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纯粹是吃喝玩乐的,不负责看路。
手机的离线地图上显示,这里是一片无名的山谷。
地图上显示的很粗略,想放大细看的时候,却是一片空白,应该是这里还没有人具体勘探过。
大概可以看出,附近不远处就是一条高速公路,他俩应该就是从这条高速公路过来的。
柳下不惠大概看了一地图,这里距家大概三四百公里的样子。
“还真的挺能跑的嘛!”
他自嘲地笑了笑。
无意中看了一眼时间,我的天啊,都已经是快中午了。
只顾忙着脱困,又累又忙,居然忘记了时间和早已饥肠辘辘的肚皮。
暂时是没办法脱困了,人总是得吃点东西吧。
柳下不惠拖着又饥又累的四肢,吃力地打开后备箱,从乱七八糟的袋子里翻出了点小零食,给自己和夜梦菲各自准备了一点。
然后,回到前面驾驶室,等着夜梦菲醒来。
“咱们到哪里了?”
过了好一会儿,夜梦菲才揉揉眼睛,坐了起来,问柳下不惠。
“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不过,这里离高速公路没多远,只要上了高速,很快就可以到家了。”
柳下不惠摇摇头说。
“睡的还好吧?”
“呀,疼死我了!”
只听夜梦菲大叫起来,吓了柳下不惠一跳。
“怎么了?哪里疼啊?”
他赶紧放下手中的零食问夜梦菲,急切的语气,带着一丝慌乱。
“腰啊,腿啊,胳膊啊,屁股啊。。。。。都疼!”
夜梦菲痛苦地说,“这一觉睡的,浑身都疼,哎呀。。。。。这里还麻了。。。”
她不小心碰到手指,感觉手指肿胀得难受,又有点麻木不仁,感觉就像不是自己的手指一样。
“哦,知道了,睡觉姿势不合适,压迫住血管了,时间长了就会难受。不过,过一会儿就好了。”
柳下不惠一边给夜梦菲做着局部按摩,一边安慰她说。
“完蛋了,头也很疼啊。”
夜梦菲揉揉太阳穴,又捏捏后脑勺,好像头疼得难以忍受似的。
“来,先下来活动活动吧,伸展伸展四肢,这样会好的。”
柳下不惠知道这就是窝在座椅上睡觉的结果。
“以后咱们的车上必须得弄个床了。再这样下去,我要未老先衰了,哎呦我的老腰啊!”
夜梦菲有些夸张地说着,一边跳下车,双手叉腰,扭动着屁股,做起了体操运动,也不管地上到处都是泥泞湿滑的烂泥巴。
“嗯,回去我们换一辆车,可以睡觉的房车!”
柳下不惠迎合着说。
“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我说你怎么没在开车,车身也是斜的呢。原来如此。咋回事儿了,我看看。”
夜梦菲这才发现就在她脚边不远的地方,车轮深深地陷在淤泥里,旁边尽是又刨又挖的痕迹,一看就知道是柳下不惠干的。
“试过了,不行?”
“嗯。”
“那,先吃点东西吧,一边吃,一边想办法。”
还是夜梦菲比较豁达,一下子就把这个问题扔在一边了。
“要不要把帐篷塞到车轮子下边试试看?可以增大摩擦力,说不定一下子就出来了呢。”
夜梦菲看起来很专业、很认真地建议道,“弄脏了回家洗洗不就可以了?”
死马当做活马医,他俩把帐篷折叠了几层,弄的有点像软木板似的。
然后,用工兵铲挖开车轮边上的淤泥,吃力地把这个“软木板”塞在车轮下边。
“这下应该可以了!”
夜梦菲信心满满。
柳下不惠上车,点火,发动。
随着油门的逐渐增大,车身一直抖动,轮子开始旋转了。
让他们开心的是,轮子在帐篷的支撑下,居然开始慢慢挪动了。
尤其是夜梦菲,她在边上看着,眼睛睁的大大的,神情紧张,攥的紧紧的手心里,全是汗。
随着车轮的一点点转动,车身也在一点点提高,只要再高一点,只要车轮回到路面上,那就oK了!
柳下不惠的心也悬到了嗓子眼。
“哧溜”
然而,他们的开心并没有持续多久。
即将回到路面上的车轮子,挣扎了几下后,又重新滑回沟里,连带裹成一团的帐篷。
这下,好像陷的更深了。
随着轮子的下沉,他俩的心也在下沉。
这下,真的是无计可施了。
柳下不惠跳下车,看了看车轮下的帐篷,对夜梦菲摊了摊手,耸了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手机还是没有信号,呼叫救援都没可能。
只能看运气了。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会有人或车辆从此经过,帮他们拉一把或者推一把。
这样,他们就可以轻松脱困了呢。
然而,他俩的运气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眼看着日已偏西,暮色渐浓,四周围还是寂静一片,除了他俩外,应该没什么活物了,更别说路过的车辆和人了。
无聊的两个人坐在车里,百无聊赖中,居然渐渐睡去了。。。。。。。
“吼。。。。。。”
突然间,外面传来一声巨响,惊醒了柳下不惠和夜梦菲。
柳下不惠赶紧坐起来,四处张望着找寻声音的来源。
夜梦菲也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茫然地看着东张西望的柳下不惠。
这声音太熟悉了!
