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上面,他们投的肖乐平最终获得三票,屈居第二。
而获得了最高票数四票,确定要在这一轮中胜出的玩家,是另外一个人。
梁京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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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现象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事实胜于雄辩?唉,我能说些什么呢……”
梁京墨摊开双手,看似一脸无奈地苦笑着。王北和霍一南一左一右地站在他的身后,看上去像是左右护法一样。吴文峰也站了起来,双手抱在胸前,一派从容的模样。
四票,对应站在那里的四人。就如梁京墨所说的,事实胜于雄辩,不需要更多的解释了。
项南星面色铁青地看着梁京墨,不发一语。南宫茜欲言又止,但最后也只是长长叹了一口气。什么都不必说,说什么都迟了,就算现在再来检讨项南星刚刚这个决策有多错,最终也只是徒劳而已。
现实就摆在眼前,甚至在每个人的平板电脑上显示着。第二轮的胜者是梁京墨,他即将在主持人的护送下离开场地。就算项南星想要追上去,那也得先从这里离开才行。
在这关键的一轮中,一直藏着的这张底牌终于被翻开了。四票虽然不足以在第一轮中确保获胜,但放在第二轮里却足以竞争一把多数派了。只要施以足够的干扰,让票数稍稍分散一些,要想胜出并不困难。
真正难的是收服这些大佬级别的人物,让他们心甘情愿为自己卖命。在众目睽睽之下,王北和霍一南这两个曾经雄霸一方的大人物此时竟像是仆人和保镖一样,一路紧张兮兮地贴在梁京墨的身边,亦步亦趋地陪同他走到门口,将他交给工作人员后还不肯放松。
直到被送出房间,房门闭上,梁京墨的身影终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除了最开始的那句,这一路他都没有再说话,只是一路苦笑着,仿佛胸中有着复杂的心绪,但却无从说明。
“这算什么啊!”
沈君浩用木杖撑住身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他此时看上去比面无表情的项南星还要生气,脸上尽是愤懑的神色,。南宫茜看着他的模样,完全感同身受。
她知道,沈君浩此时完全有愤怒的理由,因为在刚刚过去的这一轮中,他等于也是被梁京墨算计了一把。
按照原定计划,他应该是观察王北等人的联合情况,再自行决定是否要参与投票,暴露自身阵营的同时确保这一次能够顺利保送。根据观察的情况,他计划不参与,但这投票过程中也有可能一念之差改了打算。从对方的角度来说自然不能允许这样的不确定因素存在。
于是梁京墨的一条信息打乱了他的步调。在紧要关头更改投票对象,那条信息的内容足够让他的思考陷入混乱,而一旦面临难以把握的事情,大多数人都会下意识地选择稳妥的那一边——于是沈君浩没有参与这次集中投票,而是像上一轮那样把票投给了自己,撇清关系。
事实证明,缺少了沈君浩这一票,梁京墨最终果真以原计划中不可能胜出的身份赢下了这一轮。这是对结盟一事赤裸裸的背叛,证明刚才那些美好的话语都是谎言,在被愚弄之外若是想到这一层,感觉更是要怒火中烧。
但他终究克制住了,没有宣泄出来。
南宫茜猜想,或许是因为他也注意到了同样的事情。在这个场地中最应该生气的那个人直到这时依然出乎意料的冷静。这个奇怪的反差就像是暴风雨即将到来前的平静,让人感觉心悸,可怕。
项南星就站在那里,看着已经关闭的房门若有所思。他没有表现出预想中那种被人背叛的愤怒,然而这其中的情绪的绝不分明。若南宫茜是那种嘴上刻薄的人,此时正好可以对他说几句“我早告诉你了”之类的话,然而看着项南星的模样,她却是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肖乐平也在看着项南星。在不久之前,他曾经也以同伴的身份潜伏在他周围,而后在关键时刻将其背叛。他直到这时还记得项南星那时候脸上混杂着愤怒和悲哀的神情。这一回,虽然形式不同,但梁京墨背叛的性质也不见得好上多少。可是项南星却像是坦然接受的模样。
不,不仅仅是接受,他甚至还在思考着这一行为背后的原因。
这家伙到底在这几天里成长了多少啊!肖乐平不禁想道。
他站在旁边看着项南星沉默的侧脸,一时间也陷入了犹豫之中。
“画风突变,我真是看不懂了。”
在位于二楼的某个房间里,几个人正通过监视屏幕查看着投票游戏会场之中的情况。这些监控镜头个头虽小却清晰,布置方面也称得上是无处不在,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小细节。
看得清楚,再加上主持人一方本就拥有更多的情报优势,要想看透玩家想不明白的问题,对他们来说应该是毫无难度才对。
然而此时见习主持人沈灵霜却摇了摇头,表示无奈。她紧贴在“黑猫”秋半夏的身后,小声地向前者求助:“秋姐姐,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或者稍微提示一下也行?”
