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林玉淑一脸祥和的说着，眼睛里似乎有些不舍。
杨哲轻轻点点头：“嗯，那伯母我们就出发了，你在家照顾好自己，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栀妹妹的。”
与林玉淑做了简单的告别两人便一同走了出去，朝着码头走去。
又是两日以后，两人坐了船才抵达了碧州的码头，码头一如既往的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还夹杂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味道。
船都已经到了岸，莫晓晓若有所思的站在船头，目光呆滞，神情恍惚，只是淡然的看着脚下的清水碧波，丝毫没有注意到已经到了彼岸，杨哲提起自己的行李箱，正欲往岸上走去，可蓦然回头才发现，她依旧就那样站着，丝毫不为所动，这让他十分的好奇，又转过身去，连叫她几声都没有回应，直到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我刚才叫了你几声，你都没有答应，我们已经到了下船吧！我怎么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不会是又有心事吧，看你这两日以来都怅然若失的样子，来都已经来了还有什么心事呢？”杨哲一边朝她说着，一边浅浅的笑。
莫晓晓转过身来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嘴角过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没什么，可能是船上的风比较大，头脑有些晕有点晕船吧！”
杨哲宠溺的摸摸她的头温柔的道：“那好，那我们现在走吧，我们已经到了，等会儿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两人提着行李，踏着陈旧的甲板从船上下来，又涌入人群当中，街头嘈杂一片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涌入人群的繁华当中，想把心中的那份愁思欲盖弥彰。
两人走着走着，莫晓晓突然扭过头，发现这条路居然如此的熟悉，突然想起来了，这条路自己确实是来过的，似乎好像是通往，何家的路……
莫晓晓原本心不在焉的样子，一下子提起精神来，猛然的回过头朝他问道：“不是说好了去直接自家码头的仓库吗？你怎么带我来这里了？”
杨哲这才露出浅浅的微笑，沉默了片刻才道：“是你想来这里，而不是我非要带你来这里的，再者说了，你陪我来碧州不就是想到这里来吗？这里才有雪梨春，而码头没有！”
他说雪梨春那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格外的不同，似乎是在刻意的点认什么，让她不由得心头一惊，就像是被人猜中的心事，想要反驳，又欲言又止不再说什么。
此时此刻正是仲冬天气，四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连地上的石板路都透着股股寒气，路旁掉光叶子的枯树，伸长着弯弯曲曲的枝条，像是老人瘦骨嶙峋的手，朝天空漫无目的的伸去，空气中时不时的传来一阵阵凉风，收刮着人们身上仅存的一点体温，莫晓晓思绪极其杂乱，宛如被风吹乱的枯叶在地上卷起一团，又被人踩得稀烂，最后零落成泥。
这一条路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了，那些昨日的时光仿佛历历在目，令她记忆犹新，就好像是昨日刚发生的一样，她依然记得，当何家惨遭大祸的时候，她依旧选择义无反顾的站在他身后，虽然力薄但她还在一直支撑着他残存的意志，何家昔日的形容和繁华一步步的，走到如今的人客星散无人问津，对她来说不过是绮梦一场，不管如何何家在他的眼里始终是那个风光无限的何家。
这一条路极其的偏僻，不是昔日何家富贵的门庭，而是一个破烂的庭院，是在郊区那一个凄凄惨惨清冷的庭院，只是每当走进这条路时，她的心里总是会涌起一股，不知是怀念还是遗憾的情绪。
一路走过来，思绪如同乱麻一样，一直绞在她的心里，无法自拔，以至于都走到了门口，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若不是杨哲叫了她几声，恐怕还走过了。
杨哲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平静的道：“我们到了，不要多想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现在我们不念及过往，你也不要想太多。”
莫晓晓这才回过神来，抬起头朝了破烂的门口望去，带上古老的大门，已经生出了许多细缝，那些凛冽的风就趁机钻了进去，风把那门拍得咯咯作响，就像是身患重病的人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除了荒凉还是悲凉，让人从心里生出一股悲怆的感情。
“进去吧，我记得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像这样的晚上，不过那日我喝了许多酒，还是你在我扶进去的呢，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杨哲心平气和的说着。
莫晓晓有些犹豫：“嗯，我自然是记得的，不过，我们就这样唐突的进去，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你大可不用担心，你只要记得这里面的一切，包括人和物都是你记忆中的样子，从来没有改变，改变的只是你自己的心而已。”杨哲淡然的说着，而一边就推开了门。
那扇门被推开，依旧是那个荒凉得不能再荒凉的院子，杂草丛生，落叶遍地，他记得上一次打理这个院子的时候，大概是两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一切都还在，包括已经失去的人。
