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合该是属于我们的尊贵的公主。”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到樱乃一丝波澜都没有的话语,矢川微顿住话头,半晌才意味深长地转过了身,唇角轻笑弧度。
“无妨。您只需要记得……明天之后,无论怎么样……亲爱的,我们都无条件地欢迎您……”
“那……是矢川先生啊……主办方‘鬼骷髅’的人……”
萨麦尔望着矢川离去的方向,回头朝樱乃露出一丝欣羡的眼色。
“樱你真是出色,可以吸引到他的注意。”
“你们很有意思,知道吗。”
谁知听到他的话后,樱乃却朝他抛来一个无波无澜一切都洞悉般的目光。
“你和他,眼睛里都有一样的色彩。”
樱乃看着萨麦尔但笑却渐深的眼光,一字一句说道。
“如果没猜错……你也是‘鬼骷髅’的人,不是么。”
“挺没意思的,你知道吗。”
萨麦尔面上的笑容终于微敛,他看着樱乃淡淡地开口,眼睛里却朦胧空幻得看不真切。
“就算记不起来,我也似乎从骨子里就讨厌这种气息。
她看着萨麦尔那双沉淀了血色的湛蓝眼眸,眼瞳深邃如墨。
“腐朽的……罪恶的……来自地狱的血腥气息。”
“我的公主,您的话真是让人伤心啊……”
萨麦尔面上的笑容敛了一瞬又绽开,耀眼纯净如天使,他深深地望着樱乃,眼里满是血色的痴迷。
“不过不要紧,您总会来到我们身边的……因为……”
他转身离去,如情人般的呢喃落在樱乃耳边。
“我们有着……同样肮脏的灵魂呢。”
“各位尊贵的来宾,欢迎来到狂欢前的宴会。”
灯光突然暗了下来,矢川的声音出现在大厅中央的舞池之中,一座高台慢慢升起,他的身影显露在众人面前。
“两天的赛程已过,我们从百名优秀的球手中筛选出了最后的八名强手。”
他扬手,八张照片被投影到了空中。樱乃、越前、山泽以及萨麦尔面孔赫然在其中。
“在宴会开始前,鄙人要介绍一下明日的赛事规则。”
矢川打了个响指,空中八人的照片瞬间换成了一张排行榜,在每个人的照片旁都显示出了不同的数字。
萨麦尔和樱乃分别占据第一与第三的席位,而越前与山泽则被排到了第五与第七。
“如各位所见,现在的排行是由八位球手身上被押下的赌金金额所定,依次从高到低。”
矢川朝台下那些富人们看去,口中继续解释。
“直到最后的比赛结束前,各位都可以继续加注,当然,被淘汰的球手身上的赌金会回流到我们主办方的盘中,重新投入仍在的球手身上。”
再一挥手,矢川身边出现比赛流程的示意图。
“排位赛的规则是,由位于七八席的两名球手开始比赛,胜者继续向更高一席挑战,直至最强者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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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惘逝
“最后胜出的最强者,‘鬼骷髅’欢迎你的加入。当然,你也可以正式进军职网,并获得高额的奖金。”
矢川望着人群中的八名球手,画下大饼,身旁的全息也在投影着各色的诱人奖励。
“当然,在明日的比赛中,你们会拥有更多的观众。”
矢川挑起眼角,语气里惑人的血腥气息。
“想要去更高的地方俯瞰风景。就尽情施展你们的才华。”
“现在……请好好享受战前最后的宁静吧……”
灯光亮起,矢川却已经失去了行踪,只留一句飘渺的话散在空中,隐隐含着微嘲的恶意。
听完了矢川一连串的啰嗦话语,樱乃转身便要离开这场让她感到并不舒服的宴会,却又在走了几步后停住了脚步,转身向侧后方望去。
好像,一直有人在看着她……
她淡漠的瞳色凝在那道遮住人身影的隔间珠帘上,半晌,慢慢收回,重又迈步走了出去。
见那抹纤细身影已经走出了大厅,他收回眼光,微微阖眸。
这次宴会上,矢川只是说出了最后一日活动的一部分内容。
届时,八名球手的归属也会成为富人们抢夺的焦点。
现如今地下网坛中所有的球员流动以及赛事都把控在“鬼骷髅”的手中,即便是明面上的职业联赛的背后都与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参与到赌球和球队利益中的富商大佬更是与其关系密切,常常经由“鬼骷髅”这一媒介来吸收手下球队的新鲜血液。
经过筛选参加这次球会的球手都签署过了相关的协议,同意自愿让出自身的归属权,所以明日谁押的赌金多,谁就可以获得心仪球手的效忠。
至于通过空名邀请函参与进来的球手们,则被强制性地自动默认为同意让渡归属。
可以说……这就是一次价高者得的拍卖会。
唯一不同的是,作为主办方的“鬼骷髅”也会参与进来,对他们看中的强中强手抛出橄榄枝。
所以,对于所有向上上攀爬具有野心的球手来说,进入了最后一日的比赛,都有可能遇到自己渴望的机遇。
只要……
他的眼光落在指尖一点墨色冷光之上,幽深一片。
他们可以挺到最后……
“哥哥!”
