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起来够劲哦”
小丽却说着自己已经有中意的人了,酒吧眩目灯光下,目光缓缓瞥向任命一旁的田荀,任命虽然只交过一个女朋友还是个绿茶婊,但小丽这种眼神,只要不是反应迟钝的人都能看明白咯,他推了推身边的田荀。
“愣着干嘛呀”
“可,哥,小丽都说她有中意的人了,俺还有机会吗?”
任命心中暗暗感慨,这么好的姑娘,可惜,田荀就是那个反应迟钝的呆子,任命在田荀后背猛然一推,则田荀这个大高个儿一把将小丽抱到了怀中。
小丽是欲拒还迎,俩人四目相对僵持了十多秒,任命摇了摇头来到DJ身旁,将动次打次嘈杂舞曲换成了一首老派的舒缓情歌。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那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
“干嘛呀?怎么回事儿啊?能不能让人玩儿了?”
“就是呀!真土,什么年代的歌都拿出来放”
音乐一换,不识时务的职员们高声叫骂着,心想是谁那么老土竟然在酒吧换这种歌,可抬头一看,DJ台电脑旁站着的公司总裁,便马上地下了头,在舞池中顺应节奏,慌忙起舞,也顾不得合不合拍。
舞池中俩人,田荀这黝黑的大高个儿听得舞曲后,跟台上的任命交换了一个眼神,朝面前小丽尴尬得咧嘴笑着,露出一排排对比鲜明的大白牙,小丽见他憨楞的样子也是掩面而笑,俩人关系亲昵起来,本是较为羞涩的她大胆握起田荀的手,随舞池中他人的模样,田荀笨拙跟舞,在小丽的指导下渐入佳境,舒缓曼妙。
任命在DJ台上一览众人,他眼中人群里或有真心喜悦的人,抑或有逢场作戏的人,目前身为公司一把手的董霆天的他,自以为是给了公司总部所有员工幸福,却不知弊病正在慢慢滋生。
任命的目光终是落到吧台一角,陈亮和周楚萱邻坐着,争吵着些什么,而周楚萱扇了陈亮一巴掌之后锁眉离去,剩油背头的陈亮喝着闷酒,
任命说不上怜惜周楚萱这个绿茶,怎么说呢,或有点儿幸灾乐祸,还是有点儿放不下的滋味,他心里也道不明白,毕竟在一起那么多年,放下真不是一时片刻,若非自己和董霆天交换了身体,不知道要和周楚萱纠缠多久,甚至不会发现她和陈亮的奸情,想着,他走到了陈亮身后拍了拍陈亮的肩旁。
陈亮也没回头,正值气头上,不由思虑就爆了句粗口,“干嘛啊,我请侬吃生活好不好喃(打架的意思)”
“嗯?”
陈亮转身一看居然是任命,好在脑子灵光,马上改了口,“我吃您吃。。吃生蚝!这儿附近啊有家海鲜店生蚝特好,男人的加油站,我常去,总裁有空的话我做东,一起?”
“小陈,你不要仗着你爸是第二股东,一天天就知道在公司胡作非为,怎么老是和人家任命的女朋友纠缠不清呢?人还在医院躺着,你就把他女朋友给撬了”
任命所说既是责骂陈亮,又是心底对周楚萱还存在着一丝幻想,要是被他知道是陈亮主动勾引的周楚萱,他非得好好收拾收拾这小子不可。
“总裁,您是不知道,这周楚萱啊,没您面儿上看着那么老实,您和我爸是老朋友了,我也算得上您半个侄子。。。。。。。。”
任命听到这儿不由佩服陈亮的两面三刀,公司整体上下都知道董霆天和他爸陈明关系是非常的僵,多次因为建设公司魔都最高大厦的事情吵起来,要不是董霆天握得股份最多,掌握着决定权,这霆天大厦的楼周围的手脚架早给拆了,陈明甚至恨不得把盖好的楼都给拆了,还老朋友,叔侄?
“咳咳,说正题,你说周楚萱没面儿上那么老实,那她实际上是个什么样儿的人?”
