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从扬州途径,所以也是一个发达的大城。
雨如断线了的珠子,一股脑的往人间冲来,肆意的砸着人间万物,跟着来的还有凄切的嘶风,肆意妄为挥霍人间温暖。
大概是午后的时刻,忧心忡忡的父子二人,就接到了来自各码头的坏消息。
桌上的老式座机电话闹铃随着雨声响了起来。
赵望古与一旁同样是一脸紧张忐忑的赵谈岑,相互望了一眼,才拿起来了闹腾个不停的电话,放到耳边听起来。
果然不出意料,是码头的陈处长打来的,电话那边似乎很匆忙,沙沙的噪音是因为信号受到了天气的干扰,从断断续续的声音中,也听了个大概意思,不是好消息。
好一会,赵望古才挂断了那通电话,脸上的表情沉重,眉头紧锁很显然,就是有关与码头的坏消息了。
赵谈岑试探着询问:“怎么了父亲,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码头那边,出了事情了,情况紧急现在需要人,立马支援救助,是一艘外来的轮船,因为天气原因撞上了暗礁,在江面上,翻船了船上百十来号人,现在全都生死未卜,海面上风浪很猛烈,我们的人正在想方设法的支助,现在那边要让这边赶快派人过去,可是现在王处长和刘站都不在。”
看着赵望古一脸不快沉重的神情,赵谈岑便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
“父亲,谈岑毛遂自荐,如果父亲信得过谈岑的话,还请父亲将此重任交结与我,谈岑定不辱使命,一定竭尽全力,护民众安全,还请父亲准允!”
赵望古脸色铁青,沉着脸质问:“你年岁尚小,虽然身体健壮,可从未参加过如此大的实践的任务,你怎么能胜任呢!不行不行,事关重大还是得派遣些有经验的人去,你就不要瞎搅和了!”
赵谈岑说着便单膝跪地,不苟言笑态度坚决,振振有词:“父亲,就让谈岑前去吧,如今人命关天,多犹豫一刻,就是在浪费救援时间,还请父亲三思,对后辈加以信任!”
赵望古,与大多数父母一样,说是他经验不足,其实也是有私心,这赵家晚辈就单得这一个独子,又怎么放心大胆的送他去,风浪无情危机四伏的地方去犯险呢!
看着赵望古一脸愁容犹豫不决,赵谈岑便直接起了身,拿起挂架上的外衣与帽子,朝着赵望古道了几句,便大步流星头也不回的去,前去了:“父亲,我心意已决,还望父亲担量,谈岑不能听父亲此次谏言,待谈岑凯旋归来时候,再向父亲请罪!”
赵望古回过神来,他已经大摇大摆的离去,任由他脸色如何:“谈岑,赵谈岑,你……你个混小子给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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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危机四伏的救援
碧州码头,此时此刻已经是一片混乱,雨如豆大一般,一颗颗一粒粒的从长空中洒落下来,江面也是一片浑浊水涨船高,码头江面上,一排排被栓住的小船只被雨砸得东摇西摆,厮风一股股的从江面滚滚扑来,似乎要将那些摇晃不己的渔船给拆散,江岸上的石阶梯已经被淹了三台了,原是种在江边堤岸的杨柳树,已经被水蹂躏得不成样子,将柳絮全都打得七零八落。
岸上的赵谈岑,一身黑色的制服,大衣外面还披了一身黑色的雨衣,雨被风吹得东西不定摇晃,吹到人的脸上,吹得人们眼睛都睁不开,帽檐上都下起了一股股小雨来。
“快,你们几个带这边这些人民撤离,往街上头去,这里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水淹没了。”
“老人家,别拿那么多东西了,快离开,快离开这里,不要带你的酒了……哎哎哎,你们几个快去帮那些老弱妇孺撤离,快!”
赵谈岑,头顶着倾盆大雨,脚踏着寒水一汪,站在风中,指挥着人民群众的疏散和撤离,心如洪水一般。
这时候,从身后跑来了一个小卒:“副局长,副局长,这边船只已经准备好了,何时出发?”
