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出版啊,虽然现在门槛越来越低,但是古来文人都有着出版自己作品的执念。
之前没感觉,可是亲手拿着自己的作品,那感觉确实……倍儿爽。
把书竖起来然后摞高,再码上两套,自己也算是著作等身了。
嘿嘿嘿嘿,李亢乐滋滋的翻看着。
“看完了我们俩换。”洪归雁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卷2。
李亢点点头,但是却纳闷的问道:“洪主编,你这书哪来的?”
“刚刚你去买东西时我看旁边有个小书店在卖,就买了一套。”
“可是……你拿来的钱?”
“咳咳……”洪归雁被呛了一下,也许是空气干的好事。
“我在口袋的角落里找到了一百块钱。”
李亢福至心灵的翻到了定价页,一本37,全5册。
折扣打的这么厉害?李亢纳闷了。
莫非是再版扑了?
陈潇黎之前的书没有再版之前二手比定价还贵,自己的书只能沦落为五折六折大促销的货色了。
果然,人和人不能比啊。
不过网上的符文变成铅字李亢还是很满足的,毕竟这只是一本没什么水平的扑街书。
车缓缓的启动了,李亢也翻开手中书页,细细摩挲了十多秒后才开始
这是他大一时候写的,现在已经毕业一年多了,这差不多是自己五年前的作品。
现在再看,就跟不是自己写的似的。
真是一篇垃圾网文。
辞不达意,结构松散,文笔稀烂。
这是李亢看完前三章时的感受。
但是在最初的嫌弃感过后,李亢发现自己居然沉下心看进去了,这书貌似还不错哎。
就是作者太嫩了点,李亢一点也没客气的嫌弃着五年前的自己。
嫩是嫩了点,但是心思纯良。李亢也在下意识的为曾经的自己开脱,却在这时蓦然发现经历了这五年时间,自己的心不说是黑的,但是却已经变灰。
果然大学是半个社会,四年大学生涯,一年多的社会经验,李亢现在只能在自己的书里看到曾经的纯真。
想到杜溪,想到……李亢觉得杜溪及时抽身离开对自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若非自己没有女朋友,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拼命码着千十冲量文,他怎么赚钱?
即便是赚到钱了,恐怕也不够杜溪花的。
若是没有那每月寄回孤儿院的几千块钱勉强缓解困境,那段日子院长真不知道得苦成什么样。
恐怕会把她自己逼的头发全白。
………………………………
395。不配有秘密
孤儿院里其他的孩子也不是不努力,只是他们都没李亢这么会钻营,辛辛苦苦打工赚的钱能养活自己就算是好的了。
所以那阵子大家过的是真的苦!
李亢上大学那几年孤儿院压力最大,升学的孩子一茬接一茬,前面的都还不顶事,后面的还都得花钱,光是供他们上学院长都艰难。
突然,李亢觉得自己变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即便当枪手是游走在灰色地带,但最起码的自己养得起孤儿院,能让院长过的好一点。
什么风骨,什么纯真,都没有肚子重要!都没有弟弟妹妹们的学费重要!
见李亢看书走了神,洪归雁以为他不想看了,自己也合上书跟他聊起天来。
“这个航子,倒是个有趣的人。”
“哦?怎么说?”
“应该是个小机灵鬼,他书里面的有些行事总让我想起我表弟。”
“你表弟……”提到别人伤心事,李亢欲言又止。
今次去缅国算是证实了她表弟已经不在人世,希望被打破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算是新丧了。
这个时候谈他是不是有点太过悲伤?
“没事。”洪归雁笑笑:“这么多年早就有心理准备了,这样也好,也算是解脱了。”
想到这个,李亢又忍不住唏嘘。
人贩子真是该死,可那对夫妻却还算是善终了。
不是说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吗?
怎么到头来好人只能哭泣,而坏人却好好的过了一辈子?
洪归雁那边却如同打开了话匣子。
“他小时候很可爱的,就是挑食不爱吃饭。所以才长的瘦瘦小小。他平时很聪明,只是一旦问他几岁了却非要固执的竖起四根手指头,他那时候才三岁呢,怎么教都教不会。”
“哈哈。”李亢笑了起来:“他可能是想早点长大吧,小男孩都这样。”
“嗯,我表弟也说想要快快长大,可惜他……”洪归雁眼睛红了,后面半句李亢知道,他没机会长大了。
李亢见状有些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洪归雁,只能等她自己平复情绪。
“见笑了。”洪归雁扯了扯嘴角,李亢慌忙摇头。
“他是我一直带着的,我和宝宝都从小养在我外公家,舅舅舅妈工作忙一年到头见不了他几面,外公外婆就让我带着他玩,他小时候虽然调皮但是对我却极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不忘留给我。”
洪归雁陷入了回忆,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
她的声音轻轻的,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只是眼里闪烁着的钻石光芒,闪的李亢怪难受的。
李亢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鼻子很酸,怪不得她拼了命也要去找,谁会对表弟这么好啊!
