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晓晓听到顾清水怀孕的一消息,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猛然的抬起头来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怎么会,你不是说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吗,又怎么会,怎么会……”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因为她那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何语温的咯。”林落杳浅浅的笑了笑,又将莫晓晓的杯子里,又添了些茶水继续漫不经心的说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快说清楚!”莫晓晓红着眼睛,迫不及待的追问着。
“天真,我既然知道了她的小把戏,我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奸计得逞呢,她想这样,我就偏偏不能让她称心如意,那家丁将何语温扶去了客房以后,我就趁机将何语温喝过的酒杯与那顾清水的酒杯换了一下,又加了一点料,让她没过多久也感觉头晕目眩,就先回房去了,我又给林青峰的酒里加了些东西,不过不是让人昏迷的药剂,是她当初给我吃的那一种而已,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嘛,也不过分吧,等宾客散去,而顾青峰的药效大概也快上来了,他糊糊涂涂的哪里分辨得什么,我就将他扶去了顾清水的房间,而那个时候顾清水早已经昏睡了过去,做完这些我就退了出来,你猜后来我听见了什么声音?你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吧?呵呵呵……”
林落杳一遍阴冷的说着,一边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你……怎么能这样卑鄙,那可是她的父亲…!”莫晓晓直接站了起来,怒不可遏的拍桌而起,斥责她泯灭人性的行为。
“我放的药剂量不大,那林青峰后半夜,才慌忙慌张的从顾清水的屋子出来,大概也是害怕赵音知道此事,所以便回了我的屋子,只是这顾青峰还算机灵,顺便就将这个黑锅给了何语温背了,连夜叫人将睡得混沌不清的何语温,扶进了顾清水的屋子,不过这也恰巧附和了顾清水的意嘛,只是这何语温也太委屈了,一夜之间醒来,居然喜当爹了也是冤枉,只是这顾清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爹的,呵呵呵,报应啊,我不过是用她自己的手段报复了她而已,想当初,她不也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我吗?怎么能说我卑鄙呢?”
莫晓晓连连摇着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心里的情绪宛如乱麻一样凌乱,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定义一件事情的对与错了,不知道该去可怜谁去憎恨谁去相信谁,还是该去同情谁。
“不可能,清水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呢,她怎么能这样做呢……”
林落杳见莫晓晓这般失魂落魄,难以置信的样子,又继续开口。
林落杳死死的看着莫晓晓的脸,态度突然就变得生硬起来:“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当真对何语温无感吗?莫晓晓倘若你,倘若你对何语温还尚存有一丝的情谊,你也应该将这件事情的真相告诉他,或者换个说法,你应该拯救他,与水深火热的痛苦深渊之中,你知道往后余生下半辈子,整天面对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吗?痛不欲生宛如在深渊里煎熬渡过,莫晓晓你好狠的心…!”
