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蠢！
李亢心中暗骂，头却不受控制的抬了起来，这视角真奇怪，又有点像上帝视角，但却又很像是自己亲眼所见。
果然梦里什么都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能发生。
李亢只见自己目前那个古灵精怪的双马尾小姑娘无语的抚额，半晌后才叹道：“宝宝……你把它……”
一阵又一阵的刺耳铃声响起，李亢突然被拉出了那个小小的躯体，意识猛的回归到现实，带来了一阵阵不适应。
手机还在响着，李亢双目无神的看向了天花板。那个梦……
突然太阳穴开始闷闷的疼，一阵一阵的，如潮水一般，感觉都快蔓延到腮帮子上了，真难受！
年龄大了果然不适合熬夜。
他勉力拿过手机，上面正欢快的跳着牛主编的名字。
一大早的这是怎么了？能不能让熬夜的人好好睡一觉呀。
李亢皱眉接通电话，然而电话却在他接通的下一秒就挂断了。
搞什么！李亢不明所以，点开一看却发现居然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牛主编打来的。
随后一看时间，他暗叫一声不好，现在已经九点半了！
周一……可是要开例会的。
连衣服都顾不得换，他跳下床匆匆抹了把脸，然后就冲出房门。
在电梯里，李亢伸手勉强把衣服上的皱褶抹平，然后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争取让它们翘得不那么明显。
喵信里消息很多，李亢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浏览。
不止是牛主编，还有其他要好的主编都发来了消息，李亢草草浏览一遍，他们中心意思都是一个：“速来，白告然正在发疯中。”
草，这才消停了多久啊，就又开始搞事情了？
自己就迟到了半小时而已，至于吗？值得白告然他一个总经理为了这点小事，直接在每周例会上面大发雷霆？
李亢从睁眼到来到会议室门口只用了短短九分钟时间。
住得近就这点好。
会议室的门没关，他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白告然的咆哮声。
声音很大，但是中气不足且余音发虚，白总可得好好补补啊。
李亢苦中作乐的响着，白告然的狂怒中里面夹杂着总编的说话声，但是因为白告然嘴巴没停过，所以他就听不太真切了。
当李亢轻轻敲了敲会议室的门时，这点小小的响动却让里面突然安静了，所有人都对他行了注目礼，白告然阴阳怪气的冷哼一声，随后表情又变的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于小涛见状突然低下头，看着那耸动的肩膀似是在捂嘴偷笑。
至于么，一个个的。不就迟个到？
谁没迟到过？你于小涛虽然平时挺会装模作样，但是不还是会偶尔迟到，都是本主编帮你掩了，至于这么开心？
牛主编递来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继续正襟危坐。
情况似乎不太对，李亢弯了弯腰，挤出一个干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随后他进门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脊背笔直。
“李主编，例会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能迟到，平时你的工作态度是什么样可想而知了吧？”
果不其然，白告然在第一时间首先发难。
不等李亢回答，总编就接过话茬：“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他昨天一整天都在公司加班，所以今天上午我批准他晚点来了。”
好领导就是要在关键时刻替属下背锅，李亢闻言感激的看向了总编。
这是李总编有史以来最帅的一次！
不管是不是因为昨天王奇陪着自己看成绩才让他这样的，李亢决定自己都会承了这个情！
然而本以为李总编都出面了，这事就这样算了的时候，白告然却还不放松。
咬人的劲头跟好不如意逮到一根骨头的狗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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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6。忍字头上一把刀
“哦？”白告然似笑非笑：“李总编批准的？可是我记得按照公司规定，例会缺席的事必须要向总经理请假，我怎么没收到消息呢？李总编，你……这是置我于何地。”
条例，之前白告然插手作者的事被条例怼回来了，这次他拿着鸡毛当令箭一时也让人无法反驳。
果然这阵子白告然消停了只是假象，恐怕他是在让智囊团在办公室里狂扒规章条例找漏洞的吧！怪不得用的这么熟。
确实是有这么个规定，毕竟总经理是行政一把手，但是这个规定却也算一直可有可无。
编辑都归总编来管，前任总经理也不会瞎插手。
所以他们编辑一系的有事的话，直接跟总编打个招呼就算过去了，前总经理也不会自讨没趣的为这事跟总编杠。
白告然得理不饶人，继续乘胜追击：“还有，昨天李主编在单位是加什么班呢？我记得最近并不忙吧，恐怕他不是来加班，而是浪费单位的水电吧。”
这话说的真难听，虽然李亢去年偶尔是因为这个原因加班，可是自从当了主编就再没这样干过了，骂人不揭短啊。
