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概,一般的将军根本不在他的眼里。就连战区副司令长官罗卓英,薛岳都看不上眼。上高会战时,罗卓英由于不早请示,晚汇报,导致薛岳火冒三仗,把罗卓英战报进行了严重缩水上报。也因为对罗卓英有意见,在上一次日军进攻长沙时,58师师长廖龄奇成了替罪羊,被薛岳以临阵脱逃罪枪决。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面,58师是74军主力师,74军是罗卓英19集团军主力军,枪毙廖龄奇师长,其实就是震慑罗卓英。聪明如罗卓英怎么能不知道?他并没有据理与薛岳抗争,而是暗中拜请张昊给委座写信,这才有廖龄奇平反结果。
委座由廖龄奇事件,自然也清楚了薛岳与罗卓英两人不能在一起工作,一山不容二虎,这才有第三次长沙会战结束后,委座在选拔远征军将帅时,看中罗卓英,委任罗卓英为远征军第一路司令官。
吴逸志参谋长文武全才,薛岳真心敬佩。他们俩是同乡,也曾经是同学,吴逸志早年在广州黄埔陆军小学读书,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了保定军校,薛岳也是从这里毕业的,毕业以后,吴逸志和薛岳就经常在一起工作,薛岳是机枪连连长的时候,吴逸志是排长,薛岳是营长的时候,吴逸志是连长,薛岳是师长的时候,吴逸志是参谋长。薛岳到哪,都会带上吴逸志,而吴逸志也甘愿当薛岳的参谋长。薛岳有一个称号就是“老虎”,从小脾气就很火爆,和谁都不对付,而吴逸志出生于书香世家,饱读诗书,后来也是学习班超投笔从戎的,两个人中和在一起,可以说是刚柔并济,相辅相成,薛岳这才能和吴逸志参谋长长久合作,两人合作得天衣无缝。将来薛岳仍然会带着吴逸志,当薛岳担任广东省主席时,还把吴逸志带了去。
后世的人们只知道薛岳,却忘记了吴逸志,对吴逸志来说,很不公平。镇守长沙,吴逸志的功劳并不比一般将领小。也许后世的人们把南昌的失守的责任推在了吴逸志身上,导致人们刻意淡忘吴逸志的吧?
吴逸志对罗卓英非常尊重,感情相当好。薛岳枪毙廖龄奇让吴逸志感到对罗卓英极为愧疚。1961年11月11日上午八时,吴逸志偕夫人罗蕙英赴祭罗卓英将军途中,因悲痛过度,心脏冠状动脉突发栓塞猝死,享年66岁。一代抗战大英雄就此离开了人世,让后世的人们又看到了另一个无比重情义的吴逸志。
薛岳被吴逸志参谋长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后,怔了怔后,立即进行反思,是啊,日军集结重兵一起攻向长沙,李玉堂怎么可能守得住?长沙假如城破,天炉战法就犹如竹篮子打水,会一场空。
薛岳看住吴逸志参谋长的眼睛,小声说:“李玉堂那里你亲自跑一趟,这小子对我的意见大得很,我去会适得其反。”
吴逸志参谋长点头说:“行!命令全都下达后,我亲自赶过去一趟。李玉堂是关键中的关键,第10军全都战死,都不许后退半步。至于张昊,你最好也给他单独发份电报,陈述厉害。保住长沙不仅要靠李玉堂,还得靠张昊,张昊假如能够坚守住永安方向,日军就不能尽遣主力攻打长沙。天炉战法得以成功实施的关键,就是长沙不能城破,守住长沙李玉堂和张昊两人最为关键。”
薛岳点头说:“行!我亲自拟份电报给张昊,电报拟好后,你一起拿过去发出。”
张昊在晚十点左右接到薛岳发来的电报,薛岳在电报中,要求张昊率领独立团在明天上午到达永安,阻击试图从幕阜山余脉春华山方向过来的日军渡过捞刀河,从长沙东侧攻击长沙。告诉张昊,在永安东北侧,26军将对日军发动侧击。
