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只在:合欢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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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只在:合欢花开- 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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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天界,一片祥和,五彩祥云飘在脚边让整个天界看起来仙气缭绕。

    各宫的仙子像往常一样行走,忙碌,说笑,甚至还有人在演奏着仙乐。

    唯独东荒的最南端,应龙所住的遣云宫,安静的不像样子。

    一个长相俊秀的年轻男子脚踩着巨大的同心结,急匆匆的落在了遣云宫前,推开宫门不管不顾的跑了进去。

    一旁的打扫仙子们看到男子均低眉行礼。

    “月老。”仙子们唤男子。

    男子停下脚步,看向眼前的仙子,眉头紧皱。

    “绒缨呢?”月老语气焦急。

    被问话的仙子头低的更甚。

    “绒缨呢!”月老的声音突然变大。

    仙子身子一抖:“在。。。。。。在殿下的房里。。。。。。”

    月老不再耽搁,向路尽头奔去。

    遣云宫的尽头,是应龙的卧房。

    卧房外冷清异常,殿外没有守着半个仙子或是仙童。

    月老赶到殿门外,用力的将门推开,看到里面的情形,愣住。

    一切都已来不及。。。。。。

    殿内,应龙安静的躺在床上,面色红润,呼吸均匀,似是睡着。

    床边半趴着一个身穿粉色衣衫的少女。

    少女脸色惨白只剩额间那朵合欢花红的吓人。她眼睛紧闭,胸口处是被鲜血晕开的大片红色。血顺着少女的身子流到地上,变成了一朵朵鲜艳欲滴的合欢花。

    那样子,美的让人错不开眼。

    月老跌跌撞撞的走到少女身边,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像是对待一个无比珍贵的宝物。

    看着少女的脸,月老的心被搅成一团。

    应龙缓缓睁开双眼,看到身旁的两人,又看了眼满地的合欢花,安静了许久。

    “绒缨她。。。。。。”应龙看向月老怀里的少女,眼里只有愧疚之情。

    月老抱起少女,从地上站起来,没有看应龙一眼,转身向外走。

    在快要走出殿门口时,月老停住,背对着应龙。

    “她把心给了你。”

    月老的声音低沉,冷清,却又似是忍着极大的疼痛。

    说完这句话,月老抱着少女决绝的离开。

    应龙躺在床上,看着月老和绒缨消失在殿外,抚上心口。

    “你为什么这么傻?”应龙喃喃道,“让我就这么随她去了,该多好。。。。。。”

    月老抱着绒缨回了自己的府邸,把她交给了府里的仙子。

    “阿瑾,替我照顾好她。”

    被唤作阿瑾的仙子看着安静的躺在床上的绒缨对月老点头:“放心,公子。”

    月老看了眼绒缨,转身出了月老府,去了女娲娘娘所在的大罗天。

    女娲殿外,月老跪了三天三夜。

    殿里的仙子们看在眼里,却又不能说些什么。

    不是女娲不近人情,只是她不想让月老再次心碎。

    第四天,女娲终于出现在月老面前。

    “这么做值得吗?”女娲问他。

    月老抬起头看着女娲那张悲天悯人的脸点头:“值得。”

    女娲叹气:“再来一回,万一她爱的还不是你,该怎么办?”

    月老回答的坚定:“就算不是我,只要她能活下去,就好。”

    女娲摇头,从侍女处拿来一抔土,递给月老。

    “这是我当初用来造人的土。你回去把它放在绒缨的手里。绒缨会变回最初的状态。”

    月老接过土,满心欢喜。

    “但是,那时的她也就成了没心的花籽,能不能修炼成仙;几时能够显出人形;又或者。。。。。。她是否会永远无心。这都得看她的造化了。”女娲说。

    月老点头。

    这样就很好。

    他会让她重新显出人形。

    他会护她修炼成仙。

    至于心。。。。。。也许,没心,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好事吧。

    月老捧着土对女娲拜了三拜,踩上同心结离开。

    “娘娘,绒缨真的能活过来吗?”一旁穿蓝衣的侍女问到。

    女娲转身:“也许吧。”

    “那她会不会忘了月老?”蓝衣侍女又问。

    “会。”

    “那应龙呢?”

    “也会。”

    女娲往殿里走,不再说话。

    “别瞎问了。”另一个紫衣侍女埋怨她。

    蓝衣侍女撅嘴:“我不是可怜月老吗!”

