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条件反射地接住了名片，看了一眼后，连忙快步走进了店里。
不多时，男子出来将二人让进了店里。
店里飘荡着一种甜腻腻的气味，店内的装饰远比外面看起来要舒适得多。五彩缤纷的样子，有种错觉到了童话世界的感觉。
中间一根直顶到屋顶的玻璃鱼缸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各色海鱼在里面懒洋洋地摆动着身躯。
围绕着柱子下是一圈宽敞的座位，此刻原本可以坐下三个人的座位被一堆……啊，不，是一名女性塞得满满的。她就像一块华丽的球形蛋糕，脑袋上还顶了一个插着羽毛的帽子。
如此宽阔的身形丝毫不妨碍她小女生的心态，只见她正用镶金嵌玉的白萝卜般的手指小心地夹着一个细小的精致勺子舀着甜羹往鲜红的嘴里送。
项陈柳灵瞪大了眼睛，尽管知道用这样神情盯着一位女性看是不礼貌的事情，但是她就是无法挪开自己的双眼。如此震撼人心的场面，真是平生罕见！
额滴个神咧！真不是想要歧视胖子，而是真的担心她的小心脏撑不住她着大大的身体啊！
小心翼翼地抿进了勺子里的甜羹，有用丝巾细致地擦了擦嘴角，羽帽女士克丽丝终于翻了翻双眼，将目光在项陈柳灵和布兰克身上溜了一圈儿，最后定在了布兰克那张英俊的面孔上。
再次擦了擦嘴，克丽丝女士挥了挥圆滚滚的手臂，捏着嗓子说道：。
“哎哟，瞧瞧这些没眼力劲儿的，也不说好生招呼一下，快请坐！听说你们有事找我？”
………………………………
第三十五章：非等价交换
“是的，我们想要请问您是否认识一个叫做吴啸天的人？”布兰克并没有坐下，依旧如翠竹苍松般挺拔地站在项陈柳灵的身后，双手扶着她的轮椅，一刻也不放松。
克丽丝两坨下垂得挡住了她脖子的面颊抖了抖，鲜红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多所处一个极其不屑的神情：
“哈？怎么，那只肮脏的老鼠也欠你们钱？还是说，骗了你们？”
不等二人回答，她又挥了挥白萝卜般的手，自问自答道：“瞧我，你们可是比鲨鱼还要凶猛，比虎鲸还要聪慧的项家人，怎么可能会上那种小骗子的当呢？不过，我事先声明，我可没有动手杀他。”
“这么说，你知道他死了？”
“知道，怎么不知道？警察来找过我，你们项家的人也来找过我，吼，加上你们，不止一次。”克丽丝扬了下眉毛，将勺子塞进嘴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布兰克，又将勺子从两片肥厚鲜红的嘴唇中抽出来，同时以自己为妩媚的姿态冲他眨了下眼睛。
布兰克和项陈柳灵都觉得背后一阵恶寒，尤其是布兰克，握住轮椅的双手都轻轻颤抖了一下。
“我们听说吴啸天曾经想要卖掉他的女儿？”项陈柳灵干咳了两声，艰难地哑着嗓子说道。
“啐！那只肮脏的老鼠就只配活在阴沟里！他老婆为了帮他还债，天知道都做了些什么事情！那个可怜的蠢女人！没想到他竟然还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女儿身上！”
“那，为什么没有卖掉？”
“尽管他是个黑心烂肺的，可是他老婆却不是。天知道她去哪儿弄了一笔钱，这才让那家伙打消了卖女儿的念头。”
“你说得这么义愤填膺，那你为什么还要跟他讨高利贷？我想他应该早就把向你借的本金还给你了吧？”项陈柳灵皱着眉头嘟哝道。
“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海马会的钱不是我一个人的钱，是海马会所有兄弟的钱，你认为我能说不要就不要了？我说不要，那也有人不会答应。
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们海马会不会有一个凶手。虽然我们有时候可能会有些过激的行为，但是我们一直都与警方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尽力社会多做贡献。”
听着克丽丝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项陈柳灵简直觉得比看连续剧精彩多了！就这演技，秒杀一众小花啊！
“那么，在您看来，谁最有可能杀了吴啸天呢？”项陈柳灵问道。
“这我怎么能知道？我要是能知道，我不就成算命的了？我还不想去抢海女巫的饭碗。再说了，我想一定有很多人想要那只老鼠死。要我说，你们不如去问问他最亲近的人，比如他的老婆孩子。”
“那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最后一次？我哪儿记得请？总之，他的死跟我没关系，要我说，这种人死了就死了，还查个什么劲儿啊？哦！不过，你们最好赶紧把他的老婆孩子找出来，让她们赶紧还钱，否则，这利滚利的，再过几天，又不知道是个什么数了。”
“你！你这个人，嘴上说得那么好听！他人都死了，你怎么还追着他家里人要债啊！？”项陈柳灵忍不住拍着轮椅扶手说道。
克丽丝撇了下嘴，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刚才就说过了，他欠下的钱不是欠的我一个人的，而是欠得整个海马会的。要知道，人死帐还在，只要他还有一个亲人在这个世上，我们都会追债追到底。你要是可怜他们，那不如你帮他们还了那笔债呗。”