“要靠自己去思考啦。”后者笑着答她,那笑容看上去有点勉强。
此时在这个房间里的除了她们,还有另外六名主持人,其中便有一些是沈灵霜认识的。比如之前是“第二位”,现在同为见习主持人的“傀儡师”松本诚,排行第十一位的“假面人”菲克。按照“白夜祭”的规则,“前六位”以后的主持人可以在开始之前选择一名玩家作为自己支持的对象,这就像是赌马一样,玩家若是胜出,自己也能得到不小的收获。
当然,不是每个玩家都会获得主持人的“下注”。比如沈灵霜一早圈定了目标,经过观察后在项南星和南宫茜之间选中了前者,而后者最终无人下注。
秋半夏选择的毫无疑问是梁京墨,此时随着梁京墨顺利突围,她可以说距离最终胜出近了一步,然而从她的脸上却看不出多少喜悦的样子。
“换做是我的话可能都会选择更稳妥的做法,但是梁京墨这人实在是太激进了。”秋半夏摇了摇头,“老想着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成功的话固然很华丽,但只要其中一个环节出了差错,最终就是失败收场。”
沈灵霜点了点头:“对啊,现在表面上看好像是成功突围了,但突围这件事并不是终点,后面还有其他的挑战在等着,现在就翻开底牌,速度未免有些太快了。要是我的话,应该先设法卖个破绽,让那三人中的其中一人先上位,确保可以带到下一轮游戏里,然后自己再利用人数优势突围而出……不过想想也奇怪,梁京墨只是个普通玩家吧?他的身手就是普通人的水平,靠武力收服是不可能的了,就算筹码比别人多一些,但放在那三人面前还是不够看。”
她托着下巴,面露疑惑:“他到底是怎么让这三个人冒着落败的风险也要协助他呢?”
“你思考的方向没错。”秋半夏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他做不到。梁京墨的身上并没有任何可以说得动那三人的资本,这也是他刚才选择放手一搏的最大原因。”
沈灵霜点了点头,却又皱起了眉头。“等等,秋姐姐,你这说的是什么意思啊?”她回过味来只觉得糊涂了,“你这么一说,看上去好像在说梁京墨是迫于无奈才背叛似的。”
“虽不中亦不远矣。”
一个男人的声音插入了两人的对话之中。沈灵霜转过头,看到的是一张如模特般俊美的脸。此时他正礼貌地微笑着,可看向沈灵霜的表情就像在看着一个幼儿园小朋友似的。
这感觉固然会让人不爽,然而沈灵霜这时忽然想起,虽然此时此刻他们两人同为见习主持人,可是此时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可是松本诚啊,曾经是高居“第二位”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强者。
“松本前辈,如果您看懂了,可否给我一点提示。”秋半夏说得非常客气,“我只是能够看出这里面还有别的问题,也看得到窃国战余波犹在,但始终还有一些地方无法想通。”
“以现场的观察和推理来说,你已经很优秀了。”松本诚淡淡答道,“缺失的那部分不是你在这里能推测出来的,只能怪事先情报搜集不足。但也有一件事你忽略了:既然你想得到梁京墨不可能驱使那三人为其工作,为什么不更进一步想想呢?”
秋半夏的眼睛忽然亮了:“你是说……”
“对,既然梁京墨不能做到,那么是谁在这样做呢?”
松本诚笑了笑,看向监视屏幕里的众人:“你也看出来了吧,这里面有一个人刚刚做出了稍微有点不合情理的举动。这是因为我把那张最重要的‘底牌’透露了一点给他,而他显然也有自己的打算——提示都到了这一步,要是你的话,大概能把线索连接起来了吧。”
“可是那底牌……”
秋半夏说到一半,却见松本诚摇了摇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耐心等等看吧。”他微笑着说,“那张‘底牌’的真面目,说不定过一会就会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了。我很期待看见某个老狐狸惊慌失措的脸呢。”
他的视线越过了此时仍未跟上二人思路的沈灵霜,直接投向了那后面的特写屏幕。那个镜头从正面对准了项南星的脸,若要细细观察一个人,这个角度再好不过。
“他看出了一些,也已经获得了足够的线索。但是否能够顶住压力一路推理到最后呢?”
