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婚姻可以重来,她真的要重新好好选,反正现在自己也明白了,婚姻里的男女再爱得死去活来,不出两年都会成为对方眼里的木乃伊,毫无鲜活和激情,最后都会成为饮食男女,计较的,也终究落入到一个“钱”字里。
那何不干脆找一个有钱的得了?她这样想的时候,心酸得要落泪,硬是忍着。忍着心又更伤起来,她觉得自己忽然间就变成了走投无路的人了,坐在这客厅狭小的空间里,透明地存在着,想进房间那有人反锁着,丝毫不想看见自己,想在这客厅的沙发上单独地呆着,默默地掉一掉眼泪都不行了,婆婆带着秦鸣就在旁边的饭桌前,一个不小心转头看见她掉眼泪,心里说不好就怪自己娇气,没怎么着呢,就像被秦家人欺负了一样,更别说期望她成为一个顶力的长媳妇呢!
她觉得自己抱着小儿子秦腾,就像一个透明却不得自由的存在,甚至连用力呼吸的权利都快要失去了。
她委屈啊,孤独啊,无助啊,她想她妈,想她当女儿时在只有母亲二人的家里,那时候,要吵要闹要安静,还不都是她说了算?虽说她母亲对她规矩也多,但从不会憋闷着她,总是在说完规矩后就会好好地和她解释,听她的想法,哄她的心情。
现在倒好了,别说人家来哄自己了,就是自己去哄人家,恐怕躺在房间里的那个被称作老公的男人,也是不乐意听的吧?
她恨不得立刻见着她妈,和她妈好好哭诉一番自己此时的委屈无助,可是她又不能,当着家婆的面,她不能!让自己的妈跟着担心难过,她不能!她到底还是成了别人家的长媳妇了,得支撑起屋子里的这一个家才是。
想到自己是长媳妇,要撑起屋子里这个家的时候,她忽然神情一振:自己不能这么软弱,悲悲戚戚的没人看得见,也更没人见了会心疼,自己唯有振作起来,强硬起来,在这个家里真正立起来,才能让这个家真正立起来!
不是吗?屋子里的那个反锁房间门的是她同床共枕的老公,是自己的家人,她怎么就不能治他了?他凭什么就喊着他自己累,对这个家就多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行,绝对不行!
赵红想起她妈妈时常教育她,女儿啊,想要什么,就要去做什么,老天掉个馅饼下来,你也得弯腰去捡,张嘴去咬吧。
赵红的内心里的悲凉也就被她想起的她妈妈告诉她的这话,给秋风扫落叶一般扫了出去。百;镀;一;下;“;瓦房之上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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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夫妻不久,难道就成他们吗?
赵红的脑子里,忽然像被一束光照得透亮:
她可不要一个外强中干家里横的老公!
她要一个在家能帮着她,在外能撑起家庭经济重担的大男人!
那么,她就别无选择,只有把自己的老公培育好了!
婚姻可以是爱情的坟墓,但婚姻也是男女共同成长的好学校,不是吗?
看来,人们说的没有错,一个女子嫁了老公,老公也就成了她的一个大孩子。
她是他的好学校,可对她来说呢?
生活就是她最好的教练,抗得住的就成才成精,扛不住的就掉到生活平庸的泥垢里被琐碎吞没,她的字典里,没有输这个字。
更何况,她也忽然明白了,做老婆的软弱,做丈夫的怎么能真正强起来呢?
这样想的时候,她就砰砰砰地再敲起了房间门:
“秦瓦凡!你给我开门!”
但房间里没有动静。
秦妈妈看这夫妻俩是又要干仗的样子,好脾气的她,只好拉起哭声小了些,但还在抽泣的秦鸣走出了家门,去遛弯去了。
“你不开门,我就一直敲,敲到你儿子耳朵聋了,看你怎么办!”
赵红无计可施,只能搬出手上抱着的秦腾来要挟。
果然,秦瓦凡听了后,立刻起来开了门。
“如果你进来还是要大声吵闹,我们的儿子还是有可能耳聋。”
秦瓦凡瞥了一眼赵红手中抱着的秦腾,小家伙估计原本是睡着了,被父母亲这么一闹,不,秦瓦凡当然地认为是被秦腾的这翻脸比翻书一样快的母亲给闹醒了,正半眯着眼睛显出一个哭相来。
赵红眼圈一红,也跟着她儿子一样的哭相出了来。
她倒是有这样的一个本事,看起来气势汹汹,却在关键要显软弱的时候非常恰当地显出软弱来,比如红眼圈,比如泫然欲涕的楚楚可怜,尽管她的楚楚可怜里的面部线条还是比较清晰有棱角的,但还是令看了的人心软,秦瓦凡当然更不是铁石心肠,每每如此,他必投降。
这次,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大一小两张哭脸,他不心软举双手投降才怪呢!
而后,当然是又是擦泪水又是说笑话的和解了。
但这一次和前面的和解程序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赵红在被秦瓦凡哄笑了之后,和着秦瓦凡一起把小儿子哄笑了又哄睡了之后,开始了她的深度驯夫策略:
“老公,累不累?”