“可就算我爱他又怎么样,事到如今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还能怎么做,倘若我将所有的事实全都与他和盘托出,反而会让他更加难过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我又怎么能单凭一人单薄之力去拯救他呢?一个宛如风中浮萍的我,如何托举得起一个好似江面枯草的他……”莫晓晓声嘶力竭老泪纵横的朝着林落杳哭喊着道。
“那可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只能帮你到这样,你是选择就这样替他将这个秘密,埋在心里任由事情惨淡的发生,让他一辈子在痛苦与煎熬中度过,还是勇敢的去拯救那样一个即将残破的他,这些全是你自己决定的,其实我的目的,已经在顾峰进顾清水的房间那一刻起就已经达到了,只是,只是我不想看见我曾经心爱之人去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后半生与我一样永远的在煎熬中度过而已,你没有经历那种痛苦,不能身同感受,所以我希望他能够幸福,是与他深爱的人。”
林落杳说完,便站起了起来,朝着窗外看来一眼,原本是艳阳高照的天,这个时候已经慢慢的开始黯淡了下来,苍茫一片,日薄西山露出来回光返照的炙热的光辉,照耀着山脚的繁华城隅,暮色沉沉看样子日子又悄然无声的离去,无论欢喜悲伤,这人间便又是一天了。
“时间不早了,我也得回那个满是阴暗的灯火的宅院了,到底该怎么做,你自己回去好好思量思量吧,旁人也无法替你做决策,只是我最后还想跟你说一句,年少时遇相互喜欢的人并不是一件易事,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遇见与自己两情相悦的人,如果你不珍惜,也许永远不再会有这样的一个人出现。”
林落杳说完话,便又将桌上的帽子拿了起来,轻轻的戴上那个真假难辨的“面具”,摇曳着离开了那个不开灯的小房间,留给莫晓晓的是漆黑的魅影,映着那一抹将熄未熄还在苟延残喘着粗气的夕照。
好一会,又忽听见了萧儿的声音,在耳畔回旋着,莫晓晓才回过神来,眼泪婆娑的眼睛迷住了视线,看远处到处都是侵染了泪光的景致。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小姐你这么哭了呢,小姐她们已经走了,是不是她们欺负你了我找她们说理去!”萧儿见莫晓晓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义愤填膺就要去替她说理。
“萧儿,不是你想那样的,我没事儿,走吧,我们先出去吧。”莫晓晓一把拉住了萧儿的手,轻轻摇摇头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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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决定回去
莫晓晓与萧儿从那小酒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完全全的黑了下来,两人彼此搀扶着从那条没有灯的小胡同,步履蹒跚的走了出来,胡同里幽幽暗暗都,没有站岗的路灯守护这样清冷的风景,就是独隶属于这样的小巷的,偶尔有几家开着店门的小店传出来黄色的光线,照耀着微微反光的石板路。
再繁华的城,兴许都会有这样一个名不经传却,确确实实的存在的小城一隅,不属于热闹非凡的城只是属于那人迹罕至夜归人的地方,没有嘈杂的烟火,就像一个再明媚的人,内心都有一个宛如静湖的一个世界,倘若白天时候那样人畜无害的自己,是属于旁人的属于那个世界的,那么夜里那个住在内心深处的自己才是属于自己的。
莫晓晓与萧儿,从那条小胡同里出来,莫晓晓站在十字路口徘徊了好久,最后才决定找了离顾家最近的一家的小旅馆先住了下来,还是没有离开。
夜已经深了,街市上的烟火逐渐的黯淡下去,像是被蒙盖上了一张灰黑色的纱布,一切都变得柔和起来,仿佛没有棱角没有犀利的边缘,那些忽明忽暗的灯火尚在远处跳跃着挥毫着自己的光辉,原来车水马龙的街头从旅馆的阁楼王下眺望去,只是依稀可见几缕心行色匆匆的魅影从街头匆匆忙忙的掠过,还有几个不慌不忙正在低头赶路的行人,几个小贩慵懒着正收拾摊铺。
