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发奎转过身看着楚云凡那冰冷的脸，略带指责道：“时间过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放不下那段痛苦。你既然穿上了这身军装就承受着一份军人的使命，你的仇恨来源于日本人，就该好好用心好好履行你的指责。”
“我很抱歉。但我看不出来防御体系有什么问题。”
张发奎无奈的舒了口气，问道：“找我什么事？”
楚云凡回道：“我在医院发现了猎鹰，其中有六名队员在湖口的战斗受了伤。当时医院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把他们赶了出来，我已经安排他们住院疗伤了。”
张发奎心中一震，问道：“猎鹰，你指的可是李白二位长官都十分器重，三军为了他们向老蒋逼宫的猎鹰特战队？”
“应该是他们。那犀利的眼神是我从来没见过的。”
“你现在立刻去医院，叫他们的指挥官来见我。还有，叫医院给他们的伤员用最好的药，尽快恢复伤势。”
“是。”
楚云凡敬礼后转身离开，而张发奎也返回了自己的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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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委员长之癖
“队长我要出院。”
“分分钟钟都呆不下去了。”
“感觉挺好，这就是天堂。”
“……”
特战队所住的病房内被其他伤兵、医生、护士围的水泄不通，他们都想瞻仰下猎鹰成员的样貌，所有队员们就像动物园里的狗熊一样被人观摩着，只有小刀感觉这是天堂，因为周围有不少美女护士。
“都给呆着，柱子看好他们，这是命令。”
邵飞说完，挤过人群自己跑到外面透气。
“没义气。”
“没人性。”
“我们第一天认识他啊。”
“……”
队员们都开始纷纷抱怨，而周围的人一直注视着，不断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来到院子外，邵飞深深的舒了口气。现在他终于体会到了，在现代那些明星被粉丝围困的心情。
“名声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在草坪上，邵飞只能无奈自言自语。
这时，楚云凡迎面冲邵飞走来，邵飞猜到了应该是张发奎要见自己。
楚云凡来到邵飞面前还是一副冰冷的表情。没等他开口，邵飞率先说道：“不会是张发奎长官要见我吧？”
“你怎么知道？”
“还用猜吗？你是他外甥，一定是第一时间把猎鹰的事情汇报给了你舅舅。”
楚云凡脸色变的有点能看，道：“司令就是司令，军队没有舅舅。”
“抱歉，是我失言了。我们走吧。”
从楚云凡的眼神，邵飞能感觉的一丝哀伤和痛苦，所以不能在这种人面前说笑。
来到张发奎的指挥部，张发奎先是叫所以人都离开，指挥部只留下了他们三人。
张发奎面带微笑，客气道：“你就是猎鹰的指挥官，你名气可不小啊。”
邵飞敬礼以示尊重，回道：“将军可是北伐名将，在您面前哪敢提‘名气’二字。”
“呵呵，有意思。”
张发奎见邵飞如此年轻，但浑身散发着沉稳之气，看来真的久经沙场的战将，不然不会有这样的眼神和气魄。他在一名上将面前，竟然看不出一丝的畏惧。
随即，张发奎叫邵飞、楚云凡二人来到作战沙盘前，用指挥棒详细的说明了九江防御部署的情况。
张发奎之所以这么做，原因是想试探邵飞的能力，还有就是给自己的外甥楚云凡好好上一课。
讲解完之后，张发奎收起指挥棒，道：“我听说你是一位很有谋略的指挥官，就说说你看法。”
听的出来，张发奎是在试探自己的能力，于是更加大胆，绝不能叫这人看遍了，直接道：“这是我见过最愚蠢的布防。”
听到后，一边的楚云凡很是惊讶。一，是邵飞的胆量；二，是这布防在他眼里堪称完美，看不出任何愚蠢之处。
于是，楚云凡警告道：“易队长，请你说话注意点，这里可是第2兵团最高指挥部，这布防是参谋部呕心沥血拟定出了的。”
“哈哈哈”
张发奎突然大笑起来，似乎终于找了理解自己的人，然后大声说道：“说的好！老子也认为这是最愚蠢的布防！”
张发奎漏出了军阀的本色，故意在邵飞面前展现自己的性情。
楚云凡和邵飞都是一副不惑的表情，邵飞问道：“既然将军知道，可为什么还这么布防？”
张发奎问道：“你先说说哪里愚蠢了？”
邵飞想了想，道：“我听说将军在十二年前，在九江和孙传芳打了一仗。若是在十二年前，这个防御体系堪称完美，可以说是固若金汤、坚不可摧。可防御体系用在现代战争，这就是愚蠢。日军拥有强大的陆、海、空，清一色现代化装备，把这么多主力布防江岸，那不是给日军当靶子吗？”
