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是这样,不过,这时另一件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唯一一个选择拿着许愿花说一句真心话的人,是苏婉瑜,她死了。
很诡异地死了。
这件事情,令周明成勃然大怒,他几乎恨上了公寓内的每一个人。
后来,他更是怒气冲冲地指着大家说,他要去找到那个凶手,给苏婉瑜报仇雪恨。
结果很明显,他不仅没能做到给苏婉瑜报仇,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段续坐在书桌上,下意识地摸着下巴。
事情已经有一些眉目了。
看来那只鬼,真的不是苏婉瑜,而是“许愿花”召来的某种不祥之物。
八个人都拿到了许愿花,但只有苏婉瑜一个人死了。
因为她选择了说真心话,但是……显然她在真心话环节撒谎了。
诅咒反噬,杀死了她。
不过,有一点段续想不通。
如果许愿花召来的真的是不祥之物,那么……赵宇这几个人的愿望,真的能这样轻而易举地实现吗?前提仅仅是进行一次无关痛痒的大冒险?
而且,这个故事里存在着一个非常古怪的人。
楼长谭梅凤。
她是这栋蓝天公寓的主人。
是她建议的游戏,是她提供的“许愿花”,最后唯一没有拿着“许愿花”许愿的,也只有她……
那个女人是关键。
不过,她好像和那几个人躲到地下室去了。
段续正在静静地思考,这时,敲门声响起了。
“段续,开门,是我。”
时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段续刚想回话,并且打开门,却突然浑身一僵。
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门外的人……为什么知道我在里面?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时南,他不应该这么笃定我在这间屋子里……除非他找遍了这栋公寓的所有房间,而且他的身边也聚集了除我之外的所有人。
只有那种极端的情况,他才能确定我在这间屋子里,以及……这间屋子里的人是段续。
屋内的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外面的人也不说话了。
“砰——”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响起。
段续面色微变,立刻推动书桌上前,堵住了房门。
他的身体也在用力,然而,门外的撞击却一次比一次猛烈!
每一次的撞击,都让他一阵气血翻腾。
然而,这种情况之下,段续不仅没有绝望,反而露出了一些意外之色。
他已经确定了,门外的那个东西绝对不是时南!
是鬼。
让段续放下了一些心的,并不是识破了鬼的身份,而是这只鬼的能力。
不知道为什么,它变化成了时南,但也许正因为它变化成了时南,导致它暂时丧失了其他恐怖能力。
此刻,门外那只鬼并没有瞬间移动或者诡异地穿墙出现在他面前,而是和一个生物一般,凭借力量在强行破开这扇大门。
虽然这“生物”的力量大得可怕。
但好在这栋公寓的房门还算结实,暂时还看不出坏掉的迹象。
不过……越来越猛烈的震荡撞击也在提醒着段续,他必须尽快想出办法脱身,不然的话,这扇门迟早会被那只鬼攻破,到时候,他必死无疑。
办法,真的有吗?
……
三楼。
白非玉屏住了呼吸,保持着绝对的安静。
不要……
不要过来……
但是,她的祈祷并未如愿。
很快,隔壁房门被吱呀一声打开的声音传入耳中,接着,便是令人心悸的脚步声……
是那只一身血红的鬼。
白非玉很清楚那是什么,父母的笔记中有过记载,那是其他时间线中的鬼,它并不属于这个地方,这个故事!
它是时南引起的意外!
现在,时南跑了,而他留下的那个意外,要到这个房间来杀死她!
白非玉的心跳越来越快,虽然她并不怕死,但她是正常的人类,在这种时刻,她很难抑制住自己恐惧紧张的心跳。
耳边似乎听到了“咚咚——咚咚——”的心跳声。
她的心脏从未这么有力地跳动过,白非玉知道,自己能做的已经没了,她只能希望,那只鬼不要进来……
然而,隔壁房间的脚步声停止了。
下一刻,脚步声再一次响起。
这次,它停在了——自己这扇门的门口。
………………………………
第十七章 扑朔
二楼。
门外撞击的力量越来越大,就连房门和墙壁的连接处,都已经出现几条裂痕,显然,赵宇的房间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砰!”
前所未有的巨大声音出现,这扇隔开了生与死的房门,被破开了!
门外站着的人,是面无表情的“时南”。
他僵硬地移动着肢体,走进了赵宇的房间。
然而……屋内没有半个人影。
衣柜,床底,厕所……
他寻找了每一个角落,都没能找到段续。
“时南”环顾一周后,举步走向了阳台。
一条窗帘做成的绳子搭在那里。
“时南”面无表情,自二楼阳台一跃而下。
……
没希望了。
那只红衣厉鬼,会进来,然后杀掉自己。
绝望?恐惧?
