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谁家没点压箱底的呢?
其实李亢明白索伦的意思,他家有货,李亢也可以买……
但是买是不可能买的,他又不是来赌石,而是来救人的!
李亢今天又是飞机又是大巴的,奔波一整天早就累了。
跟着索伦推门进入房间里,却发现里面有七八个人在屋子里扯着闲话。
他们讲着李亢听不懂的话,年龄大的两个人穿着缅国传统的长裙,和索伦看起来差不多几个都穿的是老式衣裤。
看来缅国的年轻人服饰都在华国化了。
估计索伦也不是第一次带人回家了,他家里人都没有什么意外的样子,反而客客气气的向李亢问好,用着拗口的汉语。
李亢也一一回应,索伦没有多说,把他带进了里间用木板隔起来的屋子里。
整栋建筑里只用木板隔出来了这么一小间,外面的大间里摆着架子床,足足七八个,看来他们全家都住在那里。
也实在是太不方便了吧。
这间屋子应该就是专作待客之用了,里面收拾的干净、整洁。
能不整洁吗,几乎什么都没有。但是李亢知道条件如此,索伦也确实在尽力招待,感激且礼貌的倒了谢。
不一会儿,索伦又端进来一盘咖喱饭和几个看起来很诱人的粽子,李亢正好饿了,也顾不得手脏不脏了,几分钟就把它们解决了个干干净净。
咖喱的味道怪怪的,并不合口味,但是粽子却很清甜,堪称美味。
吃饱喝足,李亢去了早年华国农村用的那种旱厕里解决了生理问题,然后就把自己那军绿色的大包枕在枕头底下和衣睡下了。
这一觉李亢睡的不太安心。
主要是因为这里是异国他乡,人心难测,实在是有些担心。
其次这简陋的木板拼的床实在是太硬,也太不平整了。
及至凌晨的时候,刚刚迷迷糊糊闭上眼,就只听得“嗖嗖嗖”和“砰砰砰”的几声响,有什么东西穿透了糊着透明塑料布的窗户撞到墙壁,然后叮咚几声脆响后又弹落到地面上。
李亢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人一把扯下床。
他大吃一惊,正待反抗却发现被压的严严实实,动都难动一下,正要惊呼出声时,一只带着土腥味的手掌突然出现,把他的嘴死死捂住。
……
感谢大佬衅逞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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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悔啊悔
当先着地的侧腰被砸的生疼,还好床不高,但是腰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他身上的这个人。
要对他下手了?!李亢惊出一身冷汗。
“外面在交火,趴好别出声。”来人是索伦,交代完了李亢之后他又匍匐着爬发到外间。
不是要对自己下手,李亢松了口气。随后心又立马提了起来。
交、交火?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卧槽!
叮叮当当,又是几粒子弹在扫射中“无意”进了屋子,李亢惊出一身冷汗的同时,也立马明白了现在的局势。
外面……在打仗!
整栋房子里寂静无声,只有时不时扎进来的子弹撞击墙壁的叮当声响起。
李亢趴在地上浑身轻微的发着抖,还是保持着索伦拽他下来的姿势一点都没敢变。
由不得他不害怕,战争,死亡,这些事还是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不管网上怎么说,网友们怎么评论,李亢之前虽然担心但也没有太多的害怕。
不会杀华国人的,大不了破财消灾,这是他之前的想法。
多么天真!直到这时他才清晰的意识到这里是战乱区,流弹无眼,可不会分辨国籍,他来这里是拿命在赌。
在沪市家里的大床上舒舒服服的睡觉不好吗?来这里有病啊!
听着外面密集的枪声和零落的炮响,李亢后悔莫及。
他和洪归雁真的不熟啊,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找她?良心,良心有命重要吗?
生命总是在命悬一线时最珍贵,就像现在。
在这短短的半小时里,李亢想了很多。
院长,诸葛林林,孤儿院的孩子们,沪市的朋友,曾经的同学,给孤儿院捐助过的好心人……以及陈潇黎。
自己要是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他们恐怕不知道吧。
想到还没来得及花的钱,还没有机会享受的人生,李亢就觉得一阵的冤。
但愿刘易风能替自己妥善照顾院长,最起码把火锅城的分红转给她。
李亢想了想,刘易风是个好人肯定会这样做的。
就是之前他还年轻,压根没研究过遗产和继承法,不知道自己的房子和那些城市之光的股份能不能交给院长。
如果孤儿院后顾无忧,那样自己哪怕死了,也能勉强合上眼。
胡思乱想了许久,一切渐渐归于平静。
李亢依旧在神游,连外面的枪响是什么时候停的都不知道。
直到索伦进来查看他的情况,李亢这才一下子醒了神。
依然不敢开灯,万一被当成……所以李亢只看得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停火了?”李亢声音沙哑的不像自己的。
索伦倒是挺平静的,似乎都习惯了,安慰道:“好一会没响了,已经没事了。”
李亢想爬起来,但是此时的身体已经僵硬的不像自己的,半小时纹丝未动早就血脉不通了。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身子是彻底瘫软了,那是吓的。
索伦赶紧几步上前摸黑扶起他,把他又扶到了床上。
李亢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气息,开始大口的喘粗气:“不是说、国境线二十公里内不许交火吗?”