    紫衣侍女敛眉:“是啊,谁不可怜月老?爱了那么多年,结果绒缨却为了别人而死。”

    蓝衣侍女惋惜。

    紫衣侍女拉她:“走吧,娘娘都回去了。”

    蓝衣侍女回头看了眼月老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跟上了紫衣侍女。

    月老带着女娲赐的土匆忙回到月老庙,来到绒缨所在的房间。

    绒缨躺在床上,安静,美好。要不是因为没有呼吸的起伏,你会认为她是睡着了。

    月老走到床前,伸出手轻轻替绒缨理了理头发,看着她,许久都没说话。

    天色渐黑,月老拿过绒缨的右手,将土放到了绒缨的手中。

    “再见了。”月老低喃,将绒缨的手握紧。

    床上的绒缨身子变得越来越淡,到最后,床上散落了成片的合欢花。合欢花的中间,有一粒种籽。

    那就是绒缨。

    月老小心的捧起花种,站起身,飞往了昆仑山下。

    仙凡交界处,他按下同心结,落在地上,衣袂随风飘动,像是个翩翩佳公子。

    月老寻了一处风水宝地,亲手将花籽种下,并给它输了千年的功力。

    花籽慢慢发芽,从土壤里露头,长成了一颗小树苗。

    “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月老看着树苗,笑的温柔。

    后来,昆仑山下多了一处月老庙。

    上山来拜的香客们总能见到有个长相俊俏的庙祝在庙前的合欢花树下乘凉,读书,替人答疑解惑。

    但奇怪的是,时间过得飞快,人们开始变老,合欢树也渐渐长大,开出茂密的合欢花。

    可就是这个庙祝,模样总没有改变。

    也因此,香客们便觉得这里一定有着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越来越爱到这里上香,顺便在合欢树下求个姻缘。

    昆仑山下的月老庙变得远近闻名,甚至连皇城里的贵族都开始慕名而来。

    月老站在合欢树下,看着来来往往的香客,微笑。

    “这么多人来看你,你应该不会闷了吧。”月老轻轻的抚上合欢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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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 我叫香丝

    三千年后。

    我是棵合欢树,长在昆仑山下的月老庙前。

    我不知道我在这里长了多久,我只知道自打我有了意识起,我就能看到每天都有无数的香客喜欢往我的枝桠上系一些写了字的红绸子。

    每次风刮过,红绸随风舞动,那风景任谁看了都会觉得美妙绝伦。

    但我不这么觉得,毕竟被系的那棵树是我。。。。。。

    更何况,我开出的合欢花才是这世上最美的。

    庙里的庙祝长得挺好看的。

    他总是喜欢穿一袭红衣,将长发随意的束在脑后,站在我的树荫下和来往的香客们说说笑笑。

    如果你是第一次来庙里,你绝对会把他认成个放荡不羁的公子哥儿。

    但他好像又不似别人看起来的那么快乐。

    每当庙里的香客走光,热闹不再时,他就会把他那嬉笑的一面收起来,帮我解开枝子上的红绸,然后看着我,好久好久,直到夜深,他才肯离开。

    如果我能说话,我一定要问问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如此忧伤。

    这庙里的香火不是挺好的吗?

    那么多的香客,难道还让他为了生计而发愁?

    人类太复杂,他们在想什么,不是我一棵树可以搞懂的。

    一次夜深,我从睡梦中被树下悉悉嗦嗦的声音吵醒。

    我努力睁开迷蒙的睡眼,看到庙祝正拿着个小玉瓶,往我的树根处倒着什么不知名的液体。

    液体从玉瓶里流尽,庙祝怔怔的看了我好久,嘴里念念有词,不过,他说的声音太低,我没听清。

    只记得,他好像在叫什么“绒。。。。。。缨。。。。。。”

    说完话,他就走了。

    而自从那天起,我便再也没有见过他。

    他不要这座庙了吗?

    可是自他走了以后,里面的小童们还在,依旧把庙里的事物打理的很好。

    可我也没见过庙里再来个新的庙祝。

    而且他走后,就再也没人来帮我把那些恼人的红绸子给解掉。

    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吧,我还挺想他的。

    庙祝走的第100天后,我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异样。

    我竟能从树中走出来了!

    没错,我用的是走,我生出了一双腿。

    夏日的月光下,月老庙依旧不声不响的立在那里,合欢树也依旧安然无恙的长在庙前。旁边传来阵阵蝉鸣,让人觉得这一夜很正常。

    单单,站在合欢树前的我。

    显得格外的突兀。

    我不解却又新奇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手,腿,还有脚。

    我现在是人的形态吗?

    可是合欢树还在那儿啊。

    不是我少见多怪。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是见过几个小妖精的。

    可是他们都是直接从本体变成的人形,为什么独独是我,从本体里分离出来了!

    难道……我现在不是合欢树了?

    那我是什么?

    我死了?

    不应该啊,合欢树还好好的啊。。。。。。

    啊!好烦!我到底是怎么了!

    “绒。。。。。。”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

    我转过身看向他,他却别开了脸,不敢看我。

    男人的手一挥,我的身上多了一条粉色的纱裙。

    哦。。。。。。我刚才没穿衣服。。。。。。

    “你是谁?”我问他。

    “我是月老。”男人答。

    我蹙起眉,歪着头看他。

    眼前的男人身材颀长,身穿红衣,长相要比之前的庙祝还要漂亮许多,任我怎么看都不像是月老。

    “你骗人。”我说,“我见过月老,他比你老多了!”

