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百山也是对自己这个孙女无可奈何了,只能摆摆手,牵开话头止住了百山原离去的步伐。
“你爷爷我是来和你说正事的。”
“什么事?”百山原走开几步又停下,回身,清冷眸光中浅浅疑问。
“我们盯梢的一处地下球场最近遭到了血洗,安插的人手也被打成重伤,现在对里面的情况不甚清楚。”
“所以想让你去看看。据传回来的消息,在里面大肆出手的应该是安达利尔的继任者。”
百山说到这里,略带深意的眼神看向直直望着自己的原,语气深长,“你不是曾与她交过手吗?这次不如去看看。最近他们这一任的动静挺大,似乎‘鬼骷髅’内部又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安达利尔?”像是想起了什么,原的眼里浮现出一丝不喜的神色,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你自己小心。那群人……”
百山看着脚步不停已经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将剩下的话吞回了肚子里,那群人……每一次见,都是更加不可思议的……恐怖啊……
“爷爷,那个‘鬼骷髅’,就是害死厉害阿姨的坏组织吗?”
惠子撅着嘴看姐姐走开,扯扯百山衣角,满眼天真,
“姐姐是要去教训他们吗?”
“厉害阿姨?是谁告诉你的?”
百山看着一脸不知事的懵懂小丫头,稍转转脑筋便想通了,看着原离去的身影有些哭笑不得。
是了,那丫头只有提起她才会滔滔不绝,也只有那丫头才会和惠子说这么多……一点都不忌讳……
“对,你姐姐有正事要做,所以惠子不要去烦她哦。”
安慰地拍拍惠子的头,却被惠子不开心地挣开。
“那就多找一些人一下子解决他们不就好了!这样姐姐就能陪我了!”
惠子满面天真,挥挥拳头一脸的懵懂,却只换来一道沉淀太多的无奈叹息。
“呵呵……惠子还小,不懂。”
拍着惠子的头,百山的眼光却望向了远方,眸底一片深邃……
这不是打倒一个人几个人就能解决的事,而是要为捍卫无数人的梦想,去对抗一个扭曲的信仰……
一个扭曲的……只崇尚暴戾血腥,一昧追求强大罔顾生命的信仰。
远方天空浮现一个又一个熟悉的疼爱的让他惊喜又遗憾的面孔,百山轻叹,为了这件事,他们付出很多,失去很多。
而那些孩子,还有太长太长的路要走……
这一次……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啊……
他在心底……这样祈祷。
这边的赛场上,寂怜看着对方樱乃周身的势正在吞噬自己的球影,竟也不着急,只冷眼看着,细看甚至还有几分意料之中的得色。
每个球手的势都有自己的特点或说能力,可以为自己的攻防加持。
他上次陪木浅去看过这个女孩的比赛,虽然没仔细观察,也没看完就因急事离开,但也发现这个女孩的势似乎有着吞噬或者说是复制的能力。
每个球手的势都有自己的特点或说能力,可以为自己的攻防加持。
这个龙崎的势可以吞噬,而他的……
寂怜冷冷笑……乱吃东西可是会坏事的……
周身的暗色黑雾因着吞噬了大片蛇影又浓重了几分,但身处其中的樱乃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身后蓦然传来一道风劲,她心中料到是那消失不见的球迹,正欲躲开……却没想到……
“砰!”
那是一击重球击中身躯的声音!
“噗!咳咳!”
那一球正中樱乃的后心,她受到冲击,一个踉跄便向前扑倒,还未反应过来,口中便霎时喷出一口鲜血,连带着身旁暗雾也微淡。
“30…0”
“啊……”
一切外界的声音都淡去遥如远方,樱乃全身微微痉挛,半跪在地,按在台面上的双手止不住地颤着。
有一种令人生冷的寒凉感一点点渗进全身,渗进脑海,那种麻木神经的冷感不停在刺激着脑中的意识。
知觉……记忆……感官……精神……似乎有什么一点点在抽离自己的控制,慢慢开始错乱……
“小公主的表情,可真是惹人怜惜啊……”
舔舔唇,萨麦尔望着屏幕中樱乃微微苍白的脸色,弯起了眼,“那家伙的势,是怎么回事?”
