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看到众人冷眼旁观,而刘管家快要啊瘫坐在地,心里说道,这他妈的叫什么事?看来,想不高调也不行,也罢,借这个事老子就在这建康城的舞台上亮相了,告诉这城里的王公贵族们,从今天开始,建康城里有金陵宫大大小小这么一号了。
不要惹我们,惹了老子就打脸!狠狠地打脸!
刘俏儿闻言眉头微蹙,心道这人向来粗鲁,倒没想到他的反击这么凌厉,而且一点顾忌都没有。
“我这人好说话,人敬我三尺,我就敬他一丈!但是,他若要杀我,我也不让他好过。”说罢,梁山瞪着这兰妃,“令郎是吧,莫名其妙就向我下死手,有一句话叫杀鸡给猴看,但是,有时候杀错了对象,若是杀到一头老虎,那可就糟糕了。”
“如果我儿有什么得罪的话,本宫在这里替我儿赔罪了!”兰妃咬牙切齿地说道,却没有一丝道歉的意思。
“发生什么事呢?妹妹,这是怎么呢?”梅妃的声音终于响起,听声音就像是美人儿午睡初醒的慵懒。
梁山心道,装!你们母女的演技都可以去拿小金人了!
“哎哟,这恐怕是有误会吧,梁大夫可是请来的大夫。”梅妃冷淡地说道。
“姐姐,我儿担心王爷的病,急切之间有所冲撞也是有的,不想这位梁大夫下此毒手。”说着,兰妃半怒半痛的样子。
“梁大夫……”梅妃的语气也有些不善起来,毕竟王爷的………)子被人这般踩在脚下,而你还只是个小小的大夫,怎么着都是大过,甚至是大罪。
梁山却不等梅妃说完,抬腿一踢,刘猛的身子飞了起来,口中还说道:“既然王妃求情,那我就放过他。”
兰妃身边那四个高手立刻冲上接住刘猛。
“给!给我杀了他!”刘猛高声喊道。
“可以啊,不过你下辈子就只能在床上了。”梁山冷笑道。
“杀……杀了他!”刘猛嘶声吼道。养尊处优的他从未想到有这么一天,被人卸掉全身关节还不说,被打耳光,踩脸,这是倾尽三江之水都洗不净的仇恨。
刘猛心里后悔啊,居然没看出来这个年轻大夫是这样的一个高手,若是让他早知道,绝对不会自己亲手试探的,悔啊,恨啊……
“猛儿,为娘会为你讨回这个公道的。”兰妃咬牙切齿地说道。
“公道?”梁山笑了笑,道:“若非在下会两下子,方才可就被这家伙打死在下的公道又有谁来讨呢?这样也好,你若要杀我,我再杀你,这也不算犯戒。”说着,梁山忽然往前就是一步。
兰妃身后的侍卫刷地一下围在兰妃与刘猛前头。
“梁大夫!”梅妃立刻高声喝道,“万万不可。”
“那我能怎样?”梁山回过头看了梅妃一眼。
就这一眼,饶是向来从容大度的梅妃也没来由心里发慌。
梅妃忽然意识到自己走眼,不禁心道,这梁大夫是什么人,这么大的杀气,世间皇权对他居然好象完全没有威慑力。想到这,梅妃看了女儿一眼,暗含责怪之意。
梁山心里说道,这里面最可恶的人其实不是这刘猛,而是刘俏儿,她刚才要出手拦阻,也就没这么一档子事了。
梁山也转眼想明白,在世俗里混,就不要怕麻烦,越是怕麻烦,这麻烦还越是追着屁股来。就在这一瞬间,梁山也似乎想到太垩子刘明基上门的目的,虽然不能确定,但肯定是想把自己拖入某桩麻烦当中,那么自己就有必要亮出自己的态度——我不想惹事,但也不要惹我。既然金陵宫的阮籍匡能干出拐带走皇帝爱妃的惊天动地的大事,自己也不能弱了金陵宫的名头不是。
不过,也不能把两边人都得罪了,总得就一头,梁山哈哈一笑,转过身对梅妃道:“王妃,郡主,在下也不想这样,只是这位世子气势汹汹忽然朝在下出手,还有这位夫人的咆哮,在下以为……”说到这梁山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故作咬牙切齿地说道:“是故意有人想拦阻我等救治王爷了!”
