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庄师弟,结束吧!”一位年长的太阿剑客大吼一声。
“九重阳剑阵最后一式,流水无心恋落花,送项庄师弟下台吧!”
突然之间,众人将项庄隐隐包围,分别有层次不同方向的刺出力道最大的一剑。
身影相互重叠,虚虚实实,你认为他要出剑,实际上那一道杀气是来自对方身后的人。
项庄已经凌乱了,完全是凭着本能去抵挡。
躲过了,没躲过,没躲过,躲过了。
项庄用木剑支撑着自己,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中了多少剑,又躲过多少剑。
只是觉得五脏翻涌,气血沸腾,一口血喷涌而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他原本叫陈蒲过来只是压阵,根本没想让对方插手,但现在唯一的希望,似乎就在这个蒲将军身上了。
过了一会,陈蒲被太阿的弟子叫来,就看到项庄如同菜鸡一样被人打倒在地不省人事,不禁摇头叹息。
泥煤的,这厮果然是不靠谱么,自己的预感果然是对的。
“这位蒲将军,你是否决定现在就闯阵?”太阿的弟子非常有礼貌,毕竟蒲将军怎么说也是楚军的人,跟他们还有几分香火情,同时也是一个阵营的。
“不用等了,这就开始吧!”陈蒲淡淡的把宝剑递给对方,捡起项庄手里握着的木剑。
轻音,现在考验你教哥剑术的水准啊,你坑了我那么多次,现在可别再坑了。
陈蒲的掌心全是汗,说不担心是假的。对手很厉害,连剑术超群的项庄都折戟沉沙,很明显这不是一个好过的关口。
项庄的大师兄用欣赏的眼光看着陈蒲,对方气度不凡,看到项庄昏迷也并未惊慌,看来以后不是池中之物啊。
太阿剑的归属,他其实并不是太在意,他本来是韩国人,建议秦国修郑国渠的那个郑国,就是他的先祖,自然不会为楚国的命运牵肠挂肚。
神剑乃是身外之物,有能力者得之。他只是遵守太阿的规则罢了。师傅说给谁就是给谁,自然有他的道理。
在这个乱世,野心是活下去的动力,也是导致死亡的祸根,他没什么大的野心。
几步之遥的剑阁里,欣虹正在和项庄的师傅打斗,不过与其说是打斗,倒不如说是碾压!
欣虹拔出承影冲过来,项庄的师傅轻轻一挥手。房间里的宝剑飞出几十把,咚咚咚咚,刺穿欣虹的衣物,将她彻底的定在墙上。
连头发都没有断掉一根。连皮肤都没有碰到,这老头的实力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已经可以气劲外放,隔空御剑,神乎其技。
完全不能动弹,只要动一下,自己的衣服就会破损,然后光溜溜的出现在对方眼前。
要生存还是要羞耻,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题,而且是别无选择。
一样的对她“秋毫无犯”,一样的用最残酷的方法羞辱她,欣虹觉得对方就是一个洞悉人心的魔鬼。
“你现在一定很恨我对不对?但是你应该想想,你到这里来是做什么的?”
这老头的脸色竟然有了几分寂寞和萧索。
“你是第四百一十三位到剑阁来偷东西的小贼,之前的四百一十二人,已经被我杀死。我给过你机会,但是你没抓住。所以,你就永远呆在这个屋子吧。吃食和衣物我会让人送过来的。”
老头打开房门,也不顾欣虹羞怒的表情,径直走出去,关门。
“你看,我让你吃饱喝足还是有用的吧,至少还可以让你饱着肚子想想今后几十年怎么过。”
说完这句话,就再也没有了声音。
突然间变得安静下来,天色也变得渐渐的暗下来,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欣虹觉得自己已经哭不出来,她丝毫不怀疑对方会让她在这里被软禁到死,除非太阿破灭。
尴尬!不能动,剑钉住的位置很巧妙,只要大动作就会扯破全身的衣服。
她其实只有两个选择,在这里光着身子等人来给她送衣服。以那老头的可恶做派,自己白花花的身体被人看光是一定的了。
说不定还会。。。。。。
欣虹不敢想下去。
另一个选择就是这样定着不动。不去吃东西,不去厕所方便,也不能睡觉……那还能坚持多久?