“打起来了没那么好控制,难免有零星的事故。”
这叫零星事故?李亢心中骇然,但是却没再问出口。
天色渐渐发白,虽然没敢开灯,但是室内已经影影绰绰可以看得清了。
李亢摸索着面前墙壁上斑驳的坑洞,忍不住哆嗦着从地上捡起散落弹壳,往墙上比划着。
结果让他颓然,那些都是弹痕!
至于墙根处那两个炸出青色石条的大坑,恐怕很有可能是炸弹造成的。
就这么短短十几分钟甚至只有几分钟的交火,自己就吓成了这样,生活在这里的缅人该怎么办?他们要时时面对着生命的威胁。
所以生在一个和平稳定强大的国家,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哪怕她并没有那么富裕。
李亢突然心生无数感激,如果自小生活在这里,怕是作为孤儿的自己,是无法衣食无忧的平安长大吧。
孤儿院虽然苦,但是院长不但没冻着饿着自己,还让自己好好儿的读完了大学。
平复了一下心情,李亢拿出手机,却发现手机已然没了信号。
糟糕,忘了开通国际漫游就钻过了铁丝网,真是重大的失策。
手机已经变成了一个砖头,还好地图还能用。
代表着洪归雁的红点一动不动,她应该也在休息,或者被困在某个地方吧。
还活着就有希望,自己先去探明到底是怎么回事,再图他法。
敏行山,离这里足足有一百多近两百公里,幸亏索伦愿意送,不然李亢怎么过去都是个问题。
只是想到那里是武装势力的交火区,李亢就有些心颤。
昨夜的那阵小规模交火,就已经吓破了他的胆,去那里……李亢虚了。
但是都走到这一步了,硬着头皮也要上啊。
想到自己已经是亿万富翁了,李亢顿觉自己真是愚蠢,怎么就自己一个人不顾头不顾尾的冲上来了呢?再不济也要雇上一队保镖陪自己啊。
这也是他实在没有直面过生死,把一切想的太简单。
没有亲自经历过抢战,就永远不知道那会有多危险,那种命悬一线的感觉多么无力。
现在后悔也晚了,而且作为一个老老实实的华国平/贫民,李亢之前也真是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找到这种“专业人才”。
再说了,时间宝贵,洪归雁已经困在敏行山里有不断的一段时间了,现在自己掉头回去重新准备,恐怕接下来只能找到一具尸体。
甚至有可能,到时候连尸体都找不到。
想到洪归雁有可能会死,李亢心里就是一阵发堵,洪归雁不能死,洪归雁和别人不一样。
她死了,总有一种自己会后悔一辈子的感觉。
只是有什么不同,李亢实在无法说出来,因为这只是他内心里的一种奇特感觉而已。
呆坐到天色大亮,李亢最终把这种感觉甩锅给了系统。
大概是因为……洪归雁是自己的任务目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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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我能不能挪挪屁股
“李先生。”索伦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个木质托盘,里面是满满一盘粽子:“这是我阿咩给您准备的干粮。”
李亢看着那粽子,扯着嘴角笑了笑:“有心了,现在要出发了吗?”
“嗯,现在天亮了,一路上比较安全。”
“那就走吧。”李亢直接起身穿鞋,再把军绿色大包一提就准备出发。
“这个……”索伦举了举手中托盘。
李亢一拍脑袋:“瞧我,差点忘了。”
从背包里找了个塑料袋,李亢把盘子里的粽子一兜,全数塞进了包里,随后他从内袋里数出一叠钱:“这是你的报酬。”
索伦接过钱之后麻利的数了一遍:“李先生,给多了。”李亢给了三千块。
“不多不多,多谢你们招待。”
如果不是索伦及时把他扯下床,要是在昨夜流弹四散的时候,傻不愣登的惊醒直接起身,他身上现在很有可能就要多好几个洞。
别说救人了,他自己现在都已经凉了。
但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李亢也不敢多给。
露富是用自己的命去考验别人的底线,聪明人可是不会这样干的。
李亢自认为自己也算是个聪明人……吧?
“谢谢,谢谢。”索伦也没客气,带着钱去了外间,不一会儿又折返回来,手上多了一叠花花绿绿的东西。
他把手上的东西递给李亢:“李先生,这是我们这的钱,一共有十万,您也许会需要。”
“啊?!”李亢这才发现自己来缅国一趟却忘了兑换他们的本国货币。
这事儿办的,若非索伦给自己这些钱,华币出了边境别人认不认都是不一定的事儿。
李亢没客气,结果手上的这把缅币问道:“我该给你多少华币?”
