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吃撑了,想去给自己惹一身骚不是?
月老看着我,眼里的不悦渐渐淡去,只抬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睚眦。
原以为神仙婶婶和涂山珏会怨扶巧,谁承想涂山珏却乐了:“原竟是我这外甥女抽的啊。”他看向扶巧,“谜底为何?”
扶巧恹恹的咬了咬牙,从牙缝中挤出个字:“田。”
“可是和睚眦的一样?”涂山珏又问。
扶巧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顺带还瞪了睚眦一眼。
“既是一样,那就说明我这外甥女和二殿下有缘。”涂山珏笑的开心,“你们今晚便一起去吃酒吧。”
“舅舅!”扶巧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涂山珏。
可那老狐狸只笑,又不愿替她说话。没了办法,扶巧只得看向神仙婶婶,央求她:“娘亲。。。。。。”
“竹签是你抽的。”神仙婶婶淡淡的看着扶巧,“和睚眦有缘的就是你,而非香丝。那去吃酒的也就该是你。”
扶巧听了这话,彻底蔫了,看着睚眦的眼神里全是哀怨。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我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签子是扶巧抽的没错,但毕竟最后到了我的手里。
现在让扶巧来帮我背这个黑锅,着实有点不仁义了。
我刚想替扶巧说几句,但师傅暗地里捏了捏我的手,对我轻轻摇了下头,似是在告诫我不要说话。
他们这些老神仙都怎么了?难道成了仙,就不管其它人的死活了?
“上神,最后拿签子的人是仙子,并非扶巧。”睚眦淡淡的笑着,处变不惊的看着神仙婶婶。
涂山珏微微侧头,看向扶巧,用极低的声音问了句:“难道你想让香丝替你去?”
声音极低,但就站在一旁的我却是听的真切。
扶巧深深的吸了口气,看向睚眦,咬着牙,眼神坚定:“我去。抽签的人是我,我和你去。”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扶巧。
我欠她的,将来,我一定会还!
睚眦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扶巧,礼数周全的拱手:“那今晚在下就恭候七殿下的到来了。”
说完,睚眦对着三位老神仙拜了拜,转身离开。临走时还朝我的方向望了一望。
我往月老的怀里缩了一下,月老轻轻在我手臂上抚了抚,算是安慰。
我抬头看月老,轻声唤他:“师傅。”
月老低头,嘴角终于带出了浅浅的微笑:“嗯。”
“他不会再来找我了吧?”我问他。
“不会。”
“可。。。。。。”我皱着眉低头。
可扶巧说过,睚眦不会放过我的。
涂山珏笑:“可是扶巧说了什么?”
我惊讶的抬头。他怎么知道?
涂山珏明白的点头:“她定是说了什么。”而后,他看向扶巧。
扶巧撇了撇嘴,没理他,神情不悦的看向神仙婶婶。
“娘亲。你刚刚为什么不护着我!”
神仙婶婶理了理扶巧微乱的衣衫:“我让你与他吃酒,又没说让你一定要怎么样。青丘是你的地盘,你还搞不定他一条未退了稚气的小龙?”
扶巧闻言,眼睛亮了一亮,刚才的不悦一扫而光,反而带出了些兴奋,上前拉了我:“走,带你接着逛。”
我被她拉离了月老身边,好奇的看着她:“你准备对睚眦做什么?”
扶巧狡黠的一笑,点了下我的鼻子:“晚上你就知道了。”
我挑眉,看着扶巧兴奋不已的脸。
想着她一定没憋着什么好事!
这集市果真如扶巧所说,大得很。我们硬是逛到了晌午该吃饭,也才将将逛了不到一半。
思忖着以后只要月老同意我常来青丘,便有机会再来感受一番。我也就没非得苦了自己的肚子,而是跟着涂山珏他们回了坠花烟。
吃过午饭,扶巧带着我别了那三个老神仙,来到了坠花烟的后厨。
我好奇的站在那里,东摸摸,西摸摸,问扶巧:“这就是灶台?”
