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欢抬头看着天空,将手抬起,挡于眼前,缓缓握紧,似乎这片天都在他的手中。
“师傅放心,我的命运在我自己手里。”
……
药阁内的一处疗伤房中,执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每一次闭眼脑海中都会浮现王元莱在他面前击杀关遗志的画面,令他很是心烦,这是他第一次见人死在自己面前,当时他在擂台上身负重伤意识缓慢,并没有太大感触,可现在身子好了,一股生命无常的悲凉就像宿醉清醒时的酒精,一阵阵刺疼着他的大脑,让他难以入睡。
既然睡不着,就干脆出去走走,执言裹好方伟带过来的干净弟子服,悄悄的向楼下走去,压着脚步,生怕守夜的药阁弟子弟子发现,把他拎回去。
到了一楼,执言小心的把头谈探出去,见守夜的弟子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药门也是虚掩着,舒了口气,控制着不发出太大动静,溜出了药阁。
楼外,银白的月光给夜晚的青山殿披上了一阵神秘面纱,搭配着入秋后山顶渐渐增多的雾气,文雅磅礴的建筑,给人一种宛如处于仙境的感觉。
执言走在一条小道上,这条小道通往一处池塘,是执言无意中发现的,赏月观感最佳,安静幽深,少有人去,很适合平复心情。
走着走着,就在快到池塘边时,执言听到了一丝声音从池塘哪边传来,便顺着声源悄悄得寻了过去。
等执言移开了最后一枝挡在眼前的下垂树枝,那神秘声音的真相连着池塘边的风景一并映入了执言眼中。
一位清丽少女,挥舞着手中刻着鸟兽云纹的长剑,踏着精妙的步伐,披着湖面倒映的月光长纱,宛如一只暗夜中的精灵,尽情释放着造物者的魅力。
执言看得一阵失神,心里疯狂涌起靠近她的念头,脚步控制不住的向前走去,踩到了地上的树枝。随着树枝咯噔一声声响,执言从失神中反应回来,舞剑的少女也被惊到停下了动作,顺着声音向执言这边看来。
“谁在哪里,还不出来?”少女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执言知道藏不住了,尴尬的从矮树后走了出来,抱歉的看向少女,道歉道:“哪个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打捞你修炼,只是看得太入迷了,还望见……,卧槽,你干嘛。”
执言觉得自己道也道歉了,对方应该不会这么样,毕竟自己不是故意的。可他没想到,眼前女子一见到他,神情就变得十分愤怒,自己话还没说完,就向着自己提剑刺来,要不是乌云忽然将月亮遮住,少女的视线受阻,加上执言反应敏捷,身体又因为修炼《强体决》变得动态天赋和耐草性极佳,才躲开了这突然一剑,可绕是如此,执言的衣服也被剑划开了一道口子,划开处露出的皮肤也有丝丝鲜血流出。
执言没有理会伤口,迅速转身逃进树林小道中,头也不回,撒开腿就跑。
少女见自己一击不中,眼中泛过一道异色,本想追过去,又停下了脚步,想了一下,放弃了追赶。将剑背于身后,缓缓走向池塘边,看向湖面,自言自语道:“哥,我见到他了。”
这时,一阵风从湖面上吹过,吹起了阵阵涟漪,也吹下了少女眼中聚集的泪滴。
“哥,你放心。我关落叶对天发誓,那些害死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也好,王元莱也好,甚至朱长老也好,我都会用这柄剑杀死他们,不管五年,十年,还是一百年。”
湖面上的风渐渐平息,少女的泪珠也不再流下。
………………………………
第29章 准备妥当
执言疯狂向小道外跑去,头不时向后转去,观察身后的动静,判断疯女人是否追了上来。
结果身后除了三三两两自己狂奔插断的树枝,一点多余的情况都没有,难道她没追上来,执言如此猜测到,但身下的脚步依旧跑得飞快,没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见马上要到小道出口了,执言在原来的速度上又提了个速,瞬间便到了终点处。终于到了安全区呀,执言满心欢喜,却没注意到小道出口处有一道身影往里走来,两人撞了个满怀,那身影的主人直接向后方退去,而执言更惨,来了一个屁股落地平沙落雁式。
执言生怕是那个疯婆娘,连前方人的面貌看都不看,提起摔得半疼的屁股,便要向外跑去。
被撞的人用手揉了揉撞得生疼的胸口,火气有点上来,刚准备斥责两句,定睛一看摔在地上的人,惊声道:“言弟,这么是你,你居然偷跑出来!”
