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遥远的青春- 第3部分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越抹越黑，越解释就越说不清楚，倒不如默认了好。反正所有人都认定是你做的，既然无法解释无法让人相信，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去担了。

　　　　多年后当别人问起这件事来，如果从重新再来一次，还会是同样的选择吗？莫晓晓云淡风轻的回答，应该会的吧。

　　　　有时候认错并不是真正的就错了。如果不认错才是真正的错，与其纠缠不清喋喋不休，倒不如独自承担，也比喊着冤枉，一脸委屈的样子好看些。

　　　　莫晓晓说了会赔，她就一定会赔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莫晓晓似乎每一天都很忙，因为她要挣钱，赔莫玉承的钢笔，这个时候买钢笔的钱，对于她来说还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

第006章认识你很高兴

　　　　转眼已是8月，可是骄阳依旧火热把整座山都晒得滚烫，野兽也被晒得无法喘息，远远的躲在深山老林里。

　　　　而这时候莫晓晓并没有哪里凉快哪里呆。而是开启了“摘瓜果”的模式。

　　　　莫晓晓穿山越岭，攀附在一个个岩石上和一片片老山之中，就为了寻找一个个味道鲜美的“宝贝”。

　　　　一条条倾泻直至的长藤，一片片绿色的伪装衣下，暗藏着一个个味道鲜美果香诱人的“八月瓜”。

　　　　莫晓晓背着一个竹笼，手里拿着一个短弯刀，正在一条条长藤之下摸索着寻找着，这个时候正是八月瓜成熟的季节，但这玩意儿长得挑剔，一般多在岩石峭壁，老山深谷等一些阴凉的地方

　　　　这不找了快一天，也没找到几个，眼看就要天黑了，今天怕是找不到了，这东西出了名的“精”。

　　　　有时候，越想得到的东西越得不到，只有在不经意时它才会出现，让人也是奈何不得。

　　　　莫晓晓翻开浓密的叶子，忽然发现一个红色的东西，圆头圆脑，就像一个椭圆形的小茄子。是它没错了。它鲜艳的外表之下其实藏着一个，白色的果肉，香气宜人，果肉鲜美，想着能卖一个好价钱，莫晓晓就浑身来劲儿。

　　　　莫晓晓知道这附近肯定还有凭借她多年的经验，这些藤下肯定还有的，藤蔓越老，颜色越深说明这瓜也是结的越多。现实告诉她，她的推测是对的。

　　　　一个两个三个，莫晓晓喜出望外，“顺藤摸瓜”，不一会儿就摘满了，满满一笼，可把她高兴坏了。

　　　　天色渐晚，莫晓晓背着一大背篓瓜，喜滋滋的走在乡村小路上，她第一次觉得原来这条路和这几座山都挺好看的。青山绿水，蜿蜒曲折的小路，路边开着不知名的野花，一眼望去山脚已经有几户人家生起了炊烟，晚归的鸟雀也呼朋唤友的归巢。还有一些像她这样忙了一天的人，正随着余晖赶回家……

　　　　今天她并不觉得，这个世界太吵太热闹，反而很喜欢这种愉悦的气氛。

　　　　“晓晓，还没回家呢！”

　　　　“嗯，王婆婆，你还在种菜啊？”

　　　　“伯伯，你家牛又生小崽了？”

　　　　“是啊，晓晓今天摘瓜了呀！”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天特别开心，就连平时觉得特别讨厌的碎嘴王婆婆今天看上去也特别的和蔼呢，还有张伯伯家偷吃过自己家菜的牛今天也特别可爱呢！

　　　　啾啾~～

　　　　莫晓晓一抬头便看见了，倚在叔桠上用叶子吹口哨的孟晚舟。

　　　　“你这家伙，今天怎么在这里，还不回家吗？”

　　　　孟晚舟坏笑：“我不是在着等你嘛，你忘了我说了每天来这里等你教你识字儿的嘛，结果你一次都没有来。”

　　　　“我那不是有事儿嘛。”

　　　　孟晚舟一下子从树上窜了下来，灵活的像个猴子。

　　　　“哎，你哪儿摘的这些瓜，看上去好好吃，能不能赏一个给我？”

