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季雅歌说到一大半,这才明白了过来。
在北山会。不少成员曾供奉过他,这在会里并不是什么秘密。
“只有这些了?“
“只有这些。“
常东闻言,目露失望,只能无奈而归。
……
离开燕西别墅区,常东坐在车里沉默许久。
他在想,如果真的是命格天定,那么个人奋斗又算什么?
如果相师影响那么大,大家还斗个你死我活干嘛?直接花钱豢养相师,以后根据相师指点行事不就好了?
是的,虽然周元成几乎道破了常东最深的秘密,但常东还是不信命。
他仅仅好奇而已!
如果丁鲁谨遵师命效力于他的话,这个问题,他少不得要好好问问。
至于现在?
常东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抛之脑后,目光看向手中的平板电脑。
平板电脑里,罗列了关于范煜祺英杰集团的资料。
意外收购Linxens。让常东资金链压力很大,他急需资金补充。
本来他是想抛售一些股权,完成资金上的周转。
不过,现在他改变主意了。既然范煜祺找死,那何不吞了它,完成资金营养补充?这个世上,还有比掠夺更赚钱的路子吗?
常东决定做空英才集团。补充资金的同时,顺便打击范煜祺,操作的好,甚至能让范煜祺破产清算。
在一般人认知中。股票不应该影响公司才对。
本质上来看,确实如此。
一般来说,流通在证券流通市场的股票,往往仅占公司总股本的10%以上,相当于将一个股东将股权拆散了零售。
因此股价涨跌只是股东对公司未来估价,不应该代表公司实际发展。
但事实却是:
公司发展的好,股价上涨,因为人们纷纷看好。
而股价跌,按照正常逻辑思维,自然就是公司经营不善!
因此股价莫名暴跌,对公司的打击,其实是非常恐怖的。
因为股价是公司利益相关者的风向标,一旦大跌,大家自然认为公司出了问题。
这时,供应商不再允许赊账;
债权人开始考虑坏账可能,为了寻求更多保障,必要要求公司增加抵押物,或者提高债务成本,乃至提前清偿。
公司融资能力将举步维艰;
雇员不看好公司,人心浮动,无心工作,寻找下家。
相关监管机构受舆论影响介入调查,无形中提高公司运营成本。
这一系列问题的爆发,很容易击垮一家公司,无论它有多大。
而如何让股价暴跌,这里面手段可就多了。
有做空魏氏集团的经历,常东对它并不陌生。
不过,在决定做空英杰集团之前,常东得查一下它的利益相关者,防止踢到铁板。
不得不承认,常东的谨慎,虽然让他做了很多无用功,譬如之前对身边近臣的怀疑,浪费了不少财力。
但在关键时刻,这样的谨慎,还是有用的。
常东发现,英杰集团的利益相关者中,还真有一个大人物。
或者说一家不出名的投资机构。
这个投资机构幕后老板是谁,常东很清楚。
看到这家投资机构,常东眉头蹙起。
难不成因为他便放过英杰集团?
常东想了想,分别给殷怀书、赵富贵、袁橘露几位打去电话,邀请他们小聚放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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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 殷怀书的反对
“做空英杰?“
在常东罗马湖别墅中,听到常东计划的殷怀书,眉头锁在了一起。
赵富贵和袁橘露更是面面相觑。
“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做空英杰集团?“殷怀书幽幽吐了一口气,目光带着一丝异样。
常东想了想,将范煜祺之事说了出来,顺便说了一下他对英杰集团幕后一位股东的忌惮。
殷怀书沉默好一会儿,才一脸正色道:“常东,有些话,我不该说。不过。你既然喊我一声殷大哥,我觉得我得尽到我的义务。“
常东一愣,连忙放低姿态道:“有什么话,殷大哥您但说无妨。“
殷怀书想了想道:“你做空魏氏之时,有些话我其实就想说了,只是想想木已成舟,索性算了,省得讨人嫌,但现在我不得不说。“
“英杰集团毕竟是诸夏企业,英杰集团若是倒了。垮的不是范氏一家,还有成千上万靠它生存的个人家庭。企业竞争归竞争,但这种事情,你犯了大忌,触碰了底线。这不同于做空天竺,这是在挖诸夏根基,你就生活在诸夏,一旦你引起恐慌,有一天,你将放眼皆敌,你明白吗?“
常东闻言浑身一震。
殷怀书前半句话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就是个笑话。
他们才不会在乎别人的死活。
但是后半句话,常东懂了,也随之明白前半句是什么意义。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
对富人征更高的税,并不是能力多大责任多大,这其实是在保护富人。
如果财富无法得到平衡,穷富差距愈演愈烈之时,有利于富人的“游戏环境“终将消失!
