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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虹
二零二四年春末夏初,乡下,田间。
一块块金黄色的麦田迎着风,吹着翻滚的波浪,就等正午的骄阳晒干饱满的麦穗,人们也好乐呵呵的等着收获!
几个孩子在离地头不远的池塘边玩耍,一个个像小花猫的脸上全是纯真,鼻尖上沁着满满的汗珠,小脚丫在水里来回的呼啦着,看着就舒服极了。
还有个胆大的孩子,伸长着胳膊要够池塘里飘着的荷叶,路过的老人看见呵斥几句,调皮孩子也就缩回脖子作罢了。
大山里的乡间小路着实落后,在二十一世纪的华夏国没有铺沥青路面的已经很少了。
不过勤劳的乡民用碎石从田边小道一直铺到村子里面,人走上去虽然疙疙瘩瘩的,可是就算下雨也不至于泥泞了。
正午十分,村子里挨家挨户都升起了袅袅炊烟,那是妇人们开始煮饭了,汉子们辛劳了一个上午了,怎么着也得喂饱他们的肚子呀!
男人们到家,免不了的和自家媳妇儿唠叨上几句,绝对没有什么甜言蜜语,也就是谁家的庄稼好,谁家的男人挣得钱多罢了。
这个村子是川省里最穷的一个小县城里最偏远的小山村——石头村。
石头村,顾名思义最多的就是大山里的石头,怪石嶙峋的不少,可惜没什么好景色,不然早就成了热门景区了,哪里还会这么落后贫穷。
一个在这里已经度过三个年头的女人,最喜欢看的就是各家各户的生活日常。
可能会有很多人质疑,她是神经病吗?这有什么好看的?
可就是这些平凡的场景让这个女人想哭,这么平凡的和谐生活也让她神往。
也许,你会说这个女人太矫情。也许…这只能说明你不懂这种感情。
曾经,她明明也有这个机会的,不是吗?
是她的任性促使她放弃了这种,在她看来本可以终生美丽的生活,被她亲手放弃了。
你说她后悔吗?
不用说,她早已追悔莫及。
想回头吗?
当然想,想的她心尖都疼了。
还回的去吗?
不知道,这句话她也无数次的问过自己,还回的去吗?
如果不能,她还在坚持什么?她所谓的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知道,她和他不是从南海到北海的距离,也不仅仅是生与死的距离。
她想,如果死了能见到他,她可能在三年前就死了,断然不会苟活到今天。
如今,她能做什么?
等,只有等,等哪一天突然的她就会回到那个世界,突然的她就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女人想到这里,摇摇头,嘴角边明明是一抹苦笑,看上去却也是那样的绝色美丽。
还瞎想些什么?赶快趁中午阳光最烈的时候睡一会儿,休息一下吧!
她,太累了。
女人迈着不算快的步伐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院子里。
石头垒成的矮墙不算坚固,大门也只是用一根树枝插着,不过村子里的民风淳朴,人们都善良的像一家人。
这个女人住的石头村就是这么的安全,安定。
女人叫虹,爷爷打小给她起的名字,听老人家说只有天上的彩虹才比得上他家女娃子的美丽。
虹,这个名字便由此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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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他…
虹自己知道她美丽的,从前她还不相信,自从那个人说出她的容颜比天上的彩虹还美丽的话,她——矫情的信了。
自然,在她心里最美丽的是她的爱情。
她和他的爱情。
她初见他时,他仿若神抵,而她却一身狼狈。
她还记得,他的眉毛是浓密高挑的剑眉,趁的他五官更加立体英俊。
他的眼睛黑的像一汪黑谭,黑的深不见底,他每次用他那双幽深的眸子盯着她看的时候,简直能把她的魂魄吸进去。
除却他高挺的鼻梁,还有他那时常抿着的薄唇。
在无数个夜晚里,他沁凉的双唇总能带着滚烫的温度,在她的身体上点燃起最绚烂的火焰。
每次,都弄得她一身甜蜜的痕迹。
他的身高,高过年轻时常背她的爷爷,他的背比爷爷的更宽厚伟岸,她每次伏在他的背上,都无比的依赖。
不过,让她最喜欢的还是他的怀抱。
在那段梦一般的记忆之中,她最常呆的就是他的怀里。
那时候的夜晚格外的冷,雪季的寒风总能不知不觉的钻进屋里,她怕冷的无处可躲。
他总是笑她身体弱,夜里只得小心翼翼的把她裹进怀里,再紧紧的搂住她娇小的身子。
他的怀抱最是温暖的,特别是两个人的皮肤贴着皮肤,她觉得他身上的热度比电热毯好多了,智能又安全。
还有他那双粗糙的大手,给她获取可以裹腹的食物,那个世界受伤可以说是家常便饭,她急的哭了,那双手就会心疼的抚去她的眼泪。
当然,事后他还会不长记性的为了她而去和大自然拼命,此类的事情太多了……
虹生无可恋的躺在简陋的木床上,没吃饭,人也浑浑噩噩的闭上了眼睛。
也许,她是睡着了,也许她根本没有睡。
她,只是又陷入了过往的回忆里,难以自持。
男人对别人好像很少笑,为数不多的好脸色都留给了她,他一笑仿佛天地之间都失了颜色。
特别是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里面仿若盛满了浩瀚的星辰大海。
迷的一干女人的眼眸直发光,也让她迷了心。
她承认她就是被他那双好看的眼睛给迷住的,特别是他不说话就那样直愣愣的盯着她看的时候。
她的一颗小心脏被他盯的扑通扑通的,险些要从胸腔里跳出去。
曾几何时,她是个大大咧咧的孩子脾气,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入了他的眼。
有一段时间他也是死死的缠着她的,无论去哪,他就在她的不远处,触手可及。
当她和相熟的妇人学着给他做一身衣服,她笨手笨脚的做的丑极了。
他却毫不嫌弃,兴冲冲的赶紧扒掉自己身上的那件,换上她做的衣服,那神情骄傲的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一样。
……
或许,此刻躺在床上虹,是真的梦到了想见的人一样,挥舞的手没有抓到任何东西,脸上却带着隐隐的笑意。
虽然浅淡,确是真的笑了。
直到她的手不再乱抓,眼皮也慢慢的张开,看着周围的一切,还是三年来的样子。
停在她脸上的最终还是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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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一具躯壳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没有缘由的!
