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那只手已经鲜血淋漓,因为被他另一只手捂着,遮挡住了视线,众人看不清具体模样。
但毫无疑问,指定是穿孔了,血肉模糊了。
见着徐向南那扭曲的神情,以及听着他那极其压抑的嘶吼声,众人都是大惊不已。
显然徐向南很痛苦。
他们下意识转移视线,却见一个身高一米七几的壮汉,已经用身体挡在了杨瑞的面前。
一米七几的身高,只能说是华国男人的正常水准。
但他那浑身线条分明而匀称的肌肉,以及那双宽厚大手上厚厚的老茧,很容易给人一种极其野蛮而强大的感觉。
国字脸,刀削般的脸庞,立体的五官,这些种种,都把其人衬托得十分阳刚,非常的爷们。
王不空。
此时的他站在杨瑞身旁,手中握着一把手枪,手枪的枪口还在冒着些许淡淡的火烟,那是子弹高速移动摩擦枪膛造成的高温而产生的火烟。
就在刚才,徐向南那只揣在兜里的手往外抽的刹那,早有警惕地他便迅速作出反应,摸向了后腰。
从起点时间看,他掏枪的动作,要比徐向南慢了半秒钟。
再加上徐向南的手原本就揣在兜里握着手枪,而他是在徐向南往外掏枪时,才作出摸枪的动作。
所以前后算下来,他掏枪的起点时间,最少比徐向南晚了一秒。
一秒钟听起来很短,但在生死关头,却是关乎着谁站着谁躺下的问题。
而像这种小幅度的动作,当速度到达一定程度,就是要缩短一秒钟的时间也是件极其困难的事。
可就是在如此严峻的条件下,在比徐向南晚了一秒钟的前提下,王不空依旧是成功后发制人抢占先机!
从摸枪,到拔枪,到对准徐向南,以及中途过程的拉开保险栓,到最后的在徐向南的枪口对准杨瑞的第一时间扣动扳机打穿徐向南的手掌,这一系列动作,快到旁人完全无法捕捉!
行云流水!
一气呵成!
别说是一个徐向南,刚才就是两个三个徐向南同时做出同样的动作,王不空也能在他们伤及杨瑞之前,抢先干掉他们!
苍云军第三支队队长的头衔,岂能是空穴来风!
他依旧端着枪,枪口却是缓缓从徐向南身上转移,到最后,直接瞄准了廖庄。
全场一片死寂,只有徐向南那死死遏制却始终遏制不住的嘶哑低吼声,他实在是太痛苦了。
王不空的手枪很奇怪,这一发子弹,直接在他的手掌打出了一个非常大的口子,几乎把他整个手掌都给摧毁了。
毫无疑问,这只手指定是废了,绝无医好的可能,在骨肉被打烂的同时,手部神经也完全被摧毁。
廖庄站在那儿,脸色阴沉得发紫,用黑云压城城欲摧来形容都丝毫不为过。
“你是谁?”
过了好一会,廖庄声音极其阴沉地问道。
徐向南作为他手底下的首号大将,那自然是出了名的能打。
而在当今社会,在道上混,拳脚工夫彪悍不够,一个完美的打手,还得会用枪。
所以徐向南的枪法在道上也是出了名的,不到万不得已,鲜少有人敢和他拼抢,对他忌惮万分。
可就是这样在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徐向南,在其抢占先机的情况下,依旧是被对手后发制人一枪打穿了手掌!
徐向南甚至都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这样的人,绝非无名之辈!
王不空不答,就那么举着枪,对准着廖庄的脑袋。
他只是单纯地在执行使命,至于对手是谁,做什么,说什么,他不会去管,更别提和对手搭话。
“他是谁?”廖庄又把视线扫向杨瑞。
“他啊,他是枪王。”杨瑞笑道。
“枪王?”
“没错,枪王,这世上能在枪法上胜过他者,也许有,但至少目前为止我还没见过。”
“这么说是天下第一了?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你管我有没有吹牛又会不会被闪到舌头呢,现在的情况是,你被我的人拿枪指着,你的命在我手里。”杨瑞轻笑着说道。
“别说你一条枪指着我的脑袋,就是十条枪又怎么样?”廖庄嗤笑一声,又傲然说道:“这里是龙城,你敢动我半根汗毛,我保管你和你的兄弟,都走不出龙城半步,你们都会死在这里,死无全尸。”
不得不说,被人拿枪指着脑袋还敢这么说话,这廖庄也真是够狂的了。
但没办法,谁叫人家底气足呢。
可惜,他遇到了杨瑞。
杨瑞最擅长的就是对付这种硬骨头。
“让他跪下。”杨瑞淡声说道。
骨头再硬,也总能敲碎。
而敲碎了你的骨头,你在我面前,就不得不低头。
………………………………
第281章 一个人
让他跪下。
这轻描淡写的话语声,却是让得在场众人大惊失色。
在龙城,居然还有人敢让廖庄下跪?
而且,居然还是个外地人!