这是历史早已证明的事情。
所以有识之士一直在努力维持这个环境,哪怕贫富差距不可避免的在加剧,他们也在想尽办法补救。
这救的既是苍生,也是自己。
因此如果常东肆无忌惮的做空本土企业,一旦事发,他真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这种行为不是违法不违法的问题,而是触碰了执牛耳者的底线。
常东呆住了。
殷怀书拍了拍常东肩膀,给了台阶:“我知道你是愤怒于范煜祺的落井下石,这样好了,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
常东露出一丝羞愧:“殷大哥这么忙,这事我看就算了。“
“没事,帮你就是帮我。再说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范煜祺这厮手腕如此歹毒,如果不趁早打落,日后必遭其害。“
“既然如此……那麻烦殷大哥了。“
“跟我客气啥?“
这场常东兴冲冲召集而来的聚会,最终草草终结。
当然了,对赵富贵、袁橘露来说,也不是没有收获。
毕竟人来都来了,总得吃个饭再走,饭局上,不可避免的提到了北山会正在组建P2P网贷公司之事。
在饭桌上,常东说出了他的想法,他认为上面对这个领域必然会加强监管,因此对于北山会来说,不应该急于扩大公司,而是稳扎稳打。
等到上面监管落实之时,必然会有大批P2P平台暴雷倒闭,到那时,才是公司扩张之际。
对于常东的见解,大家还是十分尊重的。
尤其是对于殷怀书来说,可以说,他之前宁愿出让一成干股,也要拉常东入局,为的不就是这句话?
说白了,这叫懒蚂蚁效应!
常东就是蚁群的懒蚂蚁,看似无用。实则举足轻重。
除了P2P,众人在其他领域也聊了不少。
常东很谨慎,基本不开口,偶尔有点把握的,也仅仅是稍稍提一嘴,就是这一嘴,对赵富贵等人来说,也就足够了。
饭局毕,众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袁橘露在临走时,提了一句,说她闺女马上就要毕业了,所以想安排她到常东公司实习实习。
常东自然满口答应。
这种事情在圈子里很常见,为了更好锻炼子女,将子女安排进朋友公司历练一下,再出来创业或者回去继承家产,这是大家惯用手段。
聚会匆匆而散,但风暴却并未停歇。
离开常东家,殷怀书在燕京酒店住了下来,同时预约了一位朋友。
他叫左阳舒。正是英杰集团的第二大股东,当然了,他是通过一家叫顺泰金融的投资机构间接持股。
左阳舒名不外显,除了圈子里,鲜少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这是一位真正的隐形富豪。
常东要不是投资出身。恐怕也不知道这位存在。
此时这位,正在自家四合院中,接待了殷怀书。
四合院很大,说是四合院,其实就是一座贝勒府!
这座贝勒府很有意思,进门影壁是一座浮雕九龍戏珠图,雕琢精美,气势磅礴。
绕过影壁,重峦叠嶂,印入眼帘。
外行瞧着。只会惊叹小桥流水,化山川流水为邸。
若有内行在此,定然惊呼乙木行龙之局!
其地首取格龙,观其脉大势,首位赫然在萧墙(影壁),脉走罗庚,廊穿龙脊,背山面水。
正是:九龍之内,寔曰嘉德。
俨然一副:内堂吉富甲一方,外堂吉立业他乡!
乃大吉之居!
没人知道。这是左阳舒早年请一位风水先生所布之局。
不说请动其人花费的人情代价,仅仅是改造这座贝勒府,资费就远超府邸本身。
殷怀书所走的青石小路之下,其实埋着大片大片黄色雨花石,这里面用到了极为高明的“太阳右旋走黄道“的排气手段,意在疏导积怨的煞气,以求不染尘埃。
见到左阳舒,殷怀书第一句话,就令他一脸惊讶。
“今儿你那瓶私藏的秦池必须得拿出来,要不是我,你恐怕得损失惨重。“
“呀?还有这事?那你跟我说道说道,若是真有此事,别说秦池,我那酒窖今晚对你开放,咱们不醉不归。若是你这老坏焉,诓骗我,嘿嘿,那就别怪老弟在酒桌上不客气。“
左阳舒是位六十多岁的老人。
不过,在财富保养下,他头发漆黑。皮肤红润,说他四十,都有人信。
“范煜祺与常东有些龃龉,你可知道?“殷怀书端起茶杯。
此时两人落座在府邸花园凉亭之中,清风吹来。令人心旷神怡,好不自在。
“这我自然知道,范煜祺调戏了常东女人,被常东掌嘴了嘛!怎么提起这桩陈年旧事?“
“这可不是旧事,那篇《别让常东跑了》的文章。你看过吗?“
“听说过。“
左阳舒自然是没时间看这等自媒体写出来的文章。
不过,这事他还是知道的。
常东声名鹊起之路,早已令他成为行内很多人的风向标,他的一举一动,被业内人士拿在放大镜下观察。十分正常。
“等等,你的意思是,这文章跟范煜祺有关?“左阳舒反应过来。
殷怀书拎过公文包,取出一沓A4纸,递了过去。
左阳舒狐疑接过,越看脸色越难看,半晌道:“常东知道了?“
“这就是常东查出来了,要不是我斡旋其中,他怕是就要做空英杰集团了!“
话落,左阳舒脸色难看起来:“这个范煜祺真是不知好歹!你放心,我立马让他亲自给常东赔礼道歉。“
殷怀书摇了摇头:“这不是赔礼道歉就能解决的,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你的意思是?“
“这不是我的意思,是常东的意思,他的意思是,必须得将范煜祺逐出英杰董事会!“
“这不可能!“左阳舒下意识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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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 丁鲁报道
看到殷怀书挑起的眉梢,左阳舒郑重道:“我可以让范煜祺赔礼道歉,甚至赔款割让股权,反正什么都行,但是将他驱除董事会是万万不可能的。“
“不瞒老大哥,英杰集团虽不是范煜祺创建,却是在他手里发展壮大,不管他个人品性如何。能力却毋庸置疑,没了他,一时半会我很难找到替代者!“
殷怀书眉头微微蹙起,没想到本来很简单的一件事,竟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不过,他也能理解。
人才放在哪里都是重要资产。
一时间,两人间的气氛尴尬起来。
殷怀书拍胸脯保证给常东一个交代,怎想左阳舒竟然力保范煜祺!