“你！你！你……”项陈柳灵指着克丽丝，半晌也说不成一个句子。她现在的确没办法帮吴倩还债，而且克丽丝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扭过头，眼里满是求助的目光望向布兰克。布兰克暗叹一声，看向克丽丝说道：
“今天晚上你们到城南海滨路310号来，吴啸天欠下的债我们帮他付了。”
“哎哟！先生您瞧着就是个好心人！我真是被您的善良打动了！那好，我也大方点儿，只要您今天晚上十二点以前能够付清他的赌债，我就不算您这一天的利息。”
布兰克面无表情，没有回答她的话，项陈柳灵悄声嘟哝了一句：“小气！说大话使小钱！”
克丽丝冲左手招招手，立刻有人上前帮她把面前的桌子搬开，她费劲地从座椅上站起来，在两名男子的搀扶下走到项陈柳灵和布兰克的面前。
一瞬间，项陈柳灵觉得所有的光都被眼前这座巨大的史莱姆一样的克丽丝给挡住了，甚至连呼吸都感到困难了。如果克丽丝此时不小心倒向项陈柳灵的话，她几乎可以确信自己会被压死。
“呼哈，呼哈，别说我小气，我大方点，告诉你们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我可没有告诉警察或者其他的项家人哟。”克丽丝强行撒娇的模样堪称惨烈，项陈柳灵觉得自己要是布兰克，恐怕就当场阵亡了，难得他还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是条汉子！不知道为何，项陈柳灵忽然又想起曾经在某个作家的书中曾经看到过一句说，似乎是说每个女人无论多大年纪心中都住着一位分红少女，想来眼前这位如山的克丽丝也不例外吧。
“请问，是什么事情？”布兰克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但是项陈柳灵能够听出来，他的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厌恶。
“大概一个多星期前，有个骑着猛禽机车的女的满世界找那只老鼠！”
“你说猛禽机车！？”布兰克的声调不由得上扬，项陈柳灵也吃了一惊。
“哦，看来你们也知道啊？”克丽丝的语气充满了失望。
“我们想要听听您的消息。”布兰克很快镇定下来，不承认也不否认。
克丽丝嘿嘿笑了起来，脸上的肉差点儿就把她眼睛给埋了：
“只要是你想听，那我就说给你听。只是，没人知道那个人从哪儿来，也不清楚她叫什么，只听说别人都喊她娜姐。”
“那么知道她为什么要找吴啸天吗？”布兰克追问道。。
“抱歉了，我的小鸽子，我还真不知道为什么。不如这样，你把你的联系方式留给我，如果她再出现在我们这一带，我保管帮你留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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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走漏风声
布兰克留下了联系方式，之后不顾克丽丝强行想要留住他们的行径，推着项陈柳灵一溜烟冲上了车。
不管不顾地冲开前来围堵他们的克丽丝手下，迅速驶离了小巷。
“吴倩，咱们横竖到了这里，你要不要顺道回家一趟，看看你妈妈回来了没有。出了这样的事儿，如果她再联系不上你，不得急坏了啊？”项陈柳灵提议道。
“我妈应该没有这么快回来吧？”
“那你给她留个信儿也好啊，免得回来找不到你。”
“嗯，还是项小姐考虑周到，那就麻烦你们了。”吴倩神情期期艾艾，看着都叫人心疼。
按照吴倩的指点，车子在一个小路口停了下来。这里的道路过于老旧狭窄，各种错综复杂的楼梯小巷，车子根本无法在里面通行。
“项小姐，您和布兰克先生就在车里等吧，别进去了。里面不好走，项小姐坐着轮椅，行动不便。而且这一代治安也不好，车子如果没人看着，指不定连轮胎都剩不下了。”
项陈柳灵点头，叮嘱她小心，快去快回。
片刻后，吴倩瘦弱的身影便迅速消失在了一个拐角处。
“布兰克，那辆猛禽机车查到什么消息了吗？目前看来，这个骑机车的人是个非常重要的线索，希望小胡子和那个变态狂还不知道这个情况。如果是的话，咱们可就领先了呢！”
“嗯，还在跟对方交涉中，晚些时候可能会有消息吧。”
“实在不行，咱们也可以让羽帽女士和渣哥帮着找吧？毕竟他们人多。”
“小姐，这些人可都不是什么善茬儿。咱们就这么见一面，您就想要让他们帮忙？我劝您最好还是少跟他们打交道为好。”
“哦。那咱们怎么办呢？要是一直等下去，人跑了呢？”
“只要联络到了厂商，拿到了名册，再仔细甄选一下，不难找到那个人。”
布兰克柔声劝慰，项陈柳灵暗叹一口气，默默地点点头。
沉默片刻，布兰克问道：“那接下来咱们还要去哪儿？”
“不是还有两个跟吴啸天积怨颇深的人吗？”
“嗯，那就先去找游理吧。她家住在这附近，工作的地方是一个面包店，也在这附近。”布兰克提醒道。
项陈柳灵表示赞同，等到吴倩匆匆返回后，布兰克便驱车来到了面包店。
游理看起来比她实际年龄要大，皮肤粗糙，穿着一件满是面粉的围裙在面包店的后门与项陈柳灵和布兰克交谈。
“吴啸天死了？哈！真是再好不过了！”游理泛灰的双眼骤然放光，笑得后槽牙都要露出来了。
