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第六战区也是见好就收,打退日军后就下令各部撤离了。
由于日军一直没有机会消灭中国军队主力,所以,日军就只能被迫陷入深渊,这仗越打下去,对日军越不利。在总体战略上,统帅部制定了长期抗战决策,用空间换时间。而日军却只想赶紧逼迫重庆投降,赶紧结束中国战事,把陷在中国的军队抽出来,派往东南亚,一路向西经过印度、西亚与德国大军汇合。
可是千疮百孔的中国,仍然屹立不倒,原本四分五裂的人心逐渐凝聚了起来,一寸河山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兵,中国人民用最顽强的意志和最大的牺牲,在和日军进行着最为卓越的战斗。时间在中国这边,小日本耗不起,不管未来形势如何变化,日本的失败从战争开始阶段就已经注定。
乌云笼罩在中国上空,遍地燃烧着抗战烽火,很多有识之士,包括欧美国家,从中国人民顽强不屈的抗战中,已经看到了希望,虽然希望之火苗还很微弱,但却已经能够指明方向了。
在武汉,日本中国派遣军总司令西尾寿造召集11军司令官圆部和一郎、中部防卫司令官岩松义雄开会。
日本中国派遣军总参谋长板垣征四郎对圆部和一郎说:“圆部司令官阁下,您不觉得这一仗打得很窝囊吗?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两个师团的呀!全都是大日本皇军常备甲种师团,从力量上来说,完全可以碾压中国军队了呀!现在伤亡了五千多人,武器损失也极大。唉!必须好好总结,必须弄清楚原因。”
西尾寿造总司令说:“这简直是大日本帝国的耻辱,圆部阁下,您假如没有能力带兵,我会请示大本营,把您调回日本。”
圆部和一郎的心猛一抽,额头上的汗珠渗出,心想,西尾寿造总司令啊!您假如不来,我怎么会如此仓促和中国军队开战?现在根本不是打大仗的时候嘛!圆部和一郎不能把责任推西尾寿造身上,他也是聪明绝顶之人,大脑在飞速转动。
突然圆部和一郎一咬牙,决定把稻叶四郎和田中静壹作为替罪羊。
圆部和一郎看着西尾寿造总司令,叹气说:“您应该清楚,我这个司令官只是协调官,具体作战部署都是由师团执行的,田中静壹和稻叶四郎两位师团长,把您部署的绝好计划,执行成这样,唉!当然了,我是11军司令官,责任当然有我承担。”
西尾寿造总司令对圆部和一郎讲的话,感到非常满意,不要看圆部和一郎只说了几句话,却对西尾寿造的决策进行了充分肯定,这一点最为重要。但圆部和一郎也把自身责任摘得一干二净,仗打得不好,不能怪圆部和一郎,而应该责怪执行计划的田中静壹和稻叶四郎两位师团长。
西尾寿造总司令看板垣征四郎总参谋长,板垣征四郎一心想打个大胜仗,挽救他的走下坡路命运,现在这仗打成这样,让他痛心疾首。
板垣征四郎总参谋长想了想后,一咬牙,说:“田中静壹司令官在中国打仗日久,一定极为疲劳,要不调他回国让他休养一段时间?稻叶四郎司令官建立过很多功勋,也该提升一下了。”
会议室刹时安静之极。
圆部和一郎看西尾寿造,西尾寿造点头说:“我看可以,这仗主要是田中静壹没打好,前一阶段又丢了荆州,是该让他回国休息一段时间了。让稻叶四郎担任东部军司令官,也该让他休息休息了。大本营有把第六师团改编为三联队念头,我看也到改编队伍的时候了。”
正在江陵的田中静壹还不知道他成为了战败替罪羊,这么晚了,他还在和稻叶四郎通电话部署江陵防御呢!田中静壹要是知道他成为了替罪羊,一定会气得吐血,这仗打败了能怪他吗?两个旅团派出去,连独立团的毛都没碰到,就遭遇中国军队主力的强攻,要承担责任,稻叶四郎更应该承担,因为他田中静壹至少还保住了江陵,而稻叶四郎连监利都丢了呀!
