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刘明基自然也有许多屈节结交,礼贤下士的用心之举,但没有哪一次比得找梁山所获得的回报来得多。
上一次夜宴,若没有梁山在场,刘明基知道自己早已经死了,而这一次,虽然他还不知道他这个六弟到底有什么样的后续手段,但是他很清楚,安德宫内的梁先生对六弟来说绝对是一个变数。因此,梁先生几乎就是太子刘明基现下唯一的救命稻草。一念及此,刘明基心中有几分凄凉,二十多年的兄弟情谊,到今日终于要找到尽头了。刘明基望向自己的父皇,只要父皇清醒,小六子再蹦达也没用,因为父皇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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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 不沾不惹戏境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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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梁先生。免费下载)”刘义隆朝梁山点点头。
梁山客气道:“此乃份内之事,可惜只能暂时延缓。”说道“延缓”两个字,梁山就没有再说下去,知道刘明基与刘明武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这就够了。”刘义隆沉声道,双目露出精光在刘明武与刘明基两个人身上扫来扫去。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将领急匆匆地跑了起来,离着龙床有二十多米远,趴的跪倒在地,道:“启禀皇上,属下手下诸人发现这面破鼓。”说着,双手高高呈上一面破鼓。
牛皮小鼓,梁山一眼看到鼓腰上刻有百虫花纹。
御医王大夫连忙接过来,对着破鼓又是看又是闻。
“王爱卿,如何?”刘义隆问道。
“就是这面鼓!”御医王大夫断言道,“微臣闻到了有使君子,仙鹤草这些草药的味道,而这些草药正是驱虫之用的。”
“你是哪找到这鼓的?”刘义隆目光一厉,问道。
刘明基就看到那位统领迅速地看了自己一眼,心道不好,小六子果然安排这等毒计。
“微臣不敢说!”
“说!”刘义隆怒道。
“是在宫城通往东宫府的大树下找到的。”
“什么?!”刘义隆身子一颤,望向刘明基。
刘明基知道不能慌,赶紧道:“父皇,容儿臣问问他。”
“好。”刘义隆淡然说道。
“你是在具体哪个位置发现的?”
“就是离东华门不远的大树下。”
“也就是有人呆在那树下,或者树上一阵。”
“应该是。”
“你们见到那人吗?”
“没有。”
“也就是说那人不是仓促之下扔下那鼓的?”
“应该是吧。”
刘明基转过身,对刘义隆道:“儿臣问完了。”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栽赃之计,小鼓明显是故意抛下来的。
“属下没有看到,但是属下的手下先到一步,先是看到鼓,后来循迹追踪,追到东宫府外,看到那人偷偷进了东宫府。”那统领咬了咬牙,抬头说道。
“什么?!”刘明基愤怒道,“你这是血口喷人。”
“微臣不敢,只是那人这般做或是嫁祸东宫也未可知。”统领赶紧说道。这话看似帮刘明基开脱,实则更是不怀好意。
刘明基面色一白,赶紧说道:“儿臣请父皇下令,让忠勇王待人搜查东宫,以还儿臣一个清白。”
刘明基应对也是极快,这个时候他的任何争辩都是苍白的,父皇去叫忠勇王去了,这事自然就交由忠勇王处理。
然而,不管现在怎么应对,刘明基都知道已失了先机,眼下情形到了非常危险时刻。
来得匆忙,他只带来五百人,都在安德宫外,与老六的人在那对峙。
老六的人有七八百,但真要打起来,未必就会输reads;。
但是不能打,无论如何他这个东宫太子拥有大义,父皇若是不在,自然就是自己顺位。
若是自己这边人先动起手来,他立刻就变成谋朝篡位的了。
所以,依然不能先动!
也正因为这个,刘明基心里头才感觉到憋屈。老六动了,肯定不止这一招,开了这个头,就没有回头箭。
作为局外人,梁山心里觉得眼前这场宫斗剧没意思透了。
梁山不禁想,若是花月影在这,她会怎么看?大概她会把眼前的一切都当戏看。
没错,那高高在上的龙位,不过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场而已。
梁山一念方动,眼前的大殿,眼前的人立刻都变成了模糊的影子,说着,争辩着,面目狰狞导致整个空间都发生扭曲,清晰的不是人和物,不是大殿内雕梁画栋的一切,而是气运,明皇色的气运,一国气运本来的气冲九霄的,现在却如同挪动的龙卷风一般在扭着。
这些不过都是戏。
梁山居然如同花月影一般破入了戏境,而沉浸在戏境当中梁山有些不知自己是谁的感觉,不知不觉周身上下散发出他人难以察觉到光芒。
这光芒不是自性光圈,而是完全另一种性质的光圈,梁山大有一进这戏境,不在因果之中的错觉。
戏境之类的幻境居然有此等玄妙之极的功用,可惜,梁山只是初触此境,若是圆满此境,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以处于戏境中的“自己”参与其中,都可以跳出因果。
这等领悟已经超出元婴期的范围,甚至不在渡劫期,而在纯阳期修士的心性。
纯阳期之上的造化期就是跳出三界,跳出因果。
在金丹期,诸多神通法术对因果都没有触动。
因果大如天,这等级的修士还触摸不到,唯有到了元婴期的修士才渐渐知晓因果的厉害,许多年前自己不经意的小事,甚至与自己不太相干的事一个不注意,累加到后面往往就变成至关重要的事情reads;。
梁山禁不住心道,以这样的心境,处于犹如惊涛骇浪一般的安德宫,是否能做到独善其身?
