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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假的,即使是一个梦,很多人也愿意自己欺骗自己,不愿从睡梦中醒来。这就是现实,这就是人性。
李追风说追梦是最大的精神毒品,其实一点也没错。
只是现在,看着那个神秘怀表一点一点减少的时间,上面的指针似乎在戳着陈蒲的心尖,那种希望挽留,又不断从手边滑走的感觉,让人扼腕痛惜。
“蒲将军,能和我说说之后的事情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神通广大了。”张晓娟笑盈盈的看着陈蒲,眼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闪烁。
“哦,好啊,后面的故事还真是说来话长啊。”陈蒲一时间也很感慨,很多人,很多事,都像是昨天认识,昨天发生的事情。
“停,先别说,你好好想一下,我可是要听未删节版本的哦。”陈蒲不敢看妻子的眼睛,就像当年他用“计谋”夺取了妻子的第一次之后,醒来不敢看她的眼睛一样。
“嘿嘿,不好意思了吧,你也不想想我是什么人,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呢?”张晓娟没有吃醋,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他们剩下的时间按小时来计算,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记得那个故事吗?一个公主等着贫穷的骑士来城堡来接她,一起过幸福的生活。然而在骑士朝着这个目标奋斗,建立功勋的过程中,他和一个志同道合的女骑士在一起了。你说呢?蒲将军?”
陈蒲说不出话来,很多事情他无法否认,有意的或无意的,入侵他们爱情的女人出现了,被他占便宜缠绵的女人则更多,那些他要怎么和一心一意跟自己在一起的妻子解释?
只能感慨世事无常,命运在不断捉弄着世人。那么多的绝色,远胜妻子容貌的年轻女子在陈蒲的身下婉转承欢,按说艳福已经突破了天际。
然而那些却并不是自己的初衷,那些只是在追寻过程中粉色的迷雾。
自己不仅没能找回妻子和女儿,反而把那份坚贞的爱情弄丢了。
“好了,我知道了,所有的我都不问了。”
张晓娟拍打着陈蒲的手背,听着自己的丈夫,讲述身下曾经压着不同的女人,每一个都比她年轻漂亮……这画面还是不要去想了,好好享受最后的宁静时光吧。
她躺着陈蒲的大腿上,看着丈夫有些沧桑的眼睛,伸手抚摸着他头上那道刀疤,轻轻的说道:“你继续讲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吧,我闭着眼睛听。让我想象你为我们经历的那些金戈铁马。”
“嗯,好吧。上回说到哪里来了,哦,就是吴芮这个家伙想招我当女婿,嘿嘿,八岁的小孩啊,亏他说得出口。”陈蒲不怀好意的在那里呵呵的笑着,一只手攀上了张晓娟饱满的胸脯。
“继续讲故事啊,你瞎闹什么。”“嘿嘿,这里一切都是假的,怕什么呢!”
“你还是那么坏呢!”张晓娟情不自禁的搂住陈蒲的脖子,和陈蒲热吻在一起。
一顿亲热下来,两人都是气喘吁吁,张晓娟扎起的头发已经散乱。眼睛迷离的看着陈蒲,轻轻的靠在他怀里。
她对陈蒲撒娇道:“快说你的经历吧,在我耳边悄悄的说,哪怕最后是悲痛,我也想看看我的骑士怎么为我冲锋陷阵。“
“嗯,那你听好了啊,再别打岔了。当时一顿装逼过去,回来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后来,我去找梅鋗……”
毫无阻塞,陈蒲的内心无比的畅快,终于可以袒露心声,不必憋在心里,那些略带沉重的往事。
终于可以告诉妻子,虽然没有救出她们母女,但是他真的尽力了。
……
一口酒都没有喝,心力交瘁的陈蒲独自回到屋里。
累,真特么的累,和吴芮这种老狐狸打交道,不见兔子不撒鹰,不小心就会被他卖了。
他又想起当时把英布忽悠得找不着北的时光。
老英,你虽然为人不咋地,也很残暴,可到底是个实诚人啊。
算了,吴芮哥怕你,哥送你一程,让你当上长沙王,你离我远一点好吗?