莫晓晓伏在窗户前,朝着窗外眺望着,心里的一湾复杂的心绪无处可托,天是一张墨黑色的缎帛,盖住了一张湛蓝色的天,徒留一片漆黑的夜在这城里肆意妄为的挥洒着它的狂妄和汹涌,没有星辰没有朗月就像是没有点染色彩的水墨山水画,只剩下深邃的黑色。
“小姐,夜已经很深了,这已经快要入冬了的夜,是很冷的你早点休息吧。”莫晓晓正怅惘着,身后突然走了一个人,是萧儿,手里拿了一件厚外头轻轻的盖在她单薄的身躯上,那行怜悯她的话也随之响起。
“无事,我只是无心睡眠罢了,你自己早点休息吧,不用管我的,我站一会便会躺下了。”莫晓晓没有回头,只是眺望着远处将灭未灭的烟火,云淡风轻的说着。
萧儿并没有转身离开,沉默了一会也不再打搅她,从桌上拿起一个水杯,又从保温瓶里缓缓的倒了些开水,那呼呼流动的水声,在这格外安静的夜里就显得那么的刻意,让莫晓晓忍不住尖着耳朵去听,好像是一个一个打坐的禅师,静静的聆听着那木鱼发出来沉静的声音一样。
过了片刻,那水流的声音停了下来,莫晓晓才微微的张开眼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又有一阵凉风从窗口趁机窜了进来似乎要掠夺她的体温,给她一个夜深风寒的警告。
“小姐,你在想些什么,喝些烫水吧,也许对你的心烦意乱症会有效果。”萧儿慢慢朝她走了过来,将手里的一杯正冒着热气腾腾的开水,递了过去冒着的热气,似乎在与那呼的吹进来的凉风作一番殊死搏斗一般,撕扯在一起不分伯仲。
听了萧儿的话,莫晓晓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接过她递过来的水,继续睥睨着眼前的一切,似乎心事重重只是又不知道如何说起。
“小姐,我知道你是在为了何少爷的事情发愁吧,虽然我长这么大也从未有那种刻苦铭心的爱恨情仇,可似乎能知道那种感觉是怎么样的,小姐我母亲曾经说过,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为了将自己苍白的一生来完善的,有债要还,有人要负,有冤要报,但是千万不要错过你该珍惜的人,很多事情错过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了,所以想做什么就去做,爱一个人就去找她,要知道爱并没有错,你若是辜负你一个人的爱,连爱之神都不会饶恕你,会惩罚你这一辈子都不能再去爱。”
萧儿静静的看着,怅然若失的莫晓晓,语重心长的说着,黑暗中莫晓晓似乎看见了她眼睛里,有亮光在闪耀着,是自己在这片黑夜里所没有找寻得到的星子。
“可如果爱一个人,要用辜负另一个人做起呢……我只是想成全我的爱情与友情。可为何两难全选一必伤其二。”莫晓晓轻轻摇摇头,感伤的说着。
“小姐,可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注定要辜负一些人,来成全另一些人啊,可是你去完成这件事情的时候,要考虑清楚是否这样去做对得起自己的本心,是否以后不会后悔呢!”萧儿又继续道。
莫晓晓那一刻沉默了,低着头没有再说什么,她开始陷入无尽的纠结当中,捶胸顿足喃喃自语的道:“可我真的爱他吗,那清水怎么办她怎么办啊……”
“小姐,其实你的心早已经动摇了,你还是想奋不顾身的去找何少爷的吧,从你决定留在江城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这样想了,倘若你如此这样离开了那往后的日子,痛苦的将是三个人,何少爷倘若爱的顾小姐那么小姐退出是理所当然的,可他心里有的是你,而小姐心里也有何少爷你们不应该分开,而顾小姐更不应该嫁给何少爷做他的一个痛苦的妻子,一个不被爱的妻子,这样她不但不会幸福,相反在往后的日子里因为得不到爱,会更加痛恨小姐你啊……”
萧儿的话,像是夜里忽然降临的大雨,淋湿了窗外的天空,那些黑云沉重得像是要掉下来了一般,也淋湿了莫晓晓的眼睛,一个夜又悄无声息的从手指缝之间偷偷溜了过去。
天空里又重新出现了一个,宛如穿着红火嫁衣的太阳,高阔的天空中看不见一丝云,似乎是个好天气,只是一推门那囤积起来的热气,就被那寒冷的风吹得烟消云散,只剩下照不进身体里去的虚阳。
“小姐,我们现在去哪里?”一早醒来的萧儿见莫晓晓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丝毫不见她昨夜的迷茫怅惘,不见她的多愁善感,坐在窗前的是一个神采奕奕精神抖擞,已经梳好了发,穿好了华丽的衣裳的高贵的大小姐,透过镜子里萧儿清晰的看见她那张白得像一张纸一样的脸,只是从背影来看是那样的坚决,也许是她的眼神过于犀利,不小心穿过她那虚假的外壳,窥见了她那伤痕累累的心的缺口。
