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因为女子的独特的亲密本领,也或许是同为妖族的关系,所以明明只是才刚刚见过一面的关系,却已经变得有些亲近了起来。
当田道士等人在外闲着无聊等候的时候,隐约也能听见里面时而传出一些女子的窃窃私语声与轻笑声,轻松惬意得就好像不是在疗伤。
不过在此时候,外面的鲁柔却是有了不同的意见,发表了自己的不满:“我也是女人,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帮忙疗伤,要在这里和你们这些男人一起等候?”
“你说说你,你从头到脚哪点像女人了?说出去也不怕被笑话!”一字眉呛声道,上下打量了她两眼,一副嫌弃的眼神。
“你倒是说说我哪里不像女人了?”鲁柔横眉一竖,咬牙切齿,一副暴躁得想要动手的模样。
还是叶寒成在旁边说了一声病人需要休息,他们才安分了下来,不再继续吵吵闹闹。
相比之下,田道士倒是更加悠闲一些,他从自己的布兜里拿出了之前施曾宴送给他的东西翻看了起来。
这些可都是前辈所留下来的宝物,仔细揣摩都能有新的收获。
而在这其中还有一本厚厚的古籍,倒不是记载了什么法术之类的东西,而是类似于青虹道长的游记一般,记载了对方这么多年以来游历了天下大江南北,途中所经历过的种种。
因为其中有许多关于青虹道长的道家思想领悟,十分的形而上,对于事物的描述也十分地缥缈虚幻,所以若是这些内容若是寻常人看来可能会显得有些枯燥甚至有些不知所云,但是在田道士的手中则是显得十分有趣,让他翻看了之后就有些停不下来了,颇有些爱不释手。
不仅仅是可以看见游历天下时的各种神奇的见闻,还可以领悟到前辈从年轻到年长之后的心境变化,虽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而不可照搬,但也是很好的参考借鉴并给予自己启发的好东西。
他甚至打算若是有机会,可以给师父也看一看这本书,想必到了师父那个层次之后,看这本书又会有新的不同的体悟。
只是就在他逐渐翻页到了后面的时候,已经差不多看到了青虹道长来到了沛山这个地方,也就意味着差不多到了末尾的地方。
但是故事也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与之前不同的变化。
那就是记录之中青虹道长似乎在游历此地大好河山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可怕东西,甚至于在试探的过程受了重伤,修为大损!
但青虹道长却也不甘愿放弃,也不放心将那东西独自留于此处,便正式在这里留下来,一边是养伤一边也是为了镇守住那个东西永远地埋藏起来,以防被其他人给不小心接触到。
这个发现瞬间便是吸引了田道士的注意力,目光紧紧扫过那最后的几页,试图发现一些可疑的线索。
毕竟能够让闻名天下的青虹道长都感觉到恐怖的东西,会是多么的可怕?而若是仔细地去联想一下,就会察觉到一些与现在有关的端倪——
会不会就是因为青虹道长死去之后长达十余年无人镇守这个东西,最终封印破裂,所以才会导致它重新“现世”,引发了现在的可怕的天灾?
只是让他失望的是,青虹道长并没有在这里详细地记录事情的经过,甚至连那个东西的样貌都没描写,究竟是人还是妖,是活物还是死物,似乎都只能依靠自己去猜测才行。
这个可能也是为了避免后来有人看见他的记录而去主动寻找那个东西而刻意如此的。
但语焉不详的描述也更加渲染了几分那东西的神秘可怕,让人心底有些不踏实的感觉。
目前,田道士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东西在沛山城外的一处荒山上,青虹道长应该也就是在那里碰见它的,但是更具体的位置也就无从得知了。
他有些遗憾地合上了这本书,打算等晚些时候就主动去附近的山上看一看,若是真能发现了什么线索可就再好不过了。
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来了之前施曾宴与他说的话还特意送给他这些东西,莫非也是知晓这本书里面可能会有这场灾祸的线索么?
想想也的确是有这种可能的,自己晚些时候或许可以仔细去问个明白,若是对方真的有什么线索的话,或许就可以更进一步……
等到夜晚的时候,施家娘子的伤势已经治得差不多了,虽然还需要休息几日,不过已经不至于从外表看出受过伤,也不妨碍日常的作息。
不过青黛还是主动要送她回去,两人这段疗伤的时间便已经亲如姐妹,让人有些感慨女子之间的友情还真是有些特别的。
不过最意外的是田道士也提出要一起过去。
看到她们疑惑的神色,他将那本书拿在手中,有些神秘地说道:“正好看到了一些地方心存疑惑,想要向施先生讨教一番……”
………………………………
第四百八十二章 往事
再次来到那施家的门前,因为已经是夜晚时候了,所以周围已经安静了下来,但只有施家门前还亮着灯,大门敞开着,门口依稀一道坐着的人影在灯火照耀中有些显眼,似乎正在耐心等待着归人。
“相公!”