其实还是等于没有选择!对方相当于自己不动手的强迫她宽衣解带!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卑鄙的人!虽然她进来偷东西也不是什么好鸟,但对方实在是太过分了。
咬了咬牙,欣虹一不做二不休,小心翼翼的撤掉这些利剑,当然,全身的衣物也全部碎裂,美好的娇躯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没有一丝遮挡。
欣虹看着自己突兀有致的身体,心里叹息一声。
陈蒲,本来想给你看给你睡,身子都是你一个人的,结果看来不知道这次是会被谁占有了。
她捡起几块破布盖住身体关键部位,一个人缩在墙角,天色渐渐的暗了。欣虹觉得自己也快要被黑暗吞噬……
校场上已经点起了火把,项庄的师傅已经到场,目光灼灼的看着校场上的陈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师傅,闯阵可以开始了吗?”郑岗小心翼翼的问身边一头白发的瘦高老人。
“嗯,来者是客,而且他是楚国的将军,你们可不能伤他太重。”老头淡淡的说道,没什么明显的情绪,但也没露出厌恶。
这一听就是亲疏有别。他在那个房间里,那么“残酷”的“虐待”欣虹,让对方的心理防线几乎崩溃,在这里却要求弟子对陈蒲“客气点”,却不知道他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陈蒲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拿着剑拱手对这老头点头致意。似乎对方对他和项庄都没什么恶意。
这老头一改在欣虹面前的蛮横,竟然露出善意的微笑,也对着陈蒲拱手,让太阿的其他成员惊掉下巴。
要知道这位剑术超凡,精通剑阵的老人,对谁都是不假辞色的,哪怕那个人是楚怀王。
“好了,比斗开始,点到即止,莫要伤了和气。”老头大声宣布。
此时在火光下,陈蒲和六位太阿的成员都站立整齐,面对面行礼。
之前有一位被项庄打伤没有恢复,对方干脆就不用那个已经被许多人研究过(包括陈蒲)的剑阵了。
六人如同一个人,开始了动作。
落叶飞花!行云流水!
之前对项庄都还是有所保留,现在已经使出全力,其中两个项庄的师兄,实力绝对不在项庄之下!
陈蒲心里卧槽了一声!太特么坑爹了!
“陈蒲,把意念集中在一点,用最大的力气打出去,意求一击必杀!”
“陈蒲,用最快的速度把剑递出去,不要想着还能收住。”
“陈蒲,注意自己的身姿,要和剑融为一体。”
……
心里一瞬间想起轻音在教他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心中默然。
其实轻音对他一直不错,而自己却说了那样的话,怀疑她,质疑她。
闭上眼睛,集中精神,陈蒲感觉到了身边的风声,感觉到对方的脚步声。
耳边一阵风声,陈蒲直觉的出剑,心中抛却一切杂念!
一个太阿的成员飞出去!被打倒在地。已经完全昏迷。陈蒲那一剑又快又准,“看透”了对方的障眼法,直指最有威胁的那一个。
这个太阿的剑客正当要出剑的时候。陈蒲突如其来的一剑,打断了他的动作,而且直接击中了他的腹部。
木剑的剑锋是钝的,而且包着白布,否则此人必死!
项庄的师傅在一边看得频频点头,脸上充满了笑意。而大师兄郑岗则是一脸不敢相信。
换做是他,刚才剑阵里面的那一招,自己绝对不可能反击!最多堪堪躲过罢了。
一人被击倒,剑阵里的其他人就像被扼住脖子的公鸡一样,瞬间节奏被打乱,延绵不断的剑招已经发不出来。
陈蒲睁开眼,默默的点了点头,他已经知道破解这个剑阵的方法了。
这个剑阵虽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有一点很明显,那就是里面的成员,对剑阵和同伴的了解,还远远不够成熟。
打得顺利的时候还好说,一旦不顺利了,成员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补位,在残缺的剑阵下继续和敌人周旋!
之前项庄之所以会失败,就是因为被对方套路了,先入为主的认为对方使出的剑阵就是自己曾经参与过的,等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
陈蒲依然闭上眼睛,缓缓的向前走,一旦耳边有风声,地面有杂乱的脚步声,他都从对方紊乱的呼吸声中判断对手的异常,因为人在刺出利剑的时候,心跳必然加速,呼吸必然会急促。
果不其然,陈蒲感觉背后有动静,反手一剑,正好砍到对方的胳膊,木剑掉落在地上碰得一响,这位太阿的弟子在地上抱着胳膊哀嚎,很显然骨头已经断裂。
边上观战的老头对郑岗使了个眼色,几个人把场上已经躺下的两人搬下去。
陈蒲依旧闭着眼睛,但气势已经完全压倒了对方。
“你们都下去吧,不用再打了,认输。”老头的语气很平淡,似乎没有一点情绪波动,奇怪的是,在场的每个人都没有异议。仿佛是理所应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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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荒唐的礼物
“蒲将军,你已经闯阵成功了,这么多年来,做到这一点的人,只有两个人。”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看着陈蒲,一脸的笑意,似乎根本就不为太阿输了丢人而感觉汗颜,似乎他跟太阿没有一毛钱关系一样。
陈蒲满头黑线。这尼玛画风转变也太快了,居然还没打完就认输了,项庄你这个菜鸡真的弱成这样?
不过基本的定力和礼节还是有的,陈蒲拱手对众人行礼,“承让了!”