官当到师团长一级,就不是能力问题了,而是关系和政治。谁叫你田中静壹与西尾寿造的关系不算太好的,谁叫你不拍好板垣征四郎的马屁的?还有圆部和一郎这里,你经常走动了吗?把缴获到的好东西送圆部和一郎了吗?假如任何一条没做好,你田中静壹就都可以当替罪羊。稻叶四郎比田中静壹会做人,这次他不降反升,有机会去当更大的官了。
重庆,委座很晚才回到下榻别墅。
委座回到别墅后,在会客室沙发上坐下,自己给自己泡了杯茶,他没有睡意。委座的最大特点是,对自己充满信心,自以为是天下第一军事大家,他一整天都待在统帅部,研究着地图,听着第六战区的报告。
仗打结束后,他还要关心队伍撤往哪里,怎么部署防御等,他特意点明,让张昊独立团到远安休整,表现出了对张昊的特别关心。
对这一次取得大胜利,委座非常满意。
回到家他还处在激动之中,想喝会茶再休息。
夫人睡了一觉,由于天太热,醒来后,就睡不着了。得知委座回来后,就穿着睡衣出来。
夫人在委座身边坐下,看着委座笑问:“打胜仗了吧?”
委座点头笑说:“是啊!打胜仗了,宜昌这一侧我放心了。”
夫人笑问:“张昊怎么样?是不是又立大功了?”
委座笑说:“你怎么只关心张昊?”
夫人笑说:“张昊是自家人嘛!”
委座笑说:“这一次我用张昊独立团做诱饵,引诱日军进攻,独立团在战斗开始后,兵分两路,两路都打得非常好。张昊这个小赤佬,身为国军中将,竟然在晚上带着特战队,还夜袭日军联队部,从长湖一侧,一直杀到东荆江,简直神了。”
夫人笑说:“张昊就是这种人,太勇敢了,您还以为他会投敌呢,想抓他呢!”
委座笑说:“看到报纸上登载的东西,要换成你,也会生气的呀!”
夫人笑说:“孔小姐怀上了张昊的孩子,我想赶紧让他们结婚。”
委座叹气说:“肚子不是还没大嘛!能不能再缓缓?”
夫人笑说:“再过两个月,肚子就会很大,这事假如不办好,我感觉好没面子。”
委座摇头说:“你只考虑面子,我可得考虑政治。邓锡侯怎么办?重庆都还不知道这事,假如宣扬出去,邓锡侯肯定会生气的呀!我还有太多的事情仰仗他办呢!夫人啊!张昊这个小赤佬,真让我不省心。”
夫人笑说:“这可是您的主意,您不是说孔小姐和张昊长久相处,一定会日久生情的嘛!”
委座笑说:“谁知道张昊这个小赤佬这么快就把小姐的肚子搞大的?也得慢慢来嘛!现在好了,我三令五申,军人不可以整天儿女情长,原则上不许将官回家省亲和结婚。我假如为张昊办婚事,怎么约束其他将军?这个头开不得。”
夫人叹气说:“那您也得给我个准主意的呀!孔老催得很紧。”
委座笑说:“明天弄几个好菜,晚上请孔老和小姐一起过来吃饭,我们一起商量一下,到底怎么操办才比较合适。”
夫人眉开眼笑说:“太好了,明天一早我就给孔老打电话,我们两家小聚一下。”
第312章 接见军统武汉区区长
一营和二营在打扫战场,日军撤过田关河时,损伤惨重,遗留下大量武器。
日军尸体极少,大都被撤往江陵日军抬回了。
在打扫战场时,能捡到大量武器,张昊事先没有想到,从日军遗留下这么多武器看,日军的撤退极其仓促。
天高云淡,阳光普照,微风吹拂,禾苗发出沙沙笑声。
张昊和雪儿并肩站着。
雪儿笑说:“团长,这么多缴获,怎么带走嘛!”