“你！”白告然的几句嘲讽却让总编怒气上头，但是却强自压了下去，解释道：“一号凌晨是白杨、琦公子、鸳相三个大神的书一齐上架的时间，所以李主编他们组的都在公司等着看结果。”
“这样啊。今天来看和昨天在公司守着看，有区别吗？会影响成绩吗？”
“是没区别，可是这是他的工作……”
总编话说到一半就被白告然打断了：“既然没区别还来，那就不是加班，而是来看热闹的。”
这话说的好没道理，也很不负责。
对编辑来说，一般有重点关注的作者有书上架的话，哪怕是周末也会来单位一趟看看结果。
虽然后来这种情况不能算加班了，可是编辑们习惯却是养成了。
当然，像他们昨天那样来的那么齐，而且一看一整天的情况是几乎没有的。
如此盛况谁都不愿错过，哪怕没钱拿。
因为三个大神同时发书同时上架的情况，在启点这么久的历史上也是第一次出现。
这时白告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嘴角拉起一个阴阴的笑：“看热闹就罢了，李主编今天还迟到。不仅如此都这个点儿了，李主编的组里就只有一个人上班，不知道谁能给我解释下这件事？”
白告然说完就看向了总编。
不能一直坑领导，也不能逮着李总编一个人坑。
李亢赶紧提李总编分担压力，起身解释：“他们年纪大了，又都在公司熬了那么久，所以我就放了他们半天假，让他们休息一下。”
同时他也赶紧在群里发消息，让组里的人醒来的都快来上班。
“吴经理，有跟你报备过吗？”白告然看向人事经理吴起。
吴起递来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随后摇了摇头直言道：“没有。”
“那就按旷工处理，没来上班的那几个这个月全勤就全扣掉，再每人扣三天工资以示警告。”
“是。”吴起埋头在面前摊开的本子上开始记录。
卧槽，欺人太甚，李亢怒道：“假是我批的，哪怕程序有些不合规，那罚我就是了，怎么能扣他们的钱？”
“说的也是。”白告然赞同的点头，自以为帅的打了个响指，又对吴起说道：“那吴经理，改成李亢违规，就罚……扣除他本月所有奖金，并罚款3000。”
这尼玛！
这下比之前还很，五个人的全勤加三天工资加起来不过就一万多块钱，李亢只一个月的奖金可就是好几万！
启点现在奖金比工资还高，这一下可是伤筋动骨了。
李亢咬牙，心中怒火丛生。
“忍，一定要忍。”李亢默默念着。
这时总编说话了：“李主编也不是故意的，这个惩罚是不是太重了？”
“重吗？”白告然看向了于小涛，假意询问。
“不重。”于小涛装模作样的说道：“这种违规情况情节很严重，如果人人都和李主编一样不经报备，随意给员工放假，那工作还这么展开？劳动纪律这一块是总经理的权责范围，希望总编不要随意插手，给白总的正常工作施加不应存在的压力。”
于小涛可真是一条尽职尽责的好狗！
这个帽子扣下来就重了，总编抱歉的看了李亢一眼，却没再多说什么了。
李亢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的拳头捏紧又松开，最后一口闷气就此咽下。
借机狠狠地罚了李亢，白告然心情立时大好，他愉快的看向李亢，看热闹似的问道：“既然李主编昨天一天都在公司守着看结果，那给大家说说情况怎么样吧。”
那么大的事儿白告然这个总经理居然不知道？怪不得能说出第二天来看结果也是一样的这种蠢话。
呵呵。
说起这个李亢就得意了，他的表情变得愉悦且骄傲：“昨天白杨首订207万，琦公子89万，鸳相88万。”
此话一出，哪怕昨天已经知道了结果的在场众人也是忍不住再次被震惊了。
唯独白告然，他一脸懵逼，确实是对这个数据没什么感觉。
于是他问出了一句蠢话出来：“启点不是付费用户好几亿，活跃用户两千万吗？怎么才两百万订阅。而且另外两个连一百万都没有，他们三个不都是大神吗？这么才这么点？”
真是个草包。
大神就会人人订阅了？你怕是不知道。asxs。的书海有多深！分分钟埋一万个你这样的草包不带冒头的。
白告然这话一出，包括于小涛嘴角都是一抽。
他赶紧侧过身子凑到白告然的耳边一阵耳语。
白告然频频点头，似是终于明白了200万订阅代表着什么了。
然后于小涛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又凑过去说了几句什么。
随着他的话，白告然不怀好意的笑了。他先是看了看李亢，又看了看于小涛，一抹跟他人设极不相符的狡诈浮现，李亢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
感谢大佬电梯间砖块六娃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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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不想努力了
李亢：“陈小姐，工作好累，上司好蠢，我不想努力了。”
“叮～您尾号为2333的工商银行储蓄卡到账十亿，现在余额为1000000236。16元，谢谢使用。”
李亢：“哇！”
陈潇黎：“到账了吧？到账了就去我之前买的房子那等着，什么状态你应该懂。”
李亢：“洗白白，喷香香！”
陈潇黎：“乖，先去买点好吃的，我三小时后到。”
