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还不是想怎么炮制就怎么炮制?
…………
又一日,天色有些阴沉。
吴国使者亲自上阵……督战。
如此一来,按照兵对兵,将对将的潜规则,吕义也没能进入队伍。
他就只能站在三百力士前头,与吴国使者相面。
就是——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你冷哼一声儿,我更大声的冷哼一声……
也幸亏两人手头都没有武器,要不这两个莽夫碰到一起,绝对早就打起来了。
观战台上。
二王子罕见的没穿儒服,而是着了一身皮甲。
他是代替越王前来观战的,今天这个场合,不得不这么穿。
没办法,涉及两国的大事儿,二王子要彰显出大越的尚武精神。
又有小城叛乱,三王子带兵平叛去了,也幸亏如此,要不就连这个披甲执锐的机会二王子都没有。
两位王子一文一武,越王分的很开,该谁负责的事儿,就交给谁负责,不偏不倚,也不知道究竟做何打算,心里又到底更看好哪个。
越国大王子,王后与越王的嫡长子,已经不在了,死了好多年了。
下一任越王的位置,二王子和三王子都有机会,他们也都在为此努力,然而却始终捉摸不透越王的心思。
…………
二王子从张亮大将军手里接过战旗,开始挥舞。
看见旗语,战鼓也开始擂起。
咚咚咚~~~
三通鼓过,二王子费力的放下旗子,用旗杆撑地,竭尽全力的喊出,“大越,风起!”
张大将军在二王子身后,他就相当于一个大喇叭,运足内力大吼一声儿,“风起!”
呼呼呼~~~
火头营三百力士口中发出大风的声音,义无反顾的发起冲锋,以铁肘开路,凶猛的冲进吴国使团护卫构建好的军阵。
正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什么样的统领就能训练出什么样的士兵。
这些力士都是吕义训练的,难免沾染了一些他的行事作风。
一个字就是——莽。
冲,就是猛冲,那是横冲直撞的,看这架势,颇有种骑兵冲阵的架势……霸气极了。
轰~~~
双方都没有武器,这也就意味着吴国没有预防冲阵的盾牌,纯靠血肉之躯对撞,自然不是三百力士的对手。
甫一交手,吴国的前排军阵一下就被冲散了,十几人当即筋断骨折,损伤惨重。
二王子居高临下,见此场面,也是被刺激的热血上涌,“好,打的好,真真是扬我国威!
如此看来,我大越要胜了。”
………………………………
242 上古神器
张大将军接过战旗,站在二王子身边,声若洪钟,“双方皆是精锐,没那么容易分出胜负。”
二王子一愣,缓缓点头,“大将军所言甚是。”
这要是换了别人,二王子早就喊人拖下去砍了,临阵对敌,最忌讳这个,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不过张大将军何许人也,不说是张老将军之子,就说他自己的本事,那也是一等一的,若是吴越真的开战,大越还需要他坐镇军中。
如此军中战神,国之柱石一般的人物,这些话自然说得。
当然了,张大将军也不是胡说的,观战台下,吴国使团护卫扛过了第一波冲锋,渐渐稳住阵脚。
双方你来我往,相持不下,陷入了拉锯战。
二王子眉头一皱,“大将军,这……”
张大将军虎目一扫,看出了问题所在,“我大越力士力量更足,也更抗打,速度也不算慢,若是一对一,十对十,早就取胜了,坏就坏在不懂配合。
至于吴国使团的这些护卫,明显都是百战老兵,不论是军阵和战斗经验,都很充足,不好对付啊!”
二王子一听,心里稍微有底,继续观战。
他还以为张大将军是不看好这些力士呢,现在看来,吴国护卫只是不好对付。
张大将军微微摇头,其实他没把话说透,观战台下比斗的力士都是好样的,个人战力极为出众,但军阵配合方面就不敢恭维了,不客气的说,简直是一塌糊涂。
再看台下,吴国的军阵运转开来,一层层护卫轮流防守,火头营的力士们冲不开阵势,被拖住了。
二王子眼见力士追着吴国使团护卫猛打,看的是兴致勃勃。
张大将军看的更深远,且越看越觉得难以理解,甚至有些气愤。
要知道大越也有军阵,虽然稍逊于吴国,可也相去不远。
再说了,吴越两国曾大战数次,早就将对方的军阵研究的七七八八。
吴国护卫列出防守阵势,那力士就应该使出相应的攻击阵型。
可是台下这些力士呢?他们却依旧单打独斗,只有零星的几个人有些配合。
试问,几百人的搏杀,单打独斗又怎么敌得过百人成阵?
张大将军深吸一口气,压制住骂人的冲动,这他娘的练的都是什么兵?本末倒置了呀!
士兵的个人战力固然重要,但行军打仗,军阵才是重中之重。
只练单打独斗,那是江湖比武,这些“偏科”的力士,都是哪个混球训练的,太差劲了!
