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话,他是要成为我夫君的人,我怎么会跟他动手呢?”兰陵白了冯仑一眼。
“你真想好了么?我以前以为你真的只是玩玩而已,你现在是动真格的啊?”
“嗯,我想好了,以后我还要给他生孩子。”兰陵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冯仑沉默了,有些事情,有些底线,是不能触碰的。
兰陵可以在这里做陈庆之的露水夫妻,甚至两人睡一张床,天天共赴巫山都没问题。
但是不能和对方过一辈子,不能怀对方的孩子,更不能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这个是铁律,不能违抗。
“天下男人那么多,以你的条件,不可能有男人能拒绝,为何要找这个呢?”冯仑不解的问兰陵。
“第一个他够年轻,和我年龄差不多。”兰陵不假思索的就回答了。
嗯,冯仑看着比自己小十几岁的褚令璩,想着那晚山洞里是怎么利用自己多年看来学来实践来的“经验”,一次次让这个从来没被爱情滋润的前朝皇后,进入极乐的巅峰,陷入迷乱不能自拔。
好像老牛吃嫩草的自己真没什么资格说兰陵。
“嗯,还有呢?”
“还有嘛,他够帅,勉强也配得上我的相貌了。”
这一点,冯仑和褚令璞都不由自主的点头,相貌上看,这两人确实算是绝配了。
“你喜欢他就是这些肤浅的东西?”
兰陵本来想顶一句:你还不是看上人家年轻妹子鲜嫩的肉体,有什么资格在那里说三道四。
却看见褚令璩红着脸挺着肚子在一边脸色尴尬,这么说会很不厚道哇。兰陵心肠还是不错的,至少在这个时候还是个心软的姑娘。
“他懂兵法,武功也高,这就算很不错了。而且他心肠好,不会为了名利而迷失自我,是非观念符合我的想法。”
这下冯仑点了点头,想必这次试探陈庆之的目的就在于此,如果陈庆之把褚令璩交给萧衍,不论结局如何,兰陵都会彻底的消失,永远不在他面前出现。
“最最重要的是,他非常喜欢我,而且尊重我,他眼里只有我一个女人。而且,我也很喜欢他,这就让我可以为他付出一切了。”
兰陵的眼中浮现出一丝痴迷的神色。
思路很清晰,不过你也差不多被这个白衣神剑迷得神魂颠倒了。
冯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次任务勉强成功,然而却犯下了极大的忌讳,回去后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惩罚。
他看着褚令璩已经有些隆起的肚子,心里实在是有些不安。
那段时间,他和褚令璞两人都陷入了粉色的迷雾,不能自拔。双方脑子里全是对方的身体,一有空就尽情的享受男女间的欢愉,哪里去考虑了子女的问题。
后来褚令璩肚子被搞大,也就将错就错呗,反正两人已经深陷情网,不能再分开了。
现在暂时脱离了危险,冯仑才注意到,这孩子如果生下来,带来的麻烦那可是成吨的。
……
正当陈庆之在建康城的码头,回忆着当年白衣渡江的前前后后的往事之时。练功昏厥的兰陵,被一个穿婚礼西服的男子救醒。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她看着眼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在纸上写道。
“看笑话?那倒不至于。只是看你可怜,过来给你送瓶丹药罢了。”那男子的语气很淡然,似乎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然而兰陵知道他现在这样做,必然是冒了极大的风险。
“李霸,当年你逃婚是嫌弃我么?”想起某些事情,兰陵心中到现在依然有气,虽然她也是极度反对这门婚事。
“呃,你确实是美得世间罕有,然而那又怎么样?你是不是以为我一定会买账?你以为谁都会像当年这里那个头脑发昏的白衣神剑那样被你迷的神魂颠倒?”李霸把手环在胸前,一副俯视的姿态。
“正如那个傻蛋看你极其顺眼一样,我看你非常的不顺眼,一看就不是我的菜,我不逃婚干嘛?以我的条件,想找什么样的女人会得不到?”
看到兰陵捏着自己的拳头发白,马上就要爆起伤人,李霸赶紧住嘴。不过又加了句。
“明天是我大婚,今天特地来看看你,也是想告诉你,别人怎么看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自己怎么想,合适自己的人才是最终的伴侣。正如别人眼里我们很般配,在我们彼此眼中,对方都是垃圾一样。”
兰陵气的发白的脸渐渐恢复正常,她从桌子的暗格里扔出一个小盒子,在纸上写道:“送给你大婚的,以后不要来烦我了。快滚。东西怎么用自己研究。”
那英俊的男子,拿到盒子什么也没说,消失在了空气中。
其实他们都知道自己不适合对方,其实他们对彼此都有一丝欣赏,其实他们只是都晚认识了一步,心房提前被人全部占据,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而已。
某种程度上说,他们是一类人,正因为是同类,所以不能相容。
兰陵练功受了伤,陈庆之回来后就发现不对劲,所幸他自幼得到师傅真传,懂一些医术,他发现兰陵的问题竟然是失血过多。
陈庆之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全心全意的照顾躺在床上,不能下地走路的兰陵,和爱护妻子的丈夫别无二致。
兰陵那布满密密麻麻伤口的心,像是被涓涓细流抚平,长出嫩叶新芽。
我没有选错人,为何老天对我如此不公!心中那口怨气难以抚平。
兰陵决心不顾一切,也要让失去的东西回来,让猖狂的人付出代价。陈庆之就是她的一切,一如她就是陈庆之的一切那样。
挑战禁术!自铸兵戈!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现在的兰陵,已经是百无禁忌。
外传很重要,必须要看,才能更深刻的了解整个故事的剧情。其实本来应该是主章节的一部分,然而不涉及到主角,所以单独拿出来列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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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光阴似箭
“子云,今天就到这里吧。”萧衍伸伸懒腰,站起身,看着宫里的亭台楼阁,心情舒畅。
就下棋而言,任何人都比不上陈庆之,萧衍心里就是这样认为的。
这是不带任何感情和偏见的大实话,不论是输还是赢,和陈庆之下棋,萧衍都是酣畅淋漓,大呼过瘾。
你以为你棋下得好就可以讨喜欢下棋的皇帝开心?