松本诚笑了笑。
“毕竟,现在的形势已经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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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势已变
“现在形势已经变了。”项南星淡淡地说。
他低头看着平板电脑,就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第三轮是预想之中开始会遭遇困难的时间点,因为对面的四个玩家到了这个地步很可能会联合起来,而剩下的玩家总数是八名,就算是沈君浩出手了,他们也只能占到一半的票数。
但现在,到了该把计划抛到一边的时候了。
王北等人是一伙的,这确实还在计划预测的范围之内,但梁京墨的反戈则让这个计划从根子里就显得不可靠。要知道所有的规矩都有他参与定下,各人的情况他也了然于心,尽管人走了,留下的情报和指示依然会发挥着作用,谁知道下一回合是不是又会被算计一次。
而且他这一走,意味着联盟内部也不再是铁板一块。项南星和南宫茜之间或许还可以互相信任,但是另外两人呢?他们是否也藏着各自不为人知的打算?毕竟此时只剩下三个名额,而他们还有四个人,就算一切顺利到能够把名额独占,这里面依然有人会被迫出局。
不管这里面是否真的有人另有打算,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梁京墨所做的不仅仅是摧毁了项南星一个人的信任,更是将这个联盟化为一盘散沙。
就像一开始他们分析的那样,在这个投票游戏中,谁能够建立起更稳固的团队,谁就能掌握投票的主动权。这个时候形势改变了,主动权已经悄然无声地转移到了另一边。
王北,霍一南和吴文峰正主导着投票的走向。
“看来一开始的争执都是烟雾弹。这三个人在进入会场之前就已经联合在一起了。”
沈君浩一边说着,一边撑着手杖一步一拐地走了过来。随着梁京墨的背叛,他们之间的结盟和沈君浩的身份都也不再是秘密,此时自然也无需掩饰了。比起在这方面比较弱的南宫茜和个性摇摆不定的肖乐平,沈君浩和项南星对彼此来说都是最靠得住的伙伴,所以一见形势有变,他在愤怒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过来找项南星,表明诚意。
如果可以借此机会重新合作的话,他加上项南星再加上南宫茜,至少也能组成一个稳固的三人组合,不比对面那三人弱势。
然而项南星却在这时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双方的距离。这个动作无疑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号,沈君浩猛地顿住脚步,惊讶地看着这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
“说得那么自然,忽然就靠近了,反而让人感觉奇怪呢。”项南星冷冷地说,“有几个问题我一早就想问你了,现在说不定就是个好时候。比如说,在三国游戏结束后被下了追杀令的你,到底是怎么从船上逃到这里来的?”
沈君浩瞟了另一边的几个人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喂,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现在就是说这些的时候。”项南星说,“不互相了解的话,我们不可能重新开始合作。你自己也心知肚明的吧,如果我什么也不问,一见你过来立马就说合作,那才可疑。”
“我会告诉你的,但这也没必要公开说,可以通过信息……”
项南星再次打断了他的话。“信息的话,只是一对一,我一个人的情报不足,没法确认里头的真假。”他说,“公开在这里说,如果有什么谎言的话,有人会指出来的。”
“有人?”旁边的南宫茜疑道。
“嗯,有人。”项南星重复了一遍。
一旁的肖乐平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这一系列的事情变化得太快,项南星忽然之间的态度转换也让他措手不及。说着只打算结盟然后碰碰运气的他此时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左右看着项南星和沈君浩,不知道应该相信哪个。
他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脸上表情显示他决定先听着双方陈述,再加判断。
项南星冷冷地看着沈君浩:“你不介意跟我讲述这些事情,但却不希望在这里公开讲,只能说明你不打算对我说出全部真相,而这里有某个人却知道你希望掩饰的那部分。对吧?”
在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沈君浩的神情从惊讶慢慢地变为平静,最后则是彻底的面无表情。此时任谁都能看出项南星这几句话已经切中了对方的软肋。
他当然可以拂袖而去,然而项南星已经把话说出来了,他不作回应的话,这里不管是谁都无法再信任他,要想联手什么的更是天方夜谭。在这个游戏中,孤身一人注定无法获胜。他别无选择。
“好,你问吧。”他紧绷着脸,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先说明一下,你刚才说的这些纯属你自己的臆想,我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他挺直了腰,缓缓地环顾四周:“我只是不喜欢把事情说得满世界都听到而已。”
项南星没有理会他的表演,冷着脸问道:“那么第一个问题。在船上那个‘三国游戏’结束之后,落败的你本应该因为赌上性命的缘故被杀掉,为什么最后却能活了下来?”
“我逃了出去,偶然触发了他们密道,最后逃到最高处,发现那监狱的真相竟然是一艘巨大的船。然后我跳船逃生。在岛上的主持人说,这算作一次成功的越狱,而他们的规矩是胜者为王,只要能够活着离开监狱,都可以看做是一次正规的出狱。所以我没有再受到追杀。”
“真的是这样吗?”肖乐平好奇地转过头询问旁边站着的一个主持人。这问的虽然不是这次游戏的规则,但也算是和游戏有点相关了。后者微微一怔,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回答。
“西凤共和国一向认可强者。”他简要地回答道,“我们对监狱的安全性极有信心,你们也清楚那里的环境。所以一旦越狱成功,也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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