执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停下了动作,抬头一看对方的相貌,是方伟,霎时,执言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整个人瘫软在地,头朝上,大呼着气。
方伟见执言这般样子,又观察到他胸口处的轻微剑伤,立刻意识到什么,警戒着向这小道里快步走去。
这时,执言拉住方伟的腿,头朝上看向方伟,摇了摇头,说道:“伟哥,不要去了,到了这里她都没追来,应该是不会再追来了。”
方伟本就担心执言的情况,听执言如此说道,停住了脚步。半蹲着将执言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身上扶起,问道:“言弟,难道是王元莱?”
执言摇了摇头,说道:“是一名和我岁数相仿的女子,我因为睡不着,就想去池塘静静心,遇到了她,她那时正在舞剑,我不小心打捞到她,便向她道歉,结果她不知道发什么疯,举剑就向我刺来,要不是我反应快,怕是就死在她剑下了。伟哥,你说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唉。”说到最后,执言叹了口气,心想真是流年不利。
方伟听执言讲完,脑海中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猜测的说道:“可能是因为对方练功的关键时刻,正好被言弟你惊到,这样子的话,做出如此反应也正常。”
“啥正常,伟哥,你见过用剑刺人正常吗?”执言不爽的反驳道。
“这确实不正常,不过换个方向想想也是正常的。”方伟难得机智的说道。
“那个方向?”执言疑问的看向方伟。
注意到执言询问的吗目光,方伟感觉自己终于做了会大哥,心潮澎湃的解释道:“另一个方向就是没准对方把你想成和他一个档次的人了,毕竟我兄弟点将战可是出名了,躲过这一剑还不是轻轻松松,而且你看对方也没追来,可能真的就是随意挥一剑泄泄愤,倒是她没想到言弟你的真实实力真的有点差。”
被方伟这么一忽悠,执言觉得还真有几分道理,毕竟他在点将战时硬接了关遗志一击,虽然当时的关遗志是最弱攻击形态,加上对方忌惮自己的枪,留了力。可尽管这样,他还是凭着《强体决》练出的身体硬接了一拳,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自己真的很有实力,这样的话,那疯婆娘挥剑刺他好像也不是很过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经过点将战后,执言发现他对修炼者战斗的眼界上升,他现在回想刚刚的情况,认为疯婆娘压根没动用全力,真的很符合方伟说的随便一挥。
可就算任何一项都对得上方伟说得,执言依旧感觉怪怪得,但找不出理由反驳,只能暂时认可方伟说的了。
方伟见执言认同了他的话,一脸得意,开心的把要说得重要事都抛在脑后,等到了和执言到了药阁,见到一脸愠怒的青菱守在门边,盯着他俩,阴冷得笑着,才瞬间清醒,想起要说得事,可还没说出口,两人就被青菱捏着耳朵,拎进了药阁,开始严厉批评起来。
“你一个做大哥的居然这么胡闹,大晚上带自己受伤的兄弟出去,你知不知道他的伤势需要静养,你这样做,让他产生后遗症这么办。亏你长得这么踏实,这么脑子就这么笨呢?你也别给我笑,我还没说你呢……”
执言见方伟被青师姐狠狠教训,耷拉这头,一句话都不敢放,想起了以前在地球上,老师批评学生的情景,忍不住偷笑起来,结果被青菱师姐看见,也连带这批起来。
