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楠摇摇头,话也不说,一把推开陈玄,就匆忙朝着卫生间走去,不一会儿,卫生间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陈玄在外边就跟屁股着火似的,一会儿站着一会儿坐着,一会儿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心里边矛盾不已,暗骂自己千万不能干出那牲口才做的事。
可是另一方面又想,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帮帮媳妇儿,万一憋出什么毛病来该怎么办?
咬了咬牙,陈玄终于决定不能“袖手旁观”,平常口口声声说爱媳妇儿,这种时候要是不帮忙,那就是伪君子了。
十几分钟的时间,对陈玄来说就跟过了几个世纪那样漫长,苏楠顶着一头湿漉漉头发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陈玄正襟危坐,面色云淡风轻。
看到苏楠出来,还很贴心的把茶几朝前边轻轻推了推,万一等会儿太激烈磕着就不好了。
可苏楠却一言不发的径直走进了卧室,然后重重把门关上。
陈玄顿时就纳闷儿了,难不成她还得准备准备?
就这么等了好几分钟也没见着有什么动静,陈玄一下急了,连忙回到房间,掏出手机又给张妖精拨了过去,“你那药是不是有问题,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可能!”
张妖精在电话那头无比肯定道,“那可是新药,姐姐我上次就好奇舔了一小口,结果你猜怎么着?要不是那几天身子不方便,说不定姐姐我现在都不完整了。”
“放心吧,从理论上来讲,意志力特别特别坚韧的人也能撑过去,不过这种人到现在为止,除了大姐以外我还没见着第二个。药力会持续一个小时,而且会越来越猛,你自己把握机会吧,她要是真能硬撑,你就主动点儿,放心吧,一点就着,先不跟你说了,该我上台了……”
挂断电话后,陈玄在房间里火急火燎的走来走去,心里边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
如果苏楠主动那倒没什么,可要是自己主动,那就真的畜生了。
大概心急火燎的坚持了十分钟左右,陈玄决定还是去苏楠房间看看,张妖精办事儿一向挺不靠谱的,那药万一有个副作用咋办?
蹑手蹑脚走出房门,来到苏楠的房间门口,几次咬牙想要敲门,但最终还是没那个勇气,决定先“探听”一下。
陈玄躬着身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将耳朵贴在房门上,心想如果动静大的话,就立刻进去问问媳妇儿需不需要帮忙。
里边果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可是陈玄听着这个声儿不太对劲,这种时候喘气儿就好,她嘴里怎么好像还念念叨叨的?
再仔细一听,听清楚对方念叨的是什么后,陈玄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方才脑子里那些龌龊念头也一扫而空。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合着苏楠是在念道德经呢!
这可有意思了,古有关公月下读春秋,今有苏楠灯下念道德。
回到房间,陈玄此时脑子一片清明,再没半点儿小心思,感到有趣的同时,也对苏楠的欣赏更上了一层。
正如张妖精刚才所说,这得需要多强大的意志力,陈玄心想,或许苏楠如果出生在大姐那种家庭背景,她今天的成就和地位,恐怕丝毫不逊色于那个深不可测的大姐。
他们这几个从幼儿园就一块儿玩到大的五兄妹很有意思,张妖精的克星是公孔雀,公孔雀又十分听陈玄的话,而陈玄却总是被张妖精吃得死死的。
唯有那个深不可测的大姐,则是可以把他们每个人都收拾得服服帖帖,是他们这五人当中绝对的精神领袖。
至于小胖子则是另一个极端,这五兄妹当中谁都可以把他拖过来欺负着玩儿。
第二天一早,陈玄做了精美的早餐,看见苏楠的面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就是能隐隐看到有些黑眼圈,估摸着昨晚睡得也不是那么好。
“媳妇儿,你平时喜欢国学不?”陈玄啃着一块三明治,似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
“还行吧,怎么突然说起这个?”苏楠应道。
“就随便问问,对了,那你肯定对道德经很熟吧,那可是国学中的经典。”
陈玄说完这话,抬起头偷偷盯着苏楠打量。
果然,听到道德经三个字,苏楠两个肩膀轻轻一颤,两个两颊瞬间浮起一抹红晕。
“还行吧,没事儿也会翻翻看。”
苏楠连忙擦了擦嘴,拎起包包就往外走,“我先出去了,快迟到了。”
说完就跟逃似的迅速溜了出去,陈玄坐在椅子上哈哈大笑,心想苏楠昨晚肯定把道德经读得倒背如流。
吃过早餐,陈玄还没来得及收拾,电话就响了起来。
看到是张妖精打来,陈玄刚接通正准备好好训斥这妮子一顿,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张妖精在电话那头道:“出大事儿了!”
陈玄微微一愣,极少听到张妖精用这种语气说话,一张脸瞬间凝了下来,“怎么回事儿?”
“辽北赵家的赵公公,昨晚被人给灭了,被剁成了肉块儿,整个赵家乱成一锅粥!”
“什么!”
陈玄听到这消息,惊得腾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绝对是一颗重磅炸弹!
