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建新上大学,我们用来结婚的钱都给了他,那时他更是哭着说要好好报答我们,结果呢,当年我患了大病,老张来你家借钱,你们是一分钱没给啊,四年前,我家小二出了车祸,需要高额的医药费,老张都给建新这个当兄弟的下跪了,才借了三万,而且这三万,我们都一分不少的还给了你们,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家占你们的便宜!”
听到孙晓琴的话,马湘琴脸都气白了,大骂道:“好个白眼狼,当初你患病,建新可是拿了十万来给你们,在接下来几年,建新前前后后都从我这里拿了五六十万来借给你们,后来你家小儿子出车祸,我们家更是一口气借了三十万,到现在,居然还说不欠我们的,这每一笔钱,我都给你们记得清清楚楚,我们家虽然有点钱,也经不起你们左一次,右一次的打秋风吧!”
“够了湘琴,他们好歹是我的大哥大嫂!”
这时,二叔张建新开口了。
闻言,孙晓琴面上浮现出狐疑之色:“等等,什么时候我们从你们加借了那么多钱,老张,你来说,我们借了多少!”
“好了,大哥大嫂今天是张路大喜的日子,咱们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好不好?”张建新眼中闪过慌乱之色,劝说道。
“不行,必须说清楚!”马湘琴态度坚决的道。
这时,张建立开口了:“这么多年来,我只从建新手上借过三万元,并且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还上!”
听到张建立的话,马湘琴控制不住心头怒火:“呵,我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借了钱不承认,想当老赖吗?”
“二叔,你不该给大家一个解释吗?”
这时,张天枫突然站起,冷眼盯着张建新道。
他早就发现张建新的神色不对,如果没有意外,他从二婶那里拿的钱并不是借给他们,而是花在了别的地方。
“这……?”
张建新有些哑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如果我没有料错,那些钱,二叔都挪用到其他地方了吧?”
张天枫再道。
这下,马湘琴也意识到了什么,盯着张建新:“张建新你是哑巴啊,说,那些钱到底有没有借给他们!”
“这事,咱们回去我再给你解释!”
张建新尴尬道,他也知道这件事隐瞒不下去了,不错,这些以大哥家借钱为借口拿走的钱,他都用到了其他的地方,主要是马湘琴对他经济管得太严,很难以别的借口要到钱。
这下,马湘琴哪里还不明白。
就连张建立孙晓琴夫妇都醒悟了过来。
“老张,我们走吧,这个地方我是待不下去了!”
事情水落石出,但双方的关系已经破裂,自然没有留下的道理。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大哥大嫂的马湘琴也很是尴尬,但她却拉不下面子来道歉。
“张先生,还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您!”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却是老李在几人的拥簇下到来。
“是啊,挺巧的!”
张天枫淡淡点点头。
“那您吃好了吗,没吃好的话,我们换个地儿喝上几杯?”老李再道,显得十分的热情。
看到这一幕,张建新和马湘琴都有些傻眼。
这张天枫怎么和李董认识,而且李董似乎对他还比较客气。
“不必了,我们已经吃得差不多,该回家了!”
张天枫摆摆手,拒绝了老李的提议。
老李眼中闪过一丝遗憾,继续道:“那你们开车没,没开车的话,我送您?”
“也行!”
张天枫点点头,带着父母女儿与老李同行,走出了酒店。
在他们离开后,跟在老李身边的一个年轻人突然返回,对张建新道:“张总,我们李董说了,你们公司与我们华业的合作还得再考虑考虑!”
“什么?”
张建新大惊:“合作的事,不是早就谈好,就差签合同吗?”
“呵呵,为什么,你自己领悟!”
年轻人轻笑着摇摇头,扭身而去,只留下神情呆滞的张建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他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更靠着张路的岳父牵线,才和李凯生搭上关系。
只要搭上李凯生这条线,他的公司就能继续壮大。
现在李凯生居然取消了合作,他之前所作的努力都白费了不说,而且还会给他公司造成很大的影响,毕竟他和华业合作已经传播开来,恐怕另外的合作方,也要考虑考虑他们的立场了。
“建新,你说李董不和我们合作,是不是可能因为张天枫啊?”
马湘琴小心翼翼的问。
“怎么可能,他不过……!”
只是话才说到一半,他就说不下去了,从刚才的一幕来看,李凯生和张天枫的关系真不一般,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是因为张天枫才是的李凯生断了与他们的合作,毕竟,他可没有在其他地方得罪李凯生。
“建新,要不,我们追上去道歉吧?”
马湘琴道。
“好,我们去道歉,张路也一起,如果你大伯大婶不肯原谅我们,你就跪下道歉!”张建新当机立断,于是,一家三口飞快朝酒店外追去。
………………………………
第十六章 弟弟
但就在张建新马湘琴张路一家三口快速冲出酒店,已经迟了一步,只能看到一辆牌照为东C:69999的劳斯莱斯绝尘而去。
“完了!这下真完了!”