这一下,宴会厅内,不少人从四面八方涌来,甚至门外也冲进不少人。
这些人,全是四方会的人。
他们有的混迹在宾客之间,有的潜伏在会场之外。
很快,杨瑞几人就被四方会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只不过这些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一个个地怒目而视。
但显然廖庄说的无假,一旦他有半点损伤,杨瑞几人,绝对会在瞬间被四方会的打手淹没。
别看廖庄此人胆大妄为,实际上却是个心思细腻的主儿。
就比如今天这场合,明明全是自己人,廖庄为什么会安排那么多人藏在其中?
所谓的自己人,那只是明面上看罢了,场面越大,就越是鱼龙混杂,难保不会有别有心思的人借着某种关系披着某种身份混入其中。
廖庄这一手,防突发状况之余,也为了碰运气是否能够揪出那么一两个以自己人身份潜藏在圈子里的反骨仔。
这不,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四方会和普通的灰色势力不同,它带着浓厚的江湖色彩,它有着较为森严的内部制度,所以它的凝聚力非常的强。
这些人,可不是说杨瑞让王不空开个一枪两枪就能把他们给吓退的。
因为,一旦他们当中谁后退半步,便是犯了会里临阵脱逃的规矩!
那下场,别说他们个人,就连他们的家人,都会受到牵连!
“小子,我奉劝你立即让你的手下放下枪,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没错,只要枪声一响,我敢担保,你绝对血洒当场!”
“你这样的年轻人已经是年轻人中的佼佼者,你有着优越的家境,兜里有钱,身边有人,未来大好日子等着你去逍遥快活,可千万不要自误啊!”
周围那帮宾客,见状纷纷出声,或是神色狰狞厉喝,或是冷笑着语重心长。
然而。
杨瑞不做声,完全不搭理这些人。
而得到杨瑞命令的王不空,也不管周围有多少四方会的人虎视眈眈,直接缓缓把枪口往下挪,对准了廖庄的膝盖。
以他的枪法,绝对是一击必中。
“你好像并不怕?”杨瑞笑着,望着廖庄。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廖庄神情淡然,嗤笑说道,他是真的丝毫不惧。
“你就那么断定我不敢打你?”杨瑞大有深意说道。
“不敢。”廖庄笑。
“开枪吧。”杨瑞叹了一声,说道。
王不空领命,手指头轻轻在了扳机上面,却在这个时候,一个淡漠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手指头,松开扳机,否则你就等着给廖庄陪葬吧。”
王不空的脑门凉冰冰的,那是金属接触到了他的脑袋。
那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青年,帽檐压得较低,看不清全部容貌,但从那下半边脸那高挺的鼻梁长长的人中以及薄薄的双唇看,是个薄情的主儿。
王不空手指头的动作下意识微微一顿,便是毫不在意地继续扣动扳机。
他这个动作,让现场的氛围变得诡异起来。
这是要玩命!
“你死了,你的主子失去了你的保护,他也会死,这点你考虑清楚了。”青年人继续寒声说道。
王不空轻轻皱了下眉头,终于是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啪啪啪!
这个时候,一阵鼓掌的声音响起。
却见是杨瑞拍着双掌,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说道:“不简单啊,居然能够悄无声息拿枪顶住我这位兄弟脑袋,这就是你的倚仗吧?四方会的廖会长?”
“哈哈哈,当然。”廖庄大笑了几声,又耸了耸肩,接着说道:“我这人呢,从来不喜欢被人拿捏,如果不小心被人拿捏住了,那么一定会想方设法稍稍夺回一些主动权,我不能单凭周围这帮兄弟吧,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只是市井莽夫而已,你要是一个头脑发热把我打死了,单靠他们还真不一定能留得住你,毕竟你这位兄弟,的确身手惊人啊,当年赵将军万军丛中护阿斗也不过如此。”
“现在就不一样了,如果你这位兄弟被我的人打死了,单凭你,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那么现在,我们可以各自放下枪,好好谈了吗?”
这里的谈,并非平等协商,而是他廖庄占据主动权的那种。
这也算是江湖规矩,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旦有一方承受不住压力率先选择妥协,那么做出让步的那一方,在接下来的谈判中,便没有了提条件的资格。
而占据主动权的一方,可要求另一方做出不平等的巨额赔偿,包括财富,包括手脚,但绝不包括性命。
所以如果杨瑞点头说好,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免去自己和身边人的性命之危。
“你就那么自信?”杨瑞轻笑着说道。
“当然,在这里,我廖庄就是地上皇!”廖庄下意识高昂起头颅,那神情,充满着傲然和霸道。
“我手中有一份关于四方会的资料,资料上着重了一个机构。”
“四方会有那么一个机构,它坐落在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那里边有着相对完善的训练设施,以及技艺高超和实战经验丰富的教官,每隔几年,便会为四方会提供新鲜血液,以保四方会长盛不衰。”
“我手上的那份资料上,又着重介绍了一个人。”
“说是最近几年,那地方出了个怪胎,外界有人誉之为杀人鬼才。”
“那人出身农村,六岁那年,母亲独自上山采茶,被邻居的男主人JS。”
“那天夕阳渐落,映照得大山红彤彤的,不见母亲回来,父亲便是上山寻找。”
“那天黑夜降临,大山里黑漆漆的一片,六岁孩童走了十几公里的山路放学回家,不见父母亲,等了许久许久,又冷又饿的孩童不得已拿着手电筒上茶地寻找父母亲,寻了好几个小时,却是不见人影。”
………………………………
第282章 这不可能!