刘俏儿脸上一闪而过喜色,这样说才上路嘛,迈动莲步,道:“梁大夫虽然下手重了一些,但诚如他所言,他心系王爷重病,又不知道世子身份,所以才如此,所谓不知者不罪也。”
梁山心道,姑奶奶,你总算是说话了。
“但是不知道兰妃急匆匆赶来,是否真如梁大夫所言,是这府中有人见不得王爷好转。”刘俏儿俏脸生寒,双目陡然放出冷冽的光芒。
“放肆!”兰妃喝道,“刘俏儿,你不要倒打一耙,是本宫听说你们母女请来不知什么地方的江湖游医,拿王爷的生命开玩笑,本宫才急忙赶来!”
“兰妃切勿多心,我只是说说而已,至于什么江湖游医,恐怕兰妃听错了,若是张神医也是所谓的江湖游医的话,那普天之下就没有好大夫了。”刘俏儿脸露讥诮的笑意,冷冷地盯着兰妃。
“即便是张神医又如何?他可有万全的把握?”
刘俏儿冷笑了一声,道:“要么这样,正好这些请来的大夫还没有进去会诊,那就依兰妃的意思,不进去了。”
梁山暗道刘俏儿这女人言辞锋利,这话逼得这叫兰妃的贵妇没话说了。果然,兰妃面色变了几变,恶狠狠地朝梅妃看了一眼,道:“梅姐姐,你这女儿可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我这女儿王爷可是赞过儿女当中最像他的,兰妃,你可是想说王爷也不象话吗?”梅妃又岂是那么好相与的,直接一句话就堵了回去。
兰妃为之气结,不再说话,一甩袖子,道:“走!我们走!这里都被她们母女把持,王爷是生是死全看她们母女俩了。”
刘猛已经痛得哼哼唧唧,被四人抬着走,脸已经变形,却努力朝向梁山,充满怨恨。
梁山拱了拱手,道,“不要随便找人医治,否则终身残废,不要怨梁某没有说在前头,若想找在下,小长干金陵宫梁山伯是也。不过明日却是不行,今日梁某刚到,太垩子就登门造访,要邀在下明日赴宴,却是没有这个空。”
兰妃身子为之一顿,梁山知道,效果达到了。
若是换作飘渺堂无敌堂或者逍遥堂的那几位,这样的场面多半应付不来,更不知道灵机应变,梁山却是知道,金陵宫要在建康城扎根生存下去,既要彰显不俗的力量,又要始终保持中立。
这点很重要,茫茫的人事,飘渺难测的天机,这都是梁山难以把握的,即便有大易手印,也只是隐隐约约有个大概
梁山虽不知今日发生这么多的事件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但有一条,他不喜欢被动。既然有人视他为草芥,梁山也不介意取他的狗命,而这样做的最差的结果就是跟阮籍匡一样,若是被圣剑堂召回,反而还更合梁山的意。
千般念头一起,梁山就感觉拨开层层迷雾一般,眼前立刻现出一条康庄大道。
既然掌教崔机对自己委以“重任”那么无论自己在建康城做什么出格的事,估计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梁山花一个月时间记住三百残典并非完全没有好处,若是掌教崔机敢开了自己,梁山就敢利用这三百残典,建立属于自己的修行势力。
刘管家觉得自己快要死了,靠着这么多年来在王府内躲开多少明刀暗箭打磨出的一颗坚韧的心才没有彻底瘫倒。
当梁山把奥国公刘猛打飞,奥国公刘猛杀猪一般惨叫的时候,刘管家就觉得自己是彻底完了,无论这趟王爷能不能康复,这王府总管家的职位就与自己无关了。
即便是有这个功劳,兰妃随便设一个陷阱就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境地。做下人的保身进阶的法宝,那就只有一心一意抱住一根粗腿,但同时对另外一条粗腿,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而他现在分明是往死了得罪,即便日后梅妃与郡主罩着自己,但罩着跟罩得周全是两个概念。
刘管家脸色惨白,六神无主,就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一般
贵人?!什么贵人啊?!这分明是催命的黑白无常!(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一十二章 鬼针居然是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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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接下来梁山与兰妃对话,刘管家都没仔细听,耳朵里一直嗡嗡的响,直到梁山说起太子的事,刘管家才陡然醒了过来。''
太子居然也找过他!