张建新脸色灰白,软瘫在地,整个人失魂落魄,陷入了绝望中。
这两年,他公司效绩并不好,已经接连亏损两年,这次,他好不容易搭上了李凯生,本以为自己的公司能够再次腾飞,可到最后,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还有机会,我们可以去大哥家里求他!”
看到自己的老公成这幅模样,马湘琴心中一动,说道。
顿时,张建新眼睛一亮:“对,我们去大哥家里,我们好歹是亲兄弟,大不了我跪下给他认错,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爸,妈,没有那个必要吧,难不成我们家的公司就非得和李凯生合作才能活下来,大不了少赚点!”
一旁的张路,有些不以为然:“再说,刚才我们在宴席上将大伯他们得罪得那么狠,我们再过去,岂不是自取其辱!”
“你知道个屁!”
张建新没好气的扭头瞪向张路:“你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伸手要钱,公司这两年的效绩持续下降,继续下去,离破产已经不远,老子费尽心思才达成与华业的合作,只有与他们合作,我们公司才能起死回生,这番,李凯生变卦,一旦消息传出,银行以及其他的合作方恐怕都会趁火打劫,公司破产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说到这里,他又埋怨的瞪了眼马湘琴:“如果不是你,事情至于发展成这样吗?”
“你能怪我?”
马湘琴不甘示弱的道:“如果不是你谎称将钱借给了大哥他们,我也不会误会大哥他们吗?”
张路依旧不敢相信自家公司会破产:“爸,事情没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吧,陈玲的爸爸不是那啥局长吗,我们可以请他帮忙嘛!”
“帮忙?”
张建新嘴角浮现出几分讥笑:“他不落井下石就算好了,李凯生可不是普通人,就算你那岳父也得罪不起,好了,他们那种人最擅长明哲保身,一遇事,都恨不得马上将自己摘出去,我们还是商量下该怎么去大哥家道歉。”
半个小时后,劳斯莱斯驶进金河小区,引来不少关注和羡慕的目光。
当张建立一家四口从车上走下后,更是换来阵阵惊叹和不可置信的目光,张建立家的情况,身为小区邻居,大家都知晓一些。
张家已经如此落魄,怎么坐着劳斯莱斯回来,实在太不可思议。
“老李,谢了,你回吧,我们有空再聚!”
张天枫对老李道。
“那行!”
老李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张先生有空随时给我打电话!”
见识到那些符箓的神奇后,老李正琢磨着与张天枫拉近关系,没想到今天去参加一场婚礼,却是给了他机会。
回到家中,孙晓琴终于按捺不足心底的好奇与疑惑,问道:“老大,你是怎么和华业的老总认识的?”
一时,张建立也竖起了耳朵,因为他也很是好奇。
“我和他做个一笔生意,算是有几分交情!”
张天枫淡淡道,忽然,他话锋一转:“今天是周五,下午我去接小二吧!”
张建立道:“也好,你们哥俩也有多年未见了,昨天我才给他打了电话,知道你回来,他也十分高兴!”
下午五点半,南林二中,高一三班。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带着几分兴奋和激动之色,失去消息五年的大哥回来了,还会来接他。
哥俩的关系从小就很好,而且,对大哥他也极为崇拜,大哥一直是他心中的榜样。
想到这里,他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两条裤腿,眼神不由一黯。
“天阳,你真不用我们送你回宿舍?”
一个憨厚的少年问道,他是张天阳的同桌兼室友朱伦勇,双方关系很好,平时都是朱伦勇和另外一个室友送他上下课。
“不用了,我大哥会来接我,你先走吧!”
“那我陪你等等吧!”朱伦勇不放心的道。
“谢谢你朱伦勇!”
朱伦勇不以为然的摆摆手:“说谢谢干嘛,我们可是好兄弟,再说,在学习上你也帮了我许多!”
张天阳也是个学霸,成绩从来没有低于年级前三。
本来朱伦勇的成绩在班上是属于吊车尾,但在张天阳的帮助下,已经达到了班级中游。
就在班上的同学都走得差不多时。
一个高瘦、帅气、气质出众的青年踏步步入了高一三班的教室。
“大哥!”
一看到张天枫,张天阳的表情就变得极为激动。
“小二,我来接你!”
张天枫脸上也露出了极为灿烂的笑容。
“大哥,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
“对了,我听爸妈说,你已经结婚,还生了个女儿,我是不是升级当叔叔了!”
……
一见到张天枫,平时颇为沉闷的张天阳却打开了话匣子说个不停。
“行了,我们先回去,这些事等回家再说!”张天枫摸了摸张天阳的脑袋,只是看到他空荡荡的裤腿,眼中闪过一抹愧疚。
这时,一旁的朱伦勇开口道:“张大哥你好,我是天阳的同学室友兼好兄弟,对了,我叫朱伦勇!”