“那天夕阳渐落,映照得大山红彤彤的,不见母亲回来,父亲便是上山寻找。”
“那天黑夜降临,大山里黑漆漆的一片,六岁孩童走了十几公里的山路放学回家,不见父母亲,等了许久许久,又冷又饿的孩童不得已拿着手电筒上茶地寻找父母亲,寻了好几个小时,却是不见人影。”
“小男孩回家了,找到了村里的亲戚,有人组织人手一同上山寻找,有人报警,当夜无功而返。”
“时间转眼过去大半个月,那一天,男孩从亲戚家吃过饭回来,途经邻居家的时候,听到了邻居家男主人喝醉酒和二三好友吹嘘,说大半个月前在茶地里,他怎么样怎么样,那娘们的肚皮怎么样怎么样。”
“第二天,天不亮,小男孩背着那破烂的小书包,书包里装着仅有的一套换洗的破烂衣服和三五干粮,离开了村子,而就在当天晚上,那邻居家的男主人醉酒熟睡之时,房子燃起了熊熊大火。”
“小男孩以为那男人指定死绝了,后来有一天听说,那家人的妻女被烧死了,男主人却还活着,大面积烧伤,被抢救过来了。”
“当听说那男人还活着的时候,已经是十年后了,那十年间,小男孩先后拜入多个江湖门派门下,学得通身武艺。”
“艺高人胆大的少年在清明节那天,给父母亲上完坟之后,便是单枪匹马闯入对方祠堂,当着对方众多族人的面,扭断了那男人的脖子。”
“当时有人试图劝止,试图阻拦,少年来一个杀一个,那天,人命十三条。”
“那个案子,当年在网络上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少年被全国通缉。”
“再后来,少年被某秘密组织悄然带走,再出现时,已经是六年后,人在龙城。”
“少年当年名为陈三两,后来改名陈三斤。”
“那人,应该就是你吧?陈三斤?”
杨瑞这些话说出口,周围之人尽数大惊,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当年那个案子可是震惊了海内外。
由不得人不震惊。
十年前的惨案,幸存一人。
十年后,当年的小男孩杀了个回马枪,十三条人命,那可是整整十三条人命啊!
而当时,少年年仅十六岁!
在后来少年逃亡的过程中,又制造了不少惨案!
眼前这青年人,可就是当年一手促成间隔时间长达十年的连环惨案的杀人狂魔!
“我不喜欢别人谈我的过去,背后不行,当面更不行。”青年人声音寒冷,令人听了如坠深渊,也算是变相承认了他的身份。
“你消失的那六年,就是进了四方会那个地方。”
“而这六年来,你也并非完全消失,你成了专属于四方会的杀手,你被那个地方培养成了一台杀人机器,你在海外做的那些事,我非但有所耳闻,更是尽皆记录在案。”
杨瑞笑着说道。
“你是在我面前炫耀你的信息网吗?”陈三斤冷冷说道。
“不不,我只是在告诉某人,我对你很了解。”杨瑞摇头说道。
“陈三斤,别跟他废话,杀了他。”廖庄突然沉声低喝,不知为何,他的心里莫名其妙就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
杨瑞对陈三斤的了解,超乎他的想象,甚至他都没有杨瑞了解陈三斤。
那么,杨瑞在陈三斤身上做了那么多的工作,会没有做任何防备吗?
显然不可能。
所以廖庄担心,他担心事情有变。
眼下只有杨瑞死了,他才能够彻底安心。
“你在害怕?”杨瑞望着廖庄,笑眯眯说道。
廖庄沉着脸不语。
“你开始害怕了。”杨瑞失笑一声,“所以我猜的没错,你的倚仗不是你廖庄在龙城的人脉网,不是你廖庄和汪家的关系有多么的铁,更不是四方会在龙城有多么庞大的势力和那数量众多的打手,而是陈三斤。”
“陈三斤是你的底牌,关键时刻,你指望陈三斤保你的性命,为你打出漂亮的翻身仗。”
“你猜的就是没错,但这又如何?”廖庄缓缓攥紧拳头,声音嘶哑着说道:“不管你的信息有多么地完善和真实,但有一点你不可否认,你现在的确处于下风,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和我一同死在这里,要么你的人和我的人同时放下枪,你听我开条件,然后,你答应我的条件。”
这个样子的廖庄,说实话是非常非常少见的,至少在场的人就从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