“精神抽离……他的势能让人意识错乱……甚至失控疯狂……”
不甚在意地啜了一口红酒,矢川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画面中满目阴柔笑意的寂怜。
“所以,与他打的人,一旦当他展开了势,便几乎一局都熬不过,直接……。Game over。”
“啧啧……怪不得能当上这儿的分会长,还有点意思……”
萨麦尔撇撇嘴,语气里倒有些遗憾,“难不成我的公主现在就只是连这种把戏都搞不定的水平吗……真是……啧。”
“呵呵,别急着失望啊……”
矢川盯着屏幕中那道纤细身影,目露深意,“我对她,可是十分期待的……这只是开胃菜而已……”
“你相信吗?”矢川摇晃着酒杯,唇色如饮血般殷红。
“我一眼便看到,她身上那罂粟一样致命迷人的堕落色彩……”
“她会朝我们走过来的。”
矢川转过眼,平庸眉眼里是让萨米尔也微颤的神经质般入魔的执念。
二人的酒杯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映着矢川的声音,沁骨的冷意蛊惑……
“她的灵魂……有罪……”
仿佛就是在印证矢川的话,画面中,情形忽转……
脑海中一片纷杂翻飞,似乎所有都开始错乱……可是却还有一种执念般的本能……一道蛊惑般的回荡声线……
寂怜眼看着那道半跪在地上微微痉挛的身影慢慢站起,面上也不禁露出几分惊讶,他的势,可少有人不受影响……
看着那人站起,寂怜有些诧异,看清她的神情,他更有几分疑惑……
那分明是中了他势的神情,错乱苍白,眼神迷茫……
樱乃慢慢地直起身,可全身上下脑海之中都是一派无措的茫然错乱,直逼得人崩溃。
她睁着眼,不言不语,强撑之下却在这份几欲疯狂的错乱中感受到了一丝……熟稔的,重又开启的……本能般的悸动……
一片死寂的场内终于开始有些骚动,坐在观赛席上的球手已有不少,都习惯了球会上的各种血腥,但是此刻……
越前听着耳边的轻动,眼睛却只凝在台上那抹……陌生至极的身影之上,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樱
那是完全不同的,越前从未见过的樱乃。
“嗡——嗡——嗡”
巨大的轰鸣声惊起!
纯黑如墨的暗色从台上静立的身影身旁流泻而出,在她身后凝出一把黑火升腾的立背王座。
花枝藤蔓妖冶交缠,大片大片的血色的花在那顺地铺席而去的黑火之中摇曳开绽……
相伴而来的,是千万人的犀利尖吼,配和着那直击人耳膜的巨大嗡鸣声……
寂怜脚下已是蔓延满台的黑色暗火,灼人的温度顷刻便缠上他的身体……
他的身侧全是蜷缩着被无情吞噬的蛇影凄鸣,那是他精神的结晶,此刻……全数被击破,直逼他脆弱的意识……
“啊啊啊!”
整个人被那缠绕上身的黑火拖着跪下,寂怜捂住头,已经在那直直钻进脑海中的尖利吼叫痛苦得扭曲了脸色。
这是势的碾压……完全无法抵挡的碾压……
寂怜被那黑火侵入头脑地折磨,他咬牙抬眼看向对面已坐上黑火王座,面色空幻不清的樱乃,眼里一片嫉恨与……恐惧……
他怎想得到……怎想得到……
“啊!啊!”
又一波更加刺人的痛苦,寂怜捂住头,整个人已经都沾上黑火,只能就地翻滚地嘶吼着,一派狼狈。
静静地斜坐在王座之上,血色的花蔓缠绕于她的身躯,妖异地渲染开色彩……
看着对面的寂怜狼狈地陷入痛苦崩溃无法自拔,她的眼中是一片空幻,只有深邃的暗色旋着,静静沉淀着这一切。
“你……有罪……”
整个场中只听到她空幻声线响起,映着那痛苦的嘶吼并轰鸣尖叫,极尽诡秘。
她抬手,浓黑墨色涌现,在她头顶一点点凝出巨大的手掌……
她手指轻轻向下按去,那墨色巨掌缓缓向寂怜移去,慢慢地,向他盖去……
“不!不!不要!啊!”
蜷缩着黑火之中的寂怜满眼惊惧地看着空中落下的巨手,无处可逃地嘶吼,“我认……”
再无声息……所有的声音都被落下的墨色掩去……
所有的尖吼都消失,只有那嗡鸣声还在……
场上众人看着那墨色之下隐约可见的抽搐人影,只觉这无声的场面……更加可怖……
这样的折磨一直持续了近十分钟,直到墨色之下的那道抽搐人影再也没有动静。
黑火终于褪去,巨掌消散……
比起之前惨遭萨麦尔那般折磨不成人形的球手,寂怜身上甚至算得上完好无损……
可是,他脸上那扭曲的简直无法想象无法形容的表情,便已足够让人明白他到底受到了怎样无法言喻不堪忍受的折磨!
那人……所有人甚至不敢再去看那灼伤人眼的黑火之上端坐的纤细身影……那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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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狼窥伺
脑海中的错乱渐渐褪去,意识知觉慢慢涌回,可她的眼神依昔空幻,只听到脑海的意识深处那道清脆的破裂声后眼中微荡开波纹。
“S层二球场,龙崎樱乃胜,归属S1。”
机械的电子音又响起,她迈下王座,满场黑火妖花如潮退开,回归无形。
顷刻之间,高台依旧,只余那道晕厥人形,诡异恐怖。
“樱?”
看樱乃走向场外,众人纷纷退开,越前急急上前,伸手拦住了她,“你还好吗?”
