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燕也是随便说南宫堡就是她家,现在南宫堡没有一个人认识她。
就这么一说,梁山整个陷入沉默,那股子忧郁浓得南宫燕都挪不开目光,之后他就喃喃道:“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不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梁山是一刹那间跟南宫燕同感了,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地飘落在这个时代,内心深处着实孤独。
就这两句诗,南宫燕身心最柔软的地方被击中了,眼泪一下掉下来。
梁山也沉默无语,两个人再对视时彼此泪流满面。
就这一下,拉近彼此距离。
南宫燕于是坚定了救出梁山,一力送梁山归花间堂的念头。
梁山察言观色,知道南宫燕现在对他敌意尽去,友好值正在攀升。与人争斗是做人的气魄,化敌为友才是做人的境界啊。
梁山的小提琴与观女人心理那是并为双绝。
再难搞定的女人,一个月上手,一个月恋爱期,一个月分手,绝对的春梦了无痕。梁山甚至跟一女心理博士过招,那女人彪悍程度绝对不亚于杜子清,算是梁山诸多恋情中绝对精彩纷呈的一次。与高手过招的感觉,一个字:爽!
为此,心理学方面的知识梁山那是十分精通,但是,女修士更常人不一样,不能一位套用《普通心理学》那套。
她们大多意志坚定,心性单纯,所谓的性格是与生俱来熏习的种子,而修行的目的就是去除这些,所以不能等闲视之,若有一本《仙人心理学》就好了。
虽无理论支撑,但梁山面对女性的自信还是有,不管她是什么级别,梁山都不怵头。
从前在那种奇特场景下遭遇花月影梁山都能从容应对,并能转危为安,因祸得福,这就是他一直强大的应变本领。
南宫燕大大方方上了床,和梁山挤在一块,在梁山耳边吐气如兰:“现在你可以说了。”
梁山身子侧了侧,以防遭到不测。
南宫燕看了梁山一眼,笑了。
梁山恼了,干脆伸手揽住南宫燕的肩。
南宫燕正要动作,梁山却又松开,抬手伸出三个指头,道:“天时地利人和。”
南宫燕闻言一愣。
梁山很清楚,南宫燕急切想知道是自己是到底是怎样化不可能为可能。上次他跟南宫燕只是叙述,现在是总结。梁山自己也需要这总结。
“如何?”
“那人比我强许多,当时夜黑,这是天时。当然,天时不仅仅是天象,更主要是个人的气运。我的气运一直在上升。事实证明,即便对方很弱小,但若气运上行还是不要轻碰。”
南宫燕点点头,同意梁山的观点。事实上,南宫燕救梁山,也是赌他的气运。
“他的气运不知道,但事后证明,非常得不怎么样。”
南宫燕欠了欠身,她有些不习惯梁山的表达。
“地利就是人气。修士怕人气,也就是人间烟火。修行就是弃世绝情,反过来,再到俗世,很不喜欢,很不适应,就像一个人刚刚吃了精美的佳肴忽然就走到肮脏的茅厕一般。”
“所以你就躲到茅厕。”南宫燕笑道。
“越是面对强敌,但凡有一丝有利的都要拼命抓住。”
南宫燕点了点头,神色严肃起来。
梁山这句话说得很对,这让南宫燕禁不住想起杀望月犀的过程,她就是这么做的。
“因为一点一点的有利累加起来,就有可能就让你扳回局面。”梁山挥动的拳头,目光着闪耀“永不服输”的动人光芒。
“那人和呢?”
“人和其实就掺杂在地利了,南宫堡数千户人的存在,对我无形中就是个保护。”
“事实上,对方并没有顾忌。”南宫燕摇了摇头,道。
“那你为什么来到武关?”梁山反问道。
南宫燕想了想,点了点头。梁山说的没错,一个弱小的修士若是躲藏在世人之间,特别像武关这样的城镇,毫无顾忌的劫杀就不大可能了。
“修行就是超凡入圣,但紧要关头却要化圣为俗,就像一滴水融入江河,你再也难以找到。”
“你说的很有道理。”南宫燕不得不承认梁山是个很有想法的人,甚至有一种找到“知己”的感觉。
“你其实也懂这些道理。”
南宫燕点了点头。她懂这些,但都是下意识去做,现在梁山这么一说,她领悟得更透彻,今后再面对绝对力量之时她就能更从容对之。
“要善于利用外在的一切有利于我的条件。”梁山总结道。
“这些还不够。”
“无论面对怎样的威压,哪怕是更高级别,都要保持心灵的平静。”
南宫燕立刻就想起擂台上梁山面对自己的状况,肢体动作虽反映出其弱小,但他那双眼睛始终是平静。
这就是来自心灵深处的力量。
唯有平静,才能正确地作出每个决定,采取每个动作。
一念及此,南宫燕就倒吸一口凉气,回想起来,擂台上梁山的每一步都走对了,这其中只要错一步就不是那样的结局reads;。
绝对的平静才能保障正确的判断。
“继续说。”
“在不了解别人的时候,唯有了解自己,把自己所有的潜力全部调动起来。”
“我就想问这个,你是如何做到的?”