但是现在看来,她对她表弟的感情除了姐弟之外,恐怕还有些像母子吧。
她恐怕比她舅舅舅妈对她表弟都用心,当时她表弟出事她的难过怕是不下于任何人。
那时候她才多大,这么多年不变的坚持更可以看出来他们之前的感情了。
她表弟若是泉下有知,恐怕也会难过吧。
蓦然,李亢的脑袋里突然出现了一幕突兀的情景,一个小女孩在冬日的花园路哭的不能自已,哭的肝肠寸断,哭的……他也想一起哭了。
这个小女孩,好熟悉啊,好像曾经出现在自己梦里。
得,角色串了!李亢及时收回了不该有的联想。
洪归雁还在絮絮叨叨,她说了很多很多,都是她表弟三岁以前的模样。
李亢没有插话,只是认真的听着,在自己的心里默默地勾勒出了一个三岁的倔强孩子。
呵呵,那模样还真的挺像小时候的自己。
耳边低低的轻语声突然停了,李亢偏头一看,却发现洪归雁已经靠在枕头上睡着了。
李亢这才发现自己之前担心她因为杀人会做噩梦的想法是多么的不靠谱,很明显杀人对她的刺激远不及失去亲人。
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大事,也已经接受了现实,但是她的苦有谁知道呢?
洪归雁有什么机会去恐惧?她满心满眼恐怕都被悲伤填的一丝缝隙都不留。
憋到现在,才算是小小的发泄了一番。
倾诉出来也好,李亢喜欢看她笑。
这个比自己大了五岁的洪主编,真的有时候让自己觉得挺像亲姐姐的,不然怎么会不经意间一个“姐”就叫了出来呢?
如果不是洪主编的家世看起来不一般,李亢还真的想认一个姐姐。
也算经历过生死,结为姐弟不过分吧?
四舍五入她也算陈潇黎的姐姐了,当白杨大神的姐姐想必她也乐意。
有空可以介绍她们认识认识。
只是想到在沪市中心医院偶然瞥过的排场,李亢就不再多想,自己没攀高枝的心可难保别人会这么觉得,还是让生活纯粹一点吧。
太阳落山夜幕降临,星河灿灿月辉如纱,一辆大巴车孤独的行驶在寂夜里空空荡荡的公路上。
只是在大巴车前后三四百米开外,才各有一辆路过棕黑色的乌骓越野车远远的吊着,这真是个寂寞的夜,高速路上居然没车!
车里的空调已经打开车厢里让人觉得一阵暖融融的舒适感,李亢终于打了个呵欠合衣躺下。
空调开的足,李亢搭了个外套倒也不觉得冷。
再醒来时已经天亮,车停在岭南省边界的服务区,司机正在大声交代着接下来众人集合时间。
李亢迷迷糊糊的爬起来,也推醒了洪归雁:“洪主编,下去吃点东西吧。”
两人昨天晚上就吃了点面包,现在车好不容易到了一个可以吃饭的地方,李亢肯定是要下去的。
车边围了一群抽烟的人,他们先分头去了厕所,然后结伴去了这里唯一一家饭店。
这里地处岭南和湘省交界的地方,来来往往的车辆不少,这只做独门生意赚钱的饭店味道必然不怎么好。
但是胜在干净,李亢安慰的想着。
其实干不干净,他也不知道。
李亢吃完兀自还在心疼的絮絮叨叨:“那么难吃还要两百块,比我们店里差远了。”
“你们店里?”洪归雁反问。
呃……说漏嘴了。
洪·福尔摩斯·归雁此时的眼神告诉李亢,他不配有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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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6。真·高速倒开车!
不过即便是说出去好像也没什么,李亢对洪归雁总有种莫名其妙的信任。
也许是同病相怜吧,说就说了呗,少块肉?
“我朋友开了家火锅店,我有一成股份。”
“叫什么名字呀。”
“仙鼎火锅。”
“哟,这个我听过,最近很火啊,我们出版社附近前阵子开了个店,好多年轻人都在那排队呢。”
“洪主编,您这说的跟自己多大年纪似得。”
“我28了,也算是中年人。”
李亢无语,如果28就算中年人那让每天骚的跟什么似得的张先亮情何以堪。
“我还没吃过你们仙鼎火锅,等回去了你可得请我好好吃一顿。”
“好,等下车了咱就先去吃一顿,就去你们出版社附近的那家店!”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哄闹声伴着小孩子的哭声传来。
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集合时间还早,李亢自然要去瞧瞧,仔细瞧瞧!