张大将军已经想好了,等比斗结束,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些力士的统领。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同样的场面,张大将军与二王子的认知天差地别。
…………
观战台下。
吴国使者还在与吕义相面,对喷,谁也不让着谁。
火头营三百力士冲锋的时候,真是把吴国使者吓了一跳。
当时他心中一颤,想着大越什么时候这么生猛了?看起来竟然有些楚国悍卒的意思。
楚国民风彪悍,士兵的性格也是一脉相承,以勇猛强悍著称于世。
不知道的,还以为对上楚人了呢。
好在,现在局面已经稳住了,而且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哈哈,瞅瞅你们越国的力士,一个个吃的死胖,结果呢?屁用没有。”吴国使者哈哈一笑,还嘲讽起来了。
吕义被气的不行,“明明是我大越占据上风,你这厮说什么风凉话?”
“哈哈,果然是毛头小子,就是没有经验,你就看着吧,你们就要败了。”
这使者所言非虚,吴国的军阵越发稳固,显然已经适应了力士的攻击强度,接下来,就要进入反攻阶段了。
吕义急了,然后又不急了。
死胖子扯起嘴角,嘿嘿一笑,“想不到吧,一切都在老四计划之中。”
“什么意思?”吴国使者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可仔细看过交战双方,又没看出有什么不对。
会陷入僵持,这个局面,吕智早就料到了。
别忘了,他与兵部尚书韩知兵交好,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可能不去询问一下?
韩知兵不止了解兵事,更是清楚吕义的缺点,当初武举的时候,他就是监考官,还是他亲手给吕义改的成绩。
韩知兵清楚的知道,吕义不通军阵,他手下的兵,肯定更不擅长,这一波团战估计要输。
知道这些,吕智定下计策,让吕礼在宣布比斗规则的时候设下文字陷阱。
赤手空拳与不使用兵器,那可不是一回事儿。
…………
“是时候了!”吕义突然一声大吼,力士这边变阵了。
从一开始的冲锋,再到局面陷入僵持,一直有三十来个力士跟在大部队后面,他们龟缩着,一直不曾出手。
现在,终于是轮到他们了。
三十来人一扯衣服,从怀里取出一物,此物四四方方,棱角分明,正是上古十大神器之首——翻天印的弟弟——板砖。
此物红彤彤耀人眼目,冷森森让人胆寒,近守远攻两相宜,宽面攻击普通伤害,窄面攻击1。5倍伤害,用棱攻击双倍伤害,用角攻击……致命一击。
吕义冷笑一声儿,“给我打,给我照着脑袋狠狠的打!”
吴国护卫战斗经验丰富,但也架不住如此黑手,一阵令人胆寒的声音传来:
哐哐哐~~~
哎呀,妈呀~~~
这是头破血流的声音。
吕智完全遵守了与谢言的约定,吴国使团护卫都是精锐,精锐的脑壳也应该比一般人硬,这样打大概不会死……吧。
有了这上古十大神器之首开路,局势立刻大变,吴国的军阵硬生生被砸破了。
没什么可说的,三百火头军力士打起精神,痛打落水狗。
揪衣服的,扯头发的……场面十分血腥。
观战台上。
二王子被吓了一跳,“大将军,这……不太好吧。”
张大将军把战旗从左手交到右手,就差没当场挥舞了,他嘴角一翘,“有什么不好的,我看这帮小子就打的很好嘛。”
二王子有所迟疑,“嘶,可是,不是说好了不用兵器吗?”
张大将军干咳一声,“确实没用啊。”
二王子:“……”
………………………………
243 奇耻大辱
张大将军的话,虽然听起来有些强词夺理,但不得不说,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要知道,板砖从来没出现在战场上,既然没有士兵用过,那又怎么能算兵器呢?
观战台下。
吴国使者都傻了,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他哇呀一声儿,痛心疾首的呼喊着,“停停停,别打了!”
然而大越的力士又怎么会听从他的指挥。
他们还没打够呢。
再说吕义,这死胖子大嘴裂开,乐的都能看见后槽牙。
吕智手里拿着扫把,抬头看了一眼,轻笑一声,低下头继续认真的做扫除。
是的,没错,他就在现场,这次的身份是清洁工。
有一个在工部当郎中的小辈就是便利,什么场合都能插上一脚。
这座观战台是新建的,而且又是吕建监工,吕智自然又有机会浑水摸鱼喽。
一边清扫,吕智嘴里也没闲着,还在自言自语,“嘿嘿,老话说的好啊,功夫再高,也怕菜刀,还说,武艺再好,一砖撂倒。”
“现在啊,真的是一砖撂倒喽!”这风凉话说的,也就是吴国使者没听见,要不保管要气死。
不过嘛,火头营没动菜刀,已经很给吴国面子了。
毕竟菜刀才是他们的“常规武器”。
…………
观战台下。
比斗已经进入了尾声,吴国使团护卫损失惨重。
哦,还不知道究竟损失如何,惨不惨重的,还是等人被救醒了再说吧。
吴国使者带着救了一会儿人,这才想起找越国要个说法,怒气冲冲的直奔观战台。
“二王子殿下,此事,必须给我吴国一个说法,不然……哼!”言语里,满满的都是威胁。
二王子端起一杯茶,小口小口的喝着,然后又放下茶杯,整个过程,就像是没看见吴国使者一样。
他现在是代表越王,不能自降身份,眼前这位“不正经”的使者,还没有资格让他回话。
张大将军哈哈一笑,“贵使,你想要什么说法?”
