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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夏风华都多得北阳王顾章的信任,而顾章对于夏家也怀着隐隐的愧疚。夏家三代为官,镇守边疆,如今父亲和兄长全部战死沙场,只留下一介女辈和还未成年的幼弟。夏风华除了每个月上奏边疆情况以外,鲜少提出要求,但是北阳王顾章会每年送去些女孩子热爱的珍珠宝物算是慰藉并给她边疆更大的管辖权。
虽然边疆辛苦,但是夏风华依旧把边疆几个小郡治理的井井有条。而军队也扩张了一倍有余。军队法纪严明,对于从军的家庭还可以免除徭役和杂税。对于这位女将军,老百姓也心生敬佩。
赵氏家族的人也盯着这还未成婚,却手握兵权的风华郡主。曾经顾崇武多次央求自己的父王下旨把夏风华赐给他。夏风华怎么可能看得上他,自然也不会答应。北阳王顾章虽然宠爱儿子,但也不想违背了风华郡主的意思,这件事情只能草草放下。
一路狂奔,孟懿宁间歇中讲述着风华郡主的故事。那姑娘幼时曾和顾子安一同练武。孟懿宁见过一面,当时就觉得自己的武艺有些不如,后来以她为榜样日日练习才有了今天的模样。
穿过长风呼啸的山川河流,少女扬起的长发在风中飘舞。孟懿宁换上了自己姐姐亲手绣花的长袍,水绿色的绸带像是荡漾在湖水中的波纹一般。乐毅看着姑娘的侧影,觉得心旷神怡。
虽然白熙宁在旁人面前仅是温柔体贴的一面,但她可是把自己对于弟弟全部的情感和教育全部倾注在了乐毅身上。
这两姐妹当着乐毅面一唱一和的,比戏台上的还要有趣。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跟着我们两个女人,害不害臊?”孟懿宁最会说这一句。
乐毅轻哼一说。
“你可别说他,还有风华郡主呢……”
“喂……”
虹溪坐在孟懿宁身上抱着小猴子咯咯咯只乐。乐毅佯装生气:“小孩子听什么!”一副我堵不住他俩的嘴,还堵不住你的嘴的样子。虹溪收住了笑脸,小表情里却透着得意。
不远处终于看到了城池,几人从来没有到达过这西北荒野之地,远处的山脉上是积雪。穿过一条狭长的黄土走廊,两旁陡峭的巨大岩石旁如同鬼门关一般,孟懿宁倒觉得这黄沙漫漫见,自己犹如响马土匪一样。眼睛耳朵鼻子里都是沙子,一个劲的摇头摇个不停。乐毅嘲笑她像个哆虫子抖动的鸟。结果差点被她横起一脚,踹到马下。
这边境的郡名叫宁川,传说之中汉人与其他蛮夷烽火四起,征战连年。那些蛮夷似乎是从阴曹地处之中冲出来一样,头顶火焰,脚踩铁轮,青面獠牙。中原之地颗粒无收,百姓疾苦。后来有一位三头六臂,能征骁勇的天神下凡,带领人们终止了这场纷扰。以现在这座小城为线,划分了界限。从那时起,这座小城就叫做宁川。
山川宁静,万事待兴。中原的蓬勃的发展都是从这里的安定开始的。
几人牵马走在城中,虽然是西北边境,没有如此繁华,但是可以感觉到人们安居乐业。狄人,胡人,甚至附近的蛮夷也会零零散散的来到城中进行贸易。这地方出盛产骏马,可以日行一千里。
孟懿宁左手一串羊肉,右手一个香草饼吃着不停,正要往城中军队操练场去寻夏风华。却见风尘仆仆的一行人从城门之中骑马奔过。为首的女子一头淡褐色的长发飞舞,眸子如同珍稀的明月珠一样绿中带青,眉宇之中透露着坚毅和桀骜。手持一杆长枪,红缨摇曳。虽然因为有些西域的血统,所以与传统女将的样貌不同,但是豪气如同排山倒海之势向几人袭来。
华丽的银色铠甲包裹着她的身体,里面红色的衣衫如同空中燃烧的火焰。
旁边百姓叹着,说风华郡主又去亲自训练兵马。每个月军队都要进行一次战争的演练,这支当年残兵败将的军队,如今已经熠熠生辉。
风华郡主身后的士兵也都斗志昂扬一般,透着一股旁人没有的神气。
乐毅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身旁的孟懿宁。还没说什么,就被孟懿宁狠瞪回去。
“女中豪杰啊。”乐毅不由得感叹一句
“是人中豪杰。”
一列战马向他们奔来,夏风华远远的就看见这几个相貌鲜亮的人,不似其他生意人和老百姓的模样。心中起疑,但是又觉得不像是奸细坏人。便打马上前,长嘶一声,站在马上看着几人:“你们是什么人?”
