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更厉害的,什么都没有,直接就跺手。
小七去赌坊三次就要碰到一次这样的事。
每次被跺手的哭爹喊娘,却一点都不妨碍在赌桌上参赌和观赌的。
放贷里面正经的最有名的就这天龙寺,这清风小和尚小七自然也是听说过。
据说是一美少年,刚到建康城的时候,天龙寺的香火一下激增。
小七讶异地看了看,大多数传闻都是不靠谱的,但小和尚似乎比传闻还要夸张。
若是平日见到,小七要多看几眼。
心动神马的谈不上,但人长着一双眼睛,自是要欣赏美好事物的。
不过,小七现在感受到的却是滑稽,而这滑稽却又出自很帅的和尚,这就让她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被人打了不奇怪,被欠账的人打了才奇怪。
梁山唏嘘不已,叹道:“这世界上,欠账的是大爷啊。”
清风小和尚笑了笑,露出嘴角青淤的一块。
小七凑到清风小和尚跟前,上下打量,音如黄鹂:“小和尚,你怎么这么好脾气?”
清风无语,觉得那一通揍,都比不得眼前平胸少女嘲笑的目光。''
“快进来!”梁山连忙说道。
燕媚儿看到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进来,连忙起身告辞。
建康城里欢迎和尚的,见到和尚托钵即便是家里剩最后一碗饭也要给和尚的,同样,也有对和尚特别不待见的。
秦淮河两岸的女子都不怎么待见,除非这和尚是诗僧、画僧之流,若不有才,大多时候是忌讳和尚的,特别是大年初一见和尚。
燕媚儿起身,马德意也就相送,心里却只当自己女人懂礼,知趣。
光鲜的燕媚儿坐在破烂的牛车上时,构成一幅略显强烈的图景,吱吱呀呀的声响,缓缓走入夜幕当中,秦淮河两岸灯笼高挂,河面上也开始漾起了歌声。此刻,梁山挂念的花月影正在六皇子府的后花园里。
如梁山所料,花月影与六皇子刘明武赏梅。
“商大家,本王这梅园还入眼吗?”刘明武嘴角挂起一丝笑意,温言问道。
刘明武头戴纱帽,上绣龙的孺袍,外罩绢纱,有销金丝,更显雍容华贵,下裙宽大拖曳,少了平时的几分威仪,却又多了几分儒雅风流。
花月影为夹领右衽小袖,束腰,亭亭玉立,犹如寒霜傲梅一枝,闻听刘明武此言,花月影轻轻点了点头。
刘明武与花月影并肩,却隔着有一米来远。
他自己也奇怪,若是其他女子接入府中,直接扔在榻上,早已共赴春梦去了,但是这个商秀芸,刘明武心头居然会有一种唐突之感。
这是怎么呢?刘明武双目中闪过一丝讶色。
花月影此刻的心情是大放松,心里头只余淡淡的喜悦,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返朴归真的意味。
这就是元婴期的味道,只可以意会不可言传。
沉浸在戏境当中,宛若经历他人的人生,有苦有甜,更有悲欢离合,几乎不能自拔,好在这一切都过去,如自己下花山之前所预料的一般,虽有波折,终究还是成功了。
唯一让花月影感觉意外的是,突破之际,居然遇到了梁山。
这个男人啊,还真是宿世因缘啊。
花月影现在想起梁山来也只是淡淡的感觉,之前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花月影也还记着,但这些都动摇不了她的心境。
他似乎又有些心动,有意思,花月影的唇悄然抿了起来。
刘明武却犹如雷击,看得目瞪口呆。
一开始只是玩玩,到真把这女人接进来,刘明武心中忽然就冒出一个声音:就是她了!这就是那个你愿意为之舍弃一切的女人!
刘明武强作镇定,干咳了一声,道:“如果你喜欢,本王就在这梅林之前建上一座建康城里最好的戏台,商大家,可原否到本王府里常住?”说到最后,刘明武紧盯着花月影的玉容,内心居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期待。
刘明武的求爱从未这般委婉过。
“多谢王爷厚爱……”
“且慢说拒绝,考虑几天。”刘明武心中一跳,连忙说道,他居然害怕花月影说出“但是”两个字。
“王爷若想听,来百草班自可。”
夜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刘明武站在王府大门目送花月影的马车远去,高挂的灯笼,灯光映着刘明武阴晴不定的脸。
“王爷,若是真喜欢这商大家,为什么不留下商大家?”刘明武身边贴身侍卫问道。
“商大家是能强留下的吗?”刘明武眉毛一扬。
侍卫吓得立刻跪下来,道:“小的多嘴,王爷恕罪!”每当刘明武眉头一扬的时候,就意味着他想杀人。
“饶命!饶命!”侍卫不住地磕头,直到王爷刘明武走出很远。
王府大门,犹如怪兽的大口,侍卫爬了起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心道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晚上九点左右,梁山亲自把小和尚送出金陵宫,很惊讶地看到外头影影绰绰的上百号黑衣人,一个个手持着短斧,站在那。
就差全套的西装与墨镜了,梁山心道,这不就是古代的斧头帮吗?