“也是运气,那人进来之前我正好处于冲击三世情丝的状态。”
南宫燕瞪大了眼,一副不信的样子。
“呵呵。”梁山微微一笑,道:“当天时地利人和一切外在都不足以弥补与对方差距的时候,这时候就得依靠智慧了。一个愚笨的高手在对决过程中也许只能发挥出他二分之一的本事,而一个聪明的低手也许能有两倍的发挥。”
南宫燕聪慧过来,咀嚼梁山的话,真是句句有深意。
“当时我就制定了一套方案,用大易手印接对方的一击,引入攻三世情丝,大部分是它承受。”
“你这大易手印的确玄奥无比。”
“对,实力虽差,却有玄奥无比的手印,出其不意。不聪明的人是用自己的力气打人,聪明的人是用别人的力气去打别人。”
南宫燕双眸顿时一亮。
“所以,我瞬间创造一个机会,他一下既面对自己又面对一个不弱甚至高于自己的对手,焉能不败?”说到这,梁山自己都激动起来。
他自己都难以相信,居然把金丹期高阶圆满的家伙给干翻了!
南宫燕听完梁山完整叙述,不禁叹一口气,梁山竟然在极短时间内就做出风险这么大的一套设计,其人心智达匪夷所思地步。
“大易手印,可愿教我?”南宫燕实在忍不住,末了问了这么一句,问完后紧张无比地望着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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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大易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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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你是我老婆,当然没问题。”梁山停顿了一会,故意说道。
“谁是你老婆?”南宫燕瞪大了眼。
“呵呵开玩笑的,我可以教你。”
“真的?”南宫燕眉头一扬,喜道。
“我现在就教你。”
“你怎么这么大方?”南宫燕反而迟疑了,要知道这等上乘功法那都秘如珍宝,即便是叩一万个响头也不会给的。
这大易手印如此玄奥,经、论、书、诀四修行法门等级中,南宫燕甚至感觉大易手印应该属于“经”等级的,若是拿出去换一个女修士的身心都绰绰有余,不是,是很多个女修士的身心。
“我这人品性虽不怎么样,但也知恩图报,再说大道是天下人大道,没什么遮遮掩掩的。”梁山很大气地说道。
“那快教。”南宫燕迫不及待。
大易手印一共三个手印,分接印、引印、送印。
就这么简单,对方一来,接、引、送回去三个阶段。
梁山先分解教,最后真正实施却是三印在瞬间迭在一起,几乎是同时把三印做出来,这样才是大易手印。
南宫燕心灵手巧,很快就学会,立刻反复演练起来。
过了许久,沉浸其中的南宫燕忽然睁开眼,道:“这不是你那大易手印?”
梁山点了点头,道:“空有其形,没有其神,最关键的就是对‘易’的了解,悟透了这个,你就真正会用了,至于怎么悟透,那就是个人缘法。”
“这样啊。”南宫燕禁不住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梁山心中一动,南宫燕此时的神态却是显露出几分小儿女姿态。
易就是日月之变。
天地之间最大的变化就是日月的变化,日升月降,日降月升,大地生灵修养生息,人类修身养性,一小部分人想超凡入圣都靠领悟这日月之变。
推广之,无物不变,无时不变,梁山把后世总结的哲学理论一套套搬出,南宫燕立刻激动得不行,实在不亚于听一金丹期高阶圆满说道,恨不得全部抄录下来。
梁山见南宫燕有时候迷糊,有时候又双目发亮,知道这女人多少有所领悟,这样一来,也算是他知恩图报。
梁山之所以这么慷慨,是因为易之道的确是大道,无人不学。
儒者精研注《易经》,道家精修为八卦,医者通之为五行,若知易理,的确是一通百通。
南宫燕连着思量了三天,药忘了煎,饭菜烧焦,而随之梁山待遇自然急剧降低,梁山忍无可忍,把南宫燕叫过来敞开院门狠狠教训了一通。
南宫燕气得脸色白一阵青一阵,关上门要拿鸡毛掸子就要逞母老虎威。梁山一看情势不对,假戏要真作,连忙告饶,道:“想知道日月之秘吗?”
“你说!”
“大地是圆球的。”梁山手指在胸前比划。
“还用你说!”
梁山一愣,道:“太阳也是圆球,月亮也是圆球的。”
南宫燕露出一副看到白痴的样子reads;。
梁山一拍额头,真是小觑古人智慧了。
修士入定的时候往往能获得比常人更超过的视野,发现大地原是球形也不奇怪。
梁山举起一个鸡蛋,道:“好比这就是大地。”又拿起另两个鸡蛋在桌面上摆开,道,“这是月亮,太阳。地球围绕太阳转,月亮围绕地球转。”
见南宫燕终于现出几分感兴趣之色,梁山大受鼓舞,道:“太阳是个大火球,其表面上时时刻刻发生着惊天的爆炸,这样放出光和热,地球接收到,这就是普照万物,月亮本无光,日光映之。”
“继续说。”南宫燕冷声道。
“日月之变,其实就是日月,大地之间的关系。光热作用大地,遂有冷暖热寒,化风雨雷电,如此才万物生。”
南宫燕眼睛一亮,道:“精通‘易’之道,对万物生也是了解,因为这个,你才恢复得这么快?”