张发奎叹道：“何止如此啊，你继续。”
何止如此，这四个字似乎在给邵飞启示，邵飞看着沙盘进入沉思。一会过后，邵飞脸色变的有点难看，似乎他又看到布防的致命之处，那就是交通运输。
九江地处长江南岸、鄱阳湖西滨。那些在世人看来便于防守，不利进攻的江湖地障，在拥有陆、海、空等现代化优势装备的日军面前，毫不费力就能征服。
而且，他们能使这些不利因素发生质的变化。烟波浩渺、纵横交错的水路，能成为他们运输的大动脉，给他们的兵员输送和后方交通补给提供无限便利。
进攻时，他们可选择多点登陆，空中的绝对优势又确保了他们水上行动的自由、安全。
而相反的，对无海军、又无空军支援的中国军队来说，江湖地障又反过来限制了自己部队的伸缩调动，面对绵延漫长的沿江湖沼，为防日军登陆，必须处处设防，处处设防必然造成兵力分散，战斗力减弱。
除此之外，九江一带作战纵深不过十里，大部分阵地在敌人的炮火射程之内，而中国军队的炮火又无法压制日军舰艇的炮火……
邵飞将以上的缺陷一一叙述出来，楚于凡这才焕然大悟。如果按着这防御体系去打，国军必输无疑。
张发奎再次叹道：“在18集团军驻进九江之前，军委会那帮蠢货把路上的公路破坏殆尽，给我们的兵力调动造成了极大的困难。打仗是不能有丝毫的犹豫，他们在九江是弃还是守到现在都举棋不定。”
“将军……”
张发奎摆下手，他知道邵飞要问什么，于是道：“鉴于九江特殊的地理条件，我认为固守九江的办法并不可取。我曾经在兵力布防上重新部署：除在九江沿江临湖地带部署兵力防守外，还在九江西南丘陵地带设立了强有力的二线预备阵地。”
客观地说，张发奎的这一部署是明智的，他对敌情的分析把握也是客观而理性的。如果作战时能按这一部署实施，则部队首尾呼应，浑然一体，能最大限度地发挥战斗力，一旦九江失守，也可以有效地迟滞、阻止、消耗、歼灭日军。
然而，张发奎的部署，却遭到了蒋委员长的断然否决。
尤其是委员长见张发奎将能征善战的第四军，放在了二线预备阵地，便抓住不放大做文章，斥责张发奎这样做是心存私念、保持实力，命令张发奎必须重新调整部署，将兵力布防在九江沿江临湖一线，同时严令张发奎必须死守九江。
邵飞听完苦笑道：“委员长就是喜欢干预指挥，这到成了他的癖好。兰封会战，如果不是他老人家直接指挥88师去防守兰封，也许龙慕韩不会死，桂永清也没有理由逃跑。怪不得李宗仁长官在守徐州之前，提的第一个要求：让委员长不得干预徐州事务。”
邵飞的话有挖苦的意思，也许蒋委员长是个政治家、战略家，但绝对成不了军事家。
张发奎对邵飞挖苦自己的领袖并不在意，只是在意的问道：“你参过过兰封会战？可见过薛岳将军？”
“没有。”
“那你想见吗？”
邵飞感到奇怪，为什么张发奎会这么问，于是道：“想啊。说真的，薛岳将军在国军将领中是我最崇拜的一个。”
“呵呵”张发奎笑了笑，道：“真不知道那老虎仔听到猎鹰的指挥对他如此崇拜，会作何感想。”
从进指挥部到现在，张发奎始终没有提出希望“猎鹰”留下帮忙的话。最后对邵飞讲：“就留在司令部吧，吃过晚饭你们二人跟我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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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夜访薛岳
晚饭过后，邵飞和楚云凡在一辆军用吉普车旁等待张发奎。
无聊之余，邵飞问道：“知道司令要带我们去哪吗？”
楚云凡摇头道：“不知道。但我能感觉他心里的苦，今天下午在江岸阵地，他一个人站了大半天，不许任何人打扰。”
邵飞靠在车头，看着夜空，叹道：“如果用司令的方案，容易被人诟病，说他心存私心、保存实力；如果用委员长的方案，这仗必输无疑。其实我很想说，国家利益应该凌驾于个人荣誉之上。”
“大义凛然的话谁不会说。”楚云凡低头叹了口气，道：“将心比心，也许官做的越大，就难免患得患失。”
楚云凡始终保持着一张冰冷的脸，邵飞笑着问道：“反正现在没事，看的出来你是个有故事的人，能不能告知一二？”
邵飞的话似乎刺到了楚云凡的内心。楚云凡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道：“我们才认识一天，还没有熟到那份上。，”
邵飞随即不客气的抢过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用火柴给点上，道：“别这么小气好不好。”
楚云凡没反应，用力抽了一口，道：“今天的事叫你见笑了。这么糟糕的布防，我一个参谋竟然看不出来。也许我根本就不适合做指挥部的参谋，要不是有那层……”
楚云凡欲言又止，邵飞道：“你的观念太落后了，还停留在抗日之前。军人的眼光应该卓远于现在，更应该放远于未来。海陆空协同作战、各兵种的搭配、机械化、摩托化等，都是现代战争的特点。”