不过批评归批评,青菱师姐真的很贴心善良,大晚上还帮执言清理刚刚被划伤的伤口,检查了执言的身体状况,温柔得叮嘱他好好休息。然后就黑着脸不理在一旁递毛巾和茶水的方伟,走了。
执言躺在床上,被子掩着嘴,偷瞄着一脸苦涩的方伟偷笑。兄弟之间不取笑,还能叫兄弟吗。
虽然执言压抑着笑声,但还是被方伟听到,方伟狠狠瞪了他一眼,赶忙追出去,这一行为惹得执言终于憋不住大笑起来,笑了半晌,才见方伟很是沮丧的回来,找了张凳子坐在一旁,独自沉默,进入自闭世界。
执言也不笑了,安慰起自己的老大哥,虽然他也是个处哥,也没谈过恋爱,但在地球这么多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一套恋爱哲学说得头头是道,愣是把方伟的心又给点燃了。
见方伟恢复了活力,执言暗暗擦了把汗,庆幸还好他所学颇多,否则就因为他的过失害了一段姻缘就不好了,虽然也说不上会成,现在这样子分明是自己这大哥对对方有意,对方什么想法还不知道呢,可只要没拒绝,就是有希望,青菱师姐也是那种实在人,不会干吊着别人的事。
事情都解决好了,方伟便将今日和李欢那边的事全都告诉了执言,执言听完,很是赞同方伟的做法,有了李欢和辛老的援助,就算王元莱真的要做什么,他们也有保障,而且执言接下来确实要做一件事,而要完成这件事就必须离开宗门才行,可出了宗门,就没了门规的保护,很容易遭到王元莱的毒手,本来他还头疼这么办,现在方伟给他解决了燃眉之急,代价也不过几张武器图而已,何乐而不为呢。
然后执言就开始和方伟商量什么时候出发,明早去告诉李欢,一同行动,这个夜晚便这样过去。
而在另一边,青山殿宗主府内,青巅正拿着一张令牌沉思着。桌边的灯火照映在令牌中镶嵌的金灵玉上,闪耀出其中的印记,来自这片修炼界最强的各大宗门世家,包括了青山殿,而在令牌中央,赫然有这两龙飞凤舞的大字。
“斩缘”。
………………………………
第30章 斩缘
人道创业易,守业难,这句话对于修炼界的古老宗派,世家大族来说也是通用的。因此修炼界的顶尖豪门势力共同制定了规则,借此来稳固各自的根基不会受外界动摇。
可这一切的本质,还是逃不开谁拳头大,谁就有道理的真相。虽然这些豪门势力将明面上的机会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可总有一些不可控的因素是他们头疼的,那便是这处大陆上隐藏的机缘。从古至今,少不了散修或者没有依靠的小宗门得到传承机缘,从而一飞冲天,威名远扬,成为这些豪门势力所忌惮的存在,而这两者之间注定会因为利益矛盾展开一场争斗,厮杀到最后一刻,直到一方死去,才会结束。然后活下来的哪一方接手败者的遗产,变成新的势力,制定更精细的规则来稳固自己的权益,周而复始。
人总是会厌倦这永无止境的攻守,豪门势力开始共同寻找哪个能彻底稳固他们地位的方法,把获得机缘的传承者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千百年的寻找过程中,他们终于找到了斩缘灵石,这个可以彻底稳固他们地位的宝物。
斩缘灵石的出现,让获得机缘的挑战者失去了隐藏自己的外衣,时间已经不再允许他们成长了,而他们的结局也已注定,成为了豪门势力更进一步的养分,化为了斩缘灵石盛名下的冤魂。
但人的本性就是斗争,加上修炼一途的本质更是与天斗,地斗,人斗,这让哪些与顶尖宗门无一点关系的机缘者,从没想过放弃自己的命运,而命运也没有彻底抛弃他们。终于,在百年前的青山殿内战中,出现了一位神秘男子,靠着从远古神族消失后就绝迹的空间力量,摧毁了顶尖势力拥有的大量斩缘灵石,甚至将斩缘灵石的已知矿场也尽数毁灭,使得大陆上的斩缘灵石数量急剧下降,造成各大顶尖势力用大量斩缘灵石构成的密不透风的侦查网被彻底摧毁,机缘者们再一次看到了未来。