　　　　“那就一个哦，剩下的我还要拿去卖呢！”

　　　　“莫晓晓你要不要这么缺钱…”

　　　　“你是刚知道我很缺钱吗……”

　　　　“哎，谈正事儿，你是真的每天都来这等我吗？”

　　　　孟晚舟嘻嘻的笑道，骗你的你以为我那么傻吗，我才不会等你，除非我是个傻子。

　　　　“不过，以后可能每天都会来，我不是说了吗，要教你的。”

　　　　“那好吧，如果我不能每天都来呢。”

　　　　“没事，反正我每天都等你过了，那个时候你不来我就回家嘛。”

　　　　那我今天就先教你写自己的名字吧。孟晚舟一本正经的道。

　　　　看着莫晓晓一脸严肃，非常认真的样子，孟晚舟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哎，对了，你的名字是哪个小啊？”

　　　　“我不知道，反正我就只知道我叫莫晓晓”。

　　　　孟晚舟………

　　　　“你还真是蠢的可爱呢，那好，我今天就教你写吧。”

　　　　“你看这样两点加一个竖钩呢，也是念小，不过是大小的小，这个小的话我觉得太随便了。我要教你的是春眠不觉晓的晓，你晓不晓得？”

　　　　“我怎么晓得……”

　　　　“哈哈，没错，也是晓得的晓，我觉得这个晓就挺可爱的。你看着我写给你看，一个日一个尧就是一个可爱的晓了，跟你很搭。”

　　　　“晚舟归晓岸，几处戏阑珊。”

　　　　“你想不想知道这两句诗出自哪里？”

　　　　“我怎么会知道！”莫晓晓摇摇头很是无奈。

　　　　“哈哈，我不告诉你！”

　　　　“切，我没兴趣知道。”

　　　　出自孟晚舟细腻又柔软的内心深处，莫晓晓又如何知晓……

　　　　莫晓晓看着她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丝丝温柔。

　　　　孟晚舟用木棍在树底下一笔一画的教着莫晓晓，一山一树一双人，都被此刻的光影刻画了下来，就像是一幅画，而画里的人并不知道自己就是画，就像被爱的人，不知道自己其实也被人爱。

　　　　“好啦，今天就到这里了，莫晓晓同学，你今天表现的很不错哦，一学就会，看来你也不是那么蠢阿哈哈……阿别别打脸阿………”

　　　　“好了不跟你贫了，我要回家了，不然等会又得挨骂了。”

　　　　正当莫晓晓背起背篓回走时，又听见孟晚舟的声音。

　　　　“喂莫晓晓…”

　　　　“干嘛？”

　　　　莫晓晓转过头。

　　　　“你很蠢咦！”

　　　　“无聊……”

　　　　“莫晓晓”

　　　　“又怎么了？”

　　　　“你好蠢哈哈哈”

　　　　“你有病吧……”

　　　　看着莫晓晓越走越远，孟晚舟还是欲言又止。

　　　　“哎，莫晓晓…”

　　　　“你才蠢，你是蠢猪…”

　　　　“不是，我想说，认识你很高兴！”

　　　　“那你高兴太早了…”

　　　　孟晚舟……

　　　　莫晓晓背过头，面带微笑的走了，留下看着莫晓晓背影发笑的孟晚舟。

　　　　“其实我也是，认识你很高兴！”

　　　　这句话没有人听见，只有莫晓晓自己，她或许早该知道，她心里的波澜就是从此时此刻开始泛滥，紧紧闭上的心门，似乎也有了开窍的痕迹，一切漫不经心又顺其自然。

　　　　莫晓晓轻轻的说出这句话，窃喜的笑容没有人发现！也许也只是跟孟晚舟斗嘴时候她才会有一丝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天真和可爱。

　　　　流云很慢，太阳的胭脂被云朵蹭了些许，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曼妙。
………………………………

007章　人之初性本？

　　　　如果说一定要在争论不休的纷争里一定要有一个人认输，那么莫晓晓便永远是最先低头那个。往往看似赢了的那个人，其实真的输的很彻底。

　　　　可人间荒唐，在利益和“面子”虚荣前面，往往都争破了脑袋，也要做那个看似“体面”的人。

　　　　虽说是已经入了秋，天气也不见得转凉，依旧是一副要把万物都烤焦一般的气势。

　　　　莲香小镇，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红男绿女，吆喝声杂七杂八，唠家常的，谈生意的，扯皮条的，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快来看啦，新鲜又鲜美的八月瓜咧，刚刚摘的，美容养颜滋阴补阳的嘞！”

