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董霆天则是笑着把MP3的一边耳机分给任命,进度条继续走动,却没有再发出任何的声响,
“董老,我不明白”
“相信科学,这个MP3实质上是一个对讲装置,而你之前所听到的诡异报导,仅是主使者对你的利用”
任命疑惑不解,董霆天指向电子屏幕上的监控,临近卫生间的那排,女子怀中的婴儿开始啼哭,而正好MP3内传出及其微小的婴儿啼哭声,
“仔细听”
任命瞪大双眼,MP3传出的声响竞和电子显示屏上的监控画音重合,对董霆天那较为合理的解释逐渐笃信,
“您是什么时候发现事情的真相的呢?”
“就打一开始”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科学,人心怖于鬼神”
任命指了指董霆天的脸,又挠了挠自己的脸,心中腹诽,那我和你交换身这种诡异的事情又怎么解释?
“可是这也顶多是个恶作剧,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董霆天关注着监控中一脸胡渣的男子一举一动,“可不只是恶作剧那么简单,这404航班极有可能上演第二个珍妮号的场面”,
紧接着,董霆天向任命详尽解释MP3中具有诱导性播报的目的,“原因有三,第一,让一位乘客认为飞机即将如MP3播报的一般会发生空难或失踪,达到控制当事人的目的”
是的,任命想起MP3中逐渐施压的过程,对临境环境的细致临摹,以及不断提醒收听者或会导致航班失踪失事发生的因素,
那么就会导致收听MP3的人,笃定这是一件灵异事件,为了自救肯定会做出异于常人的行为,但当持有MP3的人将其光明正大交由空乘处理时,乘务人员又将听到不一样的回答,
正如方才那文雪对自己莫名的怒意,该是从MP3中听到了什么污言秽语吧。
但要如何时刻关注持有MP3者的动向和避免周围的人对自己通过对讲阐述故事而不起疑心呢?
任命紧锁眉头思虑了大概有一小会儿,董霆天拍拍他的肩头,指向斜前方的监控电子屏,内看到机舱内各处乃至驾驶室内的情况,虽不能看清细节,但足够有心者关注持有MP3的人了,
“您觉着这事儿是冲着我们来的,还是碰巧?”
“任命,世上没有绝对的巧合,珍妮号的事情没给你提醒吗?MP3中播报的内容也提到了飞机上部分乘客的信息,譬如董霆天三个字,以及那莫名其妙的海军陆战队伍长”
对,任命回忆起方才从MP3中听到的内容,很明确提到了三个人物的信息,
董霆天,实际制的则是披着董霆天外表的自己;作家,采访那名退役的海军陆战队伍长的作家;最后是那名海军陆战队伍长,
已有俩人是核实了身份的,余下的便只剩那名不知是否真实存在与机舱之内的作家,
“航空公司不会轻易将乘客信息外泄”
“您的意思是集团内部有人再次泄露了我俩的行程?可陈亮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复职啊”
“这是后话,不是当下的重点”
任命琢磨起董霆天的话,不是当下重点?知晓他们二人行程才能提前安排在飞机上做手脚,可采取行动的人依然是时间有限的,提前于董霆天和自己登机,放置好MP3,
一系列谋划和行动都得基于知晓董霆天作为乘客的航班信息,如何不是重点?嗯?等等,董霆天的航班信息?
脑海中浮现文雪刚才婉拒他的话——“请问404号航班上是否有一位作家和Y国的海军陆战队伍长?”
“先生,我们无权告知您其他乘客的信息,请您回到您所在的座位上!”
空乘不会告知乘客关于其他乘客信息,自己和董霆天的信息是通过霆天集团泄露,那么作家和伍长的信息,幕后的黑手是怎么得知的呢?
除非,作家和伍长便是放置MP3,安排闹剧的人,只是目前尚未得知他们的具体计划究竟是什么,
任命顺着董霆天的目光所至,望向监控屏中一脸胡茬自称伍长的男子所在的座位,“董老,难道那名伍长便是安排这一切的人,那为什么他还在MP3中主动提示我们找到他呢?”