“大姐,怎么回事?”李亢拉了拉比他们早到的同车大姐打听着。
“小姑娘上完厕所发现妈妈走了,这不正在哭吗,小可怜的。”
人群的正中一个两三岁的羊角辫小姑娘正扯着嗓子哭嚎着,脸胀的通红,两管鼻涕和泪水和在一起已经不分彼此。
两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人正在一左一右的安慰着她,一个在包里找着纸巾,一个把剥好的巧克力递在她面前哄着。
小姑娘不为所动,依然哭的震天响。
“问孩子叫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叫宝宝,爸爸叫老公,妈妈叫亲爱的。刚刚已经报警了,估计能通过监控找到家人。”另一个同车的大哥摇着头说道。
“……”
“……”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小跑居然从前面的高速上倒车倒进了服务区。
这是什么骚操作,还能这样玩儿?考虑过其他车的心理承受能力了吗?
幸亏没撞上这个女司机,这是服务站里还能好好站着看热闹的人共同的心声。
在众人的瞩目下,刹车声嘎吱响起,紧接着就从车上跌跌撞撞下来一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女士,只是她满脸凄惶,眼睛通红,一下车就拉着人问道:“请问有没有看到我的孩子,一个两岁多的小女孩……”
还没等她问完,这里的围观群众就齐声喊着:“在这儿呢!”
随后人群散开一面,露出了正在里面哭的凄惨的小姑娘。
女人跑的鞋都掉了,以百米飞人的速度冲过来抱紧小姑娘哭道:“宝宝你可吓死妈妈了,呜呜呜呜,你丢了我可怎么办啊。”
那模样,竟比那小女孩还要惨上三分。
而她的这番表现吓呆了小女孩,哭声早就止住了,只是看着这么情绪崩溃的亲妈有些纠结,似乎有点不敢认。
确实是刺激受的太大了点……两岁多的小孩还不能理解失去了自己妈妈会怎么样。
她只知道找不到妈妈她会哭而已。
这时同车大哥惊道:“她刚刚是倒车回来的,在高速上面一路倒车,NB!”
已经不止是NB,能把自己的命和别人的命带着一起玩,已经可以叫做龙比了。
果不其然,紧接着民警就和交警一起赶到,民警查明情况之后摇摇头无奈的走了,人情社会,这种情况虽然太过分,但是也可以理解。
交警对她批评道:“高速上倒车两公里你这是不要命了!”
女人只傻愣愣的抱着孩子哭,肝肠寸断的。
交警看着这一幕也骂不下去了,开了个罚单了事。
带着孩子呢,还能拘留不成?
看着她恨不得把孩子揉进骨子里的样子,李亢知道这孩子以后怕是想再丢也难了。
不过想到孩子只知道自己叫宝宝,李亢轻轻感慨道:“现在的家长也要注意,好多孩子只知道自己叫宝宝,不知道真正的名字是什么,这样丢了都不好找。”
这时洪归雁面色一怔,讷讷的回道:“是吗?”
“是啊,我们孤儿院以前也有一个叫宝宝的小女孩,跟这孩子差不多大,就因为搞不清楚名字家里人差点找不到。”
李亢没好意思说自己也叫宝宝,只能我有一个朋友了……
不过自己身上带着有名字的小玉扣,也不算没名字。
接下来的旅途中,洪归雁明显不在状态,李亢猜想是那个小女孩刺激到了她,又陷入了某种情绪中。
安慰人这种事李亢虽然很擅长,但是他仅限于擅长安慰小孩子。
孤儿院里他虽然不是最大的那一个但却是资历最老的,安慰比自己年长的洪归雁,他有些没什么办法。
情绪这个东西是要靠自己调整的,李亢知道洪归雁之前很多时候只是把悲伤强行压抑在心底,仅仅时不时的流露出的那些,就已经让李亢这个无关人士心里一阵阵的堵了。
更别说洪归雁本人了。
一路上越来越萧瑟,冬日的高速路两旁也没什么好看的,在李亢翻完了自己的作品之后,车也终于到了目的地——沪市长途客运汽车站。
该下车了!
恋恋不舍?不存在的!恨不得早点逃开。
三天时间其实过的真像坐牢。
闷在屁大点的地方,活动范围就只有自己的铺位,只有到了服务站才能稍稍放个风,坐牢都比这舒服。
所有下车的人里就属李亢和洪归雁最潇洒,别人都是大包小包的,唯独他们只揣了一块石头。
一路上吃了几顿饭也让李亢手里的九百块零十七只剩下十七。
服务站的饭,贵啊!
“洪主编,我请你去吃火锅,咱打不起车坐公交去吧。”
洪归雁莞尔一笑:“我们开车去。”
“哪来的……车啊。”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李亢就看到了洪归雁的那辆粉红色mini正停在不远处。
“你怎么会有车在这里?”李亢坐上副驾驶自觉系上安全带好奇的问道。
“之前停在这里的。”
“哦,原来你去滇省也是搭汽车去的呀。”李亢自以为了然的点点头。
洪归雁没解释,忍着笑启动了车。
三店离这里有些远,足足开了一个小时的车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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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大家新年快乐
刚刚手抖把今天的发了一章出去。
所以这是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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