“我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吗?”
“准备好了,都在船上。”
赵谈岑疾步:“让兄弟们传下去,将绳子和短匕首,每一个人都必须准备在身上,现在就出发!”
“是!”
此时江面上,飘荡着四只大船几只小船,全都将船帆换成了一目了然张扬的红色,船上都是些整装待发视死如归,朝气蓬勃的年轻战士们,他们顶着疾风骤雨义无反顾的踏上了船,往风雨交加飘摇不定危机重重的道路行去。
赵谈岑站在为首的一只小船上,面色沉重青色的眼睛里,倒影着波涛汹涌暗流涌动的江面,脚下奔腾不息滔滔不绝的寒冬冷水,头上呼啸的是凛冽的凉风阵阵,和满面胡砸的冷雨豆珠。
一路逆游,向西驶去道阻且艰道阻且跻,与风浪与冷雨作斗争,两岸皆是被风吹雨打得惨不忍睹的树木,和一路的荒凉与悲凉……
“赵副局长,你看就在前面的地方,发现了船只的残骸!”
听着身边的一个小士兵的话,赵谈岑突然就打起来精神,心如湖水落进了一颗巨石,噗通一声,紧张又忐忑起来。
赵谈岑连忙拿起望远镜来,瞬间眼眸就变得清晰起来,眼前的苍茫和模糊都渐渐开明了:“快,加快速度,向那边靠过去,叫后面的船跟上!”
只见一轮船,游荡在江面,说是轮船倒不如说是一堆破铜烂铁,见船只已经解体,只有较大的一个主体而已,船帆像一张向风浪骤雨认输,而举起的一面白旗一般,飘飘悠悠的浮在云雾风雨之中,被风雨打得翻涌起来,船上的甲板被风浪冲得七零八碎,全都变成一块块的样子,漂浮在四周,还有一些人狼狈又可怜的搭在上面,透过风雨可看见他们可怜又弱小的样子,四处皆是飘零着的行李和杂物,破船上还有些带着绝望和恐惧的人们,水里,甲板上,漂浮的木板上………都可见一些可怜又绝望的灵魂!
赵谈岑的船首先靠近了那堆残骸:“快,拿绳子救人,不要擅自下水,现在下面太危险了有暗流还有漩涡,千万不要擅自下水,通知下去!”
这时候一个穿着洋装的男人,趴在水面,靠着一块甲板漂泊着,憔悴的叫唤着,他旁边还有两个人,一个老人一个女人:“救命,救命啊,救救我……”
“拉住绳子,快……”
说着便丢了几根根绳子下去,频临死亡的人的求生欲是大的吓人的,就宛如拉起了一根救命稻草,拉着就死死不放手,只见那个男人抢先拉住了绳子,旁边两人也拥了过来,这个时候突然,又有一阵风涛巨浪狠狠的拍了过来。
“啊……”
赵谈岑与战士们的小船摇摇晃晃,在风浪中激荡起来,犹如一浮萍一般,让所有人都乱了阵脚。
“稳住,不要慌乱保持冷静,两边保持平衡不要一次性在同一遍放两根绳子,这样船的重心不稳,会侧翻的,一个一个来不要急!”
赵谈岑见此状况,极速让自己镇静下来,便向船上的士兵们高吼呼吁着,才慢慢的又将情况稳定下来。
水中男子见水里的绳子一下被抽回去了两根,现在就剩下一根了,便如红了眼的老虎一般,争先抢后将身边的两人一下子挤开,凶猛的涌了过来,一把抓住绳子。
“去你的,老狗日的,给我滚开让老子先上去!”
身边的老人被一脚踢开,旁边的女人样子狼狈又苦涩的,依旧紧紧拉住那半块浮板。
“你干什么,他可是你爹,你疯了你这个疯子!”