“不用,不用,这些只值四百华币,您刚刚给的有多。”
这确实是个腼腆不贪心的小伙子,昨天那个姑娘还真的没坑自己。
李亢没再客气,把缅币往兜里一揣,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
索伦黝黑的脸上,显出一个朴实的笑。
昨夜他已经给摩托车加满了油,车似乎也被重新擦过,虽然车破破烂烂,后视镜都只剩一只,但这个漆面斑驳的红色摩托车上却是干净的一尘不染。
一个满脸沧桑的妇人穿着一件裹紧了下半身的长裙,用一只豁口瓷碗端来一碗粥。
李亢接过,那妇人笑着示意他这可以喝。
“怕你吃不惯,这是阿咩一早按你们华国人的习惯给你熬的粥。”
“有心了。”李亢端着碗咕嘟咕嘟几口喝完。
粥熬的跟米汤似的,但是时间够久,味道不错。
大清早的一碗热粥下肚,浑身登时暖融融的,把碗递还给妇人,李亢随索伦跨上了摩托车后座。
想到自己没有信号的手机,李亢折身又花了500块钱,找索伦买了他爸爸那个超长待机的老人机。
索伦是怎么也不愿意陪李亢进山的,那里可是交火区。
山路比来时还要颠簸,尽是坑坑洼洼,偶尔不小心从一个翘起的石头上滚过,整辆摩托车就是猛的一颠,小幅度的腾空跃起,随后再重重落在地面上。
一路李亢走的心惊胆战,摩托车每次被震得飞起他的心脏就是一悬,随着摩托车的落地又再次回到他肚子里。
李亢感觉无比惊险,载着两人的摩托车如风暴中飘摇的小船儿,可从未真正摔倒过一次。
索伦甚至哼起了调调奇怪,内容李亢一个字儿都听不懂的小曲儿,但是可以听得出来,他非常的享受。
如此半小时后,李亢的心已经麻木了,同时麻木的还有他那可怜的屁股。
但是李亢不敢动,一路走的已经足够惊险了,他生怕一动就破坏了这摇摇欲坠的平衡,让这速度不慢的摩托车直接被甩飞。
哪怕难受,李亢还是僵硬的坚持着。
可是……因为许久没有调整坐姿,僵硬的屁股不受控制的顺着左边的座椅开始慢慢的往下溜,越溜越快,整个人都变得斜挂在摩托车上。
为了维持平衡,李亢又努力的往右边歪着上半身,姿势怪异整个人坐的难受极了。
终于李亢扛不住了,他小心翼翼的叫了声:“索伦……”
索伦的哼唱声戛然而止,大声的回应道:“李先生,怎么了?”
“我能不能挪挪屁股,要掉下去了。”
“您动吧。”
“那我动啦……”李亢提前预告着,然而等了两分钟车速丝毫未减。
“索伦,我要动了。”
“好的李先生。”
摩托车依然在田间狂飙,向着初生的太阳奔去,速度甚至隐隐变得更快了。
再不动整个人就都溜到地上了,李亢再也顾不得其他,小心翼翼的挪动半晌终于把自己的屁股给摆正了。
整个过程里,摩托车甚至又碾到了一块石头被颠的飞起,但是李亢的动作却没让它的歪斜摇晃幅度变大那么一点点。
“……”自己这是操的什么心,白白的挂在摩托车一侧别扭的坐了十几分钟!
李亢稍稍动了动虽然还麻着,但是因为坐正了舒服许多了的双臀,又悄悄的拧了拧腰。
真舒服!
跟刚刚的扭曲姿势比起来,现在就是在天堂!
可是好景不长,毕竟太过颠簸,没一会儿李亢又开始往一边儿溜。
“索伦,我要再动一下。”
“好的,李先生您动吧。”
李亢这次稍微大胆了些,迅速的调整好自己的姿势,接着松了口气。
什么事都没有嘛!
如此几次三番后,再要溜下去时,李亢连提醒都没提醒,自己就悄悄把屁股挪正了。
也怪他压根没怎么坐过摩托车,更没这么长时间的坐过疾驰在山间的摩托车。
他也就坐过城市里速度不超过20码的小绵羊电动车而已……
看似摇摇欲坠,索伦却一直稳稳的把着舵。
怪只怪见识太少啊,李亢狠狠地自我鄙夷了一把。
然后他开始享受着这种头发被吹的根根后扬的畅快感。
这种感觉,似乎比在德市时坐的刘易风的跑车还要舒爽。
……
感谢大佬汲取清泉盏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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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5。长见识了
摩托车在他们身后带起一阵烟尘,马力不算很强的发动机让李亢骨子里的那股野性的血液有些微微发热。
身体随着车体起伏、跳跃,深藏在身体里的某种情绪被挑动起来,李亢觉得男人就该这样,在山林间驾驶着钢铁怪兽穿梭其中。
哪怕骑车的不是李亢,哪怕他们的身下只是一个125老款的华国产半旧摩托。
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的豪情,他的壮志。
他李亢,是去救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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