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公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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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公允-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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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江县县衙办事,无关人等速速离开!”

    他声音洪亮颇具气场,但下手却是十分柔和,只是将从人群中拨开了一条通道,朱天舒慢悠悠地踏步而入。

    那名自称为“爷爷”的车夫看到郭捕快,一对浑浊的眼珠子直打转,满是褶子的老脸笑得跟盛放的菊花儿一样,语气一变,十分熟稔亲切,“捕快大人来了,还请为草民主持公道!”

    “真是个老不死的,奸诈狡猾至极,分明是你先撞的我,怎么现在变成你喊冤了?”年轻车夫唾沫星子直飞,显然,他气愤非常。

    “你,你——”老年车夫捂着胸口,一脸的无奈。

    朱天舒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两个人后面的马车,其中一辆马车他很熟悉,正是甄庆楼里那位绝情俏佳人的。

    这下子有意思了。

    “怎么回事,徐老?”一个衣装华丽的妙龄女子从车厢里探出头来。

    “小姐,捕快大人来了,肯定会为咱们主持公道的。”徐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缺了门牙的大黄牙,看上去分外滑稽,却又极富憨态。

    东方沁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朱天舒身上,冰山也跟着一起化了。

    笑容中,三分真中包含三分媚态,一分欣喜,六分厌恶,以及剩下七分的虚情假意。

    这种成了精的人物,前任朱天舒注定无福消受了。

    朱天舒看得明白,装的像样。

    东方沁赶忙从车上走了下来,倒是满不在乎旁人的目光,直奔朱天舒而去。

    “朱大人,好巧,你也在这里。”

    她这话语里的意思,好似分隔数十年的情郎,在街头巷尾匆匆一面,情深深雨蒙蒙。

    朱天舒微微一笑,这笑里,只能包含十分虚假的真切,不能再多了。

    “我正想着你呢,没想到你就出现了。”

    东方沁一愣,没想到朱天舒竟然如此大胆,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就开始调戏自己,而且还是当着平江县诸多百姓的面。

    朱天舒倒是觉得没什么,两人算是初次见面,他这句话便算是打了个招呼了。

    “不如找个地方喝杯茶如何,这件事就当是我家奴才不懂事,马车的修理费我们这边出了。”东方沁顺嘴而下,只觉得朱天舒有些不对劲,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她想要通过跟朱天舒的对话了解其中具体缘由。

    并且,他现在的状态,分明不像是平江县百姓所言颓废荒唐,反而甚是潇洒奔放。

    “这就不必了,我还有事,不过你们出钱是肯定的,他们的后车厢好几次地方都被撞烂了,你们要负责。”朱天舒笑容天真无邪。

    徐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满脸的褶子像是揉皱了的床单平整铺开,强忍着内心的怨愤,低沉着声音道,“大人,您可不能凭一己私欲,冤枉了好人啊。”

    朱天舒这时候可没有尊老爱幼的心情,默默然口吐八字真言,“两车追尾,后车全责。”

    再看时他已经从人群中飘然而去,紧接着落下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催促之意,“郭捕快,赶紧罚钱结案,我们还有要紧事要办,可不能虚度人生啊。”

    东方沁再看朱天舒的背影,有些微愣神,心中五味杂陈。

    她似乎不知何时看过同样的场景。

    思索片刻,她忽然记起来了。

    那天天气很好,一条街边的狗,对一坨屎嗅了嗅,正准备吃呢,忽然放弃了,反而恶心了好一会,摇了摇尾巴,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没见过不吃屎的狗,所以印象很深。
………………………………

008 花魁轶事

    朱天舒跟郭捕快分开之后,就回到大理寺美美的睡了一觉。

    梦中他看到了那颗黑白一气的珠子,黑色明显加深了一些,上面还有些许黑气缠绕。

    这种变化对于朱天舒来说可是头等大事,要知道作为重生者,他可就这点私房东西可以炫耀了,哪里能像人家一样,要么是开局无敌,自动挂机,还自带满级幸运属性,一路小刀砍电线,皮酥肉嫩桌上见。。。。。。

