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遥远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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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遥远的青春-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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倔强孤傲,可是在生活面前这些又算的了什么呢?让我帮你一次吧,若你执意要讲什么为何,就当我从前亏欠你的始终要还的吧。”

    “那你又能帮我什么呢?你也不过一个弱女子,想到这里我又觉得对不起你,给你了光又将它掐灭,是我的懦弱是我……”

    “好了,既往不咎往事随风,随它去吧,当下你母亲的情况一定不容乐观,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家里的大小事情如果放心,就交给我料理吧,莫尧我交给了清水,我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来帮衬你,虽然力薄极微,也尚可为用。”

    何语温见她如此真诚,又自信满满的样子,便答应了她:“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好推就,只能不胜感激!”

    无论这世界待你如何,只要有一人站你身边给你希望与力量,无论是什么关系,你的人间便不只是疾苦。


………………………………

第079章 冰释前嫌

    “母亲,你慢点小心台阶!”

    何语温与莫晓晓正坐庭院的石凳上交谈时候,何语华搀扶着吕文言正从房门里走了出来。

    何语温扭过了头来,微微笑轻轻唤了一声:“母亲。”

    吕文言着了一袭素衣,将不知何时变得花白的头发挽了起来,几缕银白的发丝微微垂搭在耳边,双眼无神,一往昔日雍容富贵的华丽模样,如今已经是满目风尘一脸沧桑。见到莫晓晓的时候眼神里除了诧异,便就是愧疚和难以掩饰的尴尬了。

    莫晓晓起身,微微作了一个礼依旧如当初的谦和:“何夫人,好久不见。”

    这吕文言对莫晓晓也是心中有愧,当时因为林落杳的那件事情,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将她赶了出去,还打了她一巴掌,后来弄清楚缘由以后才得知冤枉了她,心里的愧疚和对何家家道中落的惨淡,已然脸上是挂不住颜面的,也是羞愧难当,如今的她已经不是当初风光无限高高在上的何夫人了,只是一个布衣之妇,有罪之人的妻子,家族落败的妇人罢了。

    古言,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而如今莫晓晓的顾家绣娘的身份,就显得那么高尚,而她那么的卑贱。

    好半天,吕文言才轻轻的道:“莫姑娘,你怎么来了,你来说有何事情吗?”

    莫晓晓似乎也看出了她的窘迫和不安,便温柔的拉起了她的手亲和的回应。

    “何夫人,你又何必如此拘谨呢,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们的恩德我莫晓晓没齿难忘,你永远都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长辈,如今虽然何家落败,可是我也相信这其中一定有误会,这个时候只要我们一起镇定起来,没有过不去的坎,如果何夫人不介意的话,就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好吗,也算是报答你们的恩惠。”

    吕文言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还以为莫晓晓也是与外人一样来落井下石看热闹的,又或者不闻不问当成路人,毕竟当成已经逼着她与何家决裂,如今没想到她还有如此心肠,让吕文言也是心里感动的。

    吕文言轻叹一口气,才缓缓道来:“当初因为何家繁盛,收留你个可怜女子,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又何之挂齿,从前对你的误解和恶心我这心里也有愧,你能冰释前嫌我已经感激了,如今情况难堪,谁都不愿蹚这浑水,你个姑娘家家来遭这个恶罪讨人闲言碎语,又是何苦呢,你还是回去吧。”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当若何夫人是嫌弃晓晓之力薄绵?如若不是还请夫人不要赶我离开。”

    一旁的何语华也开了口:“母亲,既然莫姑娘如此赤诚实意,就不要推迟了,豪华落尽见真淳,我也相信莫晓晓的心意。”

    何语温也淡淡附势道:“母亲语华所言极是,莫晓晓心意已决,不妨就让她留下吧。”

    片刻吕文言才道:“既然如此,就委屈莫姑娘了,那就一同吧!”