施家娘子远远便已经注意到了那正是自己的相公,心中一阵欣喜又是愧疚,急忙快步走上前去。
“娘子,你回来啦!”施曾宴还是之前所见的那般模样,气色有些虚弱,显然还是久病未愈,望见了回家的娘子似是稍稍放心下来,微笑着说道。
不过目光微微一移,便是注意到跟着一起过来的田道士以及一对陌生的男女,面色上不禁流露几分疑惑。
“田道长?另外这两位……”他疑惑问道。
青黛主动说道:“实不相瞒,小女名为青黛,这位是叶寒成,我们都是田道长的朋友,与你家娘子今日偶然遇见,相谈甚欢,所以不小心耽误了些时间。”
“原来如此。”施曾宴微微点头,旋即将好奇的目光转向了田道士。
“本道今日一同前来是有一些要事想要向施先生请教一番,不知可否?”田道士没有隐瞒的意思,将带来的那本青虹道长所写的游记展示了出来。
施曾宴目光一凝,旋即眼睑微垂,点了点头:“夜晚天寒,屋子里暖和一些,不妨进来细说吧……”
等走进了屋子里面,施家娘子惯例去烧水泡茶,而施曾宴则是招待几人坐下,开口问道:“不知道长是要问什么?若是有我所知晓的,一定知无不言。”
田道长将那本书拿出来放在桌面上,熟练地翻出了那最后的几页,用指尖划过那几列有关于描写那个宝物的字句,沉声问道:“施先生,不知你是否知晓您的父亲曾在这本书中所说的这个宝物的事情?”
“据我所猜测的,这东西恐怕会与此地的灾祸有所关联,事关重大,还请先生尽量告知!”
他十分郑重地请求道。
施曾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其实关于此事,我所知晓的也并不多。”
“父亲早些年一直在外面浪迹天涯,到处斩妖除魔,回家的机会极为少见。但是就在某一日,他忽然回到了家中,并将我与娘亲接到了这处沛山城里居住,还十分少见地开始教导我道法。”
“我当时虽然年纪不大,但从小心思敏锐,可以看得出父亲的坚毅神色之下的担忧之色,猜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才会让这位道行高深的英雄也有些束手无策的感觉。”
“那时候父亲似乎也有意等待我学有所成之后,就将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于我。但只可惜我在道法上的资质却是十分驽钝,便是一个最简单的道术都花费了许多时间,根本来不及完全接受父亲的传承。”
“渐渐的,父亲也已经不在督促我学习道法,似乎也已经放弃了一般。”
说起这些时候,施曾宴神色间逐渐流露出了怅惘的神色,显然对于当初让自己的父亲感到失望,至今仍然觉得是一件遗憾。他对于那位父亲的感情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亲情,更多的是对于一个举世闻名的英雄的崇敬。
这样的情况下他却无法让这位英雄的本领都传承下来,自然有所羞愧。
而随后,他话锋一转,开始继续说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在我的父亲卧病在床离世之前,也没有告诉我他来到这里究竟是什么目的。但是他却叮嘱了我一件事,那就是让我每个月都要去城外的一座山上特定的位置处贴上符咒,似乎是在为了封印着什么一样。”
“就是这个!”田道士顿时精神一振,聚精会神地听着他继续叙说着。
“前几年,我每月,不每半月都会定期上山去检查并将一些已经掉了色或是损坏的符咒给更换下来,贴上新的符咒,不敢有所倦怠。”
说到这个的时候,身后的施家娘子已经端着泡好的茶走了出来,温婉地给每个人都上了一杯茶,随后柔软的眼神望着自己的相公,就像是看不厌一般。
施曾宴抿了一口茶,说到接下来的事情时神色却是变得有些沉重起来:“只是就在几年之前,我上山时发现了一条黑色的大蟒蛇正盘踞在树上,似乎正要撕毁那些符咒,而一只鸟儿正在努力地阻止它,却因为实力不济而被一尾巴给打倒在地受了伤……”
“我急忙上去欲要用道法制服那条蟒蛇,既是为了救下那只鸟儿,也是为了保护那些符咒不受破坏。”
“然而那条蟒蛇实力却是不俗,可能已经近乎妖孽,我的道法虽然勉强将其打跑,自己却是不慎被同样打伤,才落下了这一身的病根……”
说到这里时,他不禁苦笑一声,又似乎喉咙有些不舒服而掩嘴咳嗽了两声,身旁的施家娘子急忙轻轻抚着他的肩膀,让他稍微好受一些。
施曾宴用温柔的眼神望了一眼自己的娘子,随后重新说道:“也正是因为那一身的伤,我才无法继续再做道士,也没有机会再去探查父亲在这本游记中所说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更糟糕的是,在那之后我尝试再去那山上张贴符咒的时候,发现每每隔了一晚的时间,所有的符咒尽皆被烧毁殆尽!”