陈蒲端着油灯,查看长沙郡一代的地图,几个地点进入他的眼睛,湘潭,株洲,衡阳……
想去项羽那里,也不是说去就能去的,没有拿得出手的战功,手下没有身经百战的精锐,就等着每天给人家喂马洗厕所吧。既然要玩,要左右局势,自身肯定不能没有筹码。
第二天,陈蒲就向梅鋗提出从南面抄秦军后路,与吴芮合力进攻长沙的计划。众人和吴芮等人一商议,决定趁着左右校的秦军主力北上的机会,夺取长沙郡。
英布带着吴芮的主力,进攻长沙郡北面的门户罗县(今岳阳),而陈蒲和梅鋗带着本部兵马,从南面进攻株洲湘潭,这里也是秦军剩下的绝大部分兵力所在。
英布和陈蒲,这二人遇到的困难各有不同。
英布的对手不会很强,几乎没有秦军的野战兵力,然而他必须要守好长沙的门户,不让北方的秦军南下。
而陈蒲的背后没有危险,赵佗的秦军已经独立于秦王朝,俨然国中之国,不会去撩拨抗秦的义军。
而在他面前,却是秦军在南方最后的军队,由大将丁敖统一指挥,数量不多却是士气高昂。
这些人因为秦瑶不负责任的带大军离去,成为了弃子。但兵法有云,困兽犹斗,不可轻呼,这块是硬骨头,并不好啃。
虽然吴芮看上去公正严明,平日里处事也是赏罚分明,相当公允。但实际上,还是怀有私心,不希望自己的准女婿英布吃亏。
北方的秦军已经被项梁纠缠住了,更北的地方,章邯似乎没有动静,不可能千里奔袭来偷长沙郡,所谓北方门户的威胁,其实那都是纸面上的,实际是一点都不会有。
这是变相在保护英布。
此外,他也想试试陈蒲的斤两,看看他在长沙郡这块熔炉面前,究竟有几分是真金。
吴丹的闺房里,一个娇小的身躯在床上压着魁梧的英布,两人的嘴早就吻在了一起,唇舌纠缠。吴丹的小手不时的抚摸着英布。对方发出如野兽一般的嘶鸣。
虽然被撩拨得不能自控,英布仍然是乖乖的躺着不敢动弹,连抱都不敢抱住吴丹。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女子就变得妖媚无比,而且又是说翻脸就翻脸,敢动口也敢动手。
英布是又爱又恨,却是被迷得神魂颠倒,一天不看见吴丹浑身不自在,吃饭都吃不下。
良久,吴丹累得爬在英布的身上,眼睛里都要滴出水来。
“傻大个,这次出征小心点知道吗?今天准许你抱住我。”两人平躺在床上,此刻英布的心里比吃了蜜糖还甜。
不容易啊,终于尝到心仪美人的滋味了,虽然只是浅尝。
吴丹手指在英布的胸口画圈,轻声的说:“等我爹当了长沙王,我就嫁给你,知道吗?”
“啊,丹丹,你刚才说什么?”还没缓过来的英布并没有听清吴丹说什么。
“哼,笨死了,不理你啦。”吴丹背过去不理英布,搞得对方不知所措。
小手拉着英布的大手放在胸前,背又向后挪动了一下,吴丹不悦的说道:“真是蠢,抱住我啊,对我说山盟海誓的话啊,说你以后会只爱我一个,还有……”
“丹丹,我,我不知道要怎么说啊,你把我心掏出来看看。”英布在一边语无伦次。
“连句喜欢都不会说,以后日子还怎么过啊,真是的。来,我教你好了。”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的斗嘴,英布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彼此间弥漫着淡淡的温馨。只不过门口的一个身影一晃而过,不久发出一阵沉重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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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双龙出海
在赣邑,盛大的出征仪式正在举行。吴芮向梅鋗、陈蒲、英布等人敬酒,众人分别割开手指,滴血入酒壶。
场上的诸将歃血为盟,一饮而尽。
“威武!”“威武!”“威武!”