辽北赵家在那边盘踞了很多年,听说祖上是宫里的带刀侍卫,这么多年来地位无可撼动。
到了这一任家主,那个不知道被多少人暗中咒骂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死人妖,并送绰号九千岁的赵公公手里,更是疯狂扩张,整个家族无限接近巅峰,如果再这么让他们发展个十来年,说不定到时整个北方都得他们说了算。
三年前的陈玄眼高于顶,能入他眼的人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跟辽北赵家虽然远谈不上不共戴天,但也少不了明争暗斗。
那时候的陈玄,在辽北赵家面前吃了几次不大不小的亏,但最后都不了了之,不是陈玄大度,而是那个死人妖人送绰号九千岁的赵公公太难对付。
现在突然听到这个近乎老妖怪一样的人物被人剁成肉块儿,陈玄难免有些不太能接受。
………………………………
第二十七章 陈玄的“未婚妻” 第七更!
死人妖赵公公虽然人品不咋地,某方面的口味也很独特,心狠手辣,坏事儿干尽,绝对属于那种死后阎王爷都得给他单独增设第十九层地狱的大恶人。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是个不管智力还是武力,都变态到让人怀疑这人是不是变异过的老妖怪。
当年西北那几匹号称从来没失过手的马匪,撂出话来要让那死人妖赵公公千刀万剐,声势浩大的从西北杀到辽北,所有人都预测这场争斗必定引起轩然大波。
可结果却味同嚼蜡十分无聊,因为那几匹声名赫赫的西北马匪,前脚刚踏入辽北,后脚就没了音讯,直到现在也都跟人间蒸发了一般,足以见得那死人妖强大到令人发指。
“想知道是谁干的吗?”
张妖精压着嗓子,缓缓道:“不是别人,正是赵公公旁边那只小白马。”
“是他?”
陈玄轻轻皱了皱眉,这个答案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赵公公能有今天的成就,他身边那只小白马功不可没,绝对算赵公公的左膀右臂外加一条大腿。
混到今天这个成就,赵公公肯定不会再轻易去跟人打打杀杀,所以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就得有人去干,这个人不仅得有能力,还得忠心耿耿,如果失手,就算是凌迟也绝不会往外透露半个字。
很少有人了解那匹小马白,他总是像一条影子一样,赵公公所到之处,旁边必定有他。
旁人对他的印象都是身材清瘦,脸色白得有些病态,一副病秧子的印象。除了对赵公公以外,他从来不用正眼看人,一年到头憋不出三句话来,甚至有人说他其实就是个哑巴。
或许除了赵公公外,没人真正了解这匹小白马的真正实力,因为了解过的人一定不再是活人。
不过可以笃定一点,小白马的命是赵公公给的,对赵公公忠心耿耿,曾经三次救了赵公公的性命。
现在突然说他把赵公公给剁成了肉块,难免让人感到难以置信,不过转念一想,除了小白马有这个机会和实力以外,这世上还有谁能有这个本事?
陈玄没有说话,继续等待张妖精往后说。
“小白马为什么要对他的救命恩人反水,这个谁也说不清楚,赵公公平时待他不薄,跟亲儿子没什么差别。”
张妖精继续在电话那头道,“不过,你知道小白马剁了赵公公以后,现在跟谁混吗?”
“谁?”
陈玄眉头越发紧皱,张妖精今天带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重磅,赵公公被剁,凶手是被他当做亲儿子一样看待的小白马,都是一件件比天书还邪乎的事儿。
如果小白马剁了赵公公,谋取他的家业取而代之,这还能算是情理之中,毕竟比起利益来,那些个救命之恩之类的情分就跟垃圾一样恶心,口口声声义字当先的人,其实大部分只是因为诱惑不够而已。
可是,他剁了赵公公,却继续给人当走狗?
这就有点想不通了,如果只有当走狗的志向,对小白马来说,这个天下还有谁比赵公公更合适?
张妖精没有立刻回答,顿了好半晌,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接着才用无比严肃的口吻道,“小玄子,咱是不是从小一块儿玩到大,只要一句话,就能把命豁出去的亲兄妹?”
“你怎么那么能废话,说重点!”
陈玄沉着声,不过心里边却突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张妖精一旦正经起来,事儿必定不小。
“那你可得答应我,等会儿你不管听到什么,都千万不能脑门儿发热,干出冲动的事儿来。你要是觉得你烂命一条,谁也不拦着,不过你可得想清楚了,你他妈要去犯傻,我们几个兄弟姐妹也得陪你一块儿去!”