“甚至后来当我再次想上山的时候,都会感到极致的危险感,让我如芒在背,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伺着,随时准备出手取我项上人头,就仿佛是有什么力量在阻止着我继续张贴符咒一般。”
他再次苦笑道:“后来伤势越来越严重,我连出门走远几步也是十分艰难,终究还是无法再去那山上张贴符咒了。现在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况。”
“但是其实就我自己猜测而言,或许那东西应该会与此次的灾祸有关,只是始终没有确切的把握。”
“竟是如此……”田道士一怔,眉头紧皱陷入深思。
施曾宴现在所说的东西已经十分详细了,基本已经坦诚相待没有任何的隐瞒,也让他更加惊异于此次幕后的真相。
………………………………
第四百八十三章 试探
说了一会儿之后夜已经差不多深了,事情弄清楚之后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久留下去。田道士询问了一下那座山的位置后记在心中,打算等待明天天亮就去查探一番,随后便是告辞离开。
不过刚刚走出一段距离,身后施家娘子却是意外地追了出来相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话想说。
“道长,还请稍等片刻……”
“嗯?夫人还有什么事吗?”田道士几人脚步停住,有些疑惑地回头望向她。
她低声说道:“实不相瞒,其实关于相公所说的那件事情,我也知晓一些线索。”
田道士一怔,旋即便是想明白了什么,有些惊讶:“莫非夫人便是当时施先生所救下来的那只鸟儿?”
仔细想来,恐怕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不错,我就是当时被救的那只鸟妖。”她点了点头,目露怀念之色,“若非是当时相公舍身替我挡下了那条蟒蛇的一击,恐怕现在我也不能站在这里与道长几位说话了。”
旋即她面色一变,变得有些凝重:“其实当时我之所以要与那只黑蛇妖缠斗,正是因为我感知到那些符咒封印着山里的一个很可怕的东西。虽然我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但是有一种预感,如果真的被释放出来,恐怕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那条黑蛇妖或许也正是为了那东西而来。”
田道士若有所思:“但是最终……你们还是失败了?”
“应该是如此的。从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黑蛇妖,但是可以感觉到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山中逐渐苏醒过来,我也不敢再呆在那山上,匆忙逃离幻化做人形来到沛山,再见到恩公的时候便打算终身侍奉来报恩了……”
说到最后,她面露几分歉意:“对不起,之前因为心怀警惕而没有将这些事情告知于你们……”
“无妨,现在知晓这些事情也是来得及的。”田道士微微摇头,他自然不会去追究这些事情,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了那座山上曾经所发生的事情以及可能的隐秘。
……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昨天王家的事情已经逐渐发酵了开来,基本上是人尽皆知了,尤其是现在闻家的事情闹得这么大的时候。
只是官府却根本没有要将闻家给放出来的意思,甚至还传出了一种声音,说这些都是闻家的阴谋,为了脱身而故意陷害王家,污蔑王家挪用并售卖赈灾的粮食……
这些消息很可能就是王家自己放出来的,为了掩人耳目混淆视听。反正这个挪用赈灾粮的死罪他们是绝对不能担上的,所以干脆就将所有的罪责都摊在了闻家的身上。
因为有钦差秦大人的照顾,所以一切都看起来十分地顺理成章了。
不过百姓们显然不是这么容易糊弄的,已经快要饿死的他们哪里还管得上那些大道理,现在所想的只有继续填饱肚子并活下去而已,因此就算被殴打驱赶也还是不断地在官府外进行抗议。
一眨眼的时间,城里的事情似乎望越来越混乱越来越糟糕的情况发展,隐约有些失控的迹象!
就算是说什么时候忽然有人带头起兵造反,或许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在这个时候,田道士已经独自来到了昨天施曾宴所说的那座山上进行调查,看看究竟是出现了什么样的意外。
仔细看去的话,的确是可以发现这个地方的草木比起其他地方要更加地旺盛一些,甚至已经到了过分的程度,植株皆是十分地茂盛遮挡着外面的光线,使得内里看去一片漆黑,幽深一片却没有半点的虫鸣声或是鸟叫声,死寂如同坟地一般,十分阴沉可怖。
当田道士踏足这片地域的时候,竟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之前施曾宴所说的仿佛四面八方传来的被威胁的感觉,仿佛每一个瞬间都在警告着他,让他立刻离开这里,否则就会小命不保!
“这个地方,气息有点奇怪……”
他没有贸然踏足前进,而是停在原地皱眉深思。
有些妖气却又不太浓厚,阴气浓厚却仿佛混杂着另外一种说不出的威严的气息,让人心中忍不住颤抖畏惧,不敢直视其威严。
“就好像……就好像是当初面对着魇龙王的感觉一样,只是眼前这个气息要稍稍弱一些……”
他的心中微微一凛,有些不妙的预感。
如果这个地方真的藏着有如魇龙王那样的存在的话,恐怕他这一进去就是有去无回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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