    一觉醒来,他果然觉得自己不一样了,嗯,黑眼圈淡了不少。

    晚风习习,大理寺一点人气都没有,冷冷清清的,他披着一件袍子,一只腿蹲坐在凳子上,桌上摆着一盘中午就安排聚祥楼小二定时派送的小碟花生加二两牛肉。

    本来店小二还极不情愿,看到是朱天舒朱大人之后,只得忍气吞声,却不知朱天舒给他指了一条商业致富之路,却没有把握。

    要知道现在红极一时的外卖配送系统,可是覆盖到了城市的每个角落。

    实在是分外可惜啊。

    他就这样,一边咀嚼着花生,一边看着空荡荡无一人的大门。

    “这丫头不会出事了吧,这么晚还没回来?”朱天舒皱着眉头,两根手指钳起一片薄厚适中的牛肉往嘴里一送,嘴里嘟囔道。

    虽然吃的是下酒菜,但是酒桌上连根酒毛都没有。

    朱天舒倒不是想喝酒,他只是想测试一下,自己的身体对酒有没有产生依赖性,事实证明,没有酒,花生就牛肉,也能吃得很香,很快乐。

    只是他不明白,如果有了酒,这种快乐可能就不止是加倍,而是超级加倍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我可就这一个宝贝下属,要是被人掳了去,那委屈找谁说理去?”他放下天残脚,就欲起身,目光抖得一亮,嘴角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

    “我回来了。”一道清丽的身影出现,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沮丧。

    显然,她一无所获。

    朱天舒赶忙迎上前去,递上一条雪白的披风,笑道,“正是有你这样的好官,老百姓才睡得安稳。”

    柳如之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去接披风,“你没吃错药吧?”

    “没吃没吃,就吃了几片牛肉。”他不着痕迹的将披风往后一甩,那披风竟迎风而涨,仿佛有了灵性一般,将一把红木质的椅子包裹的严严实实。

    “你先坐下休息会,我去给你倒杯水。”

    朱天舒不由分说便去了后房,留下一脸木讷的柳如之。

    她一双丹凤眼瞪得足有鹅蛋般大小,看不懂朱天舒如此献殷勤,到底是为了什么。

    等朱天舒端着茶几从后房出来,柳如之已经将佩刀放在了桌上,一脸严肃的打量着他。

    “停,说吧,有什么事?”

    “诶,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没事就不能照顾一下下属吗?”朱天舒将茶几也放在桌上,顺手将佩刀往里面一推,卡在墙角。

    “不过,我确实有事情需要你帮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也知道,案发现场出现了水银,这种东西是剧毒,寻常人家也用不上,这不,就想要你帮忙查一查水银的源头。”

    大理寺只有两个人,他也顾不上什么面子,毕竟求人办事,该表现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柳如之略微思索了一会,“你这是准备自己查案,不让县衙掺和?”

    “当然不是。”朱天舒摆了摆手,这个时候,他怎么会想着功劳的事情。

    “你我通过郭捕快说的话,应该都明白现在顾东林的态度。他听到郭捕快的案发现场报告之后,他肯定会派人彻查这几天平江县的出入名单,跟我们完全可以并发进行,并不冲突。”

    “那你呢?”柳如之一双俏眼又大又亮。

    “我你就不用管了,反正咱们兵分三路,争取尽快侦破这个案子。”朱天舒笑了笑,举起一个茶杯,“预祝案件水落石出。”

    柳如之默然,她也举起一个杯子跟朱天舒轻轻碰了碰。

    “那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洗洗睡吧。”朱天舒往黑袍里缩了缩身子,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白袍,像是猴子一样踮着脚将大门关上,一溜烟钻到后房去了。