孟懿宁仰着头对视着她淡淡的眸子,传声过去以只有夏郡主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女孟懿宁,约莫十年前在顾世子府邸见过一次的。”
夏风华确实想起来有一个当时爱哭的姑娘躲在树后,还需要顾子安的母妃哄着。虽然长成了大姑娘,但确实依旧是那副容貌。与顾子安分离如此多的年月,虽然远离朝政,但是也可以猜到他们身后的动作。
如此派人来,证明他还安好。
夏风华放下心来,说了句:“上马,跟着我!”
山河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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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恩惠并施
跟着夏风华的背影慢慢的进入了军营,将士们居住的木瓦房一排排看起来十分干净透亮。 进入她的房中,才发现女子屋内的陈设竟然也可以如此简单。屋中只有简简单单的文房四宝,桌上雕花的屏风一看就是她的父亲留下来的老物件。茶杯茶碗都是素雅的青灰色。
“你的下马姿势真漂亮。”夏风华爽朗一笑,便关上门直入正题,“霁老前段时间给我递来了书信,让我小心赵王后等人,也让我盯着其他人的动向。”她一边说,一边再次打量孟懿宁。
孟姑娘沉静的掏出信件:“殿下说,两位王爷应该已被拉拢,所以如果真到了需要与赵王后他们决战之时,一定要牵制住他们。”
夏风华看了一眼信件,内容叙述了一下分别后的情况,代自己和母亲问候她。并讲诉了赵王后毒害北阳王、秘不发丧并再次毒害他的行为。请求她如果赵王后真要自立为王时,请她对于两位王爷的驻地,只围不打。
风华低沉问道:“他还好吗?”
“可以说好,也可以说不好。赵王后想要她的命,多次下毒行刺。不过也许帝王命就是不一样吧,每次都险险地躲过了。虽然顾世子是正统继承者,但是赵王后对夺位策划已久。而且手中兵马多于我们,细细想来这日子也不太好过。”
“是的,赵王后为人阴险,她两个弟弟也手握兵权”。风华郡主说道。
“”不过卫勇将军那边也会分担我们一部分的压力,抽不开身。总而言之,重点在我们如何配合殿下,拿下都城,安稳登基。”孟懿宁说着,用手拿起镇尺压在了桌上的地图上。
夏风华想了想,又拿着信件反复看了一遍,心里对于双方兵马数量有了一个大至的了解,几乎每边不到四万兵马。加起来一共八万,虽说敌对边比他们要多出一点,但是凭借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摆平这些。怕只怕,赵家手里还有其他的兵马,或者听闻顾世子的死讯之后,有更多的人闻讯向赵家效忠。
北阳军队一共三十万人,现在是一方在拉拢,一方在装死。所以在赵王后宣布北阳王顾章和顾世子病死之后,顾子安何时宣布事实真相,这个时机把握是个关键!