扶巧翻着里面的菜,点头。
“可与人间的一样?”我又问。
“那是自然。”扶巧自豪的抬头看我,“我们青丘向来是最开放的了。比起那些个天界老儿的繁文缛节,我们还是更喜欢人间的无拘无束。所以我们这里自然就和那人间相似啦。”
我似懂非懂地点头。
“找到了。”扶巧从一堆坛子中间翻出了一个塞着木塞的小坛。
“这是什么?”我好奇地问她,把那坛子拿过来。拔掉木塞,一股子酒香向我袭来,沁人心脾,“好香啊!”
我张嘴就要喝,却被扶巧拦下。
“喝不得。”扶巧将坛子从我手中拿走。
“为何喝不得?”我看着那坛子,不舍的砸吧嘴。
扶巧看着我浅笑:“这是我们青丘自有的醉花酿。由多种鲜花一起酿成,其中一种便是曼陀罗。”扶巧把木塞塞回坛子上,“别看这酒闻着只是清香,实则烈得很。比你上次喝的果子酒可烈多了。就你那小酒量,喝一滴,就该醉的不省人事了。”
话虽如此,可那酒香从那木塞子里往外溢,明目张胆的勾引我,让我好生想要尝上一尝。
扶巧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一般,笑了笑,从旁边捡起一个玉瓶,塞给我:“这里装的虽不是醉花酿,可也是陈年老酒了。记得不能贪杯,要是还像上次一样,我非得让舅舅扔到荒郊野外再也不管了。”
我点头,将那玉瓶好好的收了起来。
“你那醉花酿。。。。。。”我盯着她手里的坛子,“准备拿来做什么?”
“给睚眦喝啊。”扶巧笑的开心。
“啊?”我可惜的摇头。
没想到这么好的酒,我尝不到,反而要便宜了那条小龙!
“不可惜。”扶巧拉上我的手,往外走,“只要能让那睚眦出丑。别说一坛子酒了,就是百年灵力,我都舍得。”
我撇嘴,这酒是她舅舅的,她当然不心疼!
“那晚上,你也要喝这酒吗?”我问她。
“喝啊。”
“那你不会醉?”
“当然不会!”扶巧回头看我,一脸的自信,“我从小便是喝醉花酿长大的。没事!”
“哦。”我跟在她身边,眼睛却盯着她手上的坛子。
扶巧将我送到我住的山洞前,停下:“你先去休息吧。晚上还有出好戏要看呢。”
“那你呢?”我问她。
“我啊。。。。。。”扶巧嘴角微翘,手里掂了掂酒壶,“自是去导这出好戏。”
虽然扶巧让我休息,可自从她离开山洞,我便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盼着晚上能早些到来。
直到天色渐暗,扶巧才欢欢喜喜的出现在了我的洞口。
“香丝。”扶巧叫我,“带你去看戏。”
我咕噜一下从床上翻坐起来,赤足下地往她那边跑,可刚跑出不到两尺,就想起之前月老教训过我记得穿鞋,便走回去又将绣花鞋穿好才跟着扶巧出了洞。
“你没有抽到签,所以进不去酒楼。”扶巧在路上给我解释,“一会儿我把你变做衣服上的线,你就能跟着我了。”
我点头。
“到时候不论你看到什么,都不可以变回人形,只管好好看戏。嗯?”扶巧叮嘱我。
我又点头。
“我就这么出来,不用跟师傅他们说一声吗?”我问她。
“不用。”扶巧摇头,“我娘亲知道。”
我挑眉,既然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神仙婶婶知道,那扶巧应该也闹不出太大的事来吧。
她说的那个酒楼离坠花烟不远,就在集市的尽头。扶巧带着我飞了一刻钟便到了。
我被她变做一根丝线,落在她的领口,可以清楚的看到酒楼里的一切。
“七殿下。”店小二见扶巧进门,忙迎了上来。
扶巧笑着问那小二:“睚眦到了吗?”