柳下不惠知道,这个声音就是那天晚上他听到的声音。
怪兽就在身边,不远处!
“哐啷。。。”
还没等柳下不惠开门下车仔细查看,他就感觉车身像被人掀起来似的,颠倒起来。
不仅从淤泥里出来了,还在地上翻滚着,就像从山坡上跌落了一样,不停地向下翻滚着。
翻滚着的车身剧烈颠簸,把车厢里的两个人抛上抛下,四处乱撞。
“抓好扶手!”
这是在柳下不惠失去意识之前,对夜梦菲说的最后一句话。
………………………………
第十七章 黑色树林
柳下不惠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色微明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坐在驾驶座上,安全带还是牢牢地束缚在胸前。
只是感觉脑袋有点痛,可能是睡眠不足吧。
副驾驶上的夜梦菲,还在沉浸在睡梦中。
两个人都还安全!
只是两个人的身上、周围,都零散着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片狼藉。
那应该是昨晚车辆被弄翻滚时造成的。
柳下不惠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跳下车来。
这才发现,车已经被带出了那条泥泞不堪的、让他俩绞尽脑汁、无计可施而无法脱身的道路。
现在这个地方,是地势很平坦的一小块砂石滩。
车身外观已经被撞的惨不忍睹了。
前、后保险杠严重变形,扭曲得像**花一样,漆也被碰撞掉了好多,斑驳陆离的,上面还粘着泥浆、揉碎的杂草、扯烂的树叶,看起来触目惊心。
车窗玻璃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了,每个车窗上都布满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纹,上面也布满了泥浆,夹杂着一些碎石。
车身的左右,被撞的象揉皱了的纸,凸凹不平,痕迹宛然。
幸亏有车顶行李架的保护,车顶还算完好。
但是,行李架已经被撞的完全变了样了。
如果拆下来放一边,估计没人能看得出这是一个车顶行李架。
柳下不惠心里明白,如果没有那只怪兽的再次出现的话,他和夜梦菲应该依然被困在那里。
当然,柳下不惠也早就已经做好了弃车脱身的准备,但那只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毕竟,这车也是他费劲心血才弄成现在这样子的,随便放弃,他于心不忍。
现在应该是已经脱困了,虽然车也糟蹋得不成样子了。
人没儿事就好。
柳下不惠心里虽然有点惋惜,但更多的是高兴。
这块小砂石滩的周围三面是山,其中一面的山坡上,丛生的树木被折断了好多,断枝残叶或挂在树上,或落在地上,像是被一个巨大的物体碾过一样。
柳下不惠摇摇头,笑了笑。
他知道,他们的车应该就是从这里滚落下来的。
一路翻滚下来,压断了不少树木。
小砂石滩的另一面是一片树林,遮天蔽日,一眼望去,不知所终,甚是阴森恐怖。
林中有一条小路,蜿蜒曲折着向前延伸。
向再远处望去,小路不知不觉便消失在树木丛中了。
柳下不惠打开车门,回到车上,拿起手机。
手机依然没有信号。
手机的电量已经所剩无几了,电量显示已经变成黄色。
他打开手机地图看了看,大概知道了他俩目前所处的状况。
虽然从手机地图上,他无法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到底怎么才能出去,但他一眼就发现,附近不远处就是一条高速公路。
很近!近在咫尺的那种感觉!
他心里一阵狂喜。
他相信,树林的那边,应该就是那条高速公路。
穿过那片树林,他们就彻底脱险了。
而要穿过那片树林,那条路,应该是他们出去的唯一选择了。
夜梦菲还没有醒。
柳下不惠不想惊动她,想让她再多睡一会儿。
毕竟,弱不禁风的的夜梦菲,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头?
这几天来吃的苦头,估计比夜梦菲从生下来到现在所有的苦头都要多。
树林里的树木很高。
抬头望去,几乎看不到树梢。
枝叶繁茂森森,望之目眩。
也很粗。
大部分树木,一个人伸开双臂都无法合抱的。
即便小一点点树木,柳下不惠试了一下,也就是勉强能环抱起来。
粗大的树木比比皆是,于是,地面上到处都是盘根错节的巨大树根,高高低低地横亘在地面上。
这给柳下不惠的感觉,就是进入了亚马孙河流域的原始森林。
当然,他知道,这肯定不是亚马孙。
那条路,其实,不能称之为路的。
柳下不惠走近了才发现。
那只是树木之间的间隙而已。
树林边有两棵树的间距相对较大,再加上角度问题,远远一看,在后面更多更深的树木的衬托下,活脱脱就是一条林间小路。
其实,世界上本来并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
柳下不惠不由得想起了这么一句话。
算是给自己打气吧。
他觉得目前,这句话特别应景。
走进这片树林里,柳下不惠心里有点发凉。
虽然天已经慢慢变亮了,但树林里却还是像夜色没有退去一样朦胧。
抬头,透过繁茂的枝叶的空隙,可以看到点点的白色光点,那就是天空!