“对抗者,不可控因素,他们在飞机上干点儿什么,想要成功必须将风险降低到最小,通过诱导MP3持有找到一名完全信任你的伍长,之后协助你找到机舱内所有受过军事训练和有真功夫的人”
“之后先将这些不可控的因素排除?”
“bingo,你小子不算太笨,要做使伍长完全信任你,很简单,因为伍长就是他们自己的人,而这机舱之内,他们的人必定不止一人,等到找出那些变量解决掉,之后才会暴露他们真正的目标——你”
任命明白董霆天口中的“你”,其实是指的的他董霆天,而自己刚好给他挡刀罢了,
“可是董老,真有人能想出如您这般周全的计划?”
“我也挺好奇,这次的行动计划缜密,逻辑也算得上严谨,和你在珍妮号上遇到的海难似乎大有不同,不像出自一个人的手笔”
电子屏幕的监控中,那名伍长忽而起身,径直走向卫生间,MP3中再次传来一温柔男声,
“第七章,根据黑匣子中的记录,距离404号航班失事前半个小时,机舱内的乘客似乎不知为何原因激起一阵骚动,从语音对话中得知,副机长从驾驶室赶到机舱制止”
董霆天拍打任命肩头,授意他收住不停抖动的小腿,让自己通过,缓步走过过道,来到尚有人在内的卫生间门前,
任命扭头望着过道一头直立的董霆天,隐约间似有许多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忽而卫生间的门开了,不待一脸惊愕的伍长走出,董霆天一把将他推进卫生间,
俩大男人的这般行径,引得乘务人员纷纷侧目,文雪瞄见偷看的任命,白了他一眼,心中对这位霆天集团的轻浮总裁极为不满,
后者则神色紧张地低头看向手腕上的机械表,咔擦咔擦时间指向21:00,正是MP3所述机舱内传出莫名骚动的时刻,
………………………………
第四十八章 多次误导
狭窄的卫生间内,董霆天和那名自称伍长的男子扭打起来,凭借自由搏击的经验,再倚仗任命年轻带心肌扩张的身体,几个回合后,董霆天体力不支,败下阵来,
却死死将胡渣男抵在破损的玻璃镜面之上,喘着粗气质问道,“你们的目的和计划是什么?你最好先直接告诉我,乘务人员已经在门外候着了,介时事儿闹大,可得判刑和蹲所子”
“whatareyoutalkingabout?”(你在说啥玩意儿啊?)
扭过身,伍长后扣住董霆天的双手压在他的腰间,用自己膝盖顶住,将他的头按在洗手池中,紧接着把水龙头打开,冰凉的自来水浇盖在董霆天头上,
“calmdown,boy”(冷静下,小伙子)
董霆天哪儿能受这种气,莫不是任命的身体孱弱,凭借自己那常年健身的身体协调性和灵活性,能不是这个冒牌儿伍长的对手?