    几人束装出行,满园的秋色正闪耀着金光,朱红色的建筑青黛的砖瓦,就像一副凄清的画。

    几人都没有言语,装了满框的不舍和遗憾,一步一回头,一离开就不知道,这辈子是否还能有机会回来了,那些曾经一起度过的日子,一幕幕刻画成书,印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明日的太阳或者雨雪都不再新颖,日复一日在脑海里重复重复。

    “吱……”

    沉重的大门被缓缓拉上,将那一方风景回忆与温暖安宁都重重的关上了。

    一路展转奔波劳碌,吕文言将帽子拉得低低的,似乎害怕见到外面炙热的太阳,和炽热的目光,一路上沉默不语,也或是对自己与何宏富创造起来的家,所不舍得和留恋。

    “母亲,到了下车了。”

    随着何语温的话落,她才回过神来,觉得这一天过得极其漫长,就像过了一个世纪一般,人也不自觉中变得苍老。

    下了车,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古旧的宅院,人烟稀少四周一片荒芜,放眼望去四周零星散落几隅农舍,以为过了一个四季,下了车才发现才是黄昏而已。

    似乎这里的太阳停留的时间格外的长,散落一地的余晖包裹着青峰与村落,不见繁华与喧嚣一片宁静,远处还有鸡鸣犬吠,就像一下子从一个繁华盛世,一下子掉落到了荒芜之地。

    几人带着疲倦和忧愁,轻轻的推开门,准备迎接新的世界和生活环境。

    陈旧的木门,似乎已经经不起强烈的推搡,微微推动就发着痛苦的声音,吱吱的声音将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一道大门后,便又是一个遍地灰尘杂草丛生枯叶满地的院落,前方便是同样陈旧不堪的老屋,被岁月风霜侵蚀过的痕迹那么触目惊心,一道道古迹斑斑,屋子里灰尘扑扑,一推门便是一股霉湿的味道,蛛网成片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咳嗽起来。

    何语温见状便先让莫晓晓搀扶吕文言出去:“母亲,你先出去坐一会吧,这里面的味道太大了,我很担心你的身体,我们先收拾一下,你们再进来吧。”

    院子里的太阳劈头盖脸的砸在地上,也砸落到莫晓晓与吕文言的肩头身体上,沉甸甸的就像富有千斤重一样,让两人不能喘息,心里的荒凉在太阳的照射下,变成了炙热的荒凉,就像一望无际的荒漠一般,让人心里绝望而又惆怅。

    第二日依旧是一个暖阳天气,这是秋日里最后的炎热,也是在冬日来临前的最后一点余热,它温暖的背后往往都有一个更加寒冷的冬时。

    何语温安置好了吕文言交于莫晓晓以后,又吩咐了何语华外出买些家用的东西,自己便一早就去了碧州码头,若要为父为何家鸣冤,就得先摸清楚来龙去脉,才好对症下药。

    碧州的码头,红日照耀下,依旧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人群在码头上来来往往,脸上洋溢着回归的喜悦或者是离开的惆怅,抑或是心如止水的步履匆匆。

    江面上,从远处驶来的船帆都扬着白色的帆布,就像一只只白鲨翻着白色的鱼肚,徜徉在海面上,这多么似曾相识的画面,多么熟悉的帆船,只是再也没有属于一只是开往何家的白鲨鱼。

    何语温带着黑色的帽子,一件黑长衣,依旧是那副金丝边眼镜,涌着人潮踱进了昔日属于何家的一个办公的厅堂。

    不出所料,那里已经被苍白的封条给封住了,门庭冷落不再喧嚣不再繁荣,换之是无尽的凄凉,那里面有他想知道的重要线索,可现在连进去都是一个问题,让他不禁犯了难。

    就在此时,一个人从身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随着就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少爷,你终于来了。”

    何语温扭过头,又将帽檐往上推了推才看清:“王伯,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王伯四处张望了一下,才又轻轻的道:“少爷,我一直在等你,我带你进去说。”