濒临死亡的瞬间,白非玉想到了很多。
父母的记载让她找到了列车,显然,他们二人曾是列车上的生还者。
但……接下来父母的诡异失踪让她意识到,也许他们从未真正地逃离诅咒。
我呢?也要在这里结束了吗……
就在房门方向吱吱嘎嘎的细微声响,显然是那只鬼在动作时,忽然,楼下传来了巨大的动静!
这动静让白非玉心中一颤,怎么了?
是谁遭到攻击了?
接着,过了十来秒,门外却没有半点动静,白非玉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难道……那只厉鬼离开了?
它被楼下的巨大声音吸引走了?
但即便如此,白非玉也不敢放松分毫,她屏住了呼吸,贴着墙壁站着,又过了几秒,她终于松了口气。
走了,鬼不会耽搁这么久,它真的被吸引走了。
这短短的片刻,如同度日如年,现在真的脱离了危险时,白非玉才感觉到自己脚下一阵发软,劫后余生之感缓缓出现。
可是,她又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
好像,有谁在看着自己?
白非玉缓缓转过头,看向了阳台。
那里,有一颗脑袋。
……
厉鬼的可怕之处,在于未知。
而人类的可怕之处,在于不确定。
王予礼缩在墙角,思考了很久的对策,在死亡与恐惧的刺激下,他发现自己的思绪不仅没有混乱,反而前所未有的顺畅。
他开始观察地下室的其他六人。
渐渐的,真的被他看出了一些东西!
那六个人的三名女性之一,楼长谭梅凤,此刻正在隐晦地对他使眼色!
她在说什么?
她是什么意思?
谭梅凤站在人群的后面,双唇不停地开合。
她好像,一直在重复两个字?
王予礼努力地分辨着她的嘴型,那是……就位?
今晚?
还是……绝望?
不……她为什么要说绝望?
她到底在说什么?
王予礼突然浑身一个激灵,连忙移开了视线。
只见罗峰,正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低下头的王予礼浑身微微颤抖,他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害怕,就在刚才,他终于想明白了谭梅凤在说什么,她说的是……救我!
她在求救!
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求救?
她不是蓝天公寓的房东吗?
她不是他们的同伴吗?
就在他思索之际,忽然听到谭梅凤说:“我……想方便一下。”
“方便?”强壮的徐有志不解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你想打开地下室的门去厕所?”
赵宇也摇了摇头,说:“不行,要上厕所就在这里上。”
“那怎么可能!你是变态吗?”何欢居高临下地看着个子较为矮小的赵宇,厉声道。
虽然外面很恐怖,命也很重要,但……在异性面前上厕所……这里的三个女人都做不到。
“我就打开一条缝,出去后立刻把门关上,你们不用担心。”谭梅凤似乎很急,说话的声音都变了些。
“但是……我一个人出去,也很害怕,或许……你们谁陪我?”
谭梅凤带着请求的眼神一一看过去。
每个人都躲开了她的眼睛。
开什么玩笑?
打开门已经是很冒险的举动了,还要陪她去上厕所?那不是嫌自己命长吗?
谭梅凤似乎很失望,她低声冷笑道:“哼,你们的胆子也就这样。”
这时,何欢忽然一指缩在角落的王予礼,厉声道:“那不是还有一个人吗?让他陪你去!”
王予礼抬起头,连连摆手,拒绝道:“不……我不行的,我不想出去……”
那五人都直勾勾地盯着他,罗峰更是点头道:“就他吧,早去早回。”
王予礼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力。
谭梅凤急切地掏出钥匙,朝地下室大门处走去。
而王予礼,他挣扎着被健壮的徐有志提着,脚不沾地地往前走。
“啪——咔擦——”
徐有志将他丢在了地上,相机被误触发出一道闪光。
王予礼连忙爬起来,心疼地擦拭着自己的相机。
“门开了,快来!”
谭梅凤招呼道,王予礼一脸不愿又无力的神情,哆哆嗦嗦地跟着她从门缝中钻了出去。
二人消失在地下室后,谭梅凤立刻反锁了地下室大门。
“呼……”
谭梅凤整个人都瘫软了。
大滴大滴的汗水从额头上往下掉。
王予礼也收起了那一脸委屈的神情,问到:“你……为什么要离开地下室?”说话时,他的脚朝着楼梯的方向,随时准备着逃跑。
谭梅凤摇了摇头:“不是离开地下室,是离开他们。”
“离开他们?为什么?”
王予礼不解地问。
谭梅凤摇摇头,没有解释。
但她却指着自己满是血丝的眼睛,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吗?”