数万士兵一起高喊,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英布将军,请了!”陈蒲笑眯眯的看着对方,那眼神似乎可以穿透英布的身体一样。
你这是什么意思?英布彻底的迷惑了,陈蒲这种莫名其妙的表情让他很不解,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
娇小的吴丹一下子扑到他怀里,垫着脚搂着他脖子来了一个长吻。
这里很多人啊,你们要不要这么开放啊!陈蒲在一边看得瞠目结舌。
不过他挺佩服吴丹的心机。
在这大庭广众下示爱,英布以后要是对不起她,舆论可就不在他那边了。
比如要是英布娶什么项梁的女儿啊,项羽的妹妹啊之类的,这事传出去可是丑闻。
陈蒲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抱在一起的英布和吴丹。这两人身材差距这么大,以后婚姻生活怎么过啊?
画面太美,某个闷骚的家伙都不敢想象这禁忌的画面。
“必胜!”“必胜!”“必胜!”“必胜!”下面的士兵全在那起哄。英布的脾气不好,他们也不敢乱叫。
两人分开,倒是英布羞红了脸,看着眼睛水汪汪的吴丹,轻声的说道:“等这一仗打完,我就回来向你爹提亲。”
“嗯,我等着你。”这一次古灵精怪的吴丹没有耍什么花样,低着头塞了一个布包给英布,飞速的跑掉了。
立flag都立得这么张扬,当时我可没教你这个啊。陈蒲疑惑不解的看着吴丹的背影。莫非你想害死英布?如果是这样你也太心机了啊,至于么?
古人当然不明白什么叫立flag作死,吴丹这番示爱纯粹是断了他爹吴芮的歪心思,顺便公开她和英布的关系,心机婊算不上,心机女还是有的。
吴丹的母亲毛萍,看着和英布在一起亲密无限的吴丹,暗暗垂泪却又无可奈何。
她实在是不喜欢这个粗鲁的汉子,而且这个人没有大智慧,想想就觉得未来很让人担忧。但是事已至此,吴芮推动,吴丹配合,她这个做妈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陈蒲看着吴丹,只觉得文化人学坏真是太容易了。英布那么大的个子,一个手指头就能制住吴丹,结果被身材娇小的女子玩得团团转,简直是男人之耻。
盛大的出征仪式很快就结束,吴芮名义下统帅的兵马一分为二,像是一把坚实的钳子,把长沙郡夹在中间。
陈蒲和梅鋗两人带着队伍向西挺进,一路上气氛很沉闷。梅鋗似乎有话要跟他说,但却又没有开口。
而带着吴丹不知道从那里求来的平安符,英布志得意满的带兵一路向北,指望着大获全胜的回来,迎娶美娇娘。
他带兵打仗也很有段时间了,知道这一次自己没什么风险,只当是练兵的。
只不过很多事情都出乎意料,或许结果是相同的,然而过程却是和想象大大的不同。
……
长沙郡治临湘县,秦将丁敖坐立不安的在大营里走来走去。他的才能很平庸,之前一直都是秦瑶的左右校在前面顶着,他也是乐得清闲。
剿灭义军?别开玩笑了,你以为现在还是秦始皇在的时候呢?就凭他们这点兵马?