女人的声音嘶吼着,那个男人似乎没有听见一般,依旧拉住绳子往上爬,就像一个蠕动的虫子。
一旁的老人声音低沉对旁边的女人道:“让他先上去吧,儿子你快上去吧……”
这是又一种什么样的悲哀呢!在大自然的厄运来临时候,那些魔鬼创造了另一群魔鬼,泯灭的良知,能把那一点点薄弱的亲情轻而易举的撕碎。
是人性的泯灭还是良知的缺陷……
赵谈岑在小小的船上目睹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呼……”
在男子勉强上岸的时候,另一个更大的浪来势汹汹的扑了过来,差点就将他们那一叶扁舟的想船给掀翻,与那滔滔不绝的长河大江相比起来,那一小舟显得那么的渺小。
“啊,救命……”
赵谈岑好不容易才安抚船上的兄弟们镇静下来,理性的应对,这突如其来的风涛巨浪,这时候的雨就像是疯了一样,不停的拍打着江水,摇动着小船,好几次都差点被它吐没掉了。
一行人,都在船上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人与老人被极速流动的水越推越远,却又无能为力,那些不停息的滚滚黄水,声势浩荡排山倒海之式,将那些悲惨的灵魂一一吞没了,她们绝望又恐惧的脸越来越远。
在风中漂泊的船就像一个浮萍,所有人的面色都一样沉重,都在替那些灵魂担心,却又无能为力,这时候那个被救上来的男人突然就开口了:“你们快把我送到大船上去啊,这个小破船会翻的啊,你们局里没船了吗,你们为什么不去救人,看不见人都被卷走了吗?你们吃干饭的酒囊饭袋吗?”
旁边的一个年纪稍长的士官狠狠的踢了他一脚,他才老实下来:“闭嘴,再瞎嚷嚷给你丢下去,老实点!”
“够了,不要浪费时间,趁着现在的风浪稍微小了点,搜救继续大家保持警惕,这水流太湍急了,保证自身安全。”
赵谈岑的话音刚落,便又在隔几米的地方,又飘飘悠悠的随着江水漂来了一个小孩。
小男孩一脸苍白,说话的声音也嘶哑而无力,静静的抱着一块浮板:“救命,哥哥救命……呜呜呜呜!”
赵谈岑连忙甩下去一个绳子:“拉住绳子,快拉住。不要害怕,我们马上就来救你了!”
小男孩,连忙紧紧的拉住那根粗大又结实的绳子,用尽吃奶的力气,紧紧拉住,慢慢的才被救上了岸去。
“哥哥,救救我爸爸妈妈吧,她们还在水下面,她们把唯一的一块木板给我了,求求你们了救救他们吧!”
小男孩紧紧的抱住赵谈岑的衣袖,带着哭腔乞求着,清澈的眼睛里,两宏清泪,样子让人惋惜。
“不要害怕,我们都会救她们的好吗,不要哭。”
一会的功夫,小小的船上就已经救到了五六个人了,她们恐惧哆嗦着,颤抖的看着水中依旧在针扎着的人,惴惴不安心有余悸。
“呼,啪啪……”
又是一阵更大的风浪袭击而来,将小船拍的左摇右摆动荡不定。
“赵长官,这风浪越来越大了,这艘小船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听着旁人的话,赵谈岑脸色更加沉重了。
“好,向大船靠近,等会你们几个先送她们离开,转移到大轮船上去,这小船要继续用来搜救,大船施救不方便,快…!”
很快所有人都上了大船,只留下来了三个人与赵谈岑一起继续在危机重重的江海面继续搜救。
这时候,船终于划到了那个残骸面前,那破损严重的船就像一张大的纸,漂泊无依着。
“快,那边还有人,将船划过去……”
这时候,突然赵谈岑的视野中又出现了一个在海面上绝望漂泊着的身影。
小船一次次的向那个飘渺着的身影靠近,那抹身影就像一个白色的蝴蝶一样,在汹涌着的涛涛江面蹁跹着,若即若离……
终于,在几人的不懈坚持下,才能看清楚那隔却几米的白色身影,到底所谓何物,是一个穿着白衣,留着黑色的长发的姑娘,她纤细修长的手紧紧的抓住了一块轮船的残躯,随波逐流着。
旁边的一个人道:“不行啊,这也在流动,咱们的船根本就赶不上啊,这可怎么办!”