“嗯?嗯。”
秦瓦凡忽然愣了愣,从前都是到此时孩子睡着就当刚才结束了,翻篇了,各干各的,不再有下文了,这次怎么忽然关心起他来了?
从前他嚷累的时候,她还数落他说不如她在家带孩子累呢,现在眼前的老婆转性了?他盯着她那张显得很是关切的脸上下左右地转着圈。
“来,我给你按按头。”
赵红见秦瓦凡一脸狐疑,满眼戒备地打量着自己,继续语气温和又关切地说道。
“哦!”
秦瓦凡做着没动,看见赵红的手伸过来时似乎醒悟过来,猛地将头一缩,嘿嘿一笑:
“嘿嘿,还是不用了,老婆辛苦了,舍不得,舍不得。来,我给老婆揉揉手。”
不知赵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之他现在是有些怕她那翻书式的变脸,没有四川变脸的艺术欣赏效果,倒是有惊吓他的特效。他还是以进为退吧。
赵红也没像平时一样顺水推舟就让秦瓦凡来伺候她了,而是很坚定地抽回手,语气也温和坚定:
“来,让你躺下就躺下,我给你按按头,让你头脑舒服一下,清醒一些能怎么了?放心,你老婆我既不舍得害你,也不会接下来对你提什么要求。”
“哦。那,谢谢老婆了!”
秦瓦凡也没办法也没必要拒绝了,就静静地躺了下来,随赵红一双手在他太阳穴和头顶、耳朵后地摆弄了。
不过,是真舒服啊,他飘飘然,又昏昏然,终于不知不觉地合眼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伸手一摸,就是秦腾在酣睡,赵红不在。大概是去上厕所了。
秦瓦凡欣赏了好一会秦腾在酣睡中的可爱面容,这小家伙,睡着了还眯眯笑,真是个好脾气啊。
“老公,吃饭了!还是说你再睡一会吃?到时我再给你热也行。”
赵红带着笑意的女中音在房间响起,她正探头望着秦瓦凡眯眯笑呢。秦瓦凡一看,又是一愣,也是好久好久,家里没有这样晴天丽日过了吧。
“哦好。”
秦瓦凡不敢多说什么,实际上,除了应答,他也不知道还说什么。再说,他不想吵醒正睡得香喷喷的小儿子,也怕一不小心又让隔壁母亲房间里那个秦鸣哇啦哇啦地叫起来,那这难得一刻的平静,恐怕又要进入备战或是直接进入战争状态了。
秦瓦凡洗漱完,一碗红豆粥已经端在他面前。
“妈和鸣鸣呢?”
秦瓦凡诧异此刻家里的安静,怕是那个小家伙还没起吧。
“没起呢,我没叫,妈带鸣鸣也挺辛苦的,就让他们都多睡会吧。”
果然,秦瓦凡的心里放松了点,但手中勺粥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些。
赵红也端起碗自己勺了粥来喝。难得清静的早晨,屋子里只有两人吃早餐的声音。秦瓦凡忽然极其盼望时光就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啊!他抬眼看了旁边的妻子一眼,她回他以含情一笑。他的心忽然像当初和她谈恋爱时一样,酥了。
“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有这样的好日子了?”
赵红倒是也想起了他们刚谈恋爱那会,无论欢乐还是安静,都是甜如蜜。可她口里的粥味,却怎么也咀嚼不出甜味来,反而是发涩的苦。
她用力咽了咽,才将塞在喉咙口的粥咽了下去。
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她的战斗力,还是不能消。她暗暗地给自己鼓劲。不管自己的老公心里是不是只有她,她都要努力在他心里占据位置,哪怕她的情敌是他的工作呢,也不能示弱。
但很显然,秦瓦凡的确是被她释放的温柔所迷惑了,也显出温和平静的神色来,但她希望看见的感激涕零,而后马上也变得温柔有加,对着她也温情脉脉来的情形却是没有了。
难道,现在的他们,真的像越来越失去弹性的弹簧,在逐渐地失去弹力,恢复得越来越慢,将来也许有一天都不能恢复了吗?