    说罢,便带着何语温神神秘秘小心翼翼的,从屋子的左侧一个小巷子拐了进去。

    王伯神情紧张,带着何语温拐到了后门,是一个胡同后的门,可以通往里面房间的门,因为过于隐蔽也没有人来往,也先对于比较安全。

    何语温有些困惑“这……”

    只见王伯从兜里掏出来钥匙,三下五除二便打开了门,又四处张望了一眼,便站在门口对何语温道:“少爷快些进去吧,进去再说,这里不安全。”

    两人进了门,便又将门反锁了起来,便轻轻的摸了进去。何语温怎么样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进自己家的地方,还得如此苟且,偷偷摸摸像强盗一般,物是人非世事无常。

    因为对于房间布置和文件等放置都了如指掌,刚刚进去,便找到了办公室的位置,在一排排文件和账本中翻找起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一边找着便一边与王伯说话:“王伯,你怎么知道我要来呢?还有你怎么知道这后面没有封条呢?”

    听着何语温漫不经心的询问王伯也开了口:“从老爷出了事情以后,夫人就将全部上上下下的仆人都遣散了,我拗不过夫人,她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让我们继续留下去,因为事发突然我和老爷都防不胜防没有料到,上头就要来抓人,把老爷抓去了,还口口声声说他们有理有据,我知道想要弄清楚事情,少爷你一定会来这里,所以我就每天来这里等你。

    那日官府来封闭时候我也在,后面的小道知道的人不多,有几个官兵知道,我就用的重金收买了他们,我想我能为何家做的就这些了,何家对我有恩待我如至亲,我这把老骨头没什么本事,也只能为你们做这些了。”

    何语温突然心头就如刀绞一般,想到家道窘迫飘零如絮就落寞无比,但想到还有这些人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着何家,心里就感动涕零又惆怅万分。

    纵然感激有千言万语,到口时候也不过寥寥一句“谢谢你,王伯。”

    王伯长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缓缓道:“少爷,一定要救老爷啊,何家就靠你了,他日东山再起,不怕当前路艰难行。”

    “我找到了……”

    那册账本终于在一大堆文件中,被他翻了出来,就像看见了一束光芒从黑暗中照射了下来。


………………………………

第080章探监

    何语温又惊又喜,似乎就像是立马就能给父亲鸣冤昭雪了一般。

    他紧张又忐忑的翻阅起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账本上的记录就像是被人更改了一般,与报税的账本天差地别,包括与之合作的顾客似乎都平白无故的多出很多来,自己对家里的生意来往都是一清二楚的,可是眼前这样的理据,根本就不符合情理甚至有很大的纰漏。

    何家近几个月来,所进的药材也记录的清清楚楚连来源和销路都有记录的,也有正常的交涉,可是上面查下来就是涉嫌贩卖假药,与卖点交接的账本也记录的清清楚楚,可官府核实下来,卖点那里却没有与何家交易的痕迹,还说近一年来都不曾见何家的船艇来往,这里一来二去就将责任撇得一干二净,话里意思就是何家自营假药,祸害民生极为卑鄙,现在何家已经是万人唾弃千夫所指的家门了,想洗白可能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平白无故的遭人迫害,有理难说,恐怕也无人愿意相信,这又该何去何从何语温只觉得,脑袋嗡嗡声不断,心里的愤恨无计可消。

    王伯见他此番模样,就知道可能事情没那么简单:“少爷,此地不宜久留,外面这几天风头紧,看完了就走吧,回去想办法。”

    何语温纤细的手臂上青筋虬起手,紧紧捏着那冰凉的账本,好半天才缓缓合上道:“好……”