梁山看了看清风小和尚,小和尚双手合十,道:“善哉!善哉!各位施主,不要咄咄逼人!”
“行不行?”梁山小声问道。
清风小和尚点点头,保持双手合十的姿势,毅然决然地踏步向前。
小七脸色一变,就要冲上去,项叔说道:“不用担心,这小和尚厉害着了。”
小七撇了撇嘴,小声道:“这些人也太嚣张了。”
清风小和尚低眉垂目,喃喃念着:“观世音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时,照见五阴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弗,色空,故无恼坏相;受空,故无受;想空,故无知相;行空,故无作相;识空,故无觉相……”
梁山听得耳熟,心中一动,对照意思,这应该就是《心经》,“舍利弗”之后,通常就是人们最熟知的“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这是佛门高僧鸠摩罗什所译《摩诃般若波罗蜜大明咒经》,这小和尚了得。”项叔说道。
梁山看到清风小和尚念经时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金辉,果然厉害。
斧头党们好像被小和尚宝相庄严所摄住,有的手发抖想扔掉斧头了,就在这时,就听到这百十号人后面一句怒喝:“砍!”
就在一下,小和尚身上淡淡的金辉就好象遭遇强风吹了一般,众人醒过来,顿时一个个高举斧头,震天的喊杀声响起。
“菩萨依般若波罗蜜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离颠倒梦想苦恼。”清风小和尚继续念道,已经走入人群当中,就看到斧头扬起、落下,然后奇异的弹起,人也跟着弹飞。
很快,小和尚所到之处,构成众斧头党纷飞的奇妙场景。
梁山心中称奇,这跟自己的金刚亥母拳所形成的金刚界有一定相似。
“啧啧,好一个金刚不败之身。”夜色中一个人桀桀怪笑,然后一个黑影犹如蝙蝠一般从众人的头顶跃出,探手为爪直接就抓向清风小和尚的光头,凌厉无比。
砰的一记沉闷的声响,清风小和尚的拳头跟那黑衣人的爪子撞在一起,砰砰,转瞬就十多记。
一个黑帮有这样的高手?梁山真是有些刮目相看。
“小和尚一味挨打不行。”小七摇了摇头。
“小七,还等什么?!”梁山一瞪眼睛。
小七方才想起宫主所说的“金融”这条线交给自己,也就是说日后自己是专门跟这小和尚、天龙寺这条线的,心里不忿这么多人欺负一和尚,身子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就扑了过去。
好快的身法,堪比金丹期修士的身法了,梁山心道,倒是小瞧了小七。
这身法不仅是快,而且还独特,观残影像极了快速选择的陀螺一般,或者说色子更恰当了一些。
梁山哑然失笑,这小七果然是天赋非凡,居然在博戏坊悟出这样的身法。
色子变化从一到六,一为混沌,二分阴阳,三为天地人,四象,五行,**。
不得了,这平胸女人若是悟透这个,不仅身法有了,攻击与防御的手法也有。
不过,就目前看来,她还是身法占优,若是到了金丹期,恐怕早早就会拥有金丹期高阶的破空,比自己的白骨流电步还要厉害一些。
梁山却不知小七仅仅悟到**境界,拳法都是**心法,一拳过去东西南北上下全打,身子展开也是如此。
那黑衣人之来得及高呼一声“你是谁”,瞬间就感觉四面八方都是拳头,左支右绌,砰砰还是受了两拳,喷出一口血就飞了出去。
小七八字步一站,伸手指着自己,然后匪气十足地说道:“小和尚是老娘罩着的,再敢找小和尚不痛快,老娘就让他全家都不痛快!”