难道,天下夫妻,都是这样没有弹力,更别说激情地,就这样心力憔悴地过着半是掩饰半是真实的日子吗?百;镀;一;下;“;瓦房之上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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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母女俩
在秦瓦凡吃完早餐去继续他人生中的辉煌业务时,赵红终于忍不住,给自己的母亲电话,让她过来陪自己,撒娇说是想妈妈了。
赵妈妈在电话嗔怪女儿,都当两个孩子的妈的人了,还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儿一样。这一嗔怪,便让赵红眼泪涟涟的。
等赵红看见自己的母亲进门时,早已是脸上笑容洋溢了。她是真的高兴,笑容也是发自内心的。
赵红深知自己的母亲体谅女儿女婿有了两个孩子,开支变大,也不敢闲下来,努力经营着她那校门口的小店,以便现在和将来都能减轻一些女儿女婿的负担。
是以,一般没事,她也就打个电话和母亲聊聊天,并不要求母亲要过来见面,只是逢年过节或是假期,让母亲过来一起吃饭。
赵妈妈一般一周里会找个时间来看看女儿和两个小外孙,呆个半小时一小时的就走了,过年过节的,虽然女儿叫她过去,她也就是找些小节日的过去热闹一番,大节日里还是自己一个人在家吃,她习惯了自己自由自在的,毕竟女儿女婿那边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家庭呢,总去,她觉得不大好,也不想太影响了女儿一家的生活,毕竟她总是要长大的。
但赵红每每想到父亲走得早,从前有她陪伴,如今却一个人在家,吃饭连说句话的人都没有,尤其是逢年过节,她也叫不来固执的母亲,心里更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怎么都不是一个味儿。
倒是公公婆婆体贴她的心情,总是会让她提前电话叫她母亲过来,如果母亲没有过来,那就在节后的第二天让她再打电话叫她母亲来。她从前没有生老二,休完产假去上班时,还能每天见上自己的母亲一面,现在有了老二,还在喝奶阶段,又被工作辞了,见母亲的机会就少了,心里自然就想了。
有了孩子,自己从为人女成了为人母,更体会到当年自己母亲的不容易,也更心疼她,但见了自己的母亲,就还是不由自主地觉得自己是个孩子了——在这个世上,大概就只有这样一个人的面前,自己还能不想长大就不长大吧。
赵红抱着秦腾就迎了过去。赵妈妈过来就逗女儿怀里的小外甥:
“哎哟,我家的小腾腾,可真聪明呀,你看这眼睛,骨碌碌地,什么都懂一样。”
“小秦出去了?”
赵妈妈从襁褓里抬头望了望安静的客厅,问。
“嗯。”
赵红点头。脸上还是笑,只要见到自己的母亲,她就觉得心里有了着落,背后也有了靠山,不再那么空落落的。
“鸣鸣和你婆婆呢?也出去了?”
赵妈妈又问。
“鸣鸣在他奶奶房间睡着呢,他奶奶出去买菜了。”
赵红朝她婆婆的房间努了努下巴。
“哦,这小家伙,还真能睡,那就他没吃早饭了?”
赵妈妈习惯了关心孩子的饮食起居。
“吃了,吃完说困,大概是他奶奶忙着做家务收拾,我又忙着带小的,没人能陪他玩,给无聊的吧。”
赵红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哎,这孩子是小时候带得急了些,总是要有人陪着才能玩,自己一个人就呆不了。”
赵妈妈也跟着叹了口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鸣鸣粘人,他奶奶几乎得寸步不离他。他爱到处跑,更得追着他来跑,也是难为他奶奶天天地跟着他了。”
赵妈妈是看过秦鸣和他奶奶一起的时候了,她自己也跟过这小子,累得直喘气。
“妈,我早餐让婆婆蒸了几块黄金糕,现在还软和着呢,你快去吃,特意留给你的。”
赵妈妈爱吃黄金糕,赵红也爱吃。
“留着你晚上吃吧。我刚吃了过来,吃不了了。现在年龄大些,也不敢一下吃太多,不好消化。”
赵妈妈无意的一句话,又让赵红心里灌满了泪。她自从自己当妈后,就变得多愁善感了,动不动就心里情绪波澜起伏。现如今听得她母亲这说者无意的话,她这听者,又更得自觉地将自己心里的委屈不快给压了下去。
原本是要给母亲吐吐苦水的,现在,是一句也不敢说了。赵红知道母亲本也敏感,对她极为放在心上,哪怕她露出一丁点儿情绪或是透出一句话来,她母亲必定都是知道的了。
母女俩就这么闲聊着,直到秦鸣醒了,被他外婆抱起,看见他外婆,小家伙也高兴得不得了,满屋子又跑又笑。秦妈妈买菜回来,看见秦家母过来,也高兴,硬是拉着不让走,无奈赵妈妈还是要去看店,便也只得放行。
“妈,你别那么累,没事就休息,非得那么较真的。”
说这话时,赵红的眼圈有些红了。
“妈累什么啊,在店里,没事就坐着站着自由得很,学生老师们来买东西了,就递个东西收个钱,这点活累什么,比起鸣鸣他奶奶天天这跟着不得闲来,可是轻松得多了呢!”
赵妈妈看着女儿的红眼圈,笑着宽慰,也转头对着赵红婆婆笑道。
“我这是当锻炼身体了,没事。”
秦妈妈笑着接口道。她累是累,但自己的孙子,带着也是应该的,当然只能累中寻乐了。
赵妈妈对自己的小卖部不敢松懈,一来是这是方便学生老师们的事,只有按点开门关门,才能更好立住脚跟,二来,她也有她自己的不安全感。
女儿女婿生活压力大,她也不能总等着女儿女婿的照顾,趁着自己现在能走能懂,多赚一分是一分,将来万一有个什么事了,也能好些。否则,自己天天闲得到处转悠,将来再老些,可怎么办呢?
这些话,她自己考虑在先,也不敢和女儿女婿说。女儿本来就多心,还是要宽她的心好,做母亲的,也就能为儿女做到这样了吧。
赵红看着自己的母亲出了门,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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