    看到朱天舒蹑手蹑脚的样子,柳如之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他身上的气息着实太微弱了,与她相比,他就像是微草的荧光,暗淡无迹。

    这个案子,她虽然没有从案发现场没有找出什么蛛丝马迹,但从朱天舒的分析来看,凶手之所以杀死被害者,并不是因为他想杀人,而是为了他身上的那层皮。

    她联想到的第一个词,便是妖。

    真正的杀人犯,便是要取人皮,往往也只取脸皮,作为混迹江湖易容之用,哪需要大费周章搞出这么大动静。

    只有没有人身的妖怪,才会需要一张完整的人皮。

    化形的赝品,造假的成精。

    它们妄想借此融入人类的生活,但假的终归是假的,人皮也有保质期,当过了这个保质期的时候,它们就会再次作案。

    露出马脚的时候,就是第一张人皮过期的时候。

    这意味着必须有第二个人死,才会有线索出现。

    当然,柳如之也只是猜测而已,她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是正确的,并且她内心抱着一丝期望,期望自己所想是错误的,不会有第二个人陷入这种极度恐怖之中。

    若真的发生了这样的情况,以平江县县衙这些捕快和大理寺掌事这样的身手,遇到这种对手,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算了,如果真的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麻烦,我就出手,保护他一次吧。”一口饮尽盏中水,柳如之扬起白袍,披在身上。

    点点星光洒下,整个大理寺被笼罩进入了一派安宁祥和之中。

    第二天一大早,朱天舒就发现桌上留了个字条。

    “这几日我外出查案回来很晚,你不必等我。”

    朱天舒将纸条收入袖中,笑道,“摆平!”

    他乐呵呵的用柳条刷牙洗漱干净之后,穿上了一身自认为最体面的衣裳,哼着小曲朝着集市而去。

    县衙查外来人口,柳如之查水银来源,他也给自己分配了一个很重要的任务!

    逛甄庆楼!

    听说今天选花魁!
………………………………

009 句句诛心

    古代一点也不好。

    想找个正经的洗浴店都没有。

    朱天舒露出一副恍惚失落的神色,脚步轻快的迈入了平江县人气最高的甄庆楼。

    要说为什么平江县外来人口络绎不绝,在附近的十几个县城都能排的上号,这甄庆楼当真是功不可没,贡献了大量的GDP,促进了各行各业的发展。

    当然,不光是因为自带引流属性,更是因为甄庆楼的质量是出了名的好。

    不论是装潢还是服务人员,比现代的海底捞还要完备,回头客基本上维持在百分之五十左右。

    以老带新,充值八百纹银,还送三十两的优惠券。

    当然,仅限在甄庆楼内消费。

    迈步进入甄庆楼,仿佛穿过任意门,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场景。

    黄的、白的、紫的,清新的、艳丽的、端庄的,各种姿态、各种味道的花儿在金碧堂皇的大厅内争相斗艳,身穿锦服的服务人员一手抚在胸前,一手提着花洒,眼中充满宠爱和柔情,培育着百态美感的花朵。

    乍一看,还以为进了谁家的后花园。

    朱天舒点评道,“就是差了点云雾,不然可以营造出一种天上人间的奇妙意境。”

    他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桌上摆放着一朵奇瑰的牡丹,白里透红,看上去朴质又高贵,芬芳四溢,闻之心旷神怡。