在安德宫当中,梁山即便是想施展诸多神通都没有办法,隐身遁去之类的更不用说,只能做一个尴尬的旁观者。
咦,十多里之外的城隍庙中的花月影忽然轻呼出声,双目眸光闪烁。
花月影在打坐,沉浸在她构筑的戏境世界当中。
金丹期的幻境所化无非是景物,而元婴期的幻境,开始有时间穿梭其中。花月影在一点一点构筑戏境的同时,开始领悟玄妙的时间之力。
时间之力就像是吹进气球的气一般,唯有吹进去,这气球才鼓起来。花月影不知道的是,她的前相公梁山已经凝练出时间之力,斩昔剑圆满了。
花月影满脸讶色,她万万没有想到,同在建康城,居然也有人瞬间进入戏境。
花月影的戏境幻境修行已达小成,而在同一个城市里另一个人进入戏境,自然能够感应到。
这就是惺惺相惜,多远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是谁?
花月影睁开眼里,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难道是梁山伯?
“是我。”
花月影闻言一惊,就好象那人就在眼跟前一般。
“真的是你?”花月影脸露不可置信之色。
“速到乔家去,城中大乱,我要你保护好她们。”确定无疑是梁山的声音。两个戏境居然瞬间沟通起来,然而也只是瞬间,花月影还想说话,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花月影心中狐疑,又有几分莫名的惊惧,想到梁山的叮嘱,脸上又显出几分羞恼,让自己这前妻去保护他的娇妻,亏他说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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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四方齐动宫城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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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勇王府,忠勇王刘义康披挂整齐,府外忠勇王侍卫军士已经列队。()
忠勇王刘义康手就要出府,却被他的两个儿子刘明志与刘猛死死地拦住。
刘猛被梁山拆了骨头之后,其母兰妃找了不少人,中间刘猛没少吃苦头,终于六皇子刘明武找来的高人给医治好了。忠勇王府,忠勇王刘义康披挂整齐,就要出府,却被他的两个儿子刘明志与刘猛死死地拦住。
刘猛被梁山拆了骨头之后,其母兰妃找了不少人,中间刘猛没少吃苦头,终于六皇子刘明武找来的高人给医治好了。
刘猛一度想报仇,却被大哥刘明志拦住,说那金陵宫的梁先生来头不小,后来新金陵宫成立,太子与六皇子都亲自去祝贺,刘猛就暂时按捺下复仇的心思。
“父王,你不可以去!”刘猛大声喊道,一手抓住刘义康的靴子,拼命地磕头。
“父王,你不能去!”刘志明也大声疾呼,“父王不是一向中立的吗?如此才是周全保护我们忠勇王府的最好办法,此时进宫,忠勇王上下万劫不复之地也。”
“滚!”刘义康大声喝道。
“父王!”刘猛抬起头来,额头上尽是鲜血,大声道:“父王若是执意要进宫,还从孩儿尸体上踏过去!”
见两个儿子一副忠肝义胆的样子,刘义康不禁有些迟疑了。
不得不说,两个儿子说的有道理,宫中刘明武与刘明基两个最后对决,这个时候你忠勇王跳出来,要支持哪一个呢?
听从皇命是不错,但若是自己进宫,皇上已然不在了自己又该如何?
那等场面,无意于逼得自己要做选择,而刘义康多少年涉险过关就是永远保持中立,不做选择reads;。
当然,刘义康其实也是做出来选择,那就是绝对效忠皇上。
只要谁是皇上,刘义康甚至整个忠勇王都必须毫无条件的效忠。''
“父王,你只是遵从皇命罢了。”就在这时,刘俏儿的声音忽然在众人背后响起。
刘明志与刘猛二人脸色一变,正要说话,刘义康大手一挥,抬腿就把二人踢到一边,道:“我遵从皇命,没有不从的道理!”
刘义康被女儿一声可唤醒,无论如何这是皇帝传来的命令,那就得无条件听从,这个时候缩在王府内,结果可能会什么人都得罪了。
刘义康大步流星出了府门,翻身上马,一对彪悍的五百多骑兵立刻如风一般在街面上涌动。
花月影刚刚奔出城隍庙,面色一变,朱雀门方向蹄声犹如奔雷,紧接着整个大地都在颤抖,远处有人厉喝道:“闲杂人等关窗闭户,有夜行者,杀无赦!”