突然,一旁的赵谈岑就站了起来,目视前方,眼睛里都是义不容辞的洒脱,迅速的将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将身边的人看得一惊。
“赵长官,你,你这是干什么?”
只闻他铿锵有力的声音在耳边随风回荡:“等会,见我救到了人,你们就将船慢慢划过来接应我,我去救人!”
“哎哎哎,万万不可,赵长官危险啊,危险……唉注意安全!”
还未等旁人反应过来,他已经毅然跳入了冰冷浑浊的水流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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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心怡之人
众人只见赵谈岑那如蛟龙一般矫捷的身体,在凉如砭入骨髓的水中,竟然也如此自如,如鱼得水一般,朝着那个飘荡着的身影缓缓靠近。
“璞……”
两只冰冷的手,在水流湍急的水中触碰到了一起,他终于拉住了她要不自觉的往前奔波的身躯。
赵谈岑,也借此看清楚了她的脸,那是一个出尘绝艳如同一汪幽谷清泉,又亦如同天上圣洁朗月一般的姑娘,洁白的脸上映着苍白和脆弱,黑如墨染的乌发已经被湿透,随意散落在脸颊两侧和如玉削的肩膀两旁。
这时候她已经全然没有意识了,只是人的求生欲,让她如同两个青葱一般的玉手还紧紧的抓着那块甲板,白色的衣裳全然湿漉漉的,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只有轻微的呼吸彼此起伏才可确定她还尚有生命特征。
在拉住她的手的那一刻,赵谈岑看着她昏迷不醒却依旧美的不可方物的脸时候,心竟然在这种紧急的的情况下,依旧有别样的感觉,就像是突然就停止了心跳,好久才又慢慢恢复心跳那般奇怪。
“姑娘,姑娘,不要睡啊,我来救你了。”
赵谈岑说着,便将她一把抱住,便吃力又艰难的往小船的方向缓缓游了过去。
这时候的江水,突然就变得柔和起来了一般,似乎也不再那么凶狠了,流动的速度也变得慢了起来一般,也没有邪风恶浪来从中作祟,就那样顺利的,将她救了起来。
在小船上等待着的人的帮助下,赵谈岑也成功的将她抱了上船去,一上船就将自己脱下来的大衣,将全身冰冷的她,紧紧的包裹了起来。
赵谈岑静静的望着那个美丽温婉的姑娘,轻轻的说道:“将她送到大船上去吧,搜救还得继续,还要更多的人等着我们呢!”
那倾盆般的大雨,下到第二日清晨的时候才停下,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受到了谴责,竟然收手了,止住了那个漏雨的大窟窿,那些厚重的乌云,呼的哄散了,太阳用他的触手,狠狠的将它们撕碎然后穿露了出来自己金光闪闪的脸庞,照耀着经历了一场灾难的人间。
一场疾风骤雨后的扬州,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样子,到处都是被雨水冲刷过后留下的狰狞的样子,街道码头都是一片狼藉,虽然阳光高照,虽然潮水褪去,虽然冷雨已经停了,但是留下的残痕依旧那么触目惊心,到处都是黄色的泥沙和白色垃圾被折断的树枝和冲来的木板,恍然还以为来到了一片废墟。
碧州虽然也没有能逃得过这场无可避免的厄运,可是因为地形的关系,比扬州好那么一点,至少没有造成人员伤亡这样的悲剧发生。
赵谈岑所带领的军队和人手,已经在海面上搜寻了整整三天三夜了,最后还是有部分人员失联,也打捞了部分人的遗骸,当然也拯救了不少人。
第四日,扬州的灾害新闻报纸,就传到了碧州去了,并且闹得风风雨雨。
碧州街头……
何语华奉何语温的话,每日都会来这碧州的码头等大姐何语姿,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因为担心,何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