两人信步走到了院子里，透过了院子可看到里屋里，昏昏悠悠的透过一层朦胧的光线，那破旧的窗户里晃荡的烟火的气息，即便是这样，依旧掩饰不了那一份荒凉，就像是在人迹罕至的沙漠里，独自的行走抬头低头，回首张望，看到的都是遍地的黄沙，一片的荒芜。
屋子里似乎点了灯，只是昏昏悠悠的，缺少了些生气。
“走吧，我们进去吧，这个时候的温度是最低的，外面挺冷的，虽然不比家里，可我相信这里，你还是住得惯的！”杨哲揶揄着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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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去见见他
“咚咚咚……”两人从那疾风肆意满地荒凉的院子，走到了门口，毫不迟疑的敲响了屋子的门。
可以看出来她神色紧张，似乎在躲避着什么，杨哲似乎这一刻读懂了她的心思，轻声细语的道：“你放心吧，他不在这里。”
莫晓晓听了他的话，猛然的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似乎是想质问他什么，可是终究还是没有，是诧异，是愠怒不得而知，就在此刻门被人从里拉开。
“吱……”这门确实是老透了随便动弹着，就发出咯咯的声音，门打开里面探出一个人来。
是何语华，不是他。莫晓晓那瞬间波涛汹涌，忐忑不安的心似乎也打了一针镇定剂，一瞬间就安定了下去，只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站在门外，当看到来人的那一刻，不知为何她的眼底，似乎轻轻掠过了一丝失望的神情，可转瞬即逝又像是一种安心。
何语华猝不及防，面对眼前的两个人，一瞬间瞠目结舌，面面相觑，彼此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直接从门口走了出来，又惊又喜拍拍他的肩笑道。
“怎么是你们，你们怎么来了？我说今日为何没有乌鸦，却有喜鹊站在枝头一直叫呢，是什么风把你这二位贵客吹来了？杨哲你这小子，可好久没来我这里了，不过我这里破旧，可比不得你们那些高堂雅室，不过还可遮风避雨快些进来吧！”
看着何语华依旧不改平时油嘴滑舌的模样，不知道为何她的突然就放了下来，看样子他们这段时间过得平常，有没有发生什么风风雨雨的事情。
杨哲满面春风，笑得不失儒雅：“这不是想你才来了吗，不过可说好，这一次我们是专程来你这里品鉴品鉴，你口中所说的‘雪梨春’的，怎么管不管够啊？”
何语华撇撇的笑着：“哟，果然是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看，没想到你这小子几日不见就敢跟我叫嚣了，我上次是让着你的，这一次我们一定争个输赢，看看谁的酒量更胜一筹，管够当然了，外面风大，进来再说吧！”
说罢三人又一同进了屋，果真如他所说，在屋子里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变化，就连家具这些摆设都如两年前的一模一样，只是屋子里平白无故的多了许多酒瓶。
三人围着桌子坐了起来，屋子里生了火，还点了明亮的灯范围还是暖兮兮的，丝毫不会感受到外面的寒风刺骨那般的冷。
“你看我们来都来了，怎么还不打算把你私藏的那些老酒拿出来？就拿这些陈年老茶打发我，是不？”杨哲刚坐了下来接过他倒的热茶，眉头轻皱一脸不以为然的说着。
“你说你着什么急，外面天这么冷，我不是先给你倒杯热茶，暖暖胃再说嘛！”何语华微微一挑眉毛说道。
莫晓晓环顾四周破烂的环境，似乎心里有些隐隐的担心，朝何语华淡淡的道：“这些日子都是你一个人在这里住吗？你们家的事情难道就此尘埃落定了吗，你没有什么想法吗？”
“自然不是我一个人了，还有阿林，只是今日他出去买些东西，现在还没回来，至于我家的事情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算了，今天就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上次我不是答应过你吗，让你来碧州我请你喝雪梨春，让你喝个尽兴痛快，我这人从来说话算话，不会失言今日就是我履行承诺的时候，你们等着，我去拿酒！”莫晓晓分明见他提起自己家的事情的时候，眉宇间迅速掠过一道极其复杂的神情。不过转眼之间就被他压制了下去。
不一会，何语华拎着几坛酒从屋子里出来，兴高采烈兴致勃勃的说道：“酒来了……我可告诉你们，这是我私藏了好久的，我都没有舍得喝呢，不过今天你们远道而来，我就忍痛割爱。”
“哇，好家伙我一看就是好东西，快拿来我看看！”刚到桌前，杨哲就迫不及待的接过他递过来的酒，一脸心满意足的样子，急不可待打开了酒塞。
莫晓晓心里暂时抛开了其他杂念，换之是笑容满面，一脸轻松的样子，也从他手里借过一台白色瓷瓶装的酒来，俏皮的道“可以啊你，其实我心心念念就念了好久这雪梨春，我记得我平生第一次喝酒，喝的就是这碧州的雪梨春了，我不会告诉你，这次我专程来就是为了与你讨几杯解解馋的！”
何语华姿势干脆利落，一把便打开了那酒的塞子，笑了笑道：“我早知道你要来，可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所以我就买了备着，你们不在，我也甚是无聊，一人独饮自酌终究还是没有，三人举杯来得畅快！废话不多说，来就以瓶代杯今日我们不醉不休！”
三人举杯，笑声坦荡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谈笑风生的味道，那是一种不关烦心琐事的风花雪月，三人都置身事外，仿佛与外界的自己脱离了关系。
酒过三巡，几人都喝了个半醉，都摇摇晃晃的举着杯子嘴里说着一些酒后的醉话，都说人喝醉酒说的话才是真话，大概是张平时不敢说的，一直埋在心里的话，借着酒意财大大方的说不出来，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说的话可以不受拘束，也不被人用外界的眼光所质疑，这大概也是酒的韵味。