柳下不惠感觉自己像在一个很深很深的井里,周围黑漆漆的,只有头顶上的一点点天空。
他突然想到一个成语:坐井观天!
坐井观天的感觉,应该不外如是吧,他想。
他停了一会儿,让眼睛慢慢适应了这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黑暗中的树林,显得有点神秘莫测。
盘根错节的树根粗大而又湿滑,像一道道门槛,亦或像一座座小山一样,时不时就堵住了前进的道路。
柳下不惠不得不一路小心翼翼地躲着地面上高高凸起的树根,绕开高耸入云的树干,还要特别注意地面上湿湿滑滑、无处不在的苔藓。
一不小心,就会摔个四脚朝天,鼻青脸肿,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柳下,你在哪儿?”
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柳下不惠一惊。
他马上就笑了:夜梦菲终于醒了!
“我在这里。你等等我,我马上出去了!”
他一边应声回答,一边转过身来,准备返回小砂石滩。
当转过身来的时候,他有点傻眼了!
周围都是粗大高耸的树木,盘根错节的树根,一眼看去,毫无差别。
哪里是回路?何处是归途?
他绕来绕去,已经失去了来时的方向。
柳下不惠试着向前摸索着走了几步,感觉不对劲儿,就赶紧停下来。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他知道,在树林中绕来绕去的穿插,已经让他丧失了方向感。
还好,他有梦菲!
“梦菲,你在哪里?”
他大声问道。一边侧耳,仔细凝听夜梦菲声音的来向。
“我在这里!”
夜梦菲的声音隐约地飘过来了。
声音很真切,很厚实,应该不很远。
柳下不惠有些庆幸自己没走的太远。
他确认了一下梦菲声音传来的方向,摸索着向着这个方向向前走。
前面一棵大树接着一棵大树挡住了去路,他只能不停地绕啊躲啊。
地面上的大树根,也都是惹不起的主儿,柳下不惠也只能避而远之了。
于是,没走几步,他又不知道方向了。
“梦菲,你在哪里?”
柳下不惠只能再次大声求救。
………………………………
第十八章 惊奇的亮光
等柳下不惠跌跌撞撞地走出树林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夜梦菲在树林边上不停地来回走着,急切的眼神,眼巴巴地看着树林的每个方向,生怕错过了柳下不惠出来的路。
看到夜梦菲焦急的样子,柳下不惠突然感觉有点小激动,很温暖,很安逸,就像回家的感觉。
灿烂的阳光照在身上,柳下不惠心里更加暖洋洋的。
他兴奋地冲过去,一把抱住夜梦菲,抱的紧紧地,久久不肯放松。
夜梦菲也热切地回应着。
柳下不惠心里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也隐约有一种两世为人的感觉!
“怎么身上湿漉漉的?”
夜梦菲松开手,惊奇地问道,“赶紧脱了换件衣服,乘着阳光正好,晾晒一下,免得感冒了。”
“树林里湿气太大了,感觉就像是热带雨林一样,树干,树根,地面上,哪儿哪儿都是湿漉漉的,我在里面摔了好几跤!”
柳下不惠悻悻地说。
“不过,里面的树木可真大啊,高的一眼看不到顶,还这么粗。。。”
他伸开双臂,做了一个合抱的姿势。
“哎呦!”
他忍不住叫了一声。
“怎么了?”
夜梦菲赶紧凑过来,仔细观察他的双臂,没发现有什么创伤口。
“哪里疼?这里?这里?”
夜梦菲一边尝试着按压不同的位置,一边问。
“不是,不是,不是,啊,啊,是这里!哎呦!”
“没破皮,估计是扭伤了,内伤!”
夜梦菲一边轻轻地揉着,一边安慰柳下不惠说。
阳光下的夜梦菲,就像早晨带着露珠的鲜花一样娇艳。
红扑扑的小脸蛋,带着一丝丝的刚起床的慵懒疲惫。
调皮的小鼻子,高高挺立着。
粉红的嘴唇稍微有些微显干燥,但还是那么风情万种。
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随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来回顾盼。
未经梳洗,稍显凌乱的长发,散落在肩上,别有一种妩媚。
柳下不惠几乎要醉在她脸上盈盈的酒窝里了。
他怔怔地看着夜梦菲,有些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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