天,自己随便拉来凑数、赌命的梁大夫到底是什么背景?!
惊讶的同时,刘管家心里忽然又燃起一丝希望。
等到梁山转过身,刘管家反应极快,立刻窜了过去,直接噗通跪倒在地,梆梆梆磕了三个响头,带着哭腔道:“小人眼拙,不识高人,还请梁大夫见谅!”
“你这是?”梁山问道。
“小人请梁大夫一定要救我家王爷,若能出手,小人即便来世做牛做马也难以报答梁大夫的恩情!”说着,刘管家又是梆梆梆的磕响头,毫不吝惜自己光洁的额头,抬起头来时直接就是流血不止的“忠烈”惨状。
“刘管家,好忠义!”梁山竖起大拇指赞,转身朝梅妃道,“忠勇王不愧是忠勇王府,有这等忠仆,实在难得。”
刘管家几乎要哭了,你梁大夫不是不明理的人,不是不知道见机行事的人?配合自己磕头说的话就好像是两个人已经商量好的一般,那您老人家刚才为什么那么冲动,为什么要把兰妃一伙往死了得罪?
“刘管家,你的忠心本宫自然知晓,本宫自是记下。”梅妃淡然说道。
梅妃发话了,刘管家就真的老泪纵横。如果有可能,他真希望能够时间倒流,今天自己没有屁颠巴急地出去找大夫,没有碰到刚刚制好招幡的马德意,没有请来这梁大夫……可惜的是,这世界就压根没有如果的事情。
“不好了,王爷!王爷!”从大殿内冲出一个侍者,满脸惊惶,大声道。
“王爷怎么呢?”梅妃心里一颤,道。
“快!”刘俏儿脸色一变,双膝忽然跪倒,毫不吝惜千金之身,道:“请各位迅速出手相救!”
张神医与无音老和尚相互看了一眼,立刻转身,快步跟着那名侍者进去,殿前一场闹剧终于因为王爷的病恶化而告一段落。
“梁大夫,快去看看吧。”刘管家踉跄着爬起,大声道,眼泪鼻涕在老脸上横流,口里面喷着大白气。
梁山心中叹道,这般奴才,这般主子都是七窍玲珑心。
王爷虽然中风,但听觉之类依然在,兰妃来闹一场看似光明正大,实在有刺激王爷之嫌,王爷的病突然发作与这个有关;而梅妃、刘俏儿等人义正言辞,很多话也是说给病榻上的王爷听,而这刘管家自然也是如此。
若是王爷彻底好转,恢复以往,梅妃与刘俏儿这一对母女在王府之内的地位可谓稳若磐石。可是,若是王爷没有醒过来,这对母女可就要真倒大霉了!