见南宫燕主动替自己解释,梁山自然乐见,当下大声应道:“就是这个道理。”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贯彻在身时却全无作用。”
梁山点点头,道:“需要长时间领悟,更需要契机。”
“什么契机?”
“或许日后你怀孕就知道了。”
“你!”南宫燕贝齿一咬红唇,整个神色都变了,“你是笑话我不能怀孕?”
梁山顿时出一脑门汗,疏忽了,到南宫燕这等级的修士,彻底化精为气,却是不能怀孕。
见梁山在发愣,南宫燕气得不行,道:“等你好了,再打你个半死。”
“别!”梁山连忙道:“我可是把大秘密告诉你了。”
“狗屁的大秘密。”
梁山摇了摇头,道:“你不知除日月之变之外,这天地间变化之巨者没有超过怀胎十月的。”
南宫燕目光一凝,却闭嘴不说,要梁山自己说。
这女人,还翘尾巴,梁山也闭嘴了,爱问不问。
梁山不说,南宫燕自然也不问,两个人正在房间赌气,外面就听到有人高声喊道:“陈家娘子在吗?陈家娘子在吗?”
南宫燕一瞪眼,道:“记住我的吩咐啊。”
梁山一翻眼,表示不愿再看这女人。
南宫燕给梁山捏造了个身份,姓陈。
姓陈也就罢了,偏偏还叫世美,这不是骂人吗?不过,严格论起来梁山还真不算太冤,喜新厌旧的确就是他的本性。
南宫燕出去,门半掩,梁山就看到一老娘们拿了一大包东西交给南宫燕。没多久,南宫燕就喜滋滋地转回,手里拎着那大包袱。
梁山很想说“你中奖呢”,话到嘴边自然咽回去,改成:“怎么呢?”
“替人洗衣,养家糊口。”南宫燕瞪了梁山一眼。
梁山感叹,这女人可真敬业,演员到她这份上不拿奥斯卡都可惜了。
南宫燕拎着包袱也就是在梁山面前“现”一下她有多辛苦,又拎着包袱出去,很快就听到水声,捶衣服的“梆梆”声。
梁山现在身体各方面状况都在恢复,境界依然是筑基中阶圆满,但元气亏损得厉害,下降跟引气期差不多。
南宫燕的元液丹不多,即便有也不能完全依赖,归根到底还是靠自己修复。
白骨玉莲现在完全呈收拢。
收拢就是修复,盛开就是攻击,旋转就是防御,这就是白骨玉莲的三种状态。
要想完全恢复,有些麻烦,梁山心里估计至少要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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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凌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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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燕的种种表现落在梁山眼里,这女人似是真打算在这“过日子”。
这天下午,一直装病在床的梁山忍不住出了房门。
院门关着,不虞外面有人看到他。
三间草房,一个院子,土墙粗粗围了一圈。
墙角随意放着一些粗制的带有简单几何纹的陶罐,显得南宫燕这个女主人的粗心。
院中间则是一大水缸,装着日常的用水。大水缸旁是一大洗衣盆,旁边还有些没用完的皂角。梁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这家说是一贫如洗也不过分。
但是话又说回来,搁后世搞拆迁最起码得补三套房子,少一套都得当钉子户跟丫死磕。三间草房加上院子,平铺开居然足足有三四百平,从这点看,又算是阔气的了。
梁山拄着根拐杖,站在院子里发愣。
养伤急不来,整天窝在家里也不是事,但说出门梁山却又不敢。
这个事闹得有多大,梁山没谱,反正是感觉想有多大就有多大,大到自己无法想象。
都是女人惹的祸,梁山叹道。
“女人怎么呢?”南宫燕幽灵一般出现。
梁山转过身,就看到南宫燕挎了一大包袱,包袱角落显现出绫罗绸缎来。
院门外则站着一四十多岁的老妇女,头上头巾包着,额头上缠了好看绣纹的额带,嘴唇薄薄的还未动就感觉在说话一样,嘴右小角一颗痣。
这个样子,梁山瞧着有些熟悉。
“这是王婆。”南宫燕介绍道。
梁山差点拍大腿,心道我说了,王婆就该这样。
不对,王婆可不是什么好人,梁山转过头对南宫燕,脸上现出丈夫本色:“你这是去哪呢?去这么久!”
南宫燕晃了晃包袱,道:“我去拿姑娘们的脏衣裳过来洗。”
“姑娘们?哪的姑娘?”
南宫燕见梁山一副青筋爆出的样子,心中暗笑这家伙演戏也有一套。
“寻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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