店小二低头:“到了,就坐在您之前指定的位子。”
“我让你准备的饭菜,你可准备好了?”扶巧又问。
店小二没有抬头:“自是已经叫人备好。”
扶巧拍了拍那小二的肩:“让他们端上来吧。”
………………………………
第一卷 第十二章 大闹酒楼
安排好了小二,扶巧大摇大摆的走到了睚眦所在的那桌,大大咧咧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你喜欢香丝?”扶巧坐下后连寒暄都省了,直接问睚眦。
睚眦浅浅的笑:“她那样可人的小仙子,又有哪个不喜欢?”
“别跟我咬文嚼字。”扶巧烦躁的挥了挥手,“你知道我说的是哪种喜欢。”
睚眦往后靠了靠:“喜欢谈不上,只是觉得有趣。”
听他这么说,我松了口气。
虽然我搞不清楚他们口中的是那种喜欢,但总归他是不喜欢我的。这么一来,他应该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了吧。
“不过。。。。。。”睚眦又说,“你,我是绝不喜欢的。”
“嘁!”扶巧倒也没被睚眦激怒,“哪个要你喜欢!”
“既然这样,我们俩也就没必要再吃这顿酒了。”说着,睚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下告辞。”
“哎!”扶巧忙拦住睚眦,“别。。。。。。别就这么走了呀。”
睚眦没说话,只盯着扶巧拽着他衣角的手。
扶巧呵呵一笑,松开了手:“你到了我青丘,我连酒都不舍得请你。说出去,不显得我忒小气了些!”
睚眦依旧没说话,但也没离开。
“坐嘛!”扶巧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吃了酒再走,也不枉来青丘走一遭。”
正待睚眦犹豫之时,店小二端着菜来了他们这一桌。
“您的菜来了。”
店小二没理站着的睚眦,一盘一盘的将菜摆上了桌。
扶巧看着睚眦,做了个“请”的手势。
睚眦看着那满桌的酒菜,思量了一下,在扶巧对面坐了下来。
店小二上完菜,施了个礼,匆匆离开。
想来也是,这桌上坐着的两位,哪一个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这就对了嘛。”扶巧拿过睚眦的酒杯,给他斟满了酒。
酒香一下子就飘到了我这里。
一闻便知,这是醉花酿的香味。
“来,这是我们青丘自酿的酒,香的很!”扶巧将酒递给睚眦,又给自己斟了一杯,“你方才要是就这么走了。保准你会后悔!”扶巧端起酒杯,“干!”
睚眦端着酒杯,看着扶巧,一动不动。
扶巧撇了撇嘴,一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睚眦看着扶巧的酒杯空了,才放心的喝了一口。
“果然香甜。”睚眦赞道。
那当然!
我暗自嘟囔,闻着就香,喝着又怎么能差!
此时的我恨不能现出人形,跟着他们一同吃酒。
要不是之前扶巧特意嘱咐过我,我现在肯定已经不是一根线的形态了。
“我还能诓你不成?”扶巧浅笑,又给睚眦斟满了酒,“你虽是东海的二皇子,与我青丘相隔万里。但来了这里,你就是客人。我自然会拿最好的款待你。”
睚眦轻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原是在下误会了七殿下。在下还以为。。。。。。”
“还以为我会报复你?”扶巧不屑的又干了杯酒,“我哪儿有你想的那么小肚鸡肠!不就是和你一起吃顿酒吗?又不会把我怎样!”
“可在下以为你不愿与我一起吃酒。”睚眦饮下杯中酒,拿起筷子去夹菜。
扶巧忙伸手拦下:“别着急。”
睚眦伸着筷子疑惑的看向扶巧。
“喝这酒,吃菜是有顺序的。”扶巧说,指了指离她自己最近的那盘水晶肘花,“得先吃这道。肘子里的油花能最大的激发出酒里的花香。”扶巧给睚眦夹了一块肘子到他的盘子里,“尝尝。”
睚眦看着自己盘子里的肘子,嘴角轻笑,没动筷子。
“没毒啊!”扶巧翻了个白眼,“你在青丘吃饭!我给你下毒。我是傻吗?传出去,别说是青丘,就是整个六界,我都混不下去了!”