董霆天后脚跟一勾,不歪不斜正好踹到伍长胯下的要害处,后者吃痛力乏,捂住裆部,在狭窄的卫生间乱蹦,董霆天则趁机抽出伍长的皮袋,勒在他的脖子上,
背抵门板借力,顿时勒得那名伍长脸颊病红、青筋暴起,机舱内的众人只知道是俩男人进了卫生间,此刻卫生间的门被撞得有节律得砰砰作响,
或是董霆天有些上头,仍不愿松手,那伍长拍着地板讨饶,从胸前的兜中掏出一个小深棕本儿,递到身后的董霆天面前,那正是他的Y国海军陆战队退役军官证,
在董霆天疑惑接过胡茬男退伍证的一刹那,胡茬男亦然瞬间挣脱了董霆天的束缚,狭窄空间内,俩人对峙,之间隔着一块儿支离破碎的镜子,以及哗哗流水的水龙头,
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在看过跟前这名叫JACK的伍长退伍证之后,董霆天双手合十,好好儿给他道了个歉,没鞠躬,即便有错,他也不会放下身份鞠躬,天性如此,
“如果没有事情,请您让开,我要回到座位上好好休息,就快到Y国了,我得接受专访”
在无法确认JACK完全值得信任之前,董霆天有些犹豫是否放他出这个卫生间的门儿,干脆换另一种方式,直接告知了他整个MP3的内容和自己怪异举止缘由,
“我凭什么相信你,小伙子?”,被莫名暴揍的JACK自然很不愿意听信董霆天那如同灵异事件一样的故事,
“你不好奇,为什么董先生知道你的身份吗?MP3中音频的真实性我亦用人格担保其真实性,希望您愿意配合我们找出潜藏在飞机上的恶徒”
“fine,asyouwish,既然是董先生的要求”
董霆天手里的皮带没还,若JACK在他眼里有异常,他随时准备反扑,卫生间门打开,提着裤子的JACK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他身后手持皮带的董霆天,
二人脸上都有挂彩,JACK颈部有勒痕,而董霆天肘部有挫伤,任命难以想象在卫生间之内发生了什么,在董家了解到董霆天和黎岚分房多年,又并未有绯闻,莫非。。。。。
“咦”,惊起一身鸡皮疙瘩,忽而机舱另一侧靠后三排,总计六人戴上面具,迅速用白色的匕首挟持了四人,分别是那名抱着孩子的妇人、董霆天、JACK、文雪,
乘客们尖叫惊慌,仍有好事的人譬如旗袍臃肿的女人和黄毛男子立刻掏出手机进行现场拍摄,真是遇到事情不要慌,拿出手机先发个朋友圈,
看着类似动物骨头质地的匕首,上有粗糙打磨的痕迹,董霆天喃喃着,“原来如此”,
一开始自己的推理方向就已经被MP3的信息给误导,或者说是被自己的自大所误导,忽略了机舱内的实际情况和对于团伙作案手段的疏漏,
要想成事,必有武器,可机场安保严格,打火机都带不上飞机,哪儿能有什么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
但要是一群人呢?那情况可就大为不同了,几人分别携带类似打磨用的工具譬如糙牛皮带、一小块儿砂纸、糙石;以及质地坚硬的材质,谎称艺术品之类,价值不菲需随身携带,
登上飞机,几人座位临近,占相邻三排,中间靠窗位置的人负责打磨和MP3对讲,只要幅度够小,前后又有人放哨,完美避开察觉和监控,也解释了为何MP3中是不是会有杂音,
并不是如同自己和任命之前想象一般,MP3的对讲不是在卫生间内完成的,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自己和任命面前的监控显示屏之下,
同时给出一个新的信息,JACK伍长或应值得信任,实际乘坐中,身边儿做了一个怀抱婴儿的女人,不可避免地会有帮忙和谈话交流,在与女人谈话中JACK暴露了身份而被劫匪利用。
任命惊恐瞪大双眼,脑海浮现那位一周之前在惊涛巨浪中同其搏命的疤面光头——王千,因为在场的所有劫匪,多此一举的面具,正是印着各色三国人物脸谱的面具,同沉锚海盗一模一样,
其中黄忠面具的劫匪开腔,正是那MP3中温柔嗓音的男子,“第八章,真相浮出海面,那在海面上漂浮的面具,似乎暗示着沉锚海盗与此次404航班之间的紧密联系”
任命想起莫约已经死去的发小田荀,面前此刻董霆天又被沉锚的人挟持,失去了发小,可不能再让董霆天出事儿,自己无法再接受失去一次精神支柱的打击了,
几乎是咆哮着,任命从座位之上猛然站起,“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黄忠面具的男子夹着怪笑用和缓的语气回答道,“董先生,您要当初在船上乖乖支付了赎金,还会有后边儿这些糊涂账吗?一船人,死的死,伤的伤,失踪的失踪,今儿又得挂一飞机”
恐惧在机舱内蔓延,不安分的人再压不住尖叫,座位上脱离母亲怀抱的婴儿亦是啼哭个不停,场景好似再回到珍妮号失事那天,不同的是飞机之上除了临场应变尚可的任命之外,
还有一位老谋深算,值得众人完全信奈的霆天总裁——董霆天!