“就拿今儿的事儿来说吧,董叔,您知道她今儿跟我说什么吗?”
“什么?”
“她跟我说她怀孕了!”
任命一口烈酒入喉,听到这个消息瞬间惊讶地将酒全喷到了陈亮的脸上,面对总裁,陈亮却不好发作,不待任命道歉,自顾自说着不打紧,沾沾董叔气运之类的讨好言语,虽心中恼怒也只得掏出手帕将脸上的液体缓缓拭去。
“周楚萱有没有说,她怀的是谁的孩子?”
“董叔,您关心这事儿干嘛,还有您那天的反应,任命那小子和您非亲非故的,又不是公司什么重要员工,莫非?”
陈亮狐疑起来,心想莫非这老家伙和自己还有那种友谊,一阵恶心,让酒保给自己上了杯最烈的波兰精馏伏特加,苦酒入喉裆作痛又忽而窃喜,察觉到一丝可以帮助自己父亲陈明制衡住任命的机会。
“咳咳,你别多想,那任命是为了救我才失足坠楼,我得对他有个交待,既然他没家人,那周楚萱便是他在魔都唯一的至亲了”
“哦。。我还以为您和周楚萱”
“嗯?”
“哈哈哈,我以为她爱我,没想着她居然心系众生”
接下来,陈亮一边儿讲述着周楚萱在与自己交往时被自己发现隐藏的种种秘密,一边儿饮酒大笑,忙于事业和为家族利益争斗的他平时哪儿有空这般和人喝酒谈心,虽是和周楚萱感情不深,一吐为快倒也挺能解压,不过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倾述的对象竟然是父亲陈明的死对头董霆天罢了。
核对陈亮所述的疑点,任命也发现周楚萱确实隐瞒了许多事情,譬如周楚萱告诉陈亮,她老家在H省,但告诉自己的却是在R省,至于身份证又是在魔都念书时办的B省身份证。
周楚萱告诉过任命,之前她只交过一个男朋友,而根据陈亮翻看周楚萱手机记录的发现,周楚萱手机里备注老同学、葵花小妹以及A开头的微商号,其实都是她的前男友,任命也想起在家时周楚萱时常会在厕所和那些所谓微商发很长时间的消息甚至打语音电话,以为忠诚的女友只是爱购物,他就没多在意,不想早已绿成了草原。
等等蛛丝马迹和细节都印证了一点——周楚萱是个不择不扣的渣女,而任命只怪自己太过信任相处了五年的她,自己和董霆天出意外之前,他还想着自己命不久矣,干脆和周楚萱求婚之后环游世界,无亲无故,剩下的积蓄便全交给她作后半生的嫁妆,可惜人家只是在骑驴找马罢了。
陈亮讲的愈欢愈细节,任命的眉头锁得愈深,愈凝重,他和陈亮一样点了杯波兰精馏伏特加,握紧拳头,一饮而下,酒劲蹿出,润了眼眶。
“董叔,我跟你讲啊,这事儿最有趣的部分,就是她在任命出事之后,把公司给任命分的租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完全没有任命住过的痕迹,就连男士拖鞋那些都藏起来了,公然邀我去她家,说那是她妈在魔都给她买的房子”
“当时公司是明令禁止办公室恋情的啊,我压根儿就不知道她和那网络安全部傻乎乎的任命还有一腿”
任命讥讽道不明所以的陈亮,“傻乎乎吗?他在公司这么些年可是忠心耿耿,任劳任怨,更是救了我的命呐!”
陈亮冷哼不屑,酒意上头,顾不了许多,况且他自认为任命对于董霆天不过员工罢了,救过一命又如何,自己老爸还救了整个霆天集团呢,任命算那根葱?
“那又怎样,您看看我”,忽而觉得自己现在一脸颓废,又指了指酒吧熙攘人群中的各部股长们,“就不说我,您看看这些股长,哪个不是忠心耿耿,哪个不是任劳任怨,李股长,家里有权有势的,还攀附着公司,希望做强做大,再说说刘股长。。。。。。。”
“那任命就是个孤儿!算得上什么?在这以物质和渠道、资源为发展基础,创意辈出,市场变化迅速的魔都,要立稳一个集团,少了个孤儿技术猿就不行了,也就您心善,能瞧得上他,不说他救您一命,要是换个人儿救了您呢?”