    两人又相继小心翼翼的从屋子外走了出去,何语温又将帽檐往下压了压,遮住了自己的大半个脸。

    与王伯匆匆忙忙的作了别,便拖着一副疲倦又麻木僵冷的躯体,乘着一湾苍茫的暮色,回到了住处。

    还是那扇古旧的老木门,再不见朱红色庄严肃穆的门庭,不见家庭和睦亲人相安,只留一地的尘世荒凉人情冷漠,立在那门口良久,吹去了一日困苦和烦忧,拂拂衣袖打落尘世里的烟火尘埃,挂上轻松的笑容,才敢推门而入,将那些不快和哀怒掸落在门外。

    “母亲,我回来了”

    回了屋,便脱了外衣一脸轻松的坦然,对着吕文言一脸笑晏晏。

    吕文言端坐在一旁,莫晓晓正给她熬药:“语温,你今天哪里去了,一天不见你人,问语华他也不知,问莫姑娘她也不晓。”

    何语温蹲在她面前,还揶揄她道:“母亲,我就出去熟悉熟悉环境,你的风寒还没有好一些吗?你呀要多多注意身体,不年轻了瞎折腾。”

    莫晓晓捧了一碗药汤,对他温柔的道:“你也喝些吧,我有多煮的,可以预防一下嘛,最近这天气忽冷忽热的。”

    何语温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冷淡的道:“药岂可是能胡喝的,是药三分毒,放那吧!”

    一旁的何语华也是怕她尴尬,便直接接了过来,白了何语温一眼:“唉不识好人心,晓晓我喝,给我吧!”

    何语温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便又取下衣服,又回头对吕文言温柔的道:“母亲我出去走走。”

    突然吕文言就叫住了他,沉默片刻才又缓缓的道:“唉,语温,能不能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你父亲,好吗?”

    听着自己母亲话语里的卑微的乞求,于心不忍又忍不住疼惜起来,就像在尘埃里开出来的花蕊,乞求旁人多看它一眼那种卑微与可怜。

    何语温轻轻回过头来,脸上挂着温柔如水又冷静如同一汪月色一般,无一点点波动的笑意,微微点头,眉目里温情脉脉:“好!”

    莫晓晓突然就有点心疼眼前这个看似冷淡,看似无坚不摧万毒不侵的大男孩,那些浅浅的笑意里,要咽下多少悲怆和难过才能展露得出来呢。

    萋萋芳草古道,一排将落尽叶子的古树在秋风中摇晃着枝干,干枯的荒草与枯叶成一个颜色,太阳的光线已经被西风吹到了山那边去了,青苍的天际只剩下一丝淡淡的白光挂在那里,风一来又挂起了缕缕秋草的味道。

    何语温望着一望无际的山脉与晃晃悠悠的树木,还有蜿蜒曲折的小路,眼里都是悲怆与迷茫,不由仰天轻叹:“前路茫茫,何处是归途何处是归期……”

    “你只管往前走,不要害怕路途遥远,只要坚定一定会走到开满黎明之光的地方。”

    何语温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她来了。

    “你来做什么?这里风大,你还是回去吧。”

    面对何语温的质问与逃避,莫晓晓轻轻笑了笑:“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何语温了,不过也难怪你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这样想起来你比我惨多了。”

    “呵呵,这匆匆一瞥的人生百态,我跋涉这人间天堂与人间地狱之间,路途荒唐崎岖,心里的波涛骇浪,也被生活压制得波澜不惊,是命该如此吗?”

    莫晓晓轻轻看了他一眼,那一瞬间她竟然也有一种能与他相通的感觉,也能明白他的苦楚。

    “何语温你知道我为什么面对人生里的黑暗时候不会再那么害怕吗?呵呵我又何尝不是从黑暗里走过来的人,因为我是逆着光而来的,我从深渊而来,我不怕再掉进去,大不了我卷土重来有什么大不了的,振作点吧,这世界对羸弱的人可不那么友善。”

    何语温转过了头,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瘦小可又好像很健壮的女孩,瘦小的只是身体,健壮坚强的是她的心。

    “莫晓晓,你当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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