………………………………
第四十九章 骇人
刀架在脖子上,一时不得妄动的董霆天通过用JACK的皮带扣击地面,发出轻微声响,间隔有长短,有点儿像部队通信兵使用的摩斯码,
JACK注意到董霆天刻意为之的细小动作,耳朵微动,听得专注,
黄忠面具的人向任命提出三个要求,第一,支付当天在珍妮号上任命向王千许诺的赎金,包括他曾提到的不动产在内;第二,从四位人质中选出一位必死的人质;第三,成功降落之后,要求将在A州监狱的王千释放;
不按劫匪要求的做,则将如同黄忠警告所说,一飞机的人都不能幸免于难,
第一和第三个要求,任命能理解,可第二个要求有些古怪,为何要从四位人质中选出一位必死,这不合乎常理,把生死决定权交到任命手中的意图彷佛是在刻意破坏董霆天的公众形象,
以前在校园期间,一位老师提出过一个哲学问题,为救一群无辜的人而选择杀死另一位无辜的人,这个做法是否值得,很多同学都笑着嗤之以鼻,不愿作答和思考,毕竟生活这种事儿是不可能的,
但今时今日,任命就面临着自己没有好好思考过的那个哲学问题,迫于无奈,身不由已,
首先排除董霆天,董霆天必不可能纳入自己的选项,亦师亦父;
抱着婴儿的妇人,当然也得排除,任命不敢想象,若是选择一个婴儿的母亲做为受害者,那这孩子将来该怎样在没有母亲的陪伴下长大成人,并且得多狠自己,
舆论与不会允许自己以董霆天的身份这样做,董霆天本人更不会同意;
文雪是404航班的乘务,刚才扇了自己一耳光,不愿相信飞机上有可疑人员,也不相信自己的话,现在该是自作自受,在劫匪的挟持下,哭得梨花带雨;
JACK素不相识,据董霆天所推测,且很有可能是面前沉锚海盗中的一员;
思来想去,任命最终决定在JACK和文雪之间做出选择,但毕竟人命关天啊,自己的决策会抹去一个人的人生,舆论上不论如何都会将自己推上风口浪尖,良知也谴责自己一辈子,
“如何?董霆天先生,您做出自己的抉择了吗?”
任命不愿见到任何一人死去,犹豫不决,目光扫过几人,除了女人不敢和他对视之外,董霆天和JACK都是目光坚毅,文雪眼中则神情复杂,有悔恨、有恐惧、有不甘;
忽而机舱之内,那黄发的年轻男子发出狂笑,在如此严肃的场合之下,这般高兴的模样,是对生命的不敬,引来包括劫匪之内的众人注目,
“诶,我说几个哥们儿,你们别逗了,就六把破骨头,除了能要挟你们手里的那四个人儿,还能干啥?我又不都是董先生那种圣人,任你们要挟?”
虽是不近人情,但黄发青年说的很对,机舱内几十个乘客,六个劫匪六把骨头刀,能掀起多大的波澜?
但是能做出如此精密计划的人,会忽略这简单又可笑的问题吗?
忽而董霆天将给对视的任命使了一个眼色,后者毫不犹豫喊出了所选择的必死人质,“我选那个带婴儿的女人!”
机舱内的所有乘客愣住了,六位面戴三国脸谱面具的劫匪也愣住了,当然人质之中除了董霆天其余三人亦不例外,
忽而根据董霆天和JACK打过的摩斯密码暗语,他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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