陈亮说得的确在理,头头是道,同他说的一样,任命心知自己这种人或许哪天心脏骤停死在魔都都担怕是无人问津,可现实无法重来,物质利益也并非时时刻刻凌驾在道德情感之上,最错的一点就是,陈亮不知面前的董霆天其实是任命。
“换谁救我呢?”
“换。。。换谁?就譬如说我,陈亮!”
“好,有心了,你慢慢儿喝,叔还有事儿”
“走好啊,董叔”
见任命转身离去,陈亮叫骂着这莫名其妙来又莫名其妙走,喷了自己一脸酒,唯我至上的总裁,
陈亮看向他那五十多岁依旧挺拔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无奈,自己老爹是公司第二股东,自己又年轻有为,而董霆天的儿子却是个只知吃喝玩乐的废物,虽为外杭分公司总裁,可仍烂泥扶不上墙,可惜就是这董霆天身子太好了,才导致陈明陈亮父子二人始终无法真正执掌霆天公司。
“呸,还走好,劳资巴不得你摔死,没想老家伙命还挺硬”
任命心中的疑惑算是解开了大半,周楚宣不是个好女人,自己被绿是活该,可陈亮,自己也不能让他好过,不仅因为周楚宣,更由于他对自己这类勤恳又无闻,异乡来的工作者的看法。
任命跟DJ吩咐了些什么,之后去到了保安室,再乘坐直达电梯抵达了霆天大厦顶楼,望着入夜已深依旧繁华的魔都,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不知他们为何而忙,慌慌张张,图碎银几两,不禁感叹,“时钟里每颗齿轮都有自己的价值,或大或小,即便它们平凡、无名就比不上那精密的大厂配件吗?人若全凭仗出生轮得贵贱,未免太过不公平!”
任命给田荀打了个电话,而田荀也按吩咐站到了仍在酒吧吧台的陈亮身后,随即让保安按约定将控电室内四十层酒吧和KTV的电源关掉。
嘈杂音乐声中,陈亮只听见三声熟悉的倒数,“3、2、1”,来不及转头,忽而酒吧一片漆黑,有人将塑料袋或是什么劣质的麻布套在了他头上,一顿胖揍,DJ用喇叭喊着今晚不插电的口号,用笔记本播放着节奏感强烈的音乐,而众人亦掏出了手机,用摄象头的闪光灯营造出年轻特有的无序和躁动。
其间夹杂着啤酒瓶碎裂和重物击打躯干的闷声、最后人群的欢呼声中,一油头男子慌忙夺门而出。
霆天集团第二股东的儿子就这么被黑手打了,在自家公司,身为企划一部总经理的他,顾面儿,又是下半个月都没来上班,那一夜,陈亮被打得有多惨无从得知,至少田荀用力过猛导致的拳峰淤青让任命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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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熊泽副总
公司的账面儿和任命自己的账面儿是两码事,投资建设KTV、休息区、酒吧虽说花了不少钱钱,但他只要签个字就行,不算个人支出之内,他的自我道德约束也不允许他动用公司的公款来谋自己私立,至于董霆天的钱,那在他心里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员工福利月的最后一个活动是组织集体的旅游,各部门抽签,各部门幸运抽中的员工都可以参加,只是任命还未告知众人旅游地点以及时间,说是要给大家一个惊喜。
霆天大厦8楼,整个楼层以现代抽象艺术为造型,用歪歪曲曲钢筋堆砌成整个天花板,地板铺满红毯,只有一个大厅作为会议厅,也就是霆天集团能容纳所有员工开会的集团会议厅,一般只有年会、重要战略会议时会启用。
今儿8楼大会场挤满了霆天总部的员工,期待着这一次的抽奖,可有人欢喜有人忧,副总裁熊泽对任命进来的行为是十分不满,公司业绩方面不管就算了,还花了不小一笔支出来建设员工福利,口头还劝解着说,“磨刀不误砍柴工”,可还得配合着任命在台上公布中奖员工的名单,支持会议。
熊泽和任命以电影节颁奖的方式公布了一批批的中奖员工,类同所有电影节颁奖一样,任命口吻是抑扬顿挫,“现在让我们期待一下,网络安全部的抽奖。。。。哇哦,中奖的是。。。是!还是您来公布吧,熊泽总裁(●◡●)”
董霆天以前即便是个行事作风浮夸的人,但任命的行为仍让熊泽觉得真是太过了,网络安全部只有俩人,黄文和任命,任命在住院昏迷,那么网络安全部中奖的是谁,这还有必要制造悬念吗?