睚眦笑了笑,将肘子放到嘴里,嚼了几口,有抿了口酒,点头。
“没骗你吧!”扶巧撇嘴,“怎么就那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是在下的不是。”睚眦端起酒壶给自己倒满了酒,端起,“给七殿下赔罪了。”
扶巧哼了一声,和他碰杯,喝了杯酒,又给睚眦夹了口桂花鸭:“你再尝尝这个。这里的桂花香和酒香刚好呼应。”
这次,睚眦没有再怀疑,直接吃下了那口鸭子。
“不错!这青丘第一酒楼的饭菜就是不一样,比我们龙宫的不知好了多少倍。”睚眦夸赞道。
扶巧笑了笑:“那你就多吃点。不过那藕夹,你得最后吃。是用来清口的。”
“是!”睚眦陪笑,欢快地喝着酒。
看他们俩喝酒,吃肉,相谈甚欢,我愈发的纳闷儿。
扶巧不是让我来看戏?
她不是说那醉花酿只要一滴就能醉倒?
为何我却看睚眦越喝越美了呢?
她到底让我来看什么戏啊?
难不成就是让我来看他们吃饭?来馋我的?
酒过三巡,两人已无话可聊,酒壶里的酒也喝的只剩几滴。
那睚眦终于露出了些晕眩之意。
只见他眼神迷茫,手中的筷子都拿不稳当了。
这时,我才意识到:扶巧说的那场戏。。。。。。要开演了。
“来,来,吃个藕夹。”扶巧往睚眦的盘子里夹了块藕夹。
睚眦此时脸上以无之前的“文质彬彬”而是一脸的不耐烦,挥掉了盘中的藕夹。
“你。。。。。。不是说。。。。。。说这是最后吃的!”睚眦口齿不清地说,“我还没喝够,怎么能吃这东西。”
扶巧未回话,反而旁边一个女里女气的男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地上的藕夹,尖叫:“哟哟哟!怎么能如此对待食物!你这么做,会遭天谴的!你知道吗!”
睚眦衣袖一挥,一股凌厉的风将那小妖挥得坐回到了椅子上:“哪个敢来让我遭天谴!不就是个藕夹吗!就是这一桌子菜,我也可如此对待!”
说罢,睚眦就掀了面前那一桌饭菜。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想着他一个来青丘做客的,怎么敢在人家的地盘上撒野。
那被骂了的小妖自是不高兴,重新站了起来,揪着睚眦的衣服就往地上带:“今天不管你是谁,都得把菜给我捡起来!我们青丘种点儿粮食容易吗!”
睚眦又一挥手,直接将那小妖挥出了两米远。
这下旁边围观的小妖们都不乐意了,纷纷站出来,要主持公道。
扶巧往后退了退,给那些小妖让出了路,抱着双臂在一旁得意的看着睚眦。
一群小妖围攻上去,奈何睚眦生来便是神仙,他们自是打不过。只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辰,酒楼里就变成了一片狼藉。
酒楼的管事在一旁试图拉架,可睚眦已经打的上了瘾,才不去管他是否已经泪流满面。
就在扶巧看的快要拍手叫好时,神仙婶婶一袭白衣出现在了酒楼里。
神仙婶婶随手捏了一个法诀唤来无数条白绫便将所有参与了闹事的小妖外加睚眦都绑了起来。
见神仙婶婶来,扶巧一下子变得乖巧了起来,装作被吓坏了的模样躲到了她娘亲的身后,娇滴滴的控诉:“娘亲你可来了。”
神仙婶婶瞟了扶巧一眼,配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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