　　　　莫晓晓一大早就把前一天的“战利品”捣腾到了长安街上，并且也学着大人们一副“精明”的样子吆喝着自己的生意。

　　　　“姑娘看看吧，新鲜的，很甜的，吃了能变漂亮。”

　　　　莫晓晓一脸殷勤的样子，不过倒也不教人讨厌。

　　　　“是吗，看样子还不错，那给我来点儿吧。”

　　　　“好嘞！”

　　　　莫晓晓心里说不上来的开心，就像是一滩死水突然有了涟漪，有了生机的幻象，付出的努力有了回报，付出的真心有了回应，这些都能让人忍不住的欣喜。

　　　　“妈妈，我要吃那个！”

　　　　说话的是一个小男孩，稚嫩的声音很是可爱，带一点撒娇和淘气的意味。

　　　　被爱的都有恃无恐，因为被偏爱才有能撒娇和任性的底气和资本。

　　　　莫晓晓从来没有体会过那种感觉。

　　　　“小宝，听话那有什么好吃的。”

　　　　一个打扮入时带有几分傲慢的中年妇女拉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看着穿着简朴又寒酸的莫晓晓一脸的嫌弃。

　　　　不管女人对自己嗤之以鼻的模样，莫晓晓还是恭恭敬敬的招待着：“大姐，小弟弟喜欢就买两个吧，真的很甜的，不骗人！”

　　　　“小宝，你以后要好好上学，好好听话，不然以后只能像这个人一样，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工作，一辈子都低人一等，听见了吗？”

　　　　女人并没有正眼看莫晓晓，只是弯下腰，摸摸小男孩的头，然后一本正经的对身边的小男孩说着。

　　　　“妈妈，卖东西的人也不是坏人啊，他们不买东西我们就没有东西可以买啊！”

　　　　小男孩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瞪着充满疑惑的大眼睛对着自己的母亲说。

　　　　“叫你听话就听话，你要再不听话就什么都不跟你买，哼小宝不是乖孩子！”

　　　　“大姐，有一个明白事理，不搅乱是非的儿子真好，一个年纪轻轻就懂得尊重别人的孩子以后一定大有作为啊！”

　　　　女人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想骂回去，可是又找不到理由说什么。毕竟莫晓晓也没有正面的指责什么，她也只能白几眼。

　　　　“那是，不看我宝贝儿子是过什么命，跟那些草命，贱命当然不能相提并论，有出息也是应该的。”

　　　　莫晓晓微微笑着，一脸“你是对的你好棒棒噢”的样子。

　　　　“你叫小宝是吧，你真乖，姐姐跟你说，不要一味的对别人言听计从，那样容易丢失自己，做什么都有有自己的想法才好。”

　　　　说着正准备用手摸他的头，这时候女人一把给孩子拽到了最后，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着实让人讨厌。

　　　　莫晓晓的手停在了半空，见她这副德行，也就把手伸了回来，然后微笑着低下头，双手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

　　　　其实她的手不脏，脏的是人心中所存的芥蒂。

　　　　“这样吧，小宝你是不是想吃这个，来姐姐送你一个吧！”

　　　　莫晓晓拿起一个八月瓜双手递给小男孩，满面笑容，似乎没有女人存在一般。

　　　　啪~

　　　　女人把莫晓晓手里的瓜拍到了地上，它滚到了地上，滚啊滚，被地上的石子扎得千疮百孔伤痕累累，可是它依然没有摔裂开一条缝，就像莫晓晓的心一样。

　　　　“谁要你的东西，我们家小宝都是吃高级水果的，这些东西只有低等人吃的。俗话说得好，什么马配什么鞍，好马日行千里，随将军所向披靡，坏马嘛，农田里驮草拉粪，随农民艰难困苦风餐露宿。”