太天真了!怎么可能会那么简单!
你输的太厉害,皇帝认为你故意让他看不起他,或者他认为你水平太差看不起你。
你赢得太多,哪个皇帝又喜欢当卢瑟?迟早他会找个由头咔嚓了你。
比陈庆之棋艺高的数不胜数,然而准确拿捏到萧衍心态,讨萧衍开心的,却是无人能比得上他。
又应付过去了一天,陈庆之身心疲惫。皇宫里不止有萧衍,还有其他的人要应付。比如萧宝卷曾经的妃子-吴妃。也就是当时在宫门外诱惑陈庆之的那个女人。
她竟然混到了萧衍的床上!还生了个来历不清不楚的儿子,七月怀胎生子,难免会惹人遐想。这一年来,陈庆之如履薄冰,生怕萧衍找兰陵的麻烦,生怕吴妃找他的麻烦。
这一年来,萧衍想着的是自己的宏图霸业,倒是没怎么打兰陵的主意,也许是因为兰陵的个性实在是太要强,任何逼迫都会适得其反。
知道兰陵长期患病,萧衍倒是对陈庆之的态度好了许多,毕竟自己觊觎的女人是“寄存”在他那里,也不能太亏待陈庆之了。
萧衍平日里给了陈庆之许多的财物,俸禄也很高。兰陵做主,全部笑纳,一点都不矫情。但对于萧衍让她进宫“聊聊天”的要求,则是一律严词拒绝,不给对方任何幻想的空间。
萧衍也很无奈,但是却不敢穷了陈庆之,他难道想看到最后让兰陵穷得上街卖豆腐不成?
他还丢不起这个人!
兰陵的病时好时坏,总是气血不足,当然,只是脉象如此,她美丽的容貌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让人感觉十分的怪异。
然而兰陵不说,陈庆之也不会去问。他们那简陋的婚礼上,自己立下的誓言,永远不会改变,他的心,不会属于其他任何人。
“陈大人,你又来买黑豆啊。”一个老农恭敬的对陈庆之行礼。虽然只是个下棋的,然而毕竟是跟萧衍下棋,哪个不开眼的又会去找他的麻烦。更别说是个普通的老农了。
“张大叔,这些黑豆我要了,对了,你这里还有南瓜吗?上次我夫人说你这的南瓜味道好。”他又不自觉的抚摸着无名指上的玉戒指,是兰陵说夫妻都要戴着,他也没有拿下来过。
想起兰陵,陈庆之脸上不自觉的流露出幸福的微笑,虽然这个夫妻是假的。
“诶,好说好说,陈大人您对您的夫人真好,这些给做下人的来办就行了,您还亲自跑一趟。”
这些当然可以给家里的老仆做,但是佣人又怎么会如自己一样尽心尽力呢,陈庆之想给兰陵最好的,自己能给的最好的,不管这件事情有多小。
“陈大人,您先忙,我待会用独轮车给您送过去。老汉的信用,您是信得过的吧。”
陈庆之拱手告辞,他还要去给兰陵准备今日的新鲜青菜。
……
露出迷死人的微笑,陈庆之在市场上的一切,全被兰陵看在眼里,心中甜蜜得要醉了。
好喜欢,好爱,但是却不能!
昨夜,等陈庆之睡着了,她又傻傻的看着心爱的男人,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脸。
然后脸色阴沉得如同漆黑的深潭!
恨!无边的恨意!哪怕废掉她的武艺,哪怕让她成为一个丑八怪,都不会让她心中如此的愤恨。
没有武艺,她的子云还是会爱她。他们依旧可以做夫妻。
变成丑八怪,她的子云依然会爱她。不会嫌弃她,他们依旧可以做夫妻,生儿育女。
现在她被彻底封印,如果忍不住和陈庆之共赴巫山,对方也会被时间静止,成为活死人,这让人如何不恨!