“所有事情我都有所耳闻。”夏风华说到,“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何争取支持?毕竟虽然顾子安为世子,但是大家却并不熟悉。张老虽然在朝堂之上经常提起顾世子,然而相比起位高权重的王后和赵家,人心向背和利益抉择都还不是很清楚。
夏风华希望可以提供些谋略建议。毕竟,如果在这件事情上出现纰漏,她以后可要面对的是成倍于自己的敌人。毕竟北阳已经经历过一场浩劫,若是真的自相残杀,很有可能渔翁得利。如今的北阳,是无法再经历一次大规模的入侵了,毕竟百废待兴,才刚刚休整。
夏风华顿了顿,把自己的想法说与几人听。她搓揉着剑柄上的纹路,却又不想给几人太大的压力。
“你说得对!希望北阳安宁同时不再让周边国家找到入侵的机会是北阳人的普遍希望。这个其实就是人心向背的基础。”孟懿宁冲风华郡主点头,赞赏她对国家的忧虑。
“刺奸屯的消息是否准确?真的只有这两位王爷和将军吗?有没有很早之前就埋下的关系呢?”八年前敌国埋间谍于朝堂的事情让夏风华难以忘记。
“我同霁老说了担忧,但是他却叫我放心。这心,怎么放得下?你们真的觉得只要听闻顾子安没有病逝,众人就都会拥护他了吗?”
孟懿宁知道她对情报的要求非常严格甚至苛刻。因为这曾经涉及到她当年父兄的性命呀。她每一次打仗前都会拥有充足的消息,外加军队勇猛,所以才稳操胜券。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回去告诉顾世子,我夏风华作为北阳的臣子,不管有什么千难万险,也会保护北阳的大统,不让危害国家的人得逞!”
“风华郡主好胸怀!”白熙宁插一句,柔声叹道。别说白熙宁声音一起,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就不焦躁了。女将军们的张力让位给了姑娘们的亲密。
“哎呦,看看,你们远道而来我忘了给你们倒茶。”风华郡主笑了起来。对外喊来女卫兵,让给大家沏茶。
并解释道这茶不是一般的茶,是雪线上的一种花,越冷它越开花,拥有极强的生命力和对日月精华的吸收。数量极为稀少,因为不易保存,所以北阳王也很少喝到。
大家一听马上来了兴致,小心翼翼的喝着这满含日月和雪域精华的好茶。
孟懿宁喝完茶叹了一声,“真是美好呀。”但一转脸又想起来了什么说“你刚才还说赵王后从小县令到大朝堂都会送礼,你们知道我和顾世子在大夏这八年太知道钱的重要了”。是呀,那时没有钱,连下人都会给他们脸色。
白熙宁看着几人的样子,笑了笑:“本来就是浅显简单的道理,可能是你们想的太过复杂反而把自己绕进去了。”
“怎么说?”风华郡主歪头问
“这又不是后宫,恩惠并施,雨露均沾。之所以在后宫之内可以用此方法,无非是因为所有妃子只有一种选择,这样保证了公平。然而你说放到这时间人与人之间,就是另一种方法。”白熙宁解释道,“若是你有的东西,人人都有,你还会觉得自己如此重要吗?大王一直控制着任命权,赵王后他们不能放开手去除异己,所以才以拉拢为主。听你们说的话,赵王后拉拢了这么久,驻足观望的人依旧还占了很大的一部分,答案就在刚才郡主的话里。”
“我?我说什么了?”
“你刚才说大小官员,人人都有礼品相送。可见赵家人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有官职权力之人。然而,就是因为众人皆有礼,所以众人才会摇摆不定。”白熙宁解释道。
几人突然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件事情引申的含义。当所有人都欠赵王后一个人情的时候,所有人就不会在乎他所给的恩惠。无差别地对待,给每个人近乎相同的利益是他最大的错误。这也是为什么精心布局了这么多年,却依旧没有赢得大量的支持。人们会觉得他们收到的恩惠和礼物是理所应当的,渐渐的便不再把他们当回事。
“所以,这件事情由着他们去做就好了。而我们,除了要准备好舆论和宣传的工作外,需要找到赵家手里是否还有其他兵马?以及在规定的时日内,围住王爷的驻地。攻心和围城同时进行。”
“哎呦,我们的大将军怎么似乎在这里呢?”夏风华心情大好,上前就拉白熙宁的手。白姑娘一惊,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腼腆的笑了。
山河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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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王后之爱
没有人宣布顾子安因病去世的消息。手机端 赵王后留了个心眼,想要在侧面证实顾子安到底有无死亡。为什么张霁等人却还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她摸不清楚张霁的目的,只能叫来赵一恩一同商讨,这几日每个上午赵一恩都会被召见来商议,天天经过一道道的门,穿过一座座辉煌高大的宫殿,他已经不舍得离开。自己的府邸哪里有这边宽敞华丽?