第九战区司令长官的安排符合张昊的预想,张昊根据捞刀河地形,对日军的进兵方向作出的基本判断也是,右侧日军会从春华山方向强渡捞刀河,绕至长沙城东侧,进攻长沙城。
张昊看地图,估测现驻地到永安大约三十五里路。张昊以为,既然确定了伏击地点,就不该拖时间,明天上午到达,早上是上午,午饭时分也是上午,时间跨度太大。日军既然已经明确了进攻长沙是终极目标,就谁也不能保证日军不会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幕阜山余脉,渡过春华山地区捞刀河。
张昊打定主意后,对董壮飞参谋长说:“立即通知赵大志,命令各营,在两小时后出发,前往永安方向,团部随炮营行动。队伍到达永安后,立即选定位置,构建工事,做好对春华山方向妄图过河日军打击准备。”
董壮飞参谋长大声说是。
张昊的命令一下,独立团上下立即行动起来,拆帐篷,整理弹药,做转移准备。
北风呼啸寒夜中,独立团在丘陵一带,浩浩荡荡向西北侧开进。
张昊和特战队员、警卫战士等一起帮着炮营推野战炮。
大牛跑过来,帮张昊推,小声说:“团长,不用您推,您去忙您的。”
张昊松手,直起腰,看旁边奋力推野战炮的官兵们,说:“卡车在这一带没法开,牛马又没准备,把这么重的大家伙搬到永安去,很不容易。”
大牛说:“再难,我们都保证在天亮前,把大炮全都运到永安。”
张昊点头说:“马上就到平原,在平原就容易推了。”
大牛点头说:“是啊!在平原,我们就能加快速度了。”
陈少勇参谋跑来,向张昊报告说:“赵副团长带着一营已到永安。”
张昊看手表,大声说:“很好!请赵副团长按计划行动,安排一营先构建工事。”
陈少勇大声说是后,跑开。
张昊发现一门大炮轮子被一块大石头堵住,就跑过去,帮着转轮子,大炮在战士们一二三,一二三高喊声中,推过大石头。
张昊退到一边,拍手,把沾手上尘土拍掉。
炮营经过官兵们的艰苦努力,终于在凌晨五点时到达永安指定地点。
张昊和大牛一起,指挥炮营各连以连为单位构筑阵地,目标指向春华山。一旦发现日军在春华山方向集结试图过河,两个炮连就用大炮轰击。另两个炮连,准备打击正在试图进攻长沙的日军第6师团侧翼。据情报,日军第六师团一部已经渡过捞刀河,逼近了长沙。
野战炮射程很远,在当时是最为先进威力最大重武器,这么多年仗打下来,张昊独立团炮兵营,用缴获的日军野战炮,装备了四个连,共一百门。数量之大,在当时说起来是极为恐怖数字。
因为中国军队一个集团军都没有这么多野战炮,日军师团装备得也不是太多。
薛岳知道张昊独立团火力强大,所以,在永安只安排独立团一个团驻防,安排26军在幕阜山方向侧击日军,而不安排其他精锐军担任阻击任务。26军所属75师在阻击时,顽强顶住了日军一天的强攻,于昨晚退回山里。日军由于明确了进攻目标,在75师后退时,并没有追击。
此时,在日军正面,第3师团经由栗桥、枫林港渡过捞刀河经牌楼铺,榔梨市、东山进攻长沙;第6师团在空军协同下,由汨罗江南岸的新市前进,经长岭、福临铺、麻林市、到达榔梨市,以协同第3师团对长沙进攻。第40师团以一部在浯口以西汨罗江河湾的牙尖、磨刀尖、天荆庙抗击37军95师,主力向南经栗山巷、长岭、天王庙、象鼻桥到达金井一带,牵制东部山区的守军,策应第3、第6师团的进攻。
独立团来到永安,对进攻长沙日军第6师团的腰腹部产生了极大威胁,随时都可以对日军第6师团进行攻击。日军第6师团必定会投鼠忌器,不敢全力进攻长沙。
团部驻于永安于洞阳连线往南一点一个大高地翼面树林中,炮营部署好后,张昊就前往团部。