张昊点头,说:“等会给董壮飞参谋长发个电报,让运输营开车过来接我们,不仅缴获要车运,一营二营的野战炮和重机枪也需要车运。卡车下午过来,我们晚上走。”
雪儿点头说:“好的。”
特战队一位战士跑来,立正,大声报告:“报告团长,谢应麟代县长带了十几个可疑人员过来,被周队长拦截,正在了解情况。”
张昊的眉头皱了皱,小声问:“他们说是什么人?”
战士大声说:“说是军统唐新区长。”
张昊大喜,大声说:“必须客气,立即叫他们到一营营部来。”
战士大声说是后,快速跑开。
张昊看雪儿笑说:“好事啊!武汉是侵华日军先锋活动中心,我们一直围绕着武汉和日军打仗,唐新区长他们从武汉失守时开始到现在,就一直在武汉活动,军统可都是大能人,你要与他们建立联系,让他们为我们提供关于日军情报。”
雪儿眉开眼笑说:“好的,好的。只是他们会听我们的吗?”
张昊笑说:“唐新是戴副局长安排来见我的,他必须听我的。”
雪儿连连点头说:“太好了,我们一直进不了武汉城,唐新他们一定能进入,我们内外结合,一定能够搞到更有价值情报的。”
张昊和雪儿快速走向一营营部。
一营营部帐篷外,十几个穿便服男女看到张昊走来,赶紧全都迎上来。
张昊和谢应麟代县长握手,谢应麟代县长向张昊介绍唐新。
张昊也穿着便服,唐新也穿着便服,两人都是农民打扮。张昊和唐新相互看着,哈哈大笑。
唐新收住笑容,立正向张昊敬礼,张昊还礼。
唐新向张昊介绍他的部下,唐新部下,向张昊敬礼,张昊还礼。
唐新是上校,张昊是中将,唐新部下级别就更低了,他们必须向张昊敬礼。
张昊大声说:“请!”
张昊和谢应麟、唐新、周永强、雪儿一起进入一营营部,在会议桌旁坐下。
张昊看着唐新笑说:“大城市来的贵客,到荒郊野岭来,一路辛苦了。”
唐新苦笑说:“哪里?我们是人人喊打老鼠,整天东躲西藏,能够坚持下来,就是老天保佑了。”
张昊好奇问:“怎么了?你们军统可都是三头六臂大能人。”
唐新重重叹气说:“您不要笑话我了,您有所不知,去年冬天区长李果谌被捕,电台被缴,戴老板让我当区长,我们在武汉城内站不住脚,只能在武汉外围潜伏,这么长时间来,毫无作为。”
军统在抗战时代是一股不可小觑重要力量,仅控制的忠义救国军就有几十万,军统特务也有几十万,战功赫赫,张昊没想到,军统在武汉竟然开展不了活动。
回过头来想一下,武汉不比其他地方,这里是11军司令部所在地,是侵华日军精锐最集中之地,对于妄图潜入武汉的中国特工的打击力度也必定是最最强力的。
不管有多难,工作都必须开展。
张昊微微点头问:“戴副局长叫你过来,不会是叫你向我吐苦水的吧?”
唐新尴尬笑说:“戴老板给我的指令是,协助您获取日军情报。”
张昊点头说:“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
唐新笑说:“独立团团长,第五战区中将参谋。”
张昊笑说:“还有一个身份,你竟然不知道?”
唐新笑说:“41军副军长。”
张昊笑说:“统帅部中将高参!”
唐新怔了怔,小声说:“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张昊沉下脸说:“我在这里带兵打仗,暗中还代表了统帅部。”
唐新坐端正,小声说:“对不起,我孤陋寡闻之极,我愿意听从您的教导。”
张昊点头说:“戴老板在电报中,有些话不能明说,不然他怎么会叫你来见我?”
