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巧合了?
温小跳原本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主角,结果一个不留神,坠崖摔死了,这本来就是几率极低的事件,而他坠崖以后,又好巧不巧,落入了这么个狭窄的山洞里,好巧不巧顺着山都洞里的坡道滑入了一个温度极低的地窖,又好巧不巧地被冻僵,以至于尸体一直没有腐烂。
这种概率,就好比你第一次花两块钱买彩票就中了几千万,结果你去领奖的时候,半路上又被雷给劈了。
不合常理即为妖,太岁隐隐预感,温小跳的死,绝不像长侃说得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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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夜煞复生
下滑的速度越来越快,太岁高举着气门灯,光线流梭,坡道两侧的石壁也变得越发粗糙起来,此时已能看大片大片的坑洼从身边一闪而过。
过了这片糙墙,就是地窖所在的区域。
没过多久,被光线照亮的石壁上就再也见不到坑洼,太岁立即打起精神,朝着前方的黑暗中张望。
有那么一瞬间,一口椭圆形的洞口忽地光线中显现出来,太岁立即纵身一跃,等落地的时候,便站在了洞口旁边的一方石台上。
太岁一直都记得地窖附近有这么一个石台,三年前,他还在这里休整过一夜。
太岁端着灯,仔细看了看地窖的入口,他稍稍琢磨了一下,觉得尸体要想顺着坡道直接滑入这个洞口,也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那只是一个概率时间,如果尸体不是竖直下滑,或者轨道稍有偏离,就会生生撞在洞口旁边的石头上,以那么快的下滑速度撞上来,百分之百要粉身碎骨。
所以说事情实在太过巧合了。
随后太岁便顺着坡道摸到了洞口跟前,这个洞很窄,上次太岁进来查看的时候着实废了一番功夫,但今天他不想再憋着身子挤进去了,直接一掌轰出去,将洞孔轰了个七零八碎。
这下用不着憋着身子往里钻了,洞口整个被破坏,整个地窖的光景都展露在眼前。
这口地窖的面积其实很小,也就是七八平的样子,太岁之所以觉得它是人工开凿出来的,也是因为地窖的四面墙壁过于光滑,一看就是人为打磨过。
太岁举着灯跳进地窖,随着越来越靠近地窖的中心,太岁的眉头越皱越紧。
尸体不见了!
太岁清楚地记得,那具尸体原本就趴在整个地窖的正中间,可是现在,那里只剩下一层厚厚的蓝霜。
来到霜层出现的位置,太岁将灯放在地上,细细观察那些颜色怪异的冰霜,发现在霜层表面,有两个清晰的手印,还有膝盖和脚掌留下的印记。
细细查看过这些印记,太岁不由地心惊。
那具尸体似乎不是被人抬了出去,而是自己爬起来离开的。
他先用手掌支撑着地面跪起来,于是留下了掌印和膝印,随后双交踩着地面,站了起来,于是在膝印附近又留下了脚印。
越是深入地去想他离开时的动作,太岁就越是能够断定,温小跳的的确确是自己离开的。
难道他没死?
这个想法肯定就被太岁给否定了。
不可能,三年前来到这里的时候,太岁就检查过那具尸体的情况,当时它的确死得不能再透了。
要不然就是温小跳在某种力量的影响下复活了。
但没人能确保,他复活以后,还是不是正常的人类,又或者,他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在见到温小跳本尊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在片刻的思忖以后,太岁决定继续深入,他想,说不定温小跳并没有离开。
有一件事是必须聊一聊的,那就是,太岁无法单凭山壁下的洞口被掩埋,就断定温小跳没有离开。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究竟是他当初和邪煞交手的时候不小心掩埋了洞口了,还是温小跳走后,洞口才被掩埋了。
太岁能够清晰地记得他在地底下看到的东西,但无法记住与邪煞交手时的种种光景,毕竟当时的战斗着实过于激烈,他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记住那些旁枝末节的事情。
离开地窖以后,太岁便提着灯,在坡道上越走越深,除了光线照亮的一小片区域,周边都是黑暗笼罩。
一路上,光线外除了黑色的空间,就是深灰色的石头,偶尔能看到一两具尸骸,有些事属于太岁的朋友,还有一些,属于被太岁就地格杀的邪煞。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太岁一定会将兄弟们的尸骸带出去,找个风景秀丽的地方风风光光地葬了,但眼下的条件恰恰不允许他这么做。
一旦海廷的人得知这里的尸体被运出去的,那么他们很快就能反应过来,是谁将这些尸体带走的,很快就会意识到,太岁极可能还活着。
辛苦兄弟们再在这儿多待一阵子了,等我计划终得实现,一定回来接你们出去。
黑暗很浓郁,路很深,两个小时之后,太岁终于抵达了洞底,这个洞穴远没有封神墓那么宏伟壮观,但当初太岁在这里遭遇的凶险,却一点都不比在封神墓里遭遇的少。
站在洞底的石厅中,太岁突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当初,他就是在这里遭遇了邪煞的袭击,那些邪煞各个强悍无匹,每一个看起来都仿佛与活人无异,每一个的身上,看不到丁点黑水。