    男人不恼,反而好笑的看我:“你见过月老?”

    “嗯。”我点头,指向一旁的月老庙,“那庙里就有月老。你可以去看,就是个老头。”

    男人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那是给世人看的。要是世人看到他们拜的神仙是我这个样子,可能也就不信了吧。”

    看着他的笑,我竟看痴了。

    原来一个人笑起来,可以如此的美。

    “这回你信我是月老了吗?”男人问我。

    我痴痴地点头,如果月老真的这么漂亮,是就是吧。

    “那走吧。”月老说。

    我愣住:“去哪儿?”

    “带你回天界。”

    “为什么?”我问,看向身后的合欢树,想起之前的疑问,“哎,对了。既然你是神仙,那你一定知道,我为什么会从本体里分离出来吧?”我瞪大了眼睛往他那边凑了凑,“你知道吗?”

    月老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挥了下袖子,将我变成了一朵合欢花,装在袖子里,飞走了。

    我躺在他宽大的衣袖里,随着风刮过,衣袖晃动,摇的我晕晕乎乎的,很快就睡了过去。不过在睡着之前,我决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我一定要问清,我的身子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还有,他为什么要带我走?

    睡梦中,我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触碰我的脸,轻轻柔柔的,似是在害怕会伤害到我。

    我慢慢睁开眼睛,看到那个自称是月老的男子坐在我的床边。

    他看我醒来,收回了自己的手。

    我疑惑的看着他,他却也不解释,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咕噜一下从床上翻坐起来,看着屋里的一切。

    雕花木床。。。。。。还有。。。。。。嗯。。。。。。木质家具。。。。。。

    好吧,我刚变成人,还不认识这些东西。

    不过,虽然我认不全这些摆设都叫什么,但我感觉,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我光着脚下床,好奇的在那些木头上摸着。

    “这是什么?”我拿起一个长着四条腿的木头玩意儿问月老。

    “这是椅子。”月老坐在床上,微笑的看着我。

    “那这个呢?”我又指向旁边立着的,画了花的东西。

    “那是屏风。”他又说。

    “这个我知道!”我欣喜的拿起我认识的物品,“这个是杯子。我以前见庙祝用它喝过水。我说的对吗?”

    我看向月老,却发现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怎么了?是我说的不对,还是他不喜欢这个杯子?

    我奇怪的放下杯子,走回床前,坐下,把脸凑到月老面前,盯着他看,想要看出他到底是怎么了。

    月老伸出手,轻轻推了下我的肩,把我推离他的脸。

    “你是女孩子,以后不准离男生这么近。懂吗?”月老严肃的看着我,像是以前来庙里烧香的老先生。

    “哦。”我懵懂的点头。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我知道,老先生教育的话,多半都是有用的。

    “啊,对了。”我看向他,“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是直接从树变成人吗?我以前看其他的妖精不是这样的啊。”

    “你与他们不一样 。”他说。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生物吗?

    “你长在昆仑山下,月老庙前,吸收了天地的精华,善男信女的香火,所以,你不是一般的妖精。”月老说的一本正经。

    我似懂非懂地点头。反正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既然他这么说,那就是吧。

    “那你为什么要带我回来?”我又问他。

    “因为我是你师傅。”他说。

    “师傅?”我不解。

    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师傅啊。

    更何况,昨天晚上,我也才是第一天见到他。

    月老点头:“你既已在月老庙前长了三千年,我便是你师傅。”

    “好。。。。。。吧。”我点头,“师。。。。。。傅。。。。。。那你知道那个庙祝去哪儿了吗?自打我有了意识,他就守在月老庙。可前些日子,无缘无故的,他就消失了。”我撅嘴,“也不知道,他走了以后,想我没啊。”

    月老看着我,眼里的不自然再次闪过:“你想那个庙祝?”

    “嗯。”我睁大了眼睛看着月老,嗔道,“他走了以后就没人给我解红绸子了。你不知道,那些绸子系在我身上,怪难受的。”

    月老听我这么说,脸上似是有些失落。

    “他离开了。”他说。

    “离开?去哪儿?”

    “去他该去的地方。”

    “那我还会见到他吗?”我忍不住又往月老的身边蹭了蹭,不过这次,他没有把我推开。

    “有缘即会相见。”月老一脸的正经,一点儿都不配他那张脸,“好了,你休息吧。”月老从我的床边站起来,“明天带你去熟悉一下这里。”

    我点头,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出了房间。

    我懵懵的摸摸头。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我。

    说实在的,感觉还不错~

    他就像是。。。。。。父亲?那些小妖精好像是这么叫的吧?

    第二天,我被一阵清脆的声音唤醒。

    我睁开眼,看到一个仙子站在我的床边,一身白色的衣衫,看上去亲切可人。

    “你刚刚叫我什么?”我揉着眼睛坐起。

    “香丝。”她在水盆里涮了下毛巾,递给我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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