比如黑夜白昼,日夜轮回,四季交替,一切事物终有它的因果循环。
就像人,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不会有人无怨无悔的付出。
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那么不管不顾的对你好,那么恭喜你,这绝对是真爱。
真爱么?
想到这一层,虹嘴里喃喃的咀嚼着这三个字的意思,为何她没有早些参透?
眼角的泪水带着热烫的温度滑落到脸上,最后在太阳穴下面的发丝中隐没,上面却又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下来新的一颗。
记不清,这是三年来的第几百次次哭泣了?
这么痛彻心扉,撕心裂肺的痛楚一如他们分别那日的疼痛。
他眼里的疼惜和不舍绝不是作假,深邃的黑色眸子就那么静静的望着她。
半天了才说出一句话:“一定要离开我?不走不行吗?”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
好像她转了身子过去,不敢看那双眼睛,她怕再多看一眼就舍不得离开了。
她也不好再面对他,只是背着他握紧了拳头,闭上眼睛说着伤他伤己的话……
回忆起这些,虹的浑身霎时冰凉,她本就是寒凉的体质,离开他三年,她的身体更差了。
这一觉睡的朦朦胧胧,似睡非睡,明明身体已经完全昏睡,脑海却又在另一个世界清明。
她仿佛又看见了雪山之巅,峰峦叠嶂的石林,郁郁葱葱的满眼苍茫景色。
耳边仿佛还有踢踏踢踏的马蹄声,有呼啸而过的风声,还有她耳边灼热的呼吸声。
她又回到那里了吗?
又回到了他的身边了吗?
那她一定要告诉他,离开他的三年余她没有一刻不想他。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她最想念的便是她的怀抱。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她无时无刻的等待着与他相聚。
她……
绝不想食言,她只是回不去了而已。
如果,时光能倒流,再回到离别的那一天,她会多赖在他的一会儿,哪怕留着那股余温也能让她留着回味来慰藉今日的落寞。
这世上谁又能看的到明天?
这世上谁又能买的到后悔药?
如果有,虹哪怕是倾家荡产也要给自己买一颗。
虹的思绪稍微的恢复了些许清明,她还在这里,还在这个没有他的世界里,苟活着。
对,没有他的日子不能称作是生活,只能叫苟活。
她夜不能寐,茶饭不香,其实托着的这幅身子也快撑到了极限,她知道,她快了……
起床吧,收拾好的草药能换上这个夏季的粮食了,她就可以什么都不做只去山上的石洞那里等了…
等什么时候天空打了一个雷,或者是劈下一道闪电,就让她回到了那个世界里。
倘若,有人此时问虹活着是为了什么?
她会笑着告诉你,她活着就是为了与他团聚。
否则,活着也是一具躯壳,否则活着就像是死去!
虹费力的睁开眼睛,最先入眼睑的是现代农村的房顶,身下是硬硬的木板床。
床头是一个简易的老式木桌,桌上是她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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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绝不沾染爱情
这世间往往存在着许多让人不可思议之事,你若信,它便存在,你若不信,那就当没有听过就好。
虹同样遇见过,即便是她做梦也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可故事就那样发生了。
她也感叹人这种说不清的物种,有无限适应环境的超强能力,更有迅速接受现实的速度。
不管是现实或是梦境,不管是善男或是魑魅,她的所遇,所见……
让她梦魇了几年,让她疯魔了几年,也让她和他纠缠,牵绊了一世一生。
看着挨着墙体掉了漆皮黑色简易木桌,丑的要死,桌上有一本厚厚的蓝皮笔记本。
本子里详细记载了她在那个世界的所见,所遇,所闻。
你要问她何事须让她一笔笔的记下来?