　　　　说着戏谑的上下大量着瘦弱清贫的莫晓晓，就像在看一个畜生一般。

　　　　说罢就拉着男孩转身离开，她走起路了就像一只鸭子一般扭扭捏捏摇摇晃晃，目中无人的样子也是丑陋无比，脸上重重的胭脂也盖不住那种丑恶。

　　　　“姐姐，对不起。”

　　　　小男孩被母亲拽着，还不停回头看着蹲在地上捡瓜的莫晓晓，嘴的口型在跟她说着对不起，莫晓晓还跟他做了一个鬼脸，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的样子。

　　　　小男孩和女人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莫晓晓的视线里，她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消失了，脸上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有一个这样的母亲，还能这样明辨是非，不仗势欺人还真是不容易。”莫晓晓自言自语道，说着还摇摇头。

　　　　人之初性本善？

　　　　人之初性本恶？

　　　　如果说人之初性本善，那么小时候身边的孩子都看不起她，甚至一次次的欺负她，骂她是没有人要的孩子，没有母亲也没有父亲……她一次次的辩解和反驳，又一次次都恶言恶语中伤，她的童年里都是伤痛，是一群跟她一般大小的孩子给的伤痛，一群大人眼里天真无邪单纯善良的孩子给的。

　　　　那人之初又性本恶吗？莫晓晓脑海里又浮现了小时候替莫晓晓出头的堂哥，和村尾那个哑巴女孩对自己的善意，还有刚刚那个天真烂漫懂得是非的小男孩。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人性这个东西，就像一个野流，表面上看上去平静无比，波澜不惊，实则又暗流涌动，波涛汹涌。

　　　　莫晓晓守在自己的小摊前，还是如此的招揽过往的客气，也忙的乐此不疲。

　　　　有些东西一时之间找不到一个正确的答案时也就不用去想，总有一天会突然的就想明白。在一个平静悠闲的午后，或者是忙得焦头烂额时候突然的恍然大悟，又或者是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在一个充满希望的早晨看着流云如水艳阳高照时候的时候突然的明白……

　　　　一切的事物都有它的定数……

　　　　莫晓晓今天生意还不错，到了下午的时候，她背篓里的瓜就已经所剩无几了，也挣了不少，第一次挣到属于自己的钱，她心里是非常非常开心的……

　　　　一个人在精神上没有得到过应有的满足，在物质上就很容易得到满足……

　　　　太阳已经渐渐的靠在了西边的山上，莫晓晓人逢喜事精神爽，走起路了也是飘飘然，踏着暮色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

第008章　晚舟归晓岸

　　　　当莫晓晓回到家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到了大门口时候就又听见叔父一家人欢声笑语的声音。

　　　　我是不是不该出现……

　　　　不出所料，所有人都没有等她回来，桌上的残羹冷炙证明了他们已经吃过饭了，家里的灯火并不亮堂，但足以让人看清所有人的嘴脸。

　　　　这个世界上如果说一定有一盏灯是为她留的话，那么一定是带来光明和希望的太阳，和慰藉她的孤独陪伴她度过漫漫长夜的月亮。

　　　　“喲，这么晚了才死回来，上哪了去了，你以为你是大户人家的大小姐吗，整天无所事事，快吃吧，吃了去把碗洗了。”

　　　　看着桌子上的一片狼藉，所有的东西都所剩无几还剩下点冷红薯和半碗清如水的汤，莫晓晓倒是觉得再正常不过了，吃剩饭的次数还少吗，她已经记不大清楚了。

　　　　看着莫晓晓对着自己吃剩下的东西还是那样一般狼吞虎咽的莫晓晓，莫玉欣就觉得十分痛快一样，在一旁发笑。

　　　　“吃慢点，不要吃那么快嘛，狗已经吃过了，没有人跟你抢了。”

　　　　莫国彬的烟火在光线沉暗的屋子里闪烁着。

　　　　“玉欣，不要太过分了，好歹晓晓还是你姐姐。”

　　　　“她才不是我姐姐，是她占着我们家的地方，她还是个小偷呢！”

　　　　“我吃好了。”

　　　　说罢，莫晓晓一如既往的平静，收拾了盘子碗筷，就往厨房里去。

　　　　月色穿过窗，撒在了地了，莫晓晓洗过了碗，在站在窗户边向外张望，月亮又大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