“听说你是八路军，怎么知道这么多？”
邵飞抽了一口烟，笑道：“我们今天刚认识，还没熟到这份上。”
这时，张发奎一个人走了过了，甩手道：“上车，我来开！”
邵飞问道：“不带警卫吗？”
张发奎回道：“带什么带，连这点胆气都没有就不用当这个司令了。”
张发奎自己驱车带上邵飞和楚云，他的目的地是庐山西南麓鸭咀垅薛岳的第一兵团司令部
老上司深夜造访，薛岳既觉惊诧又倍感亲切。
两人都来自广东韶关，又都是出身第四军的广东名将，在长期的军旅生涯里，他们结成了生死莫逆之交，两人见面也无话不谈。
如今他们又各率重兵，在赣北的这方土地上并肩战斗，他乡遇故知，自然是异常亲热。
薛岳虽然脾气暴躁，对下属苛刻，但他非常尊敬师长，知恩图报，对于革命前辈，毕恭毕敬，表现得十分恭谦。
在司令部外面，薛岳亲自出营地迎接自己的老首长。一番客套的叙谈后，请张发奎三人来到自己的住处，并备了一桌酒席。
所有人入座后，薛岳认识楚云凡，但没见过邵飞，而且还是素身打扮，更加引起了薛岳的好奇。
“老军长，这位是……”
张发奎喝了杯酒，道：“猎鹰。”
薛岳脸色一变，大量了邵飞一番，道：“哦，虽一身素装，但看其坐姿、眼神，果然与众不同。”
邵飞低头道：“将军过奖了。”
薛岳感慨道：“虽共党，但却抛弃门户只见，不遗余力的参加国军的战斗，我虽为将军，但也十分钦佩。如有机会，能来我集团军，我定当欢迎。”
薛岳说完，见自己的老长官独自喝着闷酒，于是问其深夜来访的原因。
张发奎向薛岳讲了第二兵团的兵力部署，以及蒋委员长严令死守九江的命令。自己感到内心的不安，所以前来。
薛岳听后，也认为张发奎的军事部署，无论从战略还是战术的角度看，都是正确的。
在双方力量悬殊的情况下，张发奎沿江设防，消耗日军有生力量后，退守二线预备阵地，利用有利地形阻击日军的部署，无疑是高明之举。
如死守九江，则势必形成死打硬拼、消耗实力，全军将陷入被动的局面。
薛岳建议道：“我们联名致电委员长，让他取消死守九江的计划，同意部队在抵抗失利后退守二线预备阵地。”
张发奎听后，却摆摆手，谢绝了薛岳的好意。
张发奎对薛岳说：“此前，我已多次向委员长陈明自己的主张，但均遭到了拒绝，看来要委员长收回成命确比登天还难。他认定了我包藏私心。”
张发奎知道薛岳性情刚烈，敢怒敢言，他也知道委员长对薛岳一向很器重，薛岳既然这样说了，就一定会做的。
薛岳道：“老军长，不要这么说，我意已决。我会先向陈长官说明厉害，然后一同力劝委员长收回原先的计划。”
张发奎没做反对。在他内心是十分矛盾的。又不想连累好友，但又不想自己十几万部队，白白牺牲在日军的炮火之下。
薛岳十分理解老长官那矛盾的心里，也明白深夜前来的用意。见张发奎流露出来的惭愧之色薛岳于心不忍，于是转移了话题，不想自己的老长官尴尬。
薛岳问邵飞：“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听说你们猎鹰与波田支队、106师团交手多次，能说说吗？”
邵飞看的出来，薛岳对张发奎十分的敬重，于是回道：“部队的强弱除了装备，主要还是取决于指挥官的能力。波田重一这人非常棘手，擅某、擅断、心思整密，不按常理出牌，喜欢出其不意。”
“评价很高啊。”
薛岳笑了笑，想缓和气氛，接着问道：“那106师团呢？”
邵飞继续回道：“从湖口保卫战来看，106师团是一支很传统的日本军队，中规中矩，炮兵轰、步兵冲的那种。指挥官松浦六郎应该是个很骄傲的人，而这样的人荣誉感强，荣誉感强的人喜欢贪功冒进。”
“贪功冒进是吧”
薛岳略有所思，他本就是个好战、重名利的人。106师团、波田支队都是开路先锋，上次在兰封没能吃掉土肥原的第14师团，希望这次能得偿所愿吃掉日军整编一个师团。
酒过三巡之后，张发奎欲要离开返回九江。薛岳想其留下，被张发奎婉言谢绝。。
来到之的吉普车前，张发奎停下了脚步，转身问邵飞：“你觉得薛伯陵这人如何？”
邵飞回答道：“也许是我在场的缘故，人总是带着一张面具，很难看出本质。当最后我说道106师团的时候，薛将军两眼起光。有此看出，此人好战。”
“小小年纪，看人到入木三分。的确薛伯陵是个非常好战的人，但也重情义。希望我这次没有白来。”
“如果我是国军军官，我可不喜欢在薛将军手下做事，这只是一种感觉。将军如果委员长还固执己见，你当如何？”
张发奎看着远处，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也是最困扰自己的问题。
半天后，张发奎问邵飞：“愿意留下帮我吗？你可以不让你的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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