“大哥,平时都是朱伦勇在照顾我!”
张天阳语带感激道。
“我们是互相帮助,在学习上天阳可没有少帮我!”
闻言,张天枫却是对朱伦勇多了几分好感:“朱伦勇同学,我叫张天枫,多谢你对小二的照顾,这样,我们交换下电话号码,以后你有事尽管打我电话!”
“好的,张大哥!”
朱伦勇点点头,他却不知道,张天枫的这个承诺有多么的重。
于是,一行三人朝教室外走去,但在来到楼梯口时,张天枫则单手提起了轮椅和轮椅上的张天阳,步伐轻盈的朝楼下走去。
“张大哥好大的力气!”
一旁的朱伦勇看得目瞪口呆,要知道张天阳加上轮椅至少一百多斤,每次他和另外个室友送张天阳上下楼都要费老大的力气。
几分钟后,一行三人走出了学校。
然后张天枫兄弟和朱伦勇挥手道别。
就在这时,两个高大的学生走了过来,伸手架住了朱伦勇,并威胁道:“小子,我们言少要见你!”
听到言少的名字,朱伦勇的脸色陡然变得煞白。
言少大名姜言,高二五班的学生,是个富二代,因此收拢了一帮小弟,凡是敢得罪他的,都会被他小弟暴打一顿,甚至有几名学生都被逼得退学或者转学。
“言少找我干什么,我可没有得罪他?”
朱伦勇畏畏缩缩的道。
当中一个男生冷笑道:“没得罪在?难道你不知道,高一二班的余斯睿可是咱们言少的女人,你居然敢给她写情书,胆儿还真肥啊!”
“我不知道啊!”朱伦勇哭丧着脸:“我要知道她是言少的女人,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给她写情书!”
“现在后悔了,来不及了,言少已经生气,跟我们走吧!”
看着两个高大的学生架着朱伦勇而去。
张天阳忍不住喊道:“你们放开他,否则我就报警!”
顿时,那两名高大男生回头,看向了张天阳,当中一人戏虐的撇撇嘴:“你个没有腿的残废也敢管言少的事,信不信言少把你的双手也给打断!”
听到“残废”二字,张天阳的脸色变得极为黯淡和失落。
这时,张天枫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心,朱伦勇不会有事!”
接着,他对那两名高大的男生道:“我们跟你们一起去见那个言少!”
“靠,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傻逼!”
一个高大男生辱骂道。
“嘭!嘭!”
迈步上前,张天枫直接将两名男生拍倒在地,能他们面带惊恐的站起,他才问道:“能带路吗?”
“能带!”
“能!能!”
两个男生忙不迭的点头。
………………………………
第十七章 脚印
提心吊胆的两名男生带着张天枫三人来到了学校附近的一条巷子。
巷子内,有七八个学生,为首的是个体形高大,染着红发,打着耳钉,嘴上还叼着一根烟,正在吞云吐雾的不良少年。
这个不良少年就是那两位男生口中的言少。
忽然,姜言眉毛一挑,陡然将口中的烟扔掉,用脚踩灭,迈步而上,目光扫过张天枫俩兄弟:“这个残废,和这个老小子是谁,谁让你们把他们带来的?”
一个高大男生解释道:“言少,我都说了你只请朱伦勇,但他们非得跟着来!”
“这么说来,你们两个是想替朱伦勇那小子出头喽?”
姜言挑衅道。
“言少,这不关他们的事。”
这时,朱伦勇站了出来,眼中还带着几分惊恐和紧张:“我也不知道你和余斯睿的关系,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去招惹她,还请言少饶过我这一次!”
看到这一幕,张天枫暗自点点头,这个朱伦勇倒是颇有担当,换做其他这个年纪的男生,怕是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饶过你,好啊!”姜言玩味一笑:“只要你跪下给本少爷磕十个八个响头,说不定本少爷心情好,就饶了你!”
顿时,朱伦勇的脸色变得涨红起来。
“怎么不愿意?”
姜言神色一冷:“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凡是敢得罪我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今儿,你要是不跪,本少爷就让你在学校混不下去!”
“好!我跪!”
朱伦勇咬牙道,他只是个普通的学生,根本就没有和姜言抗衡的资格,如果被这家伙给惦记上了,以后他恐怕都无法在学校安心读书。
这时,一只手突然出现,扶住了将要下跪的朱伦勇,并将他给拉起,说道:“朱伦勇,既然你叫我一声张大哥,我也认下你这个弟弟,有我这个当哥哥的在,又怎么能让你下跪!”
“可是张大哥……!”
张天枫摆摆手:“你到我后面去,我来处理!”
“呦呵,还真有人这小子出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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