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偷生的龙族。
变幻完成之后他自己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也是多亏了魇龙王本身就是龙族的一个分支,所以可以更加惟妙惟肖地变化。再加上手里这颗货真价实的龙珠,就算说他现在就是神龙也不算过奖。
不过他自己还是很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只是在扮演龙王爷而已,可不能真的将自己给当成了龙王爷,不然后果恐怕不会很好。
很快,他便身形一展,从云雾中露了出来,真正将神龙的面貌展现给了地上的诸多百姓。
“龙!真的是龙!”
那金色的光芒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跪伏着的众人顿时惊叫声此起彼伏,更是惊恐不安,连磕头的力气都更大了几分,似是生怕被龙王爷给发现自己心不诚一样。
那最先跪下也是信仰最虔诚的老者仰头望着那在云雾间若隐若现的龙身,不禁瞪大了双眼,老泪盈眶:“老夫……终于满足了愿望,能够在有生之年见一眼龙王爷!死而无憾了!”
而那隐藏在暗处观察着的田道士此刻也是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天空之中的龙,浑身呆立,连手里的符纸什么时候摔在了地上都没有察觉。
“真的是龙……神仙……”他喃喃自语着,胸口有一种莫名汹涌的情绪在不断地澎湃着,让他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修了这么久的道,就连师父都不曾见过任何一个神仙,不知多少的前辈因此而抱憾终身,然而他终于在此刻见到了!
他终于可以相信,自己所坚持的道是没有问题的!只要坚持下去,终究有一日,或许也能飞升成仙,进入辉煌的仙界,主持天下的公道!
所差的,或许只是一丝契机而已。
他旋即又是联想到,既然魇龙王能够与这些仙人有所关系甚至得到帮助,那么是否也是证明了自己可以从这一方面尝试呢?
而当这条龙出现之后,即便是青黛等人也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自然不敢对仙人不敬,也是跟着跪拜了下来。
云端之上,杜白俯视着地上的一众跪着朝拜的百姓,可以感觉到正有一丝丝的众生愿力以极快的速度涌入龙珠之内,似是温柔的春雨正在抚平着干涸的河床,孕育着新的生机。
而这,也就是他所期望的!
“要单纯以玉缘仙子之前所积攒下来的愿力来下一场可以遍布整个沛山的雨还是有些困难的,如今有了这些新的愿力,应该已经足够了。”
他心中如此想道,估摸了一下时机,于云雾中钻出巨大的龙头,望着地上的诸多凡人们,声音如同沉重的钟声一般,传遍了整个沛山:“既然尔等如此心诚,本仙便降下神通,将此地的灾祸给免除,留给你们一线生机!”
“切记,日后定要好好做人,莫要惹是生非!”
话音落下,他便是开始催动龙珠内的神通,将刚刚收集到的大部分的愿力都投入到了其中。
一挥手,很快,周围的水汽开始迅速地翻滚凝聚了起来,形成了一道道云雾之后也不曾停止,而是汇聚成了一大片的黑压压的乌云,遮蔽了原本火辣辣的太阳,给这片原本十分闷热的区域带来了许久不曾感受过的几分清凉。
他又是一挥手,便听闻乌云之中开始电闪雷鸣,银光炸裂,整片天空都仿佛都被这浩瀚天威给震得隐隐发颤,空气之中开始慢慢弥漫着久违的湿气!
终于,大约是酝酿得差不多了,龙珠内刚刚积攒起来的众生愿力也差不多消耗干净,杜白便是没有再阻止下雨积蓄力量,而是伸开手掌向下微微一压,随即便是看见一滴一滴的雨滴向下落去,洒在那已经许久不曾经过浸润的土地上,洒在那些早已经翘首以盼的百姓们的身上。
“下雨了!终于下雨了!”
万民开始激动地欢呼起来,有些人更是喜极而泣,面上的水渍不知是落下的雨水还是自己的高兴的眼泪。
即便是那位老者也同样没有躲闪,而是享受般的体会着这许久不见的雨水淋身的感觉。
“饥荒……将要终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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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天罚
而施展这一切的杜白却是在雨水降下之后便打算悄然隐去离开了。
一来是变化成龙形也同样要耗费气力,二来则是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仙神最重要的除了仙法实力之外,神秘感也是需要保持的。
如果真的变成随时随地都能唠嗑聊家常的邻居大叔,那未免威严感也太差了一些。留下些空白给这些凡人们自己去想象也是不错的办法。
不过在临走之前,他也没有忘记另外一件关键的事。
“那闻家的确是奉了那位玉缘仙子的命令来此行善,前来帮忙的也并不是妖孽,而是仙家的使者,那些污蔑的罪行自当一笔勾销,不可再过追究亦或是阻拦!否则必当天谴报应!”
闻言,底下那些百姓们顿时心有所感,纷纷连连磕头,感谢龙王与那位帮忙赈灾的玉缘仙子,为自己等人之前还听信那些贪官坏人的谣言而深感羞愧,那些说过闻家坏话的更是深深埋起脑袋,不敢抬头望向天空。
而这番话一出,闻家的众人们的感受就瞬间不同了。
之前他们还在为自己和鬼怪们合作而感到有些不安与心虚,不知道自己究竟做的是对还是错的。如今既然连龙王爷都亲口发话了,那岂不就是证明了他们所做的都是“仙人的旨意”?
