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太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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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太岁-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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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种,只要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的感觉。

    当时欧阳以为,冷月这一次怕是会败得彻彻底底。

    用不了多久,冷家就会将她召回,随便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公子哥儿,将她嫁出去。

    恐惧之余,还有愤怒。

    欧阳十分肯定地告诉自己,是那个姓盖的害了冷月,他从出现在冷月身边的时候开始,就从未对冷月抱有善意。

    可随着事态的发展,欧阳才发现,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被那个姓盖的算透了。

    他算到了今夜每一个环节,并为此做足了准备。

    王破自诩聪明,却每次都被姓盖的压了一头。

    他聪明,姓盖的比他更聪明。

    他狡诈,姓盖的比他更狡诈。

    他无赖,姓盖的比他更无赖。

    在姓盖的面前,王破,只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

    两人的境界相差太远了。

    欧阳意识到,这个姓盖的,比她想象中还要危险。

    但同时又极其庆幸。

    还好姓盖的不是敌人。

    除此之外,即便欧阳不愿意承认,可她确实对那个姓盖的充满了好奇。她真的很像知道,在那团将盖栋团团包裹的黑暗气息深处,潜藏的到底是善良,还是邪恶。

    欧阳不算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但至少她不傻。

    彭司方就没有这种智力了,他还以为,今天晚上,大小姐是靠自己的运筹帷幄打败了王破。

    至于那个盖栋,他只不过是代替大小姐发布了几道命令而已,没什么功劳。

    欧阳看到了王破吐血的一幕,彭司方也看到了。

    欧阳第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彭司方则是脑子一热,赶紧跑到天台上报喜。

    他像只欢快的豹子一样爬了十几层楼,一踏上天台,就兴奋地呼喊:“王破吐血昏迷了,大小姐……”

    后半句话没能说出来,彭司方就愣在了原地。

    烤肉和美酒配在一起,常常能让人变得极其放松。

    尤其是几杯美酒下肚,天台上的人都变得有点迷,言语、行为,都要比以往洒脱许多。

    平日里,彭司方只见过冷月托着腮冲太岁傻笑,可是现在,冷月却依偎在了太岁身上。

    此时太岁正坐在那张长长的木椅上,仔细翻烤着肉串,他的主要精力在烤肉上,看似并未去在意身边的冷月。

    冷月抱膝坐在长椅上,她依偎着太岁的肩膀,发梢一直垂到太岁的腰间,那双雪白中微微透着粉色的膝盖与粗犷的烤炉格格不入,可两者搭配在一起的时候,却有种平静中微微带着些跳脱的独特美感。

    有一次,冷月伸手去拿小几上的酒杯,身子失去了重心,看似专心烤肉的太岁立即伸出一只手,将冷月扶稳。

    冷月抿了一小口酒,便再次依偎在了太岁身上。

    太岁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他只当这是朋友间的亲密而已。

    但他不会承认,他特别喜欢冷月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儿。

    也不会承认,如果换一个女子过来依偎他,他肯定会将对方推开。

    眼前这一幕让彭司方崩溃了。

    虽然他早就意识到,大小姐对盖栋可能怀有某种特殊的情愫,但以前他还能骗骗自己,告诉自己大小姐只不过是暂时被蛊惑了而已,但她的定力很强,绝对不会做出出格的举动。

    可是现在,她的行为出格了!

    她怎么能那样靠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在彭司方眼里,大小姐可是冰清玉洁,是绝对不可以被污染的!

    可是现在,她被污染了,她脏了!

    说真的,要是太岁知道彭司方现在在想什么,肯定一个箭步冲过来把彭司方抽死。

    彭司方刚才的声音不小,大家都知道他跑来报信了,也知道他有半句话没说完。

    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彭司方的下文,盗圣就有点耐不住性子了:“不是,你说话能不说半截么,我靠什么表情这是!”

    说话间,太岁扭头朝彭司方脸上望去,发现彭司方整张脸都憋紫了。

    那是急的!

    就见彭司方突然指着冷月吼叫起来:“冷月,你怎能如此不知廉耻!”

    话音一落,彭司方就感觉到前方驰来一道极其暴躁的威势。

    太岁目光一凌,视线刷的一下就瞥向了彭司方。

    这一下太岁没有任何保留,全身威势全都顺着这道眼神压在了彭司方身上。

    彭司方哪里扛得住,当场便两腿一软,直接顺着楼梯滚下了天台。

    除了盗圣,在场的人都被太岁提前用炁场保护了起来,几乎都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盗圣的实力在那摆着,太岁的威势压不住他,但刚才太岁流露出的眼神,还是让他有点后怕:“栋啊,你刚才是不是动杀心了?”