“虽然你已经闯阵成功,但还有一关要过。现在天色已晚。先去用饭吧。”
项庄的师傅一声令下,尴尬的气氛立即解除,郑岗去安排宴席,这白发老头开始拉着陈蒲问长问短,但问题都是些很平常陈蒲又很难回答的。
比如你姓谁名谁,家在何处,师从何人等等。对于这些陈蒲一概瞎编,但却不是胡说,至少逻辑上没有破绽。
这白发老头听得只点头,脸上带着笑意,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谁又知道他在欣虹虹面前又是多么的冷酷无情呢。
“师傅,宴会准备好了。”郑岗对这老头很恭敬,这种恭敬看样子是发自内心,不太像是装出来的。
陈蒲对这个神秘的白发老头又有了新的认识。
所谓的宴席,其实也就是一壶酒,几个下酒菜,一张四方桌。
项庄和他师傅,还有大师兄郑岗,再加上陈蒲,总共四人。
要知道其他人还不够格上这个桌子吃饭。平时这白发老头很孤傲,注重上下尊卑,根本就不和普通弟子一起吃饭。
项庄醒来后已经从别人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不禁有些羞愧。他知道陈蒲还没有用尽全力,至少他的无敌快剑还没有使用。
项庄哪里知道,陈蒲虽然出剑快,那也要刺得准才行,他又没有电子眼,看不清敌人的轨迹刺得不准又有毛用。
现在这个时代就已经开始用四方桌了吗?
一个疑问在陈蒲脑袋里盘旋,他参加的那些宴会,就算是几个人,也都是分开坐的,这个地方的陈设都和其他地方相当不同,让自己觉得很亲切。
“项庄,你学艺不精,将来在战阵之上可能会死于非命,这次来了我会亲自指导你一个月剑术,然后你才能出师。”这老头看着项庄,表情严肃,不容拒绝。
项庄一脸便秘相,最后还是无奈的点点头。
自己师傅的脾气,听师兄弟们说得太多。你只要能打得过他,当然,是留手了的,随便你怎么样都行,否则就乖乖听话。
项庄不认为自己能在师傅面前能讨到好,所以一切都只能指望陈蒲了。
酒足饭饱之后,白发老头递给陈蒲一个酒壶说道:“这酒你喝了,感觉不错吧,号称千杯不醉,还解渴消食,你拿去喝吧。”
咦,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东西啊。之前陈蒲还以为这个是饮料呢,原来是酒啊。
这玩意真有特色,类似于酒吧里面的超低度数的调味酒,混合果汁的那种。口感非常好。
陈蒲感激的点点头。
“来,蒲将军,今天你的表现让我非常欣赏,我带你去拿一件礼物,送给你的。”老头一把拉起陈蒲的胳膊就往外走。
项庄羡慕的看着陈蒲,要知道师傅给的东西,从来不是俗物,很可能会是一把宝剑!
藏剑阁里最不缺的就是剑!
陈蒲一脸懵逼的跟着这个白发老头,完全搞不清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就算自己赢了,对方也没必要这么客气吧?难道就因为自己是跟项庄一起来的?
两人来到一个很大的剑阁,百转千回不知道走到哪一间,这里走廊是都点着淡淡的油灯。带着几分神秘感却又不会让人觉得恐惧。
走到最里面一个房间的门口停下来,老头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这里面没有灯,全是宝剑,你摸到哪一把就是哪一把,天亮之前我会派人来叫你,机会难得,好好的选择吧。”
虾米?你这是玩得哪一出啊!还有这种摸奖的玩法吗?
不过陈蒲也只好谢谢对方的好意了,至少这个对自己没害处,找把小巧的宝剑给颖儿防身吧。
老头用钥匙打开门,陈蒲刚走进去,大门就被关上,反锁。
为什么我总觉得怪怪的呢?不过你不知道吧,哥是有秘密武器的!
陈蒲从包袱里拿出一块四四方方的水晶,这是在横浦关的时候轻音给自己发信号用的,陈蒲觉得可以拿来装逼,还一直留着,没想到居然用上了。
陈蒲猜测这玩意肯定跟蜡烛差不多,点完了就完了。
幽蓝的灯光亮起,照亮了一大片地方。
满屋子的宝剑,琳琅满目!看得他目不暇接。
。。。。。。
“还给我,把馒头还给我!”一只野狗叼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的馒头,对方在后面穷追不舍。
突然,野狗停下来,吐掉嘴里的馒头朝着小女孩扑过来,一口就咬住她的胳膊,血流如注。
“敢咬我,打死你!”小女孩疯狂的用另一只手殴打野狗的头部,用脚踹野狗的肚皮。
野狗也更加用力咬着小女孩的胳膊,这是一场拉锯战。
狗头无力的耷拉下来,野狗死了,小女孩晕了过去,一位戴着斗笠的中年人,抱着小女孩离开了。
“喂,醒醒,你还好吧。”嘴里全身甘甜的液体,欣虹悠悠转醒,她发现自己在一个男人怀里,就像那时候那个救自己的男人给自己喂的第一口清水一样。
那是甘甜的感觉,那是重获新生的感觉。
视线清晰起来,眼前的面孔她很熟悉,这两天出现在梦里的人。
幽蓝的灯光下,他的面孔是那样英俊,让人心安。
缘分真的是让人觉得妙不可言,但此刻欣虹却认为自己已经死了。
“陈蒲你也死了吗?那正好,我们在地下做一对吧。”
欣虹环起陈蒲的脖子,主动献上了香吻,一条小蛇在陈蒲嘴里游走,柔软湿滑。
小手抚摸着陈蒲的背,欣虹很投入。
好久两人才分开,欣虹气喘吁吁,脸上红扑扑的,媚眼如丝。
“原来在地下,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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