此时。左阳舒也意识到这件事的难办。
常东本欲报复,是殷怀书将其拦了下来,等于间接令做空之局破产,他这再不认可。这等于让殷怀书左右不是人,一旦处理不好,他和殷怀书的关系危矣。
“这样吧,我也不让你为难,我去和常东亲自谈一谈。“
看着殷怀书还是一脸难色,左阳舒站起来,端着茶壶,亲自给殷怀书倒了一杯茶,郑重道:“我知道,老哥替我挡了一劫,这情我应了,但人才难寻,你放心,见到常东我不会让老大哥为难的。“
殷怀书看着左阳舒如此姿态,只能摇头道:“事已至此,我也是没法子,你看着办吧。“
语气已然冷了三分。
左阳舒赔笑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
……
常媛媛放暑假了。
放暑假第一天,她就迫不及待的飞来燕京,嚷嚷着享受哥哥的大别墅。
常东父母倒是没来。
那句话咋说的。权力是最好的媋药。得益于儿子的平步青云,常父这两年混得也是风生水起。
从车间主任一跃成为厂长老板,随后更是代常东行使监管之权,监督常东在临江产业。
在临江绝对堪称风云人物,刘文泽见了常父都会笑着喊一声叔,这人能不春风得意马蹄疾?
所以现在也是大忙人,哪有时间过来?
常父不来,常母更不愿意过来。
用她话来说,那大别墅,过得跟古代慈溪似的,她才住不惯呢!
正好趁着常媛媛不在,歇歇。
因此这个暑假,又是常媛媛单独飞过来。
当然了,常母说着“歇歇“,其实在常媛媛飞来的前一天,就跟常东聊了大半个小时。
她想将常媛媛户口迁到燕京,原因很简单,高考移民。
常媛媛再开学,就念高二了,成绩虽然不错。但那是放在临江比的,实际上最多上个普通一本。
对此,常母不太满意。
怎么说,也得上个985之类的,所以她就寻思着将常媛媛迁到燕京,到时候以她成绩念燕大、师大都大有可能。
常东顺从了母亲意思,差人去办了。
“哥,我看网上说,嫂子能获得最佳女主角,是你走的后门,真的假的?“
常媛媛一过来,看到常东闲着,便跟好奇宝宝似的问东问西。
“网上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独立思考精神呢?“常东训斥道。
常媛媛有些委屈道:“医者不能自医嘛,我也不是关心嫂子嘛?“
“呦,俗语用得挺溜啊!“
“那是。想要作文写的好,引用名言不能少,平常生活就得注意使用练习!“常媛媛一脸得意。
“可拉倒吧!用得驴唇不对马嘴。“
常东翻了翻白眼,抓起桌子上一颗樱桃塞进嘴里。往外走去。
“哪有……哎哎,哥你去哪?“
“来客人了,我迎接下,外面热,别跟来。“
常东所说的客人,正是丁鲁。
不过,常东没想到,他在外面这一等。就是十几分钟,热得他满头大汗。
丁鲁不是迷路了,而是……他竟然是一路走过来的。
“就这么走来的?“常东擦了擦额头臭汗,问道。
“对,这地方风水不错。“丁鲁点了点头,他穿着白色长袖衬衫,黑色长裤,脚蹬黑色千层底。打扮很有几分噱头。
“国人嘛,这种工程怎么说也会找风水师瞧瞧。“常东道。
“也是。“
“进来吧!“
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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