张妖精把话说明白后,这才压着嗓子,缓缓吐出一个名字:“童雅芸。”
足足过了十几秒,陈玄的手腕才猛然一颤,差点把电话摔在地上。
紧接着,他的嘴唇开始轻轻颤抖起来,即使已经在尽全力克制,可任然难掩他那双眼睛此时喷涌而出的凶光、愤怒、哀怨、冷冽……。。
童雅芸,听名字就知道是个清新脱俗的女孩儿。
事实也如此,那个小丫头当初被祖奶奶领进家门的时候,只有七八岁的年龄,面对一屋子陌生人丝毫没表现出半点生涩,反而眨巴着她那双清澈的大眸子好奇的打量着屋子里陌生的一切。
陈玄从小就对他这个被祖奶奶强行安排的童养媳避而远之,想方设法的刁难,用火点过对方头发,大冬天的逼着对方在刺骨冰水洗衣服。
直到被祖奶奶差点把他屁股打开了花这才罢手,不过这水灵到不行的童养媳却从没掉过一滴眼泪,总是眨巴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眸子笑得特别可爱。
后来长大以后更不得了,不仅模样惊为天人,且温柔贤惠,知书达理,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陈玄那会儿已经是名动华夏的天之骄子,对这个准媳妇儿却依然不冷不热,唯一的感觉恐怕就是愧疚。
其实他也知道,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他这个准媳妇儿都无可挑剔,但陈玄却总也在她身上找不到那种感觉,总是找各种借口,将这段婚事一拖再拖。
三年前陈玄出事以后,张妖精和小胖子等人一直没有放弃对这件事的调查,他们绝不相信那只是一场意外。
可这件事做的天衣无缝,根本找不出任何破绽,直到前阵子,大概在陈玄恢复记忆的前夕,张妖精等人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陈玄出事以后,童雅芸以遗孀的名义继续留在陈家,但却一改往日温柔贤惠的做派,摇身一变,变成了商界女强人。
靠着自身能力接连干了几件漂亮事以后,深得祖奶奶赏识,在陈家的地位水涨船高,成为陈家历史上最年轻的执事之一。
排除那些个徒有虚名,其实早就退居二线并无半点实权的长老以外,执事的地位在陈家仅次于祖奶奶。
陈玄发生“意外”,陈家人其实并没有停止追踪,因为毕竟没有找到尸体。
最应该对这件事上心的童雅芸,却在这件事上边表现得非常消极,甚至偶尔会出一些“意外”,故意打断寻找陈玄的线索。
这就可以做出一个大胆的设想,陈玄出事儿以后,最大的受益人是谁?
如果陈玄不出事的话,陈家永远也轮不到童雅芸出来扛起大旗,只有陈玄出事儿,按照陈家家规,她才有资格接手丈夫留下的产业。
不过即便如此,也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当初那场“意外”是童雅芸一手安排的,但是她依然有着极大的嫌疑。
并且可以肯定一个事实,不管那件事是不是她干的,她都绝不希望陈玄活着。
现在,这个猜想似乎更近了一步,小白马突然对他的救命恩人反水,把赵公公剁成了肉块,却并没有取而代之,而是继续选择当一条走狗,只不过是换了个主人而已。
虽然良禽择木而栖,但明眼人都能看出,童雅芸跟赵公公比起来,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小白马背叛救命恩人而选择跟童雅芸,真的只是因为他觉得童雅芸是“明主”吗?
这里边的道道,自然不言而喻,至少可以确定,童雅芸绝不是什么干净温婉的人。
“小玄子,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可别吓我!”
张妖精在电话那头急促道,“咱刚才可说好了,你千万别脑门发热,其实我比你更想立刻把那对奸夫淫妇抓起来鞭尸,要不是我拦着,你觉得小胖子跟公孔雀那两头牲口能憋到现在?”
“小玄子,你可给我听好了,这事儿我比你还憋屈,我最怀念的就是咱们念书那会儿,从幼儿园到高中,谁敢瞪我们一眼,一耳巴子就呼上去了。”
“以前我们几个最鄙视的就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话,觉得那是懦夫才说的话,可是后来才明白,这句话真他妈有智慧!”
“你多牛啊,牛掰到当年闪瞎了多少人的眼睛,可三年前还不是出了那事儿?这就跟一记耳光一样,把我们几个都给扇醒了,让我们这几只井底之蛙终于明白,我们自认为天下无敌有多可笑,比我们牛的人多了去了,人家不跟我们一般见识而已。”
“小玄子,小玄子,陈轩!你他妈倒是吭个声儿啊,你别他妈吓我,你要是再不吭声儿我现在就杀到你家去,我数三个数,你他妈给我吭声儿,不然姑奶奶这就先去找那只美女蛇送死你信不信,你他妈倒是吭声儿啊!”
听到张妖精那竭嘶底里的声音,陈玄突然笑了,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或许就是交了这几个“没心没肺”的朋友。
“你嚷嚷什么,再说一遍,我现在叫陈玄,你是怕篓子还不够大吗?”陈玄轻轻吐出一口气,此时他已经平静了下来。
电话那头微微楞了楞,传来张妖精那高八度的声音,“你奶奶的差点吓死老娘,刚说到哪儿了?哦,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那脑子可比我的好使,连我都能想到,如果这件事真是童雅芸那只美女蛇一手策划的,这得有多重的心机,多大的能耐。想起她在你们家那副柔柔弱弱十几年的样子是伪装的,我他妈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也太恐怖了。”
“她把所有人玩儿得团团转,包括咱们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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