“我真恨不得能亲手杀了他！不过，我不会那么做，因为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如果我因为犯罪而被抓，那他就没有母亲照顾了，我才不会去做那样的傻事呢！”
游理的一番话多少打消了项陈柳灵心头的怀疑，尤其是在店主证实了9月24日下午游理在店里上班这件事情后，她便彻底洗脱了嫌疑。
幸怏怏地上了车，按照预定计划，一行人在城北一片荒凉的公路边的一栋破旧宅子里找到了邱海山。
与资料上提供的照片相比，邱海山看起来胖了不是一星半点，整整能顶上原来的两个他。
“我不可能杀他，你们看看，我连杯子重点儿都拿不起来，我怎么杀他？”邱海山苦着脸说道。
项陈柳灵注意到，他用的都是一次性的纸杯，而且给他们倒的水也没有倒满，都只倒了小半杯。
“我现在全靠伤残费过日子，偶尔把房子租给过路的人住。不过，你们也看到了，现在这条路没有以前繁华了，因为通往怀化城的一条飞艇线路开通了。
诶，你们项家好像跟上头关系不错对吧？不如跟上头反映反映，把这片儿也开发一下呗。不然，你们看，这么大好的地方可就浪费了！
我以前是个建筑工人，虽然没有专门学过建筑设计，但是我受伤之后就有许多时间了，我自学了不少课程。
呐，这是我画的图纸，是这整片地区开发的思路和设计。你们把它交给有关部门，他们一定会感兴趣的！”
邱海山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把一堆图纸塞给项陈柳灵。在与他来回推搡的过程中，项陈柳灵再次感受到他的确是双手无力，力气还没有她这个女生大。
最后，万般无奈之下，项陈柳灵只得抱着那一大堆图纸，在邱海山热忱地叮嘱下逃了出来。
回程的车上，项陈柳灵一言不发，因为考虑到吴倩在，什么也不方便和布兰克讨论，唯恐引起她的不适。
车子驶进海滨路，快要到达住处的时候，远远便见自家门口站了许多人！
这些人围在院墙外的路灯下，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看起来熙熙攘攘，犹如集市一般热闹。
两旁的住宅里，都有人好奇地向往张望，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儿了？”项陈柳灵好奇地问道。
布兰克扬了下眉毛，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嘿！他们回来了！”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一群人立刻涌了上，将车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项陈柳灵看着四周不停拍打着车窗的陌生人，吴倩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捂住耳朵瑟瑟发抖，连忙伸手将她揽住，轻轻拍打她的背部安慰她。
布兰克不得不摁动喇叭，多次发出警告。最后惊动了海滨路治安处的人，在多名治安员的帮助下，车子才开进了院落。
原来这些人都是吴啸天的债主，听说下午项家的人在甜品店里表示要代替吴啸天还债，于是一窝蜂都跑了来，其中还有德胜赌场的人。
“布兰克，怎么办？咱们有那么多钱吗？”项陈柳灵哭丧着脸问道。
“小姐，这些事情您不用担心。您只管在这里休息，我会带着吴倩一起处理这件事情。”
“不，我要跟你们一起！毕竟是我惹出来的事……”项陈柳灵声音低了下来，她没有想到自己一时冲动会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布兰克见她一脸的歉意，他知道以她的性子，不让她做点什么她心里一定会不舒服，略一沉吟，便点头答应了。
很快，布兰克和项陈柳灵与前来协助维护治安的治安员一起与讨债者达成了共识，讨债的必须持有吴啸天亲笔的欠条，由吴倩来辨别签名真伪。存在争议的，便现在一旁等着进行指纹验证。。
并且，布兰克向众人保证，一定会在今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
第三十七章：好心人
南城海滨街的治安员几乎全部出动了，二十多名治安员分列左右，维护秩序。
尽管这条街上住了许多有钱人，也都见过不少世面，可是这种由治安员维护秩序，在院子里帮别人还欠债的事情还是头一回见。当晚这条消息就不胫而走，成了怀化城很长一段时间的话题，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灯火通明的院内，一个小个子将一张皱巴巴的欠条放在桌上，干咳两声说道：
“那个，那个，老吴，他……欠我二十八个铜币，都，都，都三年了！我，也好心，利息我就不算了，还我本金就好。”
项陈柳灵正在感叹果然还是有好人的时候，吴倩的脸色却骤然变了。
“你胡说！这笔钱是我还的，我记得清清楚楚！不信去查记录！当时我还钱给你的时候，你说找不到欠条了，就没有给我欠条。
不过，我当时就是怕你耍赖，因为这种事情我家可碰到过很多次！所以，当时我让你给我写了一张收条的！收条就在我房间里，我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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