在前往团部的路上,天空下起大雨,张昊和周永强等把衣服顶在头上,快步跑起来。冬雨很冷,假如把头发淋湿,很容易感冒,作为堂堂上将,张昊顾不了形象。
到达团部后,张昊把军服外套挂架子上晾,来到会议桌旁坐下,雪儿给张昊泡了杯热茶,张昊捧着茶杯边焐手,边对董壮飞参谋长大声说:“立即报告第九战区长官司令部,独立团已到达指定位置,并做好了战斗准备。”
董壮飞参谋长大声说是。
第403章 薛岳和统帅部的心都好大
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薛岳收到张昊的报告,正要指示张昊对第6师团到达长沙城附近的一部发动攻击行动时,重庆委座的电报到达,委座指示:
敌似有沿铁道线逐步推进攻占长沙之企图。战区在长沙附近决战时,为防敌以一部向长沙牵制,先以主力强迫我第二线兵团决战,然后围攻长沙,我应以第二线兵团距离于战场较远地区,保持外线有利态势,以确保机动之自由,使敌先攻长沙,乘其攻击顿挫,同时集结各方全力,一举向敌围击,以主动顿挫,同时集举各方全力,一举向敌围击,以主动地位把握决战为要。
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薛岳赶紧叫参谋长吴逸志一起研究委座指示精神,吴逸志参谋长对薛岳说:“委座的意思显然是用长沙吸引日军进攻,把日军主力全都吸引到长沙城周围,我们各路大军围而聚歼之。”
薛岳点头说:“我计划想让张昊独立团阻击试图从春华山方向过河之日军,并以一部攻击靠近长沙之第6师团,这么说,张昊独立团暂时不能动手,必须隐蔽好,放日军过河聚拢长沙城下。”
吴逸志参谋长点头说:“是啊!假如日军发现长沙东侧有独立团埋伏,日军必然不敢强攻长沙城,日军不强攻长沙城,我们的天炉战计划,就不得实施。建议给张昊发电,让独立团保持隐蔽,暂不动手。”
薛岳点头说:“行!那我们就让独立团暂不动手,只是第10军李玉堂肩上的担子就太重了。他假如守不住城,天都会塌,你我可承担不了长沙城再被日军攻破之责任。”
吴逸志参谋长点头说:“我们要相信李玉堂,他可是员猛将。”
薛岳轻轻叹气说:“长沙城内百姓人心惶惶,有大量人员正在逃离。”
吴逸志参谋长点头说:“战争苦了百姓,我们只能请地方政府对逃离长沙百姓,好生引导,并予以救济。其他的,我们无能为力。”
薛岳点头说:“是啊!我作为第九战区司令长官,听到百姓受苦,心里不好受啊!”
张昊接到薛岳电报指示,要求隐蔽,放日军过河进攻长沙。
张昊在团部和董壮飞参谋长、赵大志副团长、周永强、雪儿、陈少勇一起开会,研究薛岳指示。
董壮飞参谋长说:“长官部既然想用长沙城吸引日军,我们假如阻击日军过河,长官部吸引日军计划就会失败。”
张昊点头说:“那我们就保持耐心,坚决暂不动手。全体官兵忙了一夜,都累坏了,天又下着大雨,那就让大家好好休息。”
赵大志副团长点头说:“好的。我通知各营派少量人员监视日军动向,大部休息。”
张昊和衣在自己的小帐篷中睡觉,外面风雨交加,小帐篷内因为有火炉,温暖如春。
各营大部分官兵在战壕侧壁猫耳洞,或两条战壕连接处指挥所,或战壕重机枪阵地内避雨。
各营少量官兵在帐篷内避雨。
现在的独立团官兵们的野营条件比过去好了太多,首先大家都能穿暖,有部分可以在雨天穿胶鞋,弹药都可以用帆布盖上,还可以搭相当多的帐篷供官兵们使用。粮食也能充足供应,食物中时常还可以添加肉类。
当时独立团的生活状况和现代军人不能比,但在当时,却相当于富豪了。