呵……也只能记着了,不然连她自己也会以为那只是一场恒古瑰丽的梦。
梦醒了,周遭的一切便是现实。
她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即便孤独和煎熬快要逼疯了她。
她摇头轻笑,不会有人信她,必竟她也觉得这世上除了她,再无人会遇到这么匪夷所思之事了。
这匪夷所思的故事,一如她日记本的第一日所写一般,故事的开头也从日记的第一页开始。
二零一四年,农历七月十九,初秋,星期五,晴
和渣男——安安的前男友和他劈腿的富二代女友,一起去安安的老家东野县的山路上和一辆小巴车相撞。
之后。
“嘭”的一声震天响,所乘坐的轿车直接往山崖下坠落。
失重的汽车在半空中翻滚,她所处的后座无安全带庇护,一侧的脸被挤到了车窗的玻璃上,腿部被自己的背包死死的压着。
她整个人呈撅着屁股倒立的状态,就像丑陋的癞蛤蟆吃饱了露着肚皮晒太阳一样难看。
她就要死了吗?
这么丑的死像,是不是太难看了点?
失去意识之前她没有再想起给她生命又让她厌恶的母亲,只有乡下年岁已值垂暮的爷爷一面没见,好遗憾,她该在暑假里回去看看老人家的。
直到她的身体重重一击,虹闭上眼睛,头脑也停止了工作,脑海里最后一个画面是她年迈的爷爷……
她出生在南方一个偏远的小县城,亲生父亲老实憨厚记忆里还是很爱她的,不过在她七岁之后便车祸身亡了。
母亲起初还带着她一起生活,至改嫁后弟妹相继出生,她就成了多余的一个,也被母亲送回了亲生父亲的老家。
老家仅剩爷爷一人,老人家是一个赤脚医生,山上的草药他都认得,还扎的一手好针灸。
虹常年跟随爷爷上山采药,早练就了熟识药理的本领,尽得爷爷真传。
她最开心的还是和爷爷一起生活的那几年,每日放学后和假期里除了跟爷爷采药就是陪爷爷给人看病。
爷爷微薄的收入虽少,对她却不吝啬,好吃的好喝的都紧着她来。
那几年是虹今日闭眼之前最幸福的日子了。
她高中毕业以优秀的成绩考上了省城的农业大学,半工半读钱还有余剩。
本以为以后能赚了钱和爷爷过好日子,谁知道吸血鬼一样的母亲却黏了上来。
她第一次讨厌这种亲情,却又不能否认这血缘的牵绊。
后有无意中得知父亲的赔偿金一分不剩被她带走,留的思念儿子的奶奶撒手人寰,都没带她回来看一眼。
再回来,她之间到了家中苍老的爷爷一人,悲从中来。
那一日她就暗暗发誓,这辈子绝不沾染爱情,绝不要家庭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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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一线生机
呵呵……这一生果是不会也不可能沾染那些情情爱爱了。
想到这,也只能想到这,她晕了过去。
不知道时间怎么换算,只能说良久后。
虹幽幽转醒,如蝶翼般的睫毛忽闪了两下,才睁开那双美目,望了望四周心底直嘀咕,这是什么鬼地方?
摸了摸火辣辣的细白小脸,颧骨上的擦伤让她痛的“嗤~”了一声,也彻底的让她清醒过来!
身下厚厚一层带点枯黄的蒿草,怪不得自己没事,可是这是哪里?虹秀气的眉头紧皱抬头望天,烈日稍微西移看来也就是下午三点来钟。
她的四周是一片莽莽的大草原,天空清澈瓦蓝和小时候山村里的空气一样干净。
草原上生长着些稀疏的树木,不过树木的个头都不大,也只能算是草原的一个点缀。
虹低头揉揉自己的摔的有些疼的屁股,趔趄的站了起来,这里的草都有膝盖那么高,好在季节使然草原的蒿草都已泛着枯黄,不然这路还真不好走。
草原上有什么?
已经二十二岁的虹可不是傻白甜,除了可爱的牛和羊之外,还应该有凶狠草原狼。
那可是要人命的东西。
此时也不知方向,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几步,前面稀稀拉拉的树枝上挂着她的背包,不远处还有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不用去做猜想,肯定是那个渣男的无疑。
不过那个渣男和贱女都已不见,这个地方如此平坦空旷显然不是她掉下山崖的地方。
草原和山区,这点她要是还区别不开的话那她就是个智障了。
不过是她觉得太离奇,也太不可思议罢了,可再离奇她也不能否认,她倒霉崔的穿越了。
不知道这里是哪个时代?也不知道这里是哪个地点?
不过她有一点是知道的,如果天黑之前她不能找到一个能安全过夜的地方的话,她就不只是穿越了。
那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