自己更是从普通的商人一跃成为了“仙人的使者”,这个地位的转变若是放在外面,简直比当上了朝廷的大官还要更加惊人!
不知有多少人都渴求着这种仙缘而不得呢!
就连闻家的那些仆人们此刻都似是与有荣焉一般,挺胸抬头的幅度都高了一些。
从今以后,他们虽然还是仆从,但那也是和那些仙人有关系的,谁不得求着他们一点?
而当做完这番吩咐,事情大致解决之后,杜白终于是转身没入翻滚的云海雾浪之中消失不见。
这一场雨并不能做到将整个沛山给瞬间恢复到天灾之前,更多的只是一种象征,象征着这场饥荒的灾祸已经结束,这里的一切都会慢慢地好转起来而已、
至于那几个害了百姓的贪官污吏……
同样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很快,正在庆贺下雨的百姓们就发现那个被捆起来,又因为龙王出现后就一直丢着没管的县令这时候不知为何忽然呆呆傻傻了起来,见人就傻笑,好似是一个傻子一般。
待晚些时候请来大夫把脉问诊之后,看着大夫暗自摇头叹气的神色,慢慢道来间众人才惊愕地得知了一个消息:“这位县令似乎和那位秦大人一样,都失了心智,变成了疯子……”
不错,之前的那道惊雷虽然没有要了那个秦大人的命,但是也似乎把他的慧根给打没了,整个人变得痴傻起来,连三岁孩童都不如。
这可真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这一上来就是两位大人变成了这副模样,偏偏其他人都没什么变化,那说这里头没什么门道别人可都是不信的。
这不,眼看着那个县令大人被他的家人们哭哭啼啼地抬了回去,一旁围观的百姓们则是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着。
“果然,肯定是这几个贪官惹得天怒人怨,才会引得天罚!”
“没错,而且变成这副痴痴傻傻的样子,想想之前这些家伙耀武扬威目空一切的样子,可真是解气!果然还是龙王爷公道,咱们以后多多去祭拜龙王爷吧!”
至于之前的百姓们闹事的事情似乎随着龙王出现降了一场雨之后也就无人再去追究了,一来毕竟这也是龙王爷的意思,龙王爷表态支持了此次行动,谁若是再敢追究,难道不怕也落得一样的下场吗?
二来则是此地暂时的话事人都没了,两个官员都失了智,指望他们来判罚也并不太可能。现在似乎也只能将此地所发生的异状都禀报到上面去,指望朝廷能尽快派下来一个可以主持大局的人来。
不过在此之中,倒是还有另外一个“漏网之鱼”。
话说那王家家宅之内,大腹便便的王老爷正心惊胆颤地蜷缩身子躲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用厚厚的棉被盖住自己的身体,床边门外更是侍候着一群的家仆和侍女,还有好几个城里医术不错的大夫都在门外随时待命,以备不测。
这次一向吝啬的他可真是下了重金了,连屋顶上都有两个被威逼利诱爬着梯子上去的仆人战战兢兢地淋雨待命,用来“挡刀”,生怕自己会不会出现什么不得了的意外。
尤其是他在刚得知了秦大人莫名其妙被天上一道雷给劈得七窍生烟,县令大人莫名其妙就变得痴痴傻傻之后更是如此。
别人或许还不清楚,但他自己知道自家事,自己完全和那两位大人是一丘之貉,为了赚那些黑心银子,什么脏事坏事都去干了,没道理那两位大人遭了难,他却能好好地活下来!
说不准什么时候他就会落得一样的下场!
此刻躲在床上瑟瑟发抖的他心中不禁有些后悔:“若是早知道真有一个龙王大人,那自己怎么可能还会去做那些黑心的事情!”
如果能一心向善,说不定还能得到龙王的褒奖呢!
现在他恨不得回到过去狠狠抽那个利欲熏心的自己两巴掌,让自己好好认错……
不过就在他不断悔恨当初的时候,忽然听见一旁的一个家仆小声说道:“老爷,外面的雨好像已经停了……”
“嗯?停了?!”
王老爷顿时一怔,身子也不抖了,悄悄从棉被里探出一个肥胖的脑袋来,面上有些狐疑之色:“真停了?”
“真停了,老爷你看,外面都出彩虹了!”
那家仆赶紧应声,并指了指窗外,果然依稀可见天边一道彩虹,没有了之前淅淅沥沥的雨声,也没有了那滚滚的雷声,俨然是已经风停雨歇了。
这似乎也就意味着他的危机已经解除了。
王老爷登时不由得心中一喜,将被子一掀跳到了床下,又是生龙活虎的样子,上下打量一眼没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哈哈,看来我果然是有大福报之人,连龙王都没有对我下手!”