日军第3师团和第6师团先头部队由于急着想攻打长沙,根本没有来得及准备帐篷和遮雨装备,所有人都被冻雨淋成了落汤鸡。日军后续队伍被暴涨汩罗江挡住,11军不得不派出飞机空投渡河设备。日军渡河时间,不得不延迟至少一天时间。少部分日军妄图徒涉汩罗江,导致官兵衣服全都浸湿。气温在零度以上,并没有结冰,但对于日军来说,由于穿着湿衣服,大面积感冒势成必然。
榔梨市,在现在是榔梨镇,属于长沙郊区。但在抗战时代,长沙城并不大,榔梨离市区还有段距离呢!被大雨淋成落汤鸡的日军先头部队,并没有敢立即攻城,他们集结在一起,边做攻城准备,边等后续队伍的到来。
昨天晚上,第20军一部于雪夜中袭击了驻于新墙镇东南长胡镇的辎重兵第40联队,联队长在该镇的寺庙中被击毙。导致日军往前线运输物资被20军大部分掠走。
从新墙河到捞刀河一线,到处有中国军队在袭击日军,日军顾头顾不了腚,虽然进展基本顺利,但伤亡却在扩大,物资严重滞后于队伍的前进速度,日军各部的弹药越来越短缺。
第九战区队伍在外线,不断侧击袭击日军,日军第3师团和第6师团一部已经到达长沙城郊,后续队伍却有相当一部分仍在新墙河一线。日军由于改变攻击目标,导致前后队伍严重脱节。第九战区各部,按薛岳要求,可以比较从容袭击日军。
然而对于守城队伍第10军来说,压力却极大。一个军不能只守一侧,北东南三侧都要守,三个师不得不分兵。李玉堂将军深知责任重大,他对三位师长强调,不成功就成仁。即使第10军全体阵亡,都不能让一个日本鬼子攻进长沙城。
第10军全体官兵对李玉堂将军极为崇敬,是师长团长们的齐心抵制,薛岳任命的另一位军长才没敢上任。现在李玉堂虽然重新上任,但仍然是戴罪之身,第九战区并没有下发文件为李玉堂恢复名誉。第10军三位师长清楚,他们任何一部假如守不住阵地,就是在害李玉堂将军。所以,三位师长下定决心,即使战死也决不让一个日军攻入长沙城。
在战前,第10军全体官兵一心想洗雪冤屈,所以,众志成诚,每一位官兵都暗蓄着强大的力量,试图在日军进攻时,暴发出来。
日军11军司令官阿南惟几在岳阳司令部,命令空军出动飞机支援各部南下,命令第6师团加速向长沙进军,命令第40师团掩护住第3师团和第6师团侧翼,不让第九战区军队截击进攻长沙的第3师团和第6师团。
张昊独立团30日一整天都在休息。
31日,战区长官部仍然没有给张昊独立团发布攻击命令,张昊只能让队伍继续待命。雪儿情报部门报告张昊,日军第3师团第29旅团的先遣部队于当日下午首先在磨盆州附近渡过了浏阳河,同行的工兵第3联队开始架桥。下午18时,第68联队到达榔梨市。
31日晚上,赵大志副团长实在耐不住性子,他跑到团部,向张昊请战。
赵大志副团长大声说:“五位营长人都等得不耐烦了,他们说,再不出击,就会失去战机。”
张昊坐会议桌旁,喝了一口茶,看着赵大志副团长的眼睛,笑说:“薛岳将军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长沙城外集结的日军还不到两个联队,我们现在就发动攻击,会打草惊蛇,让日军后续队伍跑了。告诉你,根据我的推测,薛岳将军和委座都想赌上一把,用长沙城来吸引日军,当日军大都聚集在捞刀河一线时,围而聚歼。我们独立团所在位置无比重要,日军即使攻破长沙城,我们从这里扑过去,日军能往哪逃?薛岳的天炉战法,把我们独立团当成了重要环节,我们独立团不出动则已,一旦出动,就必须对日军进行致命一击。告诉营连长们,今晚继续休息,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