方才在厢房商议时刘俏儿要一人承担,梁山就看出里面的猫腻,宫斗剧中女人们“杀人不见血”的阴谋诡计着实让男人们都心悸。
这对母女也是拼了,希望全压在张神医与那无音老和尚身上了。
梁山不得不感叹她们的好运气,不管如何,就是单自己出手,绝对能让忠勇王恢复如初,虽不能去根,但只要两个月治疗一次亦能跟常人一般。当然,自己若是不在建康城调回圣剑堂那就是他命不好了。
梁山迈步进殿的时候,考虑方才刘俏儿完全旁观,借刀杀人之举,冷笑一声,等下需要自己出手的时候,倒是要狠狠地榨一通。
自己虽有百金,梁家庄也有金矿,但那是梁家庄的依仗,而自己要在建康城走功德路线,就要全依靠自己,这样才能实打实地算在你的名下。
忠勇王府东边的兰君殿,方才大闹一通的兰妃等人都在。兰妃高座,俏脸肃然,与她并肩而坐的就是兰妃的大儿子刘明志。
刘明志跟他弟弟刘猛有几分相像,却是不同的路数,显得气质高雅,嘴角始终含笑,属于一见之下就容易心生好感之人。
不过这些是假象而已,坐在下手号称王府第一幕僚的穆崇却是知晓,这位世子实在刻薄寡恩之人reads;。
旁的不说,兰妃进来说了大殿之事,奥国公刘猛受重伤,他却连一句“伤情如何”的话都没有问。
“穆公,你怎么看?”刘明志倒是对他很恭敬。
“世子,即便是张神医来了,还有那无音老和尚,恐怕都无济于事。”
“这样说来,我父王……”刘明志停住不说了,眉头却是一扬。
“崔神医断言,即便是张神医的神针出手,也就只有二三成的把握,王妃又在大殿外这么一闹……”穆崇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恐怕也就一二成了。”
刘明志脸上现出一丝悲痛之色,道:“难道真的不行了吗?”
穆崇心道我又不是大夫,总问我做什么?你就不要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若非是王爷发现世子暗中与六皇子刘明武勾结大怒之下中风,又何来这等祸事?
这桩秘闻别人不知,穆崇却是知晓,虽然事后刘明志已经把书房外的侍卫斩尽,但是一侍卫临死之前还是告诉了他。
穆崇也是一家老小受起胁迫才答应为之谋划,如若不然,让自己选择,那是绝不会找这样的主子的。
王爷的中立政策,忠实皇权其实是最稳妥之策,最能保证忠勇王上上下下人身家性命的办法。
若非如此,皇帝老儿刘义隆岂会这么信任忠勇王?
想起来刘义隆的兄弟二三十个,现在加上在外镇守的各王也就剩下四五个,那几个还装疯卖傻,而王爷这么有实力,靠的就是只听从皇帝的号令。
太子刘明基母后早逝,宫中缺乏有力助力,六皇子母亲贤妃整天吹枕头风,而皇帝又有意识扶持六皇子压制太子,这就让许多以为皇帝想另立太子,纷纷投效六皇子。
刘明志眼看六皇子势大,现在就想投效,好早早得那拥立之功。
当然,他志还不在此,恐怕还有更深远的野心。王爷正是看出这点,预料到刘明志可能会把整个忠勇王府拖入万劫不复境地才勃然大怒,这才中风reads;。
王爷若是醒来,恐怕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废了刘明志的继承权。
梅妃与郡主也见机快,立刻全面接管王爷周围的护卫,整个大殿针扎不进,水泼不尽,兰妃与刘明志动用了所有关系才让崔神医偷偷进去探视了一番,得出不可能救过来的结论才稍微心安。
即便这样,大殿外依然受到兰妃方面的严密监视,四大管家请来大夫,其中司马管家请来张神医立刻引起他们的注意,这才发生接下来的一幕。
兰妃心里有些忐忑,看了看儿子刘明志,心里笃定了一些,即便王爷醒过来又怎样?他就这么两个儿子。
而王爷的这两个儿子都是自己生的,母凭子贵,梅妃那个贱人怎么也比不上自己。
至于刘俏儿?兰妃心道,王爷若是真好了,正好借此机会把她远远嫁出去。
想到这,兰妃面色发青。这时,刘猛已经不再嚎叫,但是整个人就像没有骨头一般,手下的侍卫说是极高明的分筋错骨法,若非是比之高明者,妄动真可能造成终身残废。
贱人!兰妃心里骂道,刘俏儿那贱人定是知道那年轻人的厉害,才故意不拦阻的。
“母后,我们不要乱了分寸,该着急的其实是他们。”刘明志轻描淡写地说道,嘴角挂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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