旋即信心满满的他沉吟了一下,挥手道:“来人,咱们去官府探望一下两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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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 传染了
虽然王老爷没有明说,但是自己心里其实是不喜欢对方的。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一出戏有头有尾还是要做足的,不能落了别人把柄,而且这时候掌权的都遭了难,自己或许还可以给自己争取到一些机会。
想到这里,他不禁兴奋地将之前趴床上时的各种后悔情绪瞬间抛之脑后,转而考虑起怎么为自己赚取更多的利益。
很快有了主意后,从天罚中死里逃生的他便志得意满地带着一众仆人潇洒地来到县衙的门前,因为之前的事情所以门口连一个拦路的衙役都没见着,外人都可以随意进出。
待刚进了门便是清楚看见公堂之上的一团乱象。
左左右右各有几个手持棍棒面色忧虑的衙役们正鬼鬼祟祟地左右打量着,似是随时准备开溜。而那位好不容易被抬回来的县令大人,现在身边围满了哭哭啼啼的家眷,一个个哭得大声眼泪却没见几滴,倒也还有几个忧心忡忡的,似是在担忧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王老爷见状立刻便是伸出舌头在手心吐了两口唾沫抹在眼睛上,面色上也是同时换了一副伤心欲绝的神色,好似刚刚痛哭过一番。
“哎呀,县令大人!您怎么忽然就变成这副样子了呢……”
他十分夸张地走上前几步,恰到好处地跪坐在县令所坐的椅子旁边,两眼泛红,语气真诚如同哭啼一般,简直就像是死了爹娘一样痛苦。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也是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王老爷,你这是何故……”
那县令的夫人正擦拭着眼角刚刚逼出来的几滴眼泪,忽然转头看见竟然有人演得比自己还要卖力,不禁有些发懵,小声问道。
“哎呀,夫人,您有所不知啊!”王老爷捶胸顿足,望着一脸痴呆样的县令,虽然心中暗爽,但面上还是哭丧着脸,“我与县令大人向来交好,我待大人如同兄长一般敬畏,大人也待我如同亲兄弟般照看,甚至我二人的情感比之那亲兄弟还要真切几分啊!”
“如今兄长遭了如此大难,我这弟弟也是心里难受得紧啊!”
他说着握紧了县令的手,情真意切道。
“竟有此事?”县令夫人有些狐疑地看着演得十分逼真的他,以她对相公的认识,怎么可能会和这种商人有什么深切的交情,顶多不过是当一条狗一样使唤而已。
莫不是这家伙想借着这个名头也来分一杯羹吧?
她心里不禁暗自警惕。
要知道这位县令就算是出了意外,这些年贪下来的钱财还在的,更别提还有些许的县令的余威在,都能有不少的利益纠葛,她可不想分出一部分给别人。
这般想着,她暗自用力将他的手给掰开,将县令的手重新抓回手里:“我这可怜的相公最疼爱的还是我了,这里有我等照看便足够,王老爷还是快些回去吧!”
“兄长有难,我这弟弟怎敢袖手旁观呢?”王老爷却是一脸的正色,拍得自己胸膛啪啪作响,“更别说现在我们沛山饥荒尚未解决,切不可群龙无首使得诸多百姓受苦,不妨就由我王家来帮忙继续赈灾……”
“果然狐狸尾巴露出来了!”那夫人心中冷笑一声,口中反驳道,“王老爷,这恐怕不妥吧!我家相公可从未与你有过什么关系……”
王老爷却是急了,生怕被对方给搅了局,一番话语顿时脱口而出:“我与大人的兄弟之情可是天地可鉴的!弟弟想要为兄长分忧又有何过错之有呢?若是可以,在下甚至想替兄长承担这份痴呆之苦,换回大人的清醒!只可惜此乃天意,无可挽回啊……”
反正也只是随口一说,他想把自己对其的敬重说得越夸张越好,让别人都无从反驳自己。
然而怪事却是在这一刻发生了。
前一刻还在口若悬河试图说服众人的王老爷,等下一刻之后却是陡然停住,面色很快胀红,就好像是被一口气给噎住了喉咙,吐不出也咽不下去一般痛苦至极。
他很快双手掐住自己的喉咙向后仰倒在地上,左右来回翻滚着不停,口中的呜咽挣扎声愈来愈强烈!
一旁的众人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这家伙又在演什么戏,谁料这个情况在片刻后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还愈演愈烈,顿时吓到了他们,一时都不敢靠近远远观望着,担心会不会是什么鬼上身之类的怪事,从而连累到自己了。
倒是那个已经痴呆状的县令反而傻笑着看着面前打滚的王老爷,还一起鼓着掌,如同三四岁顽劣的孩童一般幸灾乐祸。
眼看情形越来越不对劲,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赶紧喊大夫过来看一看,不过还未等那几个老大夫提着药箱匆匆赶到,刚刚还在挣扎的王老爷渐渐便没了动作,躺倒在地上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不过脸色依旧是通红,但呼吸似是恢复了。
“怎……怎么了?”
有稍微胆大的人上前看了一眼,却是瞧见王老爷忽然从地上蹦了起来,手舞足蹈像是个小孩子一样,那幼稚傻气的动作配上他那油腻的外表,充满