戴着一面银色假面的初名正站在隐蔽的角落暗暗打量四周,身旁却传来一道小心翼翼又溢满欣喜的轻呼。
他转过身,正撞进一双微蓝的闪亮眼眸。
“怎么,你没有收到送去的礼服?”
眼前的山泽还是一身素净简单的黑白衣裤,干净的面容上蓬松的短发微微掩住小半张面孔,此刻正用那双亮晶晶的小兽般的依恋眼神望着他。
“收到了,但我穿不习惯,索性没穿。”
“你呀……”
看着那张清冷无情却在他面前隐隐稚气天真的面孔,初名摇了摇头,止住了将要吐出口的话语,转而轻叹了一声。
眨眨眼,山泽小心地看了看那张被遮在假面之下的容颜,似乎生怕他生气。半晌,见初名并未继续问下去,才轻轻松了口气。
“哥哥,你……你有看到吗?”
揪揪初名的衣角,山泽期待的眼神一瞬晃花了他的眼色,“我的比赛……”
“嗯。”
从经过的侍者端着的盘中取下一杯果汁塞进山泽手里,初名摸了摸女孩侧脸颊边一道已经结了痂的细小伤疤,语气淡淡的。
“身上的伤谁帮你上的药?”
他看过山泽的所有比赛,有几场算得上惨烈,身上应该伤了不少处。
“我……我自己。”山泽咬咬唇,怯怯地抬眼瞟了初名一眼。
“不是你……别人……我不习惯……”
“嗯。”
藏金的锐利眼里闪过不动声色的满意笑意,初名表扬般地轻拍拍山泽绒绒的发顶,语气微柔,“回去了我再看看。”
眼前是一片华丽的奢靡之境,但其后却又有无数的隐含杀机,初名眯眯眼,眼光掠过一丝阴翳。
“来之前我曾简单地提点过你,这两天的比赛打下来……”
转过话头,初名低头望进山泽的眼睛。
“有感觉到你的球势吗?”
“打得激烈时……曾隐隐感到你说过的气的存在,”山泽抿唇,眼神也认真起来。
“但是……却只是断续的一个一个瞬间的感觉,总觉得还有一层没有悟透的膈膜……是我悟得太慢了。”
她说着脸色又重现出初名刚回来时见到的那般清冷漠然,似乎隐隐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中在自我地追究。
初名假面下的眼眸微闪,他果然还是不喜欢在他面前流露出这样神情的衿。
“我的判断不会错,你的训练也没有问题……”
他摸摸山泽的脸,语气依旧平淡……却笃定。
“你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
初名望着不远处分散站立着的几名最后的球手,眼光微深。
“明日的比赛,对你来说就是那个迈向真正新世界的突破口。”
“明日……我要你全力以赴!”
“嗯。”乖驯地甚至有几分满足地任由初名手指抚上自己的面颊,山泽微蓝的眼瞳荡开波澜,满心的信赖与依恋。
“我会。”
她低着头,眼里是初名看不见的温存情愫。
全力以赴也好……流血受伤也罢……只要你说,我怎样都愿意……
一室的奢靡悠扬,窗外夜色渐深沉,连月光都隐去,星辰黯淡。
呵……将来的风雨啊……
不知是谁,轻轻的低语逸出,没于这一片繁华沉醉,鬼影重重……
“姐姐?”
刚刚了晨练路过自家姐姐房前的惠子不经意地一瞟,本以为无人的房中此刻却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她眼睛一亮,“嗖”地窜了过去。
“姐姐!”
见自家姐姐正入神地看着什么,惠子好奇地踮起脚一瞥,瞥见柜子上摆着的相框后不禁撇撇嘴,有些郁闷。
那是她们老妈的照片,但她非常清楚,自家老姐年复一年痴痴望着的其实是老妈身后那道误打误撞被照下的模糊侧影。
“你又在看厉害阿姨……一有空你就看,根本不清楚啊……有什么好看的。”
拖着步子挪到桌旁坐下,惠子哀怨地撑着下巴望着自家姐姐的背影,不开心地碎碎念道。
“你都不看看这么冰雪聪明可爱无比的惠子,整天不是训练打球就是看照片……呜呜呜……惠子好可怜!”
“坏姐姐……坏姐姐……都不疼惠子……”
……
“惠子。”
正念叨得津津有味,可原只淡淡叫了一声她就下意思噤了声,嘟着嘴委屈地看着原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走到桌边坐下。
“姐……”
“乖。”
被原轻轻拍了拍头,惠子的脸色顿时就由阴转晴,尽管原仍然没什么表情,但……能见到她就很好了……
嗯,惠子很知足!