“嗯。”
那是一双淡漠的甚至冷漠的空幻眼眸,樱乃停步看向越前,声音几分空幻,“还不错。”
“你,这是,”
心中有几分猜测,越前皱眉,“你是Hecate吗?”
“我是龙崎樱乃。”
否定了越前的猜测,樱乃看着他的眼神没有波动,与他一起走出了球场。
“你看起来,有点奇怪。”
不自觉地压了压帽檐,越前侧目看着身旁的人开口。
“我,可能少了点什么。”
“嗯?什么意……樱?”
听樱乃这样说着,越前疑惑看去,就在那一瞬间,他面前的人突然软软地闭眼倒了下来,吓得他连忙抬手接住。
“樱!”
“真的是,”
看着画面中的那尊王座和满屏黑火,初名紧紧皱起眉,不知所谓地嘀咕起来,“太复杂了!”
似乎自从被那位先生找到之后,就一直一直发现糟心的事情。
这个龙崎,太棘手了!
“衿……”
又想起那双微蓝依顺的眼眸,初名扶额,已经预料到了之后种种更加令他烦心的事,“我们可是摊上大麻烦了。”
将怀中的人轻轻放回床上,越前看着樱乃沉静的面容,眼中神情复杂。
想起刚刚看到的一切,想起之前的种种,再看眼前的人,只觉得一片模糊重重迷雾,到底,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越前又是一愣,即使是那个时候,他对樱也没有什么了解,一直是樱来找他,一直是樱听他说……
他对她……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他连老爸老妈为什么会认识樱都不清楚……
心里有莫名的情绪冒出来,眼前又现出萨麦尔那轻蔑的眼神。
越前柔和着目光看了樱乃几眼便走出了她房间,向船上配备的训练场走去,暗了暗眼色。
他,还是不够强。
“感情……”
越前没有听到,在他走之后不久,躺在床上的樱乃蹙起了眉,轻轻说出两个字。
她站在自己的意识深处,看着周围被那点点黯淡光彩缠绕上的黑暗,思索半天想出,自己从寂怜的势的影响中挣出来后,少了点什么……
“感情……啊……”
樱乃望着那黯淡下来的色彩,眼神空幻,感情,看来是很必要的东西。
转过身,那团浮在空中的光影还是依旧色彩闪烁,却已经被打破了好几层的光壁。
此刻望去,已隐约可以看见其中的身影身形,但依旧看不清那人面容。
樱乃不知为何,却冥冥有种预感,这薄薄的一层光壁打破之后,她就能找回一切,自己需要的东西……
这样想着,突如其来的的晕眩感袭来,她眼前模糊,转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啪!”
杯子被大力地捏碎,殷红的酒液顺着手背流下,萨麦尔也不顾一手狼狈,只兴奋至极地盯着屏幕上那高坐王座神情淡漠的身影,双眼放光。
“太棒了!太棒了!你看到了么……”
萨麦尔手指轻点前方,即使已经看了好多遍,但眼睛甚至还不舍得移开,“小公主真是美极了……”
“我们的公主大人,是把自己送到了狼窝里来了啊。”
矢川轻笑,瞥了眼已经眼冒绿光的萨麦尔,眼底也有一抹绯红的兴味,“她看起来真好吃。”
“我真的要忍不住了,好想立刻去品尝她!”
“你别乱来,坏了我的安排!我警告你,别耽误正事。”
矢川冷哼一声,止住了萨麦尔的叫嚣,“我们为她这样大动干戈,不是为了只让你玩一次的。她现在还不成气候,需要好好地引导……”
萨麦尔看着矢川眼中的冷色,忌惮地撇撇嘴,脸上一瞬间又换回天使般单纯耀眼的笑。
“OK!我听你的。反正我比木浅早一步!不过,”
他仰躺在沙发上,语气慵散,“小公主真的回来到我们这里吗?毕竟听说当年,她母亲可是死在组织的人手里。对了,你清楚吗,当年的事情。”
“那是上一任的事情了,大人不说,我们就不用知道。”
别有深意地回了一句,矢川看着屏幕中樱乃的势,满眼偏执,“但,这样的她,只应该属于暗世界。”
“叩叩!”
两人话语间,想起了敲门声。
“进来。”
矢川扬眉,看着走进来的东京分会的属下,有些了然地开口,“怎么了?”
“符田会长下场之后一直晕厥,我们请了医生进行催眠,虽然其他无碍。但,他精神谈及比赛的情况时变得极为紊乱……可能,”
那人低着头,语气有些迟疑,“留下了心理障碍,以后无法握拍了。”
“所以呢?”
矢川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语气寡淡,“你来找我干什么?”
“属下……属下想问问先生,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既然他已经废了,那就找人替上。”
矢川抬眼,甚至对他的问题有些诧异,“这种事你还来问我?”
“是……是,那,符田会长,不,符田怎么处置?”
听到那人小心翼翼的声音,矢川放下杯子,有些好笑。
“怎么处置?废物,当然踢出组织了……我们为什么要留着一个无法再打球的废人?”
看着那人战战兢兢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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