来问我不好吧。”
越国不禁赌,但也不支持,这个问题你让一个捕头怎么回答好呢?
………………………………
127 雨夜陷阱
天色有些暗了。
王捕头带着吕智来到一处巷子,指了指前面挂着灯笼的一处宅子,“就那个亮着灯笼的,很讲信誉,放心玩儿。”
“多谢王大哥。”吕智认准了地方,冲着王捕头拱拱手,快步离去,办完这件事儿,他再也不想接触这个王捕头了。
只会瞎怀疑,真不招人喜欢。
“又一个赌鬼。”王捕头摇摇头,几个闪身消失在夜幕里,只是腿脚看起来不是那么灵活,貌似有伤。
吕智进了宅子,自有小厮指引。
一间灯火通明的大屋,屋里的陈设很简单,这里不是赌场,起码跟电视剧里演的那些都不一样。
只有一个青衣大掌柜在柜台里站着,其他就一些小厮、婢女端茶倒水,伺候客人,看起来倒有些酒吧的意思。
当然了,“吧台”里放的不是酒水,而是一个一人高的木架子,上面挂着牌子,有竹子的,也有铁的,从下到上,上面还有银的、金的。
吕智来到柜台,轻轻敲敲桌子,大掌柜笑了笑,“多押多赢,我们这里玩法多样,公子想怎么玩?”
“押名次,押组合,赔率全都不一样,外地来的吧?不清楚科举考生的背景?没关系,我这里还有这个……”
和考试一样,这里还有押注参考资料,而且是免费提供观看的,反正又不花钱,吕智翻了翻,都是各地才子的介绍。
有什么事迹,做过什么诗词,在哪里扬名,身家背景也是一应俱全。
这下吕智放心了,能收集到这些,肯定是朝廷里的大人物,最起码不用担心庄家会赖账。
“压吕礼,一千两,前三!”吕智的声音不大,但是一说话,周围的声音一下就消失了。
吕智投以鄙视的眼神,假装说话,实则偷听,一个个的像小学生一样,也真是够了。
“好嘞,这位公子下注一千两。”老头吆喝着,翻出一本册子,找了一下,“吕礼公子,前三,赔率一赔十,请问用什么支付?”
“我也是第一次来,你们看怎么方便怎么来吧。”
大掌柜笑了笑,“那就写张欠条吧,投吕礼公子的不多,工部吕郎中家的?”
吕智笑了笑,没说话,围观的群众瞬间失去了兴致,他们本以为有什么内幕消息,感情只是支持自家人。
写了条子,按了手印,老头又递给吕智一个铁牌子,上面刻着一道杠,“公子收好,这是凭据。”
一千两只是铁牌子?吕智点头收下,暗暗盘算着,就按十进制算,一万两是银牌子,十万两是金牌子……
敢玩的这么大,这地方背景有些深啊!
吕智本来就没打算早走,现在就更有兴致了,就坐在柜台边上喝茶聊天,大掌柜也很健谈,当然了,主要是没生意,想投注的早就投过了,像吕智这样的生客并不多。
等吕智从宅子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温度有些低,还起风了。
“这可不太妙,还是赶紧走吧。”吕智裹了裹衣服,咳嗽了好几声儿,这才提着灯笼启程回家。
淅沥沥
运气不太好,下雨了,不过也不算太糟,雨不大。
越国多雨,上好的灯笼罩都是动物皮膜制成的,防雨,要不就得摸黑回家了。
吕智又裹了裹衣服,“唉,出来赚个钱真不容易,早出晚归的,还得淋雨。”
“桀桀桀,淋雨算什么?”
“什么人?”吕智浑身一僵,转过身猛的一看背后,脚下后退一步,一步半……
差一点,就差一点,撞上去,撞啊!
雨夜里,一双隐藏的暗处的眼睛,邪恶的窥视着吕智。
就差那半步没走,吕智转回身,提着灯笼照了照,眼前是几条不易察觉的丝线,大概就在他脖子那么高,因为下雨,无色的丝线上挂着水珠。
“幸亏是下雨,要不我就交代了,说起来我有些奇怪,你不是只杀楼子里的姑娘吗?”吕智表现的十分淡定。
“桀桀桀,她们哪有你长的好看?”前方不远处,一个低矮的身影出现,声音说不出的古怪。
吕智眼睛一眯,得,还是个荤素不忌的,“雨夜最适合杀人,可惜不适合你。”
“你的运气确实好了那么一些。”低矮身影终于走进了灯笼的光线里,面容丑陋,眼神阴鸷,与吕智隔着天蚕丝陷阱对望。
“呃,跟我想的差不多,丑人多作怪。”隔着天蚕丝,吕智毫不留情的嘲讽着,他身后又升起一道人影,是王捕头。
“四公子,我有些想不通,他这是什么意思?”