明明已经爱到骨子里,却要装作忘情,每过一天,兰陵的恨意就加深一分。
“九大长老对吗?等我突破禁止,定要取你们的项上人头!”兰陵心中立下了这个誓言。
这一年来,兰陵不断用自己的鲜血在体内铸就神器,为的就是击碎禁制,重获自由。
和爱人长厢厮守的决心,对仇人刻骨的仇恨,支撑着她。然而过犹不及,无数次的失血过多,都是陈庆之一次次用无微不至的关心,调理恢复。
心暖暖的,心空空的!明知道不会得到自己的回应,子云对自己的关怀,没有减弱过一分一毫。其实自己何尝不想回应他呢,只不过心中的那些苦,不愿意让他承担罢了。
有意或者无意,兰陵一直在考验陈庆之,然而对方每次交上来的,都是满意的答卷。
兰陵突然想起他们认识的第一个除夕夜,趁着对方醉酒,她偷偷的深吻了陈庆之。
唉!要是当时下决心,把身子献给他,彻底做他的女人,那该多好啊!
子云,别怪我,谁能想到你会这么好呢?如果早知道我们这样合拍,早知道你对我是这样痴心绝对,早知道我会迷恋你到神魂颠倒,第一次见面我就把身子给你了。
正当兰陵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大门推开,陈庆之买了很多菜,身后还跟着个老农,车上推着很多黑豆,南瓜,小米这样的粮食。
“景休,帮个忙,帮我拿一下菜去厨房。”陈庆之对着偏房的门喊道。不一会,一个魁梧的汉子走出来,竟然是陈庆之的副将宋景休。
这个荆蛮也很有意思,谁都不服,就认准了陈庆之,陈庆之到哪里,他就到哪里。
把东西交给宋景休,陈庆之直接去找兰陵,发现妻子脚步虚浮,站着很吃力,走过去小心的搀扶她到床上歇息。兰陵只是直直的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陈庆之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安顿好兰陵,他便开始了回家的工作,为兰陵烧菜做饭,这些补血的食材如何搭配也是有讲究的,陈庆之向宫廷里的御厨请教了多次,回家不断的练习,现在已经有相当的水准。
阿胶南瓜银耳粥,焖制的黑豆羹,新鲜白嫩的鲫鱼汤……每样份量都不多,但品种丰富,足见烧菜之人的用心良苦。
“夫君,我饿了,你出去别看我吃饭好吗,很丑。”兰陵在纸上写道。
“嗯,夫人,你慢用,我先到外面去。”陈庆之离开他们的卧房以后,兰陵端起碗,一点点的品尝心爱之人给她做的调理身体的食物。
很清淡,很香滑,很可口,很符合自己的口味。然而兰陵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流到碗里。
她完全吃不下。她不知道要如何回应子云这份沉甸甸的爱。
子云曾经对她说,喜欢她,爱她。
子云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她就是唯一。
然而这份爱却无法回应,兰陵不知道要怎么去报答他,如果他们之间还需要报答这二字的话。
含着泪,强迫自己吃完了陈庆之为她做的饭菜,兰陵继续开始练功,她下定决心,只要自己不死,一定要把一切都献给心爱的子云,让他成为人上人,实现自己的抱负,功业,名望,自己的身体,还有后代,还有逝去的青春,一个都不会少。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一晃十年过去了。陈庆之与兰陵在一张床上,也躺了十年。
头几年,兰陵经常血气不足,身体不太好。然而从第四年开始,她已经渐渐的不需要卧床,又过了几年,她已经完全的恢复,不仅如此,剑术更是一日千里。
现在的兰陵,已经如同一把出鞘的宝剑,充满着锐气和光华。
然而当年受重创失去了剑法的陈庆之,因为日夜与萧衍下棋,又日夜担心兰陵的身体,华发渐生,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了。
不起眼的皱纹,悄然爬上了眉头,曾经锐利的眼睛,里面增加了许多智慧的光芒,却也失去了当初的神采。
他依然喜欢穿白衣,他的背脊依然挺拔。
然而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如同刀刻,怎么也抹不去。
这一年,陈庆之三十一岁,作为男人的黄金年龄,这是正要干事业的大好时光。
但他没有事业,他要做的就是陪着萧衍下棋,萧衍让他白天去他就得白天去,让他晚上去他就得晚上去。
当年萧衍疯狂的妄言,实际上也成了现实。确实,他没碰到兰陵的一根手指头,这个绝色无双的大美人依旧不属于他。然而他也成功的废掉了陈庆之。
陈庆之的师弟休明,已经是镇守一方的大将,甚至连当年排不上号的唐啸,现在也是宫中禁卫的首领。
和他们不同,陈庆之除了和绝色美人躺一张床还什么都不能做以外,实际上是荒废了十年。
但是他不后悔,只要兰陵不出事,只要兰陵不反对,即使这样窝囊的过一生,他也心甘情愿。
这天,萧衍没什么下棋的兴致,早上杀了一局之后,就让陈庆之回去了。
走在繁华的建康城的街道上,陈庆之也感慨萧衍不愧为一代雄主。这座城市已经从萧宝卷的胡乱折腾之下恢复了元气,到处都是往来的商旅,秦淮河已经成为了文人墨客常去的销金窟。
突然,前方一群人围住一个跪在地上穿白衣的女子,不停的交头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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