李亢：“好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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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果然，白告然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为他的不要脸震惊了。
“这三个大神既然这么厉害，那就需要慎重对待了。李主编你熬上一夜就扛不住了，看来是精力不怎么济。你工作负担重，这三个大神就交给于组长负责吧，他还是你们组的编辑呢，也需要适当的给他加加担子。”
于小涛闻言面色一喜，所有的主编的气压俱都一低。
呵呵，于小涛刚刚是把菊花押给你了吧。这么为他说话。
李亢突然发现自己还有心情吐槽，其他主编都比他紧张。
要是那什么劳什子改革组，除了于小涛之外可还有几个好不省油的灯，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可都是挂在各个组别下面的编辑啊。
今天白告然能这样搞，难保明天不会让他们把手上的优质作者分出去，给那些成天正事儿不干净找歪的破烂东西加业绩！
李亢这是怒到了极点，所以反而平静下来了，他直视白告然，就这样笑了，笑的特别真诚。
这笑让白告然有些心虚，他看向李亢强自问道：“李主编这是有意见吗？”
李亢没有理白告然，而是看向了于小涛，于小涛心虚的移开眼睛，不敢和他对视。
他不屑的扬了扬眼角，随后微微开口，三个字轻飘飘的就被他吐了出来：“你配吗。”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你！”于小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仿佛是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身为一个合格的炮灰，白告然自然要冲锋在前出来压李亢了，他斥责道：“李主编，于组长能力出众，有什么不配的。”
“是溜须拍马的能力出众吧。”李亢毫不犹豫的顶了回去，一点也没给白告然留面子。
没想到李亢这么刚，连白告然都敢硬顶，众位主编都惊奇的看向了他，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人啊。
殊不知李亢现在心里已经豁出去了，他想着老子一个新晋亿万富翁，三家火锅连锁店的股东，没的在启点拿着这么点受你这鸟气？
居然扣老子奖金，这便罢了，还想抢老子手下作者，忍了你我就不姓李！
一周以来的暴富给了李亢莫大的底气，他再不是那个挑便宜房子租，捡小房子买的穷小子了。
房贷压力不在，孤儿院的几十号人现在他也完完全全养得起，有城市之光的股票在手，有仙鼎的股份在手，就是不工作也可以活的很好。
这种情况下，这个时候哪怕是季讷言从他手底下抢陈潇黎，他也能直接跟季讷言刚！
所以其实……李亢敢这么刚，暴富心态是小小的一方面，更主要的是白告然步步紧逼，想抢走三个大神简直是要断了李亢的前途。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李亢也没什么顾忌了，完完全全的无视了要跳脚的白告然，对着于小涛开启了疯狂嘲讽。
“你除了拍马屁还会些什么？挑书眼光属你最烂，说起来你是个年轻人，签的书比郭安还老气，一本比一本扑，整个组你业务是垫底的。给你资源不少，可你捧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现在启点还有千定以下的书？可你手上一半都是！个拖后腿的玩意儿，还想带大神？你咋不想上天呢？！”
李亢指着于小涛的鼻子骂的毫不客气，骂的他满脸涨红，气的浑身只打哆嗦。
实话骂人最为致命，李亢说的都是事实，他于小涛签的书确实连四五十岁的人都懒得看，更别提现在的付费主力军年轻人了。
李亢犹不罢休，继续喷道：“你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先看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再打算盘，小心撑死你。还有你……”
目光转向白告然，李亢轻哼一声，不屑之意呼之欲出：“你就是把大神给他，他担的起吗？你就不问问大神愿不愿意让他带？没脑子的东西。”
所有人，包括总编此时看向李亢的眼神犹如在看英雄。
这句话是他们的心声，可是包括总编在内，却没人敢直说。
毕竟这位白告然可是季讷言的外甥，一航集团的准太子啊。
如果李亢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一定嗤之以鼻，什么准太子，准弃子罢了。季讷言可从来没想过让这么个败家玩意儿接班。
要他能接班，他李亢就、就、就辞职！
“李亢，你！”
白告然被这话气的脸色发青，嘴唇抖动的飞快，随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猛的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可是还没等他说出话来，李亢就是一顿抢白。
“你什么你，你丫知道什么叫尊重人不？哦，不对，我忘了你是上了七年学才买毕业的傻蛋，不懂也正常。”
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李亢这是把白告然的脸往粪坑里塞吧，还是拿着粪瓢压着不让他起来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