“挑战律法,挑衅你呗。”吕智用手拨弄一下天蚕丝,一把握住,预料中的血色没有出现,反而让他一把扯掉了整个陷阱。
低矮身影愣住了,王捕头也愣住了,吕智快速后退两步,“追啊!”
王捕头反应迅速,就地一个地躺刀,他的腿有些小伤,要是演变成追逐战,可能会追不上,不过现在已经不妨事了,因为那黑影伤的更重。
“哇呀呀”黑影发出吓人的吼叫声,吕智还以为要拼死一搏呢,没成想,竟然跑了。
黑影一个大跛子,后面跟着王捕头这个小跛子,竟然也都跑的不慢。
吕智长叹一口气,“行了,咱们回去吧。”
他身后又出现一道身影,是抱着剑的岳老,“咱们不帮忙吗?”
“不帮。”吕智掉头就走,“你没听见那人的声音嘛,这是个大坑,我可不跳。”
岳老摇摇头,“既然不想跳,那你为啥还要当这个诱饵?”
“洗脱身上的嫌疑。”吕智有些气急败坏,“谁知道凶手竟然会是个太监,无能有很多种,偏偏是最难缠的一种。”
岳老抱着剑,摇头失笑,“年纪不大,知道的还挺多。”
吕智猥琐的笑了几声,“对了,王捕头的伤势重不重?”
“不重,老夫刺的肌肉,筋骨都没事儿,要不了多久就能好了。”
“岳老,其实我不太理解,我感觉王捕头的武功已经很高了,为啥你打的那么轻松?就那么几剑,唰唰唰,他就败了。”
岳老拍拍手里刚升级属性不久的君子剑,“因为我更强吧。”
吕智:“……”
………………………………
128 吕家猛虎:“来战!”
吕智当了一把诱饵,也不算吃亏,洗脱自身嫌疑不算,还获得一把天蚕丝。
对,就一小把,他自始至终都没撒手,这玩意也不容易断,一点儿没浪费,全在手里握着。
只是就这几十根,用来制成网状陷阱、或者当路障倒是合适,想干点别的,也太少了一些。
少归少,这可是好东西,吕智一边想着,一边找线头,把天蚕丝往手上缠,缠成不松不紧的线团。
岳老不得不提着灯笼,完全没有了雨中抱剑的那种凌厉感,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管家。
“吕公子,还请帮忙把丝线收到这个盒子里,这是罪证,我们得上交衙门。”
也没走出多远,有个类似警亭的亭子,全木质的,越国多雨,这是衍生出来的便利设施。
捕快王二在这里早就恭候多时了,既然是诱捕,肯定不能只有王捕头一个战力,松散的包围圈早就准备好了。
吕智一开始还没弄懂,他一个男人怎么当诱饵,缠天蚕丝的时候想明白了,估计是外传的消息不全,那变态凶手,男女通吃,怎么会只虐杀女人,男的应该也杀了不少。
王二殷勤的把吕智请到亭子里,看着他慢悠悠的缠线团,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吕公子就不想知道,我哥为啥让你当诱饵?”
你哥一个铁憨憨,可没这个脑子,能指挥王捕头的,应该是京兆尹大人吧。
说起来新任京兆尹姓啥来着?
不是吕智记性不好,而是京兆尹这个位置太得罪人,凡是胆敢在都城里犯案子的,有几个没靠山的?
一个个后面不是皇亲国戚就是达官显贵,京兆尹这官儿,能在任上干满三年的实属凤毛麟角。
而且是一个比一个死的惨,上一个判了腰斩,再往上的那一个更惨,凌迟!
所以说啊,这一旦当了京兆尹,基本就交代了,属于已经在阎王那里挂了名,就差判官笔这么一勾。
一个将死之人,吕智自然不会太上心。
王二没听到回音,强笑一下,“以吕公子的头脑,想必已经猜到了。”
吕智眯着眼睛,不情愿的把缠好的天蚕丝收进木盒,“不难猜,青楼里不止有‘姑娘’还有‘少爷’,我说的对吧。”
王二竖起大拇指,“吕公子果然聪慧。”马屁这就安排上了,既然吕智不是凶手了,他就得想办法修复关系。
也不管吕智爱不爱听,王二叹息一声就开始了表演,不是,是讲案情。
“唉,大考这些天已经死了五个,三女两男,两天一个,这次是女的,下次就是男的,交替着来,衙门的停尸房都要堆满了。”
“还是个有强迫症的变态。”吕智撇撇嘴,“既然是有规律的作案,那你哥怎么不用你这现成的诱饵,非要让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上?”
吕智语气不太好,主要是心疼已经到手的天蚕丝,“要是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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