话音落地,嗖嗖一排箭声响起,“啊”有人旋即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花月影面色一白,果然是出大事了,立刻退进城隍庙,以她元婴期之能,也不敢造次。
乔家宅院,乔佳宜刚刚睡下,厢房史无前与宁欺雪姐弟俩却是守着一盏油灯等梁山回来。
蹄声响起的时候,史无前原本盘坐在榻上的,一跃而起直接窜到院子,然后出神地望向建康宫方向。
宁欺雪与弟弟宁赛乌也跟着出来。
“史长老,发生什么事呢?”
“糟糕,宫中有变。”史无前道。
“史长老如何测出?”
“不需测算reads;。”史无前摇了摇头。
占卜推算固然是修士所擅长,但是国运改变这等大事,贸然占卜那是跟自己老命过不去。史无前却又他人没有的优势,世代为史官,三坟五典各类史籍看得最多,一笔春秋无非是记载圣人语录,言帝皇成败,王朝兴衰。
所谓以史为鉴,对于史无前而言,根本不需要掐指一算,就明白眼下建康城要出现大事了。
其实并不难猜,梁山星夜进宫自是因为皇上的龙体,如此紧急,可见是出了大问题,若是皇帝捱不过今夜,皇位继承又没有落实到话,各方面蠢蠢欲动的势力这个时候会彻底撕掉平时温情脉脉的面具,哪怕是赤膊上阵也要争个你死我活。
建康宫内现在正在进行怎样的热闹,史无前大抵能预料到。
“那我们怎么办?”
史无前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跺了跺脚,毅然道:“走,我们进宫!”
计划赶不上变化,建康宫内大变,让史无前忽然意识到,进宝库的时机提前了。
想进宫的不止是史无前,还有除魔会的六系散修们。
自从从梁山口中得知任自在的宝库就在太极殿前之后,这些人其实都没有离开建康城。
当然,当着各自的面,他们一个个都做足了打道回府的样子,然而等他们各自走出建康城五六十里之后,又绕了一圈回来。
金麟岳的太湖系就跟东海系的龙游天是直接在街上撞见,两个人见面好不尴尬,又抹不开面子,就差以自己在建康城有私生女之类的借口来搪塞对方了。
潜伏下来,等待时机,六系散修也就心照不宣了。
最近也只能到离建康宫十里,再靠近就受不了,就好象一个人登山到了极高处缺氧一般。
修士不能完全断了空气,唯有入定的时候几乎可以不需空气,但是另一样,灵气却是源源不断不可缺的。
建康宫十里范围内,空气有,凡夫俗子没有问题,散修就成问题,因为灵气几乎被挤得点滴不剩。梁山之所以能在建康宫内没有任何不适之感,全因为黑僵珠。没有灵气,依靠黑僵珠,梁山照样可以修行。
其实不仅是建康宫,就连建康宫附近的那些官署都不是那么好靠近的,浓重的煞气让修士感觉极不舒服。
这都是宝库的魅力,若非如此,六系散修也不会呆在这里。
饶是如此,建康宫南面这些官署扎堆,御道的区域,散修们都不敢藏着,东面与东宫太子对望的区域也少有散修,一队队巡查的宫廷侍卫出来后,散修们更是跑的一个不剩,他们大多集中在西面以及北面。
金麟岳与龙游天就在北面守着。
北面是玄武湖,对他们二人而言有个地利。
他们都猫在水里,抬头就可以看到气象万千的建康宫。
若是平常之地,神识自可以放出去,远近十里可见可闻,但是建康宫不行,稍一放进去,就要扎针般的疼,再放进去一点,头疼欲裂,即便是元婴期也无法忍受。
修真界就是修真界,世俗界就是世俗界,两者截然区分,两位大佬也是明白这点,只是这时候叫他们转身离去,实在又是不甘心。
他们也知道,这等瞎等实在是机会渺茫,但是不等那就是完全没有机会,而漫长的修行岁月让他们具有超长度耐心,虽然对于即将要发生的什么他们感知模糊,但是心里头隐隐约约感觉会有大变,而这就是机会,哪怕是一线也要抓住。
梁山利用新领悟到戏境来抵抗眼前的一切。他并不知道建康宫的剧变已经在整个建康城引发了巨大连锁反应。
他没心思管这些,他只是把自己当没有生命的柱子,只是见证即将深刻影响大宋国的变化,仅此而已。
戏境同时,他还心中结起了大易手印。
然而即使是这样,梁山额头很快就微微沁出汗珠来了。
居然比对抗元婴期中阶的桑丘还要困难,梁山甚至觉得即便是面对逍遥君也不会是这种感觉。
功德、气运、因果三者迅速在梁山脑海里盘旋,再没有比现在这个时分梁山对这三者认识深刻了。
平时梁山甘之如饴的“功德”正在诱惑在他。
刘义隆已经三次开口询问梁山,梁山都闭嘴不言了。
错过这个时间,梁山对于大宋国江上宝座谁来坐没有任何发言权,但是此时此刻,梁山感觉到这种可能。
梁山明白,一旦自己介入,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似乎很有可能扶上一位。
对于满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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