    当然,如果上面的标价能够去掉就更好了。

    这里共有十八张桌子,每张桌子上的花,代表的是甄庆楼数得上的美人代号,譬如他现在看到的那朵牡丹,便是第七美人,叮当。

    至于东方沁,则是排名第二,上次素颜出镜,再加上闹事内人多嘴杂,没有展现出多高的人气。

    在这甄庆楼内,她如鱼得水,出场费高的离谱。

    朱天舒之前为了东方沁充值了八百两纹银,现在只剩下三十两的优惠券,不想再花钱的他也只够得着第七美人,再往上就得继续充值了。

    他现在身上所有的钱加起来也不到十两银子,钱他是不想花了,沾沾前人的光,感受一下甄庆楼的服务,还是乐意至极的。

    “诶,这不是朱大人嘛,今儿个怎么没有约东方姑娘啊?”一个身穿鎏金长袍的翩翩丑公子冲朱天舒咧嘴一笑,话语中不乏讥讽之意。

    朱天舒朝他看了一眼,认出他来。

    贾富商家的二公子,名叫贾帅,人长的丑,说话也不美丽。

    他倒是一屁股就坐在第七张桌子上,身上的肉都从四周溢了出去,朱天舒捂着被辣的难受的眼睛,别过头去,没有理会。

    贾帅看着从楼上欠着步子,款款走下的两位美人儿,此刻完全忘却了朱天舒大理寺掌事的身份,只想着出风头。

    “朱大人,怎么了,不说话?酒喝多了上头,烧坏脑子,耳朵也不经用?”

    便是贾富商本人在这里,也不敢跟朱天舒这么说话,你可以不敬畏朱天舒,但是必须得敬畏大理寺。

    这可是正经的朝廷鹰犬,大夏帝国的一把攘外安内的利剑,哪能轻易出言挤兑?

    叮当脚步轻快,想要下来安慰一下,倒是东方沁不紧不慢,饶有兴致地打量朱天舒,想看看他作何反应。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昨天朱天舒拒绝了她的邀请,心里头正记恨着呢。

    “贾公子财大气粗,膘肥体壮,我一个穷鬼,可不敢轻易出声,要是惹得贾公子生气了,我怕是连叮当姑娘都约不上了。”朱天舒笑的爽朗,看向未脱稚气的叮当姑娘,“小叮当,你说对不对?”

    叮当白了朱天舒一眼,轻轻坐在他身旁,小声道,“你好坏的心思。”

    朱天舒逗得叮当嗔怪,笑的更加开怀了。

    贾帅只觉得自己一把+99增幅的荒古巨剑砍在了棉花上,不仅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反而得了一个膘肥体壮的“美名”,立时就要发飙。

    东方沁恰到好处的开口,“贾公子勿怪,这朱大人啊,早就移情别恋了,昨日我主动对他发出邀请,可是果断拒绝了人家。”

    “他脑子有病,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美。”贾帅安慰道,“你要身材有身材,要容貌有容貌,哪像那叮当,营养不良,前胸后背不注意都分不出来。”

    “卧槽!”一旁有人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死肥猪,你满嘴喷粪骂谁呢?叮当姑娘招你惹你了?”

    “穷逼,你大爷我有钱想说就说,你算个泥鳅,再跟老子哔哔叨叨,信不信我派人砍死你?!”

    叮当姑娘早就气的小脸煞白,她倒不是真的如贾帅所言,前胸贴后背,已经初具规模,不过未经人事,只能听天命而已。

    朱天舒轻轻握紧了她的小手,感觉到手上热量传来,叮当不由得心神安定,气也消了不少。

    “唉,这么有格调、有意境的花园,就因为你这两句话,败坏了兴致。”朱天舒叹了口气,“贾帅,你可知道最近东街发生了一起杀人事件?”

    “杀人事件关我什么事?”他想到自己之前威胁的话,赶忙又补充了一句,“又不是我杀的。”

    “蠢猪。”东方沁心里暗骂了一声。

    朱天舒气定神闲地说道,“那人被扒皮抽筋,跑了数百米,身上的肉被野狗啃食得干干净净,被发现的时候只剩下一副白骨。”

    甄庆楼内的空气陡然安静了下来。

    刚刚还趾高气扬、天不怕地不怕的贾帅立刻阉了声,所有的来客听到这话亦是脊梁骨发寒,只是稍微在脑海中勾勒一下,就浑身颤栗。

    最让人接受不了的是,说这话的朱天舒还给自己添了一杯小酒,满是享受地闻了一鼻腔,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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