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惠子脸上的笑容又灿烂起来。
“姐姐,你每次都和我说厉害阿姨有多么厉害……为什么她不去参加职网的联赛呢?”
托着下巴,惠子趁机问出了自己困惑很久的问题。
“按照你的说法,她那么强……应该会在网坛的历史上大放光彩啊!”
听到自家妹妹单纯不知事的疑惑,百山原倒茶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才缓缓斟满,语气平淡。
“老师曾与‘鬼骷髅’有过一段纠葛,受到影响,形成了一套过于特别的打法……不被允许参加正规的比赛。”
“过于特别?”惠子皱皱鼻子,不解。
“嗯……”
原轻啜一口清茶,眼底一片清冷如雪的颜色。
“几乎所有与老师对局过的球手,都退出了网坛,再没有拿起过球拍。”
没有在意惠子蓦然张大的嘴,原继续自顾自地说着,语气中是说不清的感情。
“那时,能抵挡住她的势不受侵害的球手,不超过十个。”
“老师的网球,一生只能经历一次……”
“而后,他们便要与网坛分道扬镳。”
“现在,你懂了吗……为什么她无法在公众的面前大放异彩。”
放下手中的茶杯,原看着表情很复杂的惠子,语气仍是清冷。
“那是一柄出鞘便带来绝望的利刃……”
“她的出现只会是一场噩梦。”
“嗯……”打了个激灵,惠子小鸡啄米般地点点头。
半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点着的头慢了下来,重又看向了正在沉思着什么的自家姐姐。
“呐……姐姐……”
“我听爷爷说过……”
“樱姐姐……她的势……和厉害阿姨……”
想到原之前的描述,惠子吞了口口水,吞吞吐吐的,还没说完就见自家姐姐了然地点点头,证实了她心中所想。
“是。一脉相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原不动声色地开口,眼里是藏不住的好战的兴奋。
“只要她能回来……”
握住茶杯的手微紧。
“只要她不要再虚度这光阴。”
她眼里绽出光彩。
“她即将成长起来的势,会令我的灵魂都为之战栗。”
她低声地喃语着……像是说给遥远的不知名的人听……
“不可以!”
尖叫声——失控……
“你这个疯子!疯子疯子疯子!”
惨白的衣角以及惨白的脸色……
“你回来!”
被毫不犹豫拽开的手……死死捏住发白的手……
“你会死的!你这个疯子!”……
“求你……求你!”
泪水砸下……
一切知觉都褪去……
眼前晕开喑哑黯淡的灰黑颜色……
最狰狞罪恶的气息裹来……
一步步后退……缩进最深的角落……
什么……都不要想了。
什么……都不重要了……
通通消失吧。
“啊!”
窒息感几乎要淹没了她。
蓦然睁开眼,樱乃下意识地揪着胸前的衣服,双眼空幻着没有焦距……脑海中还残留着那令她窒息的惊惶感,一段转瞬即逝的泡沫般的片段。
她偏头。
窗外最早的晨光洒了进来。
照亮她眼底……一片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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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一人
最后一日的赛场被定在了球手们没有踏足过的第六层中心的场馆,一个完全封闭的小型环形球场,并有可容纳数百人的观众席。
而当八名球手由刚刚绽开大好晨光的场外走进一片昏暗的场内时,伴随着矢川的声音,亮如白昼的惨白灯光登时照亮了全场。
“欢迎来到……狂欢的赛场!”
刺目的灯光直直打在走上台的八人身上,照亮了他们脸上各异的神色。
不同于之前赛事的冷清,这一日,周围的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人。
富商大佬和协同而来的部下与同伴,将整个场馆塞满了人气。
只是为了私密的维护,场内十分封闭,显得有些昏暗……
灯光只打在了台上的球场之上,照亮八名即将角逐最强者的球手身上,并未给观众席上太多的曝光。
那些隐藏在观赛席上的张张面孔,各藏心思……正如满堂的魑魅魍魉在诡诡打量……
闲话没有多叙,不多时一张巨大的榜单便被投影到了空中,上面是不断滚动变化的排名和赌注金额。
而此刻,排在最后的正是山泽与另一名名叫莎拉——来自美国的女球手。
第一场比赛立刻就要开始,其他人陆陆续续走下了场。
山泽抽空朝离高台不远的观众席张望了几眼,虽然没有找到,但却冥冥中安下了心……
他说过……会一直看着。
收回视线,山泽望向走到对面的自己的对手,沉下了眼光。
来吧……我的契机。
说来也巧,虽然两人之前未曾交手,但却曾在同一间球场进行过对局。山泽望着对面那抹高挑身影,微蓝的眼光微闪……
当她结束比赛后曾按照初名的指示一旁旁观过其他选手的比赛,她还记得这个莎拉的势……很,古怪。
最后输给她的那名球手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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