莫晓晓面色微红，酒意也有了几分，似笑非笑的，举着杯笑道：“果然这世间的酒，有即便是有上千万种，每一种都各有风情，各有滋味可终生在心里所爱的也不过一种，所谓弱水三千，只独饮一瓢比来比去还是喜欢这雪梨春，果然一切都是我记忆中的味道，一点都没有改变，自始至终改变的，不过都是我自己的心罢了！”
莫晓晓话音刚落，何语华也连忙举起杯跟她碰杯，半醉半醒的笑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时秋风悲画扇！哪怕斗转星移，哪怕人去厝空，哪怕物是人非，哪怕人走茶凉可唯独忘不了的还是初次相逢，是酒是物也是人……”
杨哲见二人一唱一和的矫情模样，忍不住吐槽：“你们都喝醉了吧，怎么突然就这么矫情，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了，喝酒就喝酒，为何又扯起这些来！”
“你懂个屁啊，老子这哪里是矫情，你以为世人都像你一样，含着金钥匙出生，生下来就是世家公子，没有经历过特大事故的变化，没有遗憾，没有沧桑更没有压力和压迫，你的人生就像是一张精美的宣纸，处处写着春风得意少年锦时，要是你走到我这一步，我看你比我还矫情！”何语华带着几分酒气有些嗔怒毫不留情的向他说道。
“好好好，算我说错了行吧，既然如此，我自罚三杯！”杨哲轻轻的摇着头，带着一抹笑意说道。
何语华又喝了一杯，扭过头去看了一眼，原本兴致勃勃的莫晓晓，突然恍然若失变得意兴阑珊，忍不住质问：“怎么了，怎么看你一脸不开心的样子，是这次还不够尽兴如何？”
莫晓晓自嘲的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自己手中的那一半杯酒，畅快的一饮而尽，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不知是不是喝醉了的原因，一旁的杨哲居然打趣着莫晓晓，接过了何语华的话茬。
“呵呵呵，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那个让她尽兴的人不在场，这酒就算喝的再多也是徒劳，心心念念的东西和酒一个都不能少，二者不可缺一方可尽兴，不管是缺少哪一个心里都不畅快！”杨哲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一边玩味儿的摇晃着自己手中的酒杯。
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兴许只是他随口一说，可在杨哲听来心里却忍不住波涛汹涌，泛起轩然大波久久不能平静，就像失手打翻了一个佐料瓶，心里顿时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也许是酒壮人胆，听了他的话何语华居然也敢，明张目胆的朝莫晓晓质问，只见他，眉头微皱表情严肃：“那个困扰你心，让你不得尽兴的人，是不是我哥？”
莫晓晓神经恍惚眯着眼睛，抬头撇了他一眼，片刻又低下头来，没有回答只是置之罔闻的端起自己酒杯里的酒，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何语华蹙眉道：“你这次来，恐怕也只是为了他吧？那你为何不直接去江城找他？你心里有他是吗？我只是想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对没错，我哥确确实实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世家楷模泽世明珠，即便现在身份落魄，却依旧少不了不少女子为他倾心，只是我不明白，你又是什么时候如此的？”
莫晓晓那若无其事泰然的神情，突然就收敛起来，变得严肃端庄扭过头去，虽然目光呆滞，可话语却无比的犀利不屑一顾的道：“可是，这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呢？喜欢或是不喜欢，这些从来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想你没有任何权利，来左右我的思想。”
突然，何语华就不再言语，陷入一片沉默之中，又喝了一杯这才缓缓的开口，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确实与我没有关系，不过以你豁达的性格我觉得，你若是想喝酒，随时可以喝，你若是想见他，便去见吧，兴许他并不想见你！”
莫晓晓听了他的话，并没有接话茬，只是在原地微微怔了怔，又坚决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场面变得有些尴尬，原本的谈笑风生，因为这个话题也终止了，杨哲的酒意也被这两人的针锋相对，给浇醒了几分不得不救场，自顾自的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看了两人一眼笑了笑继续道。
“好好的，说那些事情干嘛，我看你们都喝醉了，来最好干这一个杯，我们就回去休息吧，今天晚上也不早了，来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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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你来迟了
等到下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黑暗已经变换成一片的蒙白，一个漫漫长夜又过去了，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莫晓晓蓦然的睁开眼睛淡然的看着天花板，心里竟然毫无波澜，只是脑袋有些生疼，昨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