    太岁也没给出正面的回应,只是指了指熥在炉子上的砂锅:“这锅豆腐鱼拿给彩儿吃,烤肉料重,她还是吃点清淡的好。”

    李彩儿笑着冲太岁点头,眼神中满是谢意和敬意。

    盗圣龇牙咧嘴地将滚烫的砂锅抱走,因为太烫,中间还怪叫了两声。

    太岁明明帮他准备好了防烫的湿手巾,可他竟然看不都看一眼,毅然决然用手去抱锅。

    这货果然是个傻子。

    之前冷月一直盯着天台的楼梯口发呆,也是盗圣这几声怪叫把她给惊醒了。

    冷月回了回神,满心不解地问太岁:“我总觉得彭司方最近有些不正常,他到底是怎么了?”

    太岁总不能说,他其实一直暗恋你,看到你和我走得这么近羡慕妒忌恨吧。

    沉思片刻,太岁只是说:“彭司方很快就要背叛你了。”

    这两个月,太岁在园区内摸底的时候,发现彭司方竟然与冷度一系交往甚密,这家伙看似对冷月忠心耿耿,实际上也不过是个吃里扒外的小人。

    太岁发现这一点以后,就将彭司方也纳入了自己的计划里。

    若有一天,彭司方真的背叛了冷月,那他就会成为太岁手中的棋子,日后他是生是死,是荣是辱,全看太岁心情。
………………………………

第85章 走一步看十步

    跌下天台的彭司方被摔懵了。

    不只是身上的痛觉让他有点缓不过神来,现实打在他脸上的那一记重拳,才是他失神的主要原因。

    他可以容忍大小姐不属于他,却无法容忍大小姐属于别人。

    平生第一次,彭司方觉得自己特别悲哀,在这个世界上,像他这种小人物,根本不配拥有自己的喜欢的姑娘。

    其实他不知道,他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把时间全都用在了闲扯淡上。

    人家冷月爱喜欢谁喜欢谁,和你有关系吗,凭什么你暗恋人家,人家就不能和别人谈恋爱了。

    这特么是什么狗屁逻辑!

    可你不得不承认,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就是一辈子活在自己的逻辑里,沉迷,无法自拔。

    反正彭司方是拔不出来了。

    太岁正是因为知道他拔不出来,才断定他很快就会背叛。

    两盘烤肉出炉,太岁便抱了一坛酒,到天台的角落里独饮。

    黑漆漆的夜幕中,几枚流星拖着长尾飞驰而过,但太岁完全没有心情去欣赏。

    “盖先生在想什么?”冷月走了过来,将一只手轻轻搭在太岁的肩上。

    太岁只是说:“我在想,王破接下来该装病了。”

    这不是实话。

    太岁此刻想的其实是,他兴许有能力改变这个世界,却很难改变这个世道。

    文明可以改变,人心却很难改变。

    在这个世界上,像彭司方这样的人太多了。

    要改变世道,就必须改变人心,想要彻底改变人心,恐怕需要十数代人的时间,根本无法一蹴而就。

    太岁怕了,他怕自己看不到世道被改变的那一天,怕他过世以后,人心又会慢慢崩塌成现在的样子。

    太岁意识到,他是该收个徒弟了。

    他完不成的事,只能由后人去完成。

    这个世界属于现在,也属于未来,但终将属于未来。

    盗圣也攥着一大把烤串过来了:“我现在就想知道,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把地下图书馆给挖出来。”

    太岁想了想,说:“再有一个半月,藏在地下试验场的高手就该登场了吧,他只要一出来,距离试验场也暴露就不远了,如果我没猜错,地下图书馆应该就在试验场中。”

    经过两个月的排查,太岁明确了一件事,那就是在地下试验场中有海廷的高手坐镇,这个所谓的高手恐怕在地底待了很多年,以至于即便在冷度的爪牙口中,他也是隐若云龙般的存在。

    估计也就是王破、劳博文这样的人,才有与此人联络的资格。

    据说此人的修为极高,而且名望也相当高,如果王破能将他请出来,就算是冷家也要给他三分薄面。

    而太岁的目标,恰恰就是逼着王破将这个人请出来。

    地下试验场的位置实在太隐蔽了,太岁和盗圣找了两个月都找不到,既然找不到,那就只能诱使敌人主动将其暴露。

    盗圣来了兴致:“你连对方什么时候出来都算准了?”

    太岁点头:“如果我没算错的话,王破百分之百会借着吐血这个噱头做点文章。他会声称自己得了重病,以在家养病为由拒绝出工。虎园管理层全都是冷度的人,只要王破不出工,他们必然消极怠工,虎园的生产效率必然猛降。而虎园又是四大分园中生产力最强的一个,一旦工效掉下来,整个云泽湖的月利润都会大幅下滑。”

    “那王破在的时候,他们就不能消极怠工了?”

    “不能,王破在的时候,虎园工效下降,那就是他一个人的责任,可如果他倒了,虎园那么多高管,互相推诿责任,根本无法问责。冷家的管理模式向来有这个问题,一旦片区主管无法被问责,向下问责的途径也会被切断。”

    “你别说这些,我听不懂,你就说,你打算怎么对付王破吧。”

    “控制好这个月的利润,只要园区的利润不掉,王破就坐不住了。到了那时候,他就几乎丧失掉了一切能翻盘的机会,只能孤注一掷,向刚刚被破格提拔起来的高管们下手,以期在园区内制造恐慌。这两个月,我已经培养出了十三名影守,只要王破敢动咱们的人,咱们就派出影守进行截击。到时候,但凡咱们能抓住一个行凶者,就能顺藤摸瓜,将行凶者的幕后主使挖出来。”

    “可是,幕后主使不就是王破吗?”