顶尖势力遭此重创自然要想新的对策,他们便联合起来,将所剩的斩缘灵石统一回收并进行分配,让各自下属势力都拥有一定数量的斩缘灵石,建立起一道新的侦查网,只要一发现不属于任一势力的机缘者,就发布刻有斩缘二字的斩缘令,召集各大势力一同出动,进行剿灭。
青巅看着手中的斩缘令很是苦恼,从他个人来说,他是不愿去做这种事,缘分天定,这是他一直以来坚信的。可讽刺的是,他别无选择,身为宗主,他有义务杜绝任何、就算有一丝可能造成宗门危害的事情发生,而且,这也是青山殿欠其它宗门势力的。
“师兄,你真的是给我留了一个烂摊子呀,好人你当了,我却要当这个恶人。”青巅苦笑道。
“为了宗门,再大的烂摊子也得收拾了。”青巅话音刚落,朱讽的声音就从青巅身后响起。
青巅没有意外朱讽的忽然出现,转身看向朱讽,一脸无奈道:“师弟,你下次来走正门好吗,如果不是你师兄我知道你底细,换成别人还不吓死。”
见朱讽耸耸肩表示回应,青巅知道这个师弟肯定又没听进去,也不纠结这问题,询问起另一件事:“对于关家,师弟你觉得他们还会怨恨宗门吗?”
“在足够的利益面前,我想除了关遗志的那个妹妹还心存怨恨,关家的那些族人怕是早忘了关遗志这号人,毕竟他们在乎的不过就是青云十二将这称号带来的利益罢了。”朱讽神色不屑的说道。
“唉,或许这就是现实吧。”青巅感叹了一声,便开始泡起茶来,朱讽也不言语,找了处座位坐下,接过了青巅递过来的茶水,品尝了起来。
泯了一口茶,朱讽问道青巅:“师兄就不在意我接下来要这么处理执言吗?”
“这事我全权交给你,你想这么做由你自己决定,我相信你有分寸的。”青巅语气深沉的说道。
毕竟认识这么多年,朱讽一下就明白了青巅话里的深层意思,是在告诫他做事要讲点分寸,不要像这次一样。朱讽对青巅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不过青巅可没因为朱讽点头示意就真正放心,他这师弟什么德行他最清楚,就想着反正答应师傅要好好照顾朱讽,擦一次屁股是也是擦,擦一辈子也是擦来安慰自己。
就这样,两人无言的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等到朱讽做出告辞的手势,准备离开时,青巅才开口道:“师弟,这次围剿,你带上王元莱、关叶落和我一起去。”
“行,我会跟他们说的。”朱讽回答的很干脆,说完便离开了。
青巅靠在椅子上,闭眼像是回味着刚刚那杯茶的苦涩,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
第二天中午,李欢府内,执言和辛老关于草稿图相谈甚欢,另一旁方伟耷拉着头,无精打采,愣是李欢这么安慰都没用,弄得李欢心想以后和女子谈感情,千万不能太主动,这不,方伟因为带执言出药阁又被青菱师姐训了,虽然人是出来了,但这魂八成还留在哪想解释吧。
李欢也不浪费力气了,拍了拍方伟的背,就自个儿到一旁收拾起外出冒险需要的灵药和道具,准备等执言和师傅聊完,就可以一起出发前往坚城了,这个执言说未来对付王元莱必须要去的地方。
……
王元莱府中,王元莱坐在高位,在他下方有一位高级弟子单膝跪地,恭敬的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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