太岁还记得,当初是一个叫王忠余的伙计从石厅中央的台子上取下了金背骨笏,至于王忠余为什么要将它取下来,又为什么要将它塞给太岁,没人能说清其中的缘由,毕竟王忠余已经死了,这一类的谜团,都随着他的尸体一起埋入大地深处,无处发掘。
似乎是处于某种强烈的感念,太岁再次来到了那座石台前。
确切地说,这应该是一方祭台,上面原本摆了一具无头那尸,听人说,那是用来献祭的人牲,头颅被献祭,只剩下那么一具断头尸身,至于它究竟是献祭给哪位神灵的,倒也无从考证。
当时,金背骨笏就被攥在尸体的手中,王忠余一将骨笏扯走,尸体便以极快的速度迅速溃烂,时至今日,太岁依然记得它溃烂时爆发出的浓烈恶臭。
那味道,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想记不住都难。
太岁正盯着石台出神,不自觉间,手上微微晃一下,就是很正常的晃动,光线顺着手上的力道,在黑暗中颤了两颤。
也就是灯光这么一颤,太岁便从余光中隐约看到,在正对石台的那面墙壁上,好像有血光乍现。
他立即高举着灯光,让光线能够结实地打在那面墙壁上。
借着光,就见石壁上有一行血色的大字。
夜煞复生,苍生寂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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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山涧上的红裙子
上一次来的时候,这面墙上干干净净,根本没有文字。
太岁凑到墙根前细看,发现这行字好像是用手指写上去的,字迹绝对算不上工整,但颜色非常鲜亮。
凑上前嗅一嗅文字上的味道。
是血腥味儿,很浓的血腥味儿。
这股味道让太岁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些字迹好像是刚刚写上去的一样,可血迹又的的确确已经干涸了很久。
沉思良久,太岁实在看不穿这些字迹里的门道,于是用指甲盖将一点血渣刮下来,封存在小纸包里,找机会再好好研究。
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表明,这些血字究竟是谁写下的,但太岁觉得,这行字,和尸体的消失,其间必然有着某种身后联系。
也就在太岁收集好漆末,打算离开这个地下大洞窟的时候,在山涧上方,盗圣也发现了一些异常。
当时盗圣正半躺半坐地倚靠在一棵矮树上,眼睛盯着山涧上方的黑暗出神。
对于太岁交托给他的任务,他顶多也就是应付一下,因为他觉得这地方根本不可能有人来,原因很简单,就连咱们这位强悍到不可一世的太岁都在这里着了道儿,海廷哪里还敢派人过来?
但就在盗圣迷迷糊糊地望着夜空和黑林子间的交界线,慢慢要睡过去的时候,忽听林子边缘传来一阵怪异的噪。
呼——哒——呼——哒——
那声音怪得很,有点像拉扯破风箱的动静,但又有点像衣服在风中摇摆时发出的猎猎声响。
盗圣竖起耳朵仔细辨认了一下,实在辨别不出那到底是个什么动静,只是清晰地感觉到,那声音正离山涧口越来越近。
他小心翼翼地脑袋凑到灌木丛外,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起先只能看到黑暗中隐隐约约显现出一抹胭脂红似的光晕,过了好一阵他才看清楚,那是一个循风飞过来的女子。
距离终究是远了些,盗圣也看不清那女人的长相,只能看出她穿着一身很长的红裙,红的像火,裙上还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不对,这光晕不是从裙子上散发出来的,而是从女人的身上,因为盗圣清楚地看到,她的脸上也散发着光,但这道光的颜色,如同她的皮肤一样白皙。
这女人应该是不会飞的,她在飘过山涧的时候,时不时向外探一下手,盗圣觉得她手里可能有一条深颜色的带子或者长鞭,那怪异的声音,就是她挥动那东西的时候发出来的。
盗圣看到了女子,女子却没有看到盗圣,她依旧盈着身形,在山涧上空快速飞驰。
起先是从南朝北飞,后来又顺着山涧的北头往南飞,来来回回好几次。
盗圣渐渐看出,这女子似乎实在山涧里寻找什么,她的脸一直低着,视线俯视山涧的底部,看样子,她的视力极好,一眼就能看到山涧底部的所有光景。
前后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女人忽地幽幽叹一口气,又扬动着手臂,飘向了视线无法企及的远方。
她那声叹息声其实十分响亮,仿佛刻意想让什么人听到她在叹气一样。
这女人实在是怪异无比,盗圣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黑暗中,脑子里一团浆糊,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女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又过了半个小时,太岁再次猫着身子,钻进了盗圣藏身的这片灌木。
盗圣将之前出现在山涧上的女人细细向太岁描绘了一下,太岁也是一脸懵神的样子,他也说不清,那女人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虽说基本上可以确定,那女人十有**就是来寻找太岁的踪迹,可她的举动实在太怪异了。