众黑衣人闻言面面相觑,一向逆来顺受的小和尚突然发威硬扛,接着就飞出这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两拳把斧头帮里的老二打飞了,愣了两秒,哇呀呀地捧头鼠窜跑掉。梁山暗自点头,小七负责这条线选对了,正想着,就听到远处有人高呼道:“金吾卫平乱党,擅出房门者杀!”话音落地,旋即响起一阵紧凑的脚步声,如山一般的肃杀瞬间笼罩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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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修真行会的冷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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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第二天晨练伏牛拳完毕,马德意跑来告诉他,昨晚东升酒楼被金吾卫的人平了。
天色渐亮,梁山站在金陵宫门口,能够看到东升酒楼正袅袅生着黑烟的,他们从前吃饭的三楼更是已经垮塌了一半,与周围染上节日喜庆之色的建筑十分的不搭。
“怎么回事?”梁山问道。
昨天喊杀声震天,热闹非凡。
若是后世,非得围是噶不过三圈观看群众不可,但金吾卫已喊话宵禁,当看热闹要付出生命代价时,这热闹自然就没人敢看。
金陵宫是修士窝,好奇心更在零下八度,一个个关门,抓紧时间修行才是要紧。
所谓功课,就是有个不进则退的威胁。
梁山突破了,花月影突破了,项叔、马德意与小七都要奋起直追。
“好像是说东升酒楼是北面的探子,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杀了不少伙计,不过花老板跟他女儿还是跑了。”马德意对东升酒楼的花老板还有他的女儿花木兰比较熟悉,心中多少有些嘘唏。
梁山道:“这不关我们的事,老马,今天你去忙新铺子的事,争取过完十五之后我们就开张。”
“好嘞!”马德意痛快地应道。
经过一夜的琢磨,马德意断定梁宫主是要玩大的,若从现在开始全心全意辅佐他,有望成为第一批“老臣子”reads;。
“另外还有一件事,去新铺子之前老马你顺便去修真行会走一趟,说我今夜掌灯的时候会过去一趟。”
马德意闻言一愣,注意到梁山眼中精芒一闪而逝,心下暗暗吃惊,“好,到时候我陪宫主一同前去。”
“不用,你有事要忙,让项叔陪着就行。”
马德意点头,出门张罗去了。
不久,小七出来,跟梁山说一声,就急匆匆赶往天龙寺去了。
昨晚跟清风商议,天龙寺的质库暂时停业,这段时间小七过去帮忙,主要工作是情理不良资产。
昨晚小七的表现让梁山感觉满意,有混江湖的前途。
之前骗贷的三十六家不良商贩,小七过去逐一甄别不难,之后就是赵子云出马,吃进去的务必让他们再吐出来。
和尚不好做的事,他们来做,要不说有分工才有进步了。
催帐这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整顿,第三步就是择取贫寒子弟,梁山与小七教授一些有关金融方面的先进理念与管理经验,对质库内部的条条框框重新建立,然后再开张。
低息贷款的慈善要进行下去,但另一手也要做,譬如投资,有时候甚至投机,这样一手进,一手出才是长远之计。
一天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夜幕降临,四处掌灯。
项叔也喝酒回来,带着梁山前往修真行会所在的紫阳观。赵子云则留守看家。
昨天赵子云从东升酒楼带回来的菜多半都没吃,酒席撤下去的时候,赵子云才发觉他们只是动动筷子做样子而已。
酒倒喝了不少,不过大多都进了项叔肚子里。
方外之人不食人间烟火,赵子云也是听说过的,不过亲眼见着的又是另外的感觉reads;。
赵子云是修武道的,离不开大鱼大肉,想到厨房日后大抵归自己一个人,心头多少有些兴奋。
梁山与项叔脚下快,也就半炷香功夫到了紫阳观。
紫阳观属于小长干与太庙朱雀门地带交接处,周围景致已渐显繁华。
在路上项叔就介绍,建康城四个别院,分别是逍遥堂的逍遥宫,宫主是女的,名叫柳明珠;无敌堂的秣陵宫,宫主叫秦时月,副宫主就是来过金陵宫的代玉;最后就是飘渺堂的无色宫,宫主宋明。
修真行会就是宋明牵头做起来的,为人极富才智,不知深浅。几十年下来,虽没有密切来往,但大抵也知道彼此是遭贬之身。
“紫阳观从前就是一小道观,因为里面的道长得罪了权贵跑掉后,宋明就盘下这个地方,表面上还是个道观,也收香火做一些醮事,暗地是四个别院议事之所。”项叔说话间,紫阳观也就到了。
梁山抬头一看,果然比金陵宫阔气多,有三个门,左右以及中门,外头石兽是左麒麟,右仙鹤,很是气派。
梁山与项叔迈步进去就是大殿,三清祖师,拜了一拜,过两重大殿之后到后院,也就是修真行会的议事厅。
之前老马已经通报,但没一个人在后院大门相迎,项叔脸上现出一抹怒色,道:“这些人也太无礼了。”
“无妨!”梁山心里说道,越无礼越好,若是彬彬有礼,自己还要想办法让他们无礼。
对俗人还有所忌惮,对同是修真堂的人梁山可没什么好客气的,特别就个人而言,逍遥堂、无敌堂、飘渺堂,严格算起来都算是自己的对头。
而站在圣剑堂的立场,这三个堂也是不待见的。
修真行会也算是与时俱进的玩意,梁山要培植自己的修真势力,修真行会就是一个很好的。
直到踏进后院,梁山眉头皱了起来,脸色不好起来,里面根本就没人,空荡荡就四张椅子。
“宫主,这怎么办?”项叔问道reads;。
梁山沉着脸,不说话,往中间的椅子上一坐,道:“等!”
坐了片刻,紫阳观的庙祝偷偷摸摸跑来几次,暗中打量。
梁山心中有数,这是要给自己下马威。
转眼一炷香功夫过去,梁山与项叔两个就好像泥塑菩萨一般一动不动。
离紫阳观南面也就三四里的无色宫,宋明、柳明珠与秦时月三个人都在大殿内,三个副宫主也都在。
“梁山伯还在紫阳观坐着了。”说话者秦时月。
“那就让他继续坐着。”宋明微微一笑说道。
“我可听说这梁山伯不好惹啊。”柳明珠娇滴滴的声音。
“怎么不好惹?”宋明没好气道。
“两位都是明白人,难道你们飘渺堂和无敌堂就没传来消息,那位可是圣子圣女都不放在眼里的主。”柳明珠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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