“张霁那个糟老头究竟心里在想什么?怎么夏军和他们一点动静也没有?”赵钗询问,言语里又疑惑又不耐烦还有些不屑。
“可能是因为一时接受不了自己支持的顾自安去世,还没有想好对策,所以不知所措吧。”赵一恩也猜测着:“如此不如您再派人查证一番?张霁诡计多端,咱们万分不能上了他的套。”
赵钗轻哼一声:“你不说我也知道。只是这顾章尸体一直在冰窖之中,天气越来越热,一直秘不发丧,称病了三个多月,我这里也快顶不住压力了。主动权只能掌握在我们手中才有益处。群臣那边已有猜疑和谣言,我们太过观望,反而容易把局面转为不利。”赵钗驰骋后宫多年,知道“主动”这两个字是最重要的,一旦选择的权力落入了别人手中,那自己只能被牵着鼻子一路走下去。如此一来,前功尽弃。
“谁敢说您一句不是,我这个当哥哥的第一个不让!”赵一恩慷慨激昂的来了一句,“您的皇儿就是唯一应该继承大统的人,哪怕有风言风语,他们也只能俯首称臣!”
赵一恩最近对于赵钗愈发顺服,这让她的心里十分满足。
谈话之间,一位婢女过来轻声道:“娘娘,说是那种植兰花的小少爷带着花到了。”
“那臣就先告退了。”赵钗随意的挥挥手,赵一恩扫了一眼这满殿有些发蔫的兰花茎叶,转身退去。
两个武功高强的影卫在后面护着虹岳的马车赶到了阳上。一人潜伏在宫内,一人埋伏在宫外准备传送消息。虹岳穿了一件华丽的金丝袄子,头戴了一顶漂亮新式的山羊皮帽子,马车也比寻常人的要宽上不少。说到他潜伏进王宫,其实并不算害怕,毕竟之前患病从死里走了一遭,如何报答自己的救命恩人才是最主要的。白熙宁教他的口诀已经背得滚瓜烂熟。别的孩子碰到这事可能会紧张,但是小虹岳反倒有些兴奋。
赵钗一听兰花到了,心生欢喜,也不端架子,直接就安排宫女传话让他去前厅候着,又差使两个人搬了两盆自己喜爱,但是照顾不周有些枯萎的兰花跟在后面。
一看见赵王后,虹岳认真的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赵钗的注意力一进屋就被虹岳身后那株一半紫色一半蓝色的“鸳鸯兰”吸引了!她梦中都没见过如此好看瑰丽的颜色!她径直地走过去,距离几步时停下来,细细的打量。这棵兰花叶子的脉络非常的清晰透明,阳光之下还能让人看到莹莹的光点,远远望去,就像是闪着星光一般。而其上的兰花其姿舒展,像是一只一只的蝴蝶在翩翩而舞,各花之间,顾盼呼应。果然神韵不同!人说“”宝剑赠英雄,明珠配美人”,但赵王后看着兰花想到,自己可不是俗女子,别的女人只有人送明珠,而自己志向高远,雅趣盎然,必是母仪天下,感召了世人,才有这神妙之物到来。想到这里。赵钗心中大喜。觉得身旁一切金银器皿和它比起来都黯然失色。
“王后,您母仪天下,志趣高远,百姓们都传唱您的美名。如今这颗鸳鸯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