熊泽皮笑肉不笑,挑了挑眉,故作惊讶,“让我们恭喜网络安全部的黄文股长,抽中了这次员工福利旅游的机会”
而中奖的员工除了值班未来会场的之外,都会例行上台发表感言,正婉如电影节获奖的明星一般,黄文闷闷不乐的上台,调低了话筒,只说了一句话,不想平日和董霆天关系甚好的他,却如此生分起来,“这次旅游我就不去了,网络安全部缺人,走不开”
任命不知所措,回忆起来,确实这一个月没见着黄文,还有些不习惯,原来是网络安全部离了自己之后,黄文便日日加班,想起来当时自己和董霆天坠楼之后,网站的漏洞bug应该也是黄文股长修补的。
黄文匆匆离场,而熊泽继续公布着中奖的员工名单,就这样持续了半小时,霆天集团总部的员工中奖的人数有上百人,几乎全为女性职工,熊泽不由怀疑此次中奖旅游是否存在内幕,而让他最为不满的是为什么要在公司资金紧张的时刻安排这么多员工去旅游,可是他更没想到任命的计划不止于此。
在公布完包括值班的周楚宣、田荀和任命自己在内的中将人员名单之后,任命接过熊泽话筒,对着所有在场的公司员工公布了此次旅游的时限和地点。
“咳咳,大家想不想知道这次员工福利旅游有多少天,在哪儿啊?”
台下响起阵阵欢呼,此起彼伏,熊泽心里捏了把冷汗,自我安慰着,估摸总裁应该就旅游个一周差不多了吧,之前他签的单子和项目都未有落实。。。。。
“这次旅游的地点是四季如春的沿海旅游胜地A州,为期仨月!”
台下中奖的员工们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更有甚的直接晕了过去,而任命在台上指挥着让保安队的人把晕倒的人员抬到公司建设好的员工休息室,他身旁的熊泽听到这个消息亦是一个踉跄,得亏任命及时给扶住了,否则熊泽副总裁真得摔倒台下,贻笑大方。
“您怎么了,熊副总?”
“没事儿。。。我就确认一下,董老,刚是我听错了,还是您说错了,旅游仨月?”
“是啊,旅游仨月,您虽然没有中奖,但不要遗憾。,明年也是有机会的嘛”
熊泽喉咙一甜,急火攻心,一口老血喷出,直接晕了过去,台下的雀跃的员工们都慌了神,任命赶忙叫过田荀把熊泽送往最近的医院。
次日上午,距离下午的旅游出发还有一个午饭的时间,任命和田荀一如往常的在总裁办公室里打着MOB类竞技游戏。
“开R;开R我接大啊”
“哥,俺R还没好”
随着一道炫目的红光,游戏中他们的基地裂开了,“我玩你个蛇皮皮虾子酱紫玩的吗?”
正好,从不敲们的熊泽副总裁也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任命也是见怪不怪就不惊讶了,只把桌面的游戏界面退出,换成一份自己压根儿看不懂的德文文件,故作深沉状,一旁的田荀也是装模做样,食指拇指抚摸下巴,眼神凝重望着电脑屏幕。
熊泽缓缓走到二人身前,脸色苍白,显然没从昨天吐血中缓过气来,忠心耿耿的副总裁依旧想着劝说任命放弃或修改一下旅游计划。
“董老。。。您看文件呢?”
“嗯。。。啊,合作方前天儿才发来的,我正准备让你接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