别的不说,项梁的楚军,单看战斗力就已经不在秦军精锐之下,士气更是高到爆表,简直没有人挡得住。
最近他一直有不详的预感。一部分是因为近期的局势,另一部分是来着自己的直觉。
近期,重镇吉安和赣邑分别都落入吴芮之手,这个秦朝的前官吏,已经做大,有横扫南方的趋势。
岭南的赵佗,似乎对于吴芮没有一点动作。数十万大军都不动弹,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神经,在前面抵挡着吴芮的秦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带着大军北上。直接将自己的腹部,暴露给了吴芮,手上又没什么精兵,现在简直就是在长沙郡等死。
最近全是坏消息,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唉,王翳,你我现在还能回关中么?”对着自己的副将,自己的老乡,丁敖没什么可说不可说的。
听说秦瑶遣散了左右校不愿留下的士兵(不包括将领),丁敖是一百个赞同的,若不是他自己就是关中地区的秦人,早就逃跑去投奔吴芮甚至项梁这样的义军了。
秦国不行了,就算是个瞎子也看得出来,除了那些在咸阳足不出户的官老爷以外。他一个秦人的将领,手下血债累累,身份限制他不能投降,又不能逃跑。
为之奈何!他最近心里一直回荡着这句话,连军务也是给自己的副将王翳打理。
“丁将军,要不咱们带着主力撤吧,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王翳也是关中人,对长沙这片土地没什么感情,对现实看得更清楚。
他和底层的将士接触很多,那些王侯将相离他很远,现在的他,就只想活命,回老家和家里的父母妻儿团聚。
“王司马,我年纪大了,活不了几年,不想背负骂名,你去问下大营里的弟兄,想走的,趁着吴芮还没杀过来,赶紧往北走,和章邯大将军的主力汇合吧。拜托你带着兄弟们回关中,一定要平安送到父老乡亲那里。”
丁敖有一点激动,虽然他才能平庸,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但这个人对手下的兵士还是挺好的。
“报!吴芮手下大将梅鋗和蒲将军,达到郴州外围,与我军激战,现敌人已经退去,张将军已经紧闭城门,但敌来军势大,恐怕……”
传令兵没有说下去,但表达的意思很清楚,不派遣援兵的话,郴州肯定会丢的。
等那人下去,丁敖急切的对王翳说道:“快,你快去军营里询问下,带着愿意走的弟兄,赶紧走,别留在这里送死了。”
他拔出佩剑,割断自己的头发,递给王翳说道:“让我的妻儿和孙子,不必再挂念我了。把我的头发埋到祖坟里,帮我立碑吧,我丁敖绝不会辱没先人!”
“将军,那我也不走!”
“闭嘴,留着有用之身,为我关中老秦人多做点事吧,快去,梅鋗他们就要来了。”一向脾气不错的丁敖对王翳吼道。
陈蒲他们和秦军激战郴州的事,很快便传开了,而英布更是一日千里的急行军,北面的小县城纷纷望风而降。志得意满的英布不断向罗县靠近。
扼守住长沙郡的门户,自己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这一仗太轻松,简直是比平时训练还要轻松,吴丹又答应嫁给自己,这生活简直舒爽得不要不要的。英布突然觉得当年那个算命的可能说的真是对的。
娶了吴丹做老婆,就是吴芮的女婿了,关系牢不可破。
然后吴芮怎么也能封个王,自己这么神勇,又有裙带关系,弄个王侯当当很难么?
只要不是大秦的天下,以后谁做主,都会给自己几分面子吧,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啊。
英布开始飘飘然起来。
陈蒲和梅鋗可就苦逼了,困兽犹斗可是一点都不假。人在逆境中爆发的实力,绝对是超乎想象!
他们遇到的秦军装备很差,但是却非常有韧性,非常有默契。
陈蒲和梅鋗他们在郴州附近与一支巡逻的秦军相遇,陈蒲身先士卒猛冲猛打,这些轻甲的步兵没有人能挡得住他几下。
瞬间对方的队形就被冲散,按照陈蒲以往的经验,只要自己大军扑上去敌人就溃散了。
然而对方却是训练有素,且战且走,队形散乱后又会慢慢聚合。在撤退的过程中,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