“不知道……”王予礼老老实实地回答。
谭梅凤打了个哆嗦,牙齿中似乎溢出了森森寒意:“因为这一个月来,我每天晚上都不敢彻底睡着。”
“走吧,去找你的同伴,我们出去。”
谭梅凤诚恳地说。
王予礼心中尽是茫然。
虽然他刚才顺着谭梅凤的意思,跟着她演了一出戏。
但那也只是因为他确实想离开地下室,地下室里给他的感觉,并不比外面安全。
但……谭梅凤说的这些话,真的让他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有一件事她说得对。
去找他们,找时南他们!
时南是老人,应对这种情况他一定有经验!
刚想到这,地下室入口的楼梯上,忽然投下来一道阴影。
王予礼和谭梅凤先是一惊,当他们怀揣恐惧地看过去时,不由得都松了一口气。
王予礼更是浑身一松,说到:“时南先生,你差点吓死我了。”
………………………………
第十八章 五楼
“嗨……”
双手抓在阳台边缘,只露出一颗脑袋的段续,尴尬地对白非玉打着招呼。
此刻的白非玉,正捂着自己的心脏,不停地喘息着。
当他的头在一个敏感的时间出现在阳台上时,可以想见白非玉看见时受到的惊吓有多大。
“能不能……搭把手?”
段续继续尴尬地喊着,刚才他完全是命悬一线。
“时南”站在二楼的阳台时,他的脚就悬在阳台外面的空中,还好……它被自己误导了一下,直接去了一楼。
白非玉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终于走过来,抓住了段续后脑勺的领子,把他用一种不太好看的姿势拉了上来。
“呼……谢谢谢谢。”段续擦了一下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抽空看了一眼白非玉。
“我刚才把你吓得这么惨?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啊……”
段续没想到白非玉的脸白得这么过分,已经没了半点血色,心底终于是出现了一丁点抱歉的意思。
白非玉看了他半晌,忽然问到:“刚才楼下的动静是你制造出来的?”
段续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头也不抬地说:“差不多吧,刚才有只鬼在敲我门,我没开,它好像生气了。”
他说起来轻巧的程度就像是一个不受欢迎的邻居来敲门一样,令白非玉产生了一些不真实感。
好在,也正是因为段续这种表现,让她心中恐惧不安的情绪稍稍减轻了一些。
同时,白非玉也知道刚才那只鬼为什么突然走了,说起来,自己虽然被他吓了一跳,但也算阴差阳错地被他救了一次。
“对了,白小姐,你在这里干什么?”
段续一边问,一边朝门口走去。
“躲鬼,有只红衣厉鬼在门口。”
她的声音让段续准备伸手开门的动作僵在了空中。
“它……还在?”段续身体僵硬地问到。
“走了,”白非玉走向段续,伸手拧开了大门,“刚走。”
空空如也的门口让段续松了一大口气,他瞟了一眼白非玉,这个女人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点微不可查的快意?
真是恶趣味啊,这种情况下还要报复回来……
段续决定不跟她一般见识。
“有个消息要告诉你,时南很可能已经遇害了,刚才敲我门的那只鬼,伪装成了他。”段续说到。
白非玉扭头看向他,说:“我也有个消息。”
“那个谁的结失控了,结里封印的鬼现在也在公寓里。”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段续摸着下巴,低声说道:“白小姐,我想我们不得不去五楼走一趟了。”
话落,段续半点不停,拔腿就跑,他要去五楼,验证他的猜想。
白非玉没想到段续的动作这么快,说走就走,赶紧也跟了上去。
毕竟目前看来,他算是唯一能发挥作用的同伴了。
这一次,五楼的危险程度比之前低多了。
毕竟两只鬼分别被引去了二楼和一楼。
然而,踏上四楼通往五楼的楼梯后,还是出现了异常现象。
不对……
白非玉停下脚步,说到:“楼梯有问题,怎么爬不到顶?”
“还好,我们只是一直在原地踏步,换句话说,我们只是自己以为在上楼。”段续接道:“两旁的墙壁和楼梯都在后退,给了一些误导,每当我们走十步,墙壁的纹路和细节就会回到一开始的状态,这估计是一个上限。”
墙壁的细节?纹路?
白非玉像听天方夜谭一样的听着段续的话,他就是根据这种根本记忆不下来的东西找出规律的?
直到这一刻,白非玉才开始相信段续之前说的,他的记忆力比常人好一些这句话。
“白小姐,你拉着我的衣服走,不管我往哪个方向走,你都跟着。”
段续忽然转过头,认真说道。
白非玉知道他应该是想到了办法,便点了点头,拉住了段续的衣角。
这时,段续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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