    “咱们知道他是幕后主使,和他的人指认他是幕后主使,性质是完全不同的。只要咱们得到了他雇凶杀人的人证和物证,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铲除他了。到时候,王破为了自保,必然将地下试验场的高手搬出来。”

    “可是……你怎么知道王破会装病呢,他今天都吐血了呀,万一挺不过去,直接嗝屁了呢?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吧。”

    “我看过王破近二十年来的所有体检报告和病历,这家伙非常健康,只是因为忧思太重,患上了慢性胃病。这次他吐血眩晕,只是肝气上冲,外加应激性胃溃疡,绝对不会要了他的命。”

    盗圣看着一脸严肃的太岁,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怎么都想不到,太岁为了摸清王破的底牌,连王破的身体状况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

    还好我们不是敌人。

    半晌,盗圣突然蹦出来一句:“还好温小跳坠崖死了,他要是和你为敌,那才是生不如死。”

    太岁只是撇了撇嘴,没接茬。

    同一时间,王破在诸人的搀扶下进了厂区里最好的卫生所。

    这间卫生所是专门为高管们服务的,各种医疗设施齐全,24小时都有医务人员值班。

    不像厂区为工人们准备的卫生所,下午四点就没人了,平时也只有两三个药剂师当值,工人们也早已习惯了那种小病吃药,大病等死的命运。

    劳博文和黄宗介架着王破进了单人病房,医生过来看了看王破的情况,也没说到底怎么样,只是简单地给王破放了放血,煎了一副药。

    期间王破一直昏迷,放血的时候都没醒,可急坏了劳博文和黄宗介。

    可没想到,医生一走,王破立即睁开了眼。

    劳博文这个急性子,一看到王破苏醒,差点就兴奋地叫出声来。

    王破立即对他做一个噤声的手势,并示意黄宗介把门关上。

    黄宗介迅速关了门,劳博文则一脸心急地凑到床边,低声道:“你怎么样?”

    “我没事,”王破脸上露出了极其自信的笑容:“放消息出去,就说我病入膏肓,再也起不了床了。”
………………………………

第86章 假装自己有病

    劳博文看不穿王破的门道,面色大急:“王主管这是要向那黄毛丫头服软吗!”

    王破笑而不语。

    黄宗介稍微花了点时间反应,很快就明白了王破的用意:“王大哥这一招,当真是高明啊!”

    劳博文越发着急:“他怎么就高明了,龟缩不出还高明了?你拍马屁跑拍到马腿上了吧!”

    对于劳博文的性子,黄宗介也感到十分无奈,可谁让人家的修为比自己高呢,黄宗介只能忍着心里的浮躁,为劳博文解释道:“王大哥那口血吐得好啊,有了那口血,他就有不出工的理由了。你想啊,王大哥只要不出工,虎园的工效必然下降,虎园的工效这么一降,整个园区的利润都得掉。”

    劳博文这才有点回过味儿来:“这么说,王主管是故意演了刚才那出戏?”

    王破真不是演戏,他确实吐血了,也确实昏厥了,但为了面子,他还是冲劳博文点了点头。

    劳博文一拍大腿:“老黄,要不咱俩也装病得了!”

    黄宗介赶紧摆摆手:“那可不行,如果咱们三个一起装病,冷月一封家书寄回去,说咱们三个消极怠工,到时候,园区利润下滑的罪名落不到冷月头上,冷家还会把咱们三个都撤了。然后,冷月就能将她自己的人分配到各大分园做主管了。”

    “那……王主管装病就不会被撤?这是什么道理嘛!”

    “王大哥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吐了血,咱们知道他是装病,可别人不知道啊,到时候冷家查下来,大家都可以为王大哥作证。”

    劳博文还是想不通这里头的逻辑关系,但也懒得问了。

    也不知道这么蠢的人是怎么当上分园主管的。

    你们三个主管要是一起生病不出工,傻子都能看出来你们是故意的好吗!

    但王破现在情况非常微妙,所有人都能为他的病情作证,而他又是因为冷月那一纸人事调令被气病的。

    如果虎园工效猛降,确实是王破不出工造成的,但也是冷月造成的。

    这样一来,月利润下降的责任,冷月必须自己承担。

    等到下个月月初,这个月的财报出来,冷月就得来找王破谈条件了,到时候,王破就是让冷月将自己新提拔起来的人全部撤掉,让厂区的人事结构恢复到冷度在时的样子,冷月也只能应许,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如果到时候冷月不来找他,那也无所谓。

    反正他只要躺上三个月,让园区的利润连续一个季度猛降,冷家百分之百会将冷月撤换掉。

    只要冷月一走,这个园区,又是冷度的天下了。

    不管怎么盘算,冷度都觉得自己赢定了。

    只是他不知道,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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