唐新点头,小声说:“是啊!不让我见陈诚司令长官,却叫我拜见您,我本来就纳着闷呢!”
张昊对军统的工作能力是绝对相信的,当听说武汉军统工作开展不起来这一点时,张昊动起了脑筋,心想,老子为什么不扯大旗,忽悠唐新,让他听从老子的指挥?
张昊说:“你也不要闷着头,象无头苍蝇一样干了,戴老板近阶段管不了你们。他前往了江浙,一方面刺探情报,另一方面领导刺杀汪伪头目,年前还得回重庆查处贪腐官员。在戴老板不过来管你们前,你们听从我的指令开展工作。”
唐新低下头,不表态。
张昊笑说:“你好大的胆子,连统帅部的命令你都不听?难道要委座亲自给你电令吗?假如真这样,你这个区长也可以换人了。”
唐新小声说:“我有纪律,即使是委座,都不能越级指挥。”
张昊点头说:“立即给戴老板发报,就说我张昊要求你唐新在近阶段听从我指挥,看他怎么回复。”
唐新点头说:“行!我立即叫我的人给戴老板发电报,请示。”
唐新离开后,张昊看着大家苦笑说:“军统都是榆木疙瘩,我想帮帮军统,结果人家还不领情。”
雪儿笑说:“军统和独立团体系不同,他假如听了您的,他就不是军统了。”
张昊笑说:“我抬起了委座,他竟然都不害怕。”
雪儿笑说:“这表明军统势力强大,戴老板在管理上,有手段。”
张昊看雪儿的眼睛,笑说:“他不要牛逼,到时我让他听你的。”
雪儿笑说:“我们的精力有限,具体的特务工作管不过来。”
张昊点头说:“是啊!我们的任务是打仗,只要唐新能帮我们搞日军情报就行。”
半小时后,唐新回来,把一份电报递张昊。
电报是戴老板发给张昊的,戴老板说,他在上海,武汉军统工作,烦请张将军能多给予指导。
张昊心中暗喜,戴老板这电报用语很有讲究,指导不是领导,但却表明了态度,让唐新听从张昊。
张昊看着唐新笑说:“你唐新怎么说?”
唐新看张昊嘿嘿笑说:“戴老板既然有了明令,我坚决服从您的指导。”
张昊哈哈大笑说:“从今天开始,请你部与我特战队情报队保持联系,一旦获得关于武汉日军重要情报,你就必须第一时间报告。”
唐新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大声说是。
张昊示意唐新坐下,继续笑说:“我知道你近阶段工作很难开展,而你也极想能够干出些成绩,我给你一个建议,先从暗杀汉奸入手。不管大小,到武汉去替我宰掉几个。上一次,日军只派出一个大队,竟然有三万左右伪军跟随向我部进攻,这表明在武汉的伪军数量很多。绝对不能让那些罪大恶极伪军头目在武汉逍遥。”
唐新这次站得极为果断,大声说是。
张昊再次让唐新坐下。
张昊说:“你们的具体工作我不会过问,那是戴老板的事情,我只说这两条。假如遇到困难,需要我们正规军配合,你只管向我提出来,条件许可情况下,我会给你协助。我们的目标相同,都是要坚决把日本鬼子和投降日本的伪军赶尽杀绝。现在你们的工作有困难,我们的工作同样也面临着极大的困难。但不管困难有多大,大家都永远不要失去信心,黎明前的黑暗过去后,太阳就会普照大地,未来我们中国一定能够取得抗战的胜利。”
所有人都连连点头。
张昊看谢应麟代县长,说:“你在潜江一带主持政府工作,也极不容易,形势非常复杂,我独立团不可能一直驻扎在这里,我们独立团的任务是哪里有大仗打,就到哪里去。你要多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