先不说那一声十分刻意的叹息,最让人觉得怪异的是,这女人根本不是驭气师,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个遗人。
没错,驭气师在施展功法的时候,大多会周身冒光,但盗圣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女人绝对绝对,不可能是驭气师,因为她在空中飘动的时候,没有调动灵气。
像太岁和盗圣这样的老派修行者,一眼就能看出驭气师有没有调动灵气,毕竟那些所谓的灵气中,都带着非常容易辨认的特殊炁场。
既然女人不是驭气师,又有着能够在空中飘荡的特殊本领,那她只能是遗人出身,太岁和盗圣都知道,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遗人,也保留了很多三百年前的老传承。
也就是说,海廷没有派人来寻找太岁,反倒是遗人派出人来了。
这完全说不过去啊。
太岁和遗人向来没有任何来往,遗人寻他做什么。
盗圣说,既然对方是个遗人,不如先找到她,也算是和遗人接个头。
但由于对方目的不明,太岁在沉思片刻之后,便否定了这个提议。
还是按照原本的计划,按部就班地与遗人接触吧。
趁着夜色还没黑透,太岁和盗圣便回到了大路上,这一趟他们足足去了四五个小时,却并未引起大多数人的怀疑。
守卫们自然不知道他们的行踪,还以为他们一直待在马车里,冷月虽然知道他们两个在密谋什么,但由于太岁和盗圣一家住在一起,所以冷月也无法知道他后半夜都做了什么。
唯一一个清醒地知道太岁和盗圣究竟在密谋什么的人,只有李彩儿,至于盗圣的大儿子大头,七八点钟就睡下了,只顾着梦里的世界,对于外面发生的事,自然也是不关心的。
太岁和盗圣钻回马车里的时候,李彩儿正抱着不足周岁的小儿子,轻轻唱着歌谣,见到盗圣他们回来,便礼貌性地笑了笑。
如今每到夜晚,李彩儿的样子还是有些怪异,你也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怪,就是觉得她好像很虚弱,她说话的声音,听起来都有种怪异的空洞。
太岁还了李彩儿一个笑脸,又看了眼她怀里的小儿子,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当初太岁来这儿与盗圣一家同住,打得是帮李彩儿照顾小婴儿的旗号,可后来太岁才发现,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的,照顾孩子,哪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别说照顾了,就是让他抱起孩子,他都会紧张得浑身僵硬。百度一下“别惹太岁杰众文学”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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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若即若离
每次李彩儿只要一把小家伙塞在太岁怀里,太岁就像是被冻僵了一样,一动不敢动。
他总觉得,这么小的婴儿,好像连骨头都是软的,只要稍微动一动,都有可能伤到他,最保险的方法,就是保持不动。
太岁保孩子,不但不敢动,还浑身上下冒冷汗,平日里的自信荡然无存。
虽说不敢抱孩子,但帮孩子把把脉,看看病,这种事太岁倒也能手到擒来。
一夜无事。
第二天清早,天还没等大亮,队伍便再次开拔。
旅途相当漫长,无聊的时候,太岁和盗圣只能靠闲扯淡来打发时间,最近这段时间太岁不敢一直待在冷月身边,因为冷月好像已经预感到,太岁很快就要和她分离,时常发点小脾气,虽说从不直接发在太岁身上,但总归是拉着一张脸,让太岁避之不及。
直到现在,冷月依旧称太岁作“先生”,两人的关系也依然保持在互相尊重,却绝不越雷池一步的状态,谁也没去捅破那道窗户纸。
就连小火柴都能看出来,他们两个是互相喜欢的,可太岁端着,冷月矜持,两人都这么僵持着,实在让人心急。
李彩儿曾受盗圣委托去问询冷月,既然全身心都扑在她的盖先生身上了,为什么不把话说透,把关系确立起来呢。
冷月说,她毕竟是个女儿家家,这种事,怎么能让一个女子先开口。
盗圣也曾怂恿太岁,既然喜欢人家,那就大胆地说出来呗,反正人家又不会拒绝你。
太岁的理由就值得好好掂量一下了。
太岁说,他不知道自己以后的命运会如何,成功还好,不成功,可能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现在和冷月确立关系,只能拖累了冷月,如果以后他真的死了,冷月心里装着他,怕是再无法装下另一个人,他希望冷月找到更好的归属。
盗圣见说不动太岁,也只能作罢。
其实冷月不愿意先开口,还有另一重原因——冷无双。
她也知道,无双这丫头对太岁可能是有点好感的,如果她主动开口确立关系,无双说不好会怨她,这个锅,还是得由太岁来背。
这种想法确实看似自私,但也着实没别的办法,毕竟冷无双是冷月最亲的亲人,她绝对不想和这位亲妹妹反目成仇。
总之这是一件很复杂的事,也不单单是你情我愿就能立即修得正果的。
这一路走来,太岁不是和盗圣聊天打屁,就是研究他收集来的那些红色粉末,很少和冷月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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