“回顾家,快过来给我看看,我这衣服要搭什么样的簪子才好,我自己拿不定主意。”莫晓晓没有回头,只是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随身携带的发饰盘子,一直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挑选哪一个,与昨晚伤春悲秋的她判若两人。
“小姐,你终于打算回去了,好我这就来帮你挑选。”萧儿听闻她说得坚决的声音,也不得不为她感到高兴,连忙跑了过来替她挑选。
主仆二人,从小旅馆里出来的时候天还是一副刚刚苏醒的朦胧光线,有属于末秋的雾霭,笼罩着那个已经焕然一新的城,小摊贩们也开始忙活了起来,这座城似乎永远都没有沉睡过一直都是鲜活的,就像昨夜歇斯底里崩溃的人,也从未伤感过,这也许就是夜的独特的治愈力量。
莫晓晓与萧儿赶到了顾家的门口,顾家的门依旧是大大关合上的,依旧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生气,莫晓晓大改往日的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的小家子性格,坦坦荡荡的模样让萧儿看了也不由得惊喜。
“小姐我去叫门。”萧儿兴高采烈的去跑过去叩门。
“咚咚咚……”轻轻敲了几声,那门便开了,只是令萧儿意想不到的是,来开门的人,居然是昨天带她们去见她家夫人的那个神密女子,那女子拉开门见了她们丝毫没有惊讶,似乎就是在等她们一样早有准备,只是微微笑着。
“我家夫人早知道你要来,快进来吧。”那女子朝着两人淡淡的说着,示意两人进去。
莫晓晓与萧儿进了屋子,顾家已经完全是一派喜事将近的景象了,四处张灯结彩挂着红色的彩带,张贴着红色的喜联挂着红色的灯笼,莫晓晓一点都不意外,与那日初来时候那暗自神伤的神情截然不同,反而是面带微笑着,坦坦荡荡的样子让萧儿都有些难以置信,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如此坦然了,似乎一切与自己毫无关系一样。
那女子将两人引入门里以后,便转身离开了,只剩下莫晓晓与萧儿站在院子里,萧儿东张西望着,似乎在担心会有来质问自己什么。
“小姐,我们现在去哪里呢?”萧儿朝着莫晓晓问道。
莫晓晓倒是坦然,便直接朝着顾清水的闺房那个方向走了过去,云淡风轻的道:“当然是去找顾清水了。”
两人一路朝着顾清水的屋子走了过去,穿过侧院长长的走廊,又转角从一个圆形的拱门进了顾清水楼阁所在的小院,站在楼下莫晓晓仰视着那朝东开的那个窗户,眼里的情绪微微黯淡了一下,不过随后又镇定下来,继续带着萧儿往楼上走了上去。
上了楼,在一扇关合着的古色古香红色朱漆木门前停了下来,那光滑的檀木门里,似乎似有若无的飘散出来一股股熟悉的香味,萧儿欲上前叩门,被莫晓晓拦住了,萧儿懂事儿的退到她的身后去,莫晓晓正站在顾清水的门前,沉默了片刻,便又轻轻的敲响了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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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撕破脸皮
顾清水好事将近,每日醒来一想到自己过不了几日,就可嫁给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越加激动,难以抑制自己心里的那份悸动,所以都起的比较早,一早便坐在梳妆台前,让人给自己梳妆打扮,将那件挂在衣柜里,绣着鸾凤和鸣的鲜红色嫁衣,又拿来出来,一遍遍的抚摸着那上面的刺绣,把它放到阳光底下,看着它透着阳光发出来熠熠的光,心里的欣喜又悄然浮上眉头。
脑海里一遍遍的,构想着自己穿着这件红色的嫁衣,与自己心爱之人共赴爱堂时候的场景,就不由得泛起阵阵的红晕,还一边抚摸着自己那还一马平川平坦的小腹,脸上都是初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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