“哼!”吴国使者也没敢太放肆,眼前这位可不好惹,“是你们越国制定的规则,不许动用兵器,你们这样做,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张大将军指了指台下,“贵使,我大越不曾使用兵器,若是不信,你看下面。”
“都是狡辩……”吴国使者念叨着,往观战台下一看——
只见吕义正带着火头营的力士做饭,他们用那些染血的板砖搭建了一个简易的炉灶,炉灶上还有一口大黑锅。
现在水已经开了,几个力士从怀里掏出铁罐子,熟练的打开罐子,再将里面的东西倒进锅里。
不一会儿,肉香味开始四溢。
这是吕智特供给火头营的罐头,倒在锅里,加些水就是一道不错的菜,很是方便。
当然了,因为技术不成熟,保质期还不是很长。
怎么想出来的呢?……张大将军憋着笑,“贵使,你也看见了,与贵使团护卫交战的,正是我大越卫城军的火头营,他们用的真不是武器,而是做饭的家伙。”
“火头军?做饭的家伙?”吴国使者呆呆的念叨着,一步一步的退下观战台。
现实就摆在眼前,这帮人都当场搭灶做饭了,你这,找谁说理去?
那板砖就像田间地头的锄头,也能打伤人,但你能说锄头是兵器吗?
吴国使者失魂落魄的走着,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说来说去还是他失算了,没能看透越国的奸计。
吕义当场做饭就是为了给观战台上一个理由,一个借口,他的注意力也一直在观战台上,现在吴国使者下了观战台,他自然也看见了。
“被老四算计,你败的不冤。”吕义抽抽鼻子,已经能吃了。
最后看一眼手下败将,死胖子嘿嘿一笑,又瞅了瞅那些立下大功的板砖。
这些板砖也是吕智特供给火头营的,虽说埋锅做饭也挺方便,但总感觉不够卫生,还是板砖搭建的简易炉灶看着更高端,嗯,关键时刻还能自保。
“兄弟们,咱们就先简单吃一口。”说话间,已经有人给吕义递上干粮,“先吃着,等晚上没事儿了,我请大伙儿饕餮居大吃一顿。”
“饕餮居啊?那感情好。”
“是啊,我都听说了,可贵了。”
刚打了一架,体力损耗巨大,火头营的力士们这就敞开肚子开吃了。
板砖上尚余血迹,已经被炉火烤干,但还是免不了有些血腥味儿。
在这样的灶台前吃喝,颇有种“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的感觉。
吴国使者走着走着,闻到了浓郁的肉香,浑噩的脑子渐渐清醒。
火头营?还真是火头营啊!竟然是火头营打败了我的队伍?
奇耻大辱,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吴国使者回过神来,大吼道,“我定要将今日之事上报我王,还要告知越王,定要在朝上讨个说法,明天,就明天!”
显然,这是恼羞成怒了。
吕义闻言有些担心,手里的肉汤都不香了。
打架他就比较擅长,若是真要上朝对峙,心里还真是没底。
不过也没事儿,动脑子的事儿就交给两位弟弟好了。
如此一想,吕义饿了,“干粮饼子,快,再给我一块儿。”
“老大,你都没上阵,怎么还这么饿?”
“你这是埋汰我呢?”吕义狠狠一瞪眼,“小心晚上不带你去饕餮居。”
“不敢,小的不敢了。”
“哼,哼,你们是不知道啊,我和那吴国使者对骂,也是很耗费体力的,得补一补……”
大胜一场,观战台下,欢声笑语,就连受伤的,也觉得没那么疼了。
…………
观战台上。
张大将军把战旗交给亲兵,回身坐在二王子对面,“殿下,那吴国使者放下狠话,怕是不肯善罢甘休。”
二王子摆摆手,“大将军勿扰,领兵打仗非我所长,但朝堂激辩,区区一个吴国使者,不足为虑。”
张大将军点点头,“如此甚好。”
二王子微微一笑,举起茶杯,“大将军,咱们以茶代酒,干了!”语毕,一饮而尽,儒雅中有那么一丝豪爽。
虽是故作姿态,但张大将军也没说破,而是哈